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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昭继续问道:““这茶楼好像有五楼吧,怎么才四楼友对子?那第五楼呢?”
万平惭愧的一声叹息:“不怕大家见笑,在下也不知设对子的朋友是男是女,到底所谓何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朋友文采斐然,我是自叹不如,他出这四楼对子,我连一楼都对不上,字号在这里望洋兴叹,不过只要你能过了四楼,他便会在五楼亲自接见你。”说到这里万平一副捶胸顿足,心有余,力不足的懊恼模样。
我心里暗暗说道:没那么夸张吧,不就对个对子,哪有什么难度。
好事者船载已入,吟昭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要是我对中了对子,我该告诉谁?”
万平指着楼梯入口的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子后海站着一个仆役打扮的男子,说道:“写好对子交给他,一会他就会告诉你可不可以上二楼。要是想让主人亲自接见,能对到那个程度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今科榜首也不敢说有此能耐,所以说,能对到四楼并且对完的话,此人已是大才,大才之人又怎么会想着要赏呢?”
我撇撇嘴心里对自己说道:有便宜不占大傻蛋!
萌儿和我的想法实在是步调一致,她笑着说道:“大才之人不是不要赏,而是要大赏,看不起小赏!”
吟诗掉进了钱眼里了,她不耐的拉着我的衣袖,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别在这磨磨蹭蹭了,我们去看看对子,看看有没有机会赚得盆满锅满,满载而归。”
我客气的向万平点头致意,缓步走向挂着上联的大红灯笼。小桌后的仆役一见到我们过来,说道:“这些灯笼都有顺序的,你只要写自己下联标上对应的数字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拿上去给人赏析,过会我会再下来通知您结果。”
“哦!谢谢你!”
我不再多话,只是往那些灯笼看,第一个灯笼上面写着:千山千水千才子。
四位女孩子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看得出,她们心里有了答案。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小儿科吗,我脑海里立时想了一句:一花一草一佳人,转眼间心里又有了第二句,一村一舍一农夫。还是后一句对得妙,才子配农夫,也算绝对了。
我不由得望了一眼万平,还有那些孤高傲物,搜肠刮肚苦苦思索的书生,这些家伙连这等简单的对子都对不上,看来读书真的是勤奋得很。
第二个灯笼是一个拆字联,上联:闲看门中月!
这个就比较难,“闲”字在古字中由门和月构成,拆字联,我沉思片刻,又来了个绝配:思耕心上田。
一路看去,十个上联,难易各有,但都难不到我,怎么说咱也是今科状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见多识广,文武双全。。。。。。对对子还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所以我才会在外面看到对对子赏,就在那蠢蠢欲动,思量着发上一笔小财。
四位妻子看着我脸上诡异的笑容,没好气的用她们的芊芊素手在我的腰间来个了一百八十度旋转,立马令我龇牙咧嘴,把我从意淫里打回原形,差点把下联忘得一干二净。赶忙在嘴里念叨这答案,便走到那仆役面前,“给我支笔和章纸,我尝试一下对这些对子。”
仆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我在眨眼间就能够对上这些下联。他也不说什么,客气的把一支染了墨的毛笔也一张纸摆到台面上。
我拿起毛笔,飞快的把脑海里的下联写下来,我这一手草书那可是久经考验,仆役一见到我龙飞凤舞、行云流水般的书法,由衷的赞了一声,拿着张纸就上楼去了。
“老弟果然大才,在下佩服。”看来这万平一直注意着我,见到我一路看下去,然后就拿纸写下,十分的钦佩。
我对万平的话不作回答,却在想:你心目中的大才之人是不要‘赏’的,我可是本着那个‘赏’而对对子的。再说了,被你赞大才也不见得能‘才’到那里去,充其量只能算是混口饭吃,招摇撞骗的墨客而已。
四位妻子心里虽然各有答案,但是她们把自己对上的下联和我的下联向比较,还是有些差距,看着我的慧眼里爱意绵绵,双眸亮得惊人,倾慕的目光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5‘仆役不一会九重楼上下来了,然后客气而又恭敬的请我上二楼,按照规矩,本是只让一个人上去的,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丢在一楼自己一个人到二楼骗吃骗喝吧?好说歹说我死活也要带着这几个疯丫头,那仆役也没辙,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就把我们五人放了上去,可那万平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呆在下面。看着我们被掌柜的迎上二楼,楼下那些人不由得有些意外。
‘1‘二楼其实和一楼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依旧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十副上联随风飘。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二楼里的人穿着好很多,而且大多数是些年轻人,看样子都是读书人,我一上来就能感受到那股酸儒味,晚风熏人醉,还拿着折扇子装模作样的卖弄风骚,不酸谁酸?
‘7‘二楼的对子对我来说也属于稀松平常的中等对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就有了腹稿。和几位妻子找了一处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送来七八道精致的热菜,还有味道纯正的状元红。
‘z‘蓝蓝帮着大家把酒倒满,我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啧啧!妙手偶得一副上联,状元公状元楼品状元红,这天底下到底还是有免费的晚餐,天上还是会掉馅饼的,凑巧咱运气好就把我砸中了!这就是人品!
‘小‘好不容易摸着肿起的肚子来到了三楼,在这一层的人比起第二楼又少了许多,不过看上去都是些理论上比较斯文的的书生。这些书生或站或坐,品茶解对,好生潇洒。当然,也有不文雅的人,比如刚刚上来的本人,虽然说本人状元出身,衣着看上去还是蛮有书生气质,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我可不喜欢把自己当成开口闭口之乎者也的衣冠禽兽。
‘说‘一见到我上楼就在那左顾右盼,丝毫看不出符合文人身份的彬彬有礼,这些整天以结交五湖四海才华之人为荣耀之事的才子都不愿意和我搭讪,当然,我也乐得清闲。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他们扯淡打屁,而是为了‘有赏’两字而来,准确点说是为了银两而来。在才子的心目中,我这一‘理想’也实在难登大雅,俗了点,上不了台面。他们可是为了以文会友而来,吟诗作对会佳人,这境界怎么都比我吟诗作对讨‘赏钱’高尚许多,不过天晓得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网‘三楼的对子难度比一、二楼的高上了不少,其中最难的莫过于: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不少才子把其他九个上联对出,惟独被这个上联难住了,站在灯笼下苦苦的思索。睡觉咱是大才子,今科状元。虽然一时半会对不上对子,浪费了一些时间,这个对子的上联虽然经典,难度极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对出来,不过经过了我一盏茶时间的搜肠刮肚,这个绝妙的下联终于在我的脑海里冉冉升起,没有什么事情比胜券在握更舒坦的了。
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木子李李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难开。
龙飞凤舞的行书在我手中蜿蜒盘旋。每一层楼都有一位衣着体面的仆役伺候着,三楼的这个仆役见到我才上楼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把对子全部对出,是不是佳对暂且不说,但就这份速度可实在是令人拍手叫绝,不得不令人赞叹。
他暗自思量:今晚的对子是傍晚时分主人亲自书写的,绝对不会有人提前知道,这也杜绝了有人作弊可能性,既然不可能投机取巧,片刻之间横扫千军如卷席自然凭的是真工夫。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位看上去貌不惊人但却又才思敏捷的书生,正是改头换面的今科状元。所以他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刚才那点轻视也收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拿着纸张往楼上跑。
才子往往都是恃才傲物的,他们见我如此快速的对出全部下联让仆役拿上去求评,多少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小子,别以为快就能成事,我看你快着递下联也快着被否定。可等到那仆役的态度恭敬的把我们往四楼请的时候,他们面面相觑都在那傻眼了,不服是必然的,嫉妒是正常的,捶胸顿足也是无奈之举。
吟诗自然能感受到那些才子望着我时那份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娇声在我的耳边说道:“相公,你好厉害哦。”
我不由得得意的在她的耳边说道:“相公其他的方面更厉害!早上的时候相公的舌头也很厉害吧?”
吟诗一听我又提那羞人的事,顿时红着脸儿,不敢多话,羞涩的低垂臻首扯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我正想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吹嘘几句,蓝蓝却开心的接口说道:“我们相公是什么人?那可是。。。。”
第297节
蓝蓝虽然是一时口快,不过最关键的那个词语终于让她省略下来,要不然堂堂今科双版状元,东阁大学士到这里打秋风,还不让人笑掉了下巴?
眨眼间到了四楼,这里的人更少,进到的时候一眼望去,也就十来个人而已,传说中的福州城的四大才子就在其中,他们四个人挤在一个桌,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是最出众的,谁进到这里的第一眼都会是望向他们。
周围也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或单或两,其中有一个样貌比起这四大才子还要俊上几分,明眸皓齿,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了当时身在杭州的蓝蓝,或许又是女扮男装赶来凑热闹的千金小姐。只见这人不男不女的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可不是男人。而其他人见我旁若无人的拉着吟昭的手走进来,身后有跟着三位婀娜多姿的女孩,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或诧异或不屑,又或许是色色盯着她们看,投来嫉妒眼光的大有人在。
我们不急不慢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对服侍在一边上的店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壶好茶!这里喝茶不用钱吧?我身上可是连一文钱都没有了,不会让人赶下楼吧?”
四位妻子见到我这副守财奴一般的嘴脸,都坐在那低着头忍着笑,娇躯微微的颤抖忍得十分辛苦的模样。
“公子,能上到这里的客人,我们掌柜的吩咐了,茶水酒菜这些我们都是免费提供的,这里是供大家吟诗作对的,不收钱的你放心。”那店小二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好,即使看得出我是在肆意扯淡,还是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当然,这是只是表面上的文章,她的心里可能直骂娘,都爬上四楼了,还在装成不懂规矩的傻样,不是什么好鸟,装嫩!
“那好,再帮我上些点心,最好来个核桃酥,还要一个山楂脆,一壶桂花酒,再拿几碟好吃点的蜜饯,我和我妹妹在二楼吃得太饱了,正好消消食。”
这相公也真是的,刚才在酒楼和人打架没吃饱,带着她们跑到这里骗吃骗喝,混了个酒足饭饱,居然还不满足,还敢厚颜无耻的声称吃得太饱,要点山楂脆消消食。就这样还不死心,又要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核桃酥,竟然还要了桂花酒和好吃的蜜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这种男人也能中状元?居然还是大明的未来驸马,台阁重臣,什么世道!疯丫头四人组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竟然不敢抬起头来,她们再也受不了我的疯言疯语,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我投来一个杀人般的犀利眼神。
那小二微微一楞,不知所云的看了看我们五人,随后应声而去。
楼上的书生们都没想到,我这个稀奇古怪的家伙一上来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茶要酒,而且还叫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无所顾忌,丝毫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才子顿时愕然,更多的是鄙夷,心里大多在想:粗俗不堪,难登大雅。
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依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他的眼里倒是没有鄙夷,反而是好奇,可我老是被他这么盯着看,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这茶楼的服务还是不错的,起码上菜的时候就够快,这一点我很满意,看着满满一桌的好茶美酒,点心蜜饯,我自得其乐的对自己说:吃不来,兜着走,明天的早餐都有了,真是不虚此行!刚才打架吃不饱,二楼又是酒足饭饱,现在趁机歇歇脚,琢磨一下四楼这十条高难度的对子。我知道女孩子肯定渴了,看她们想喝口茶水又害羞的样子,我扫了一眼周围,倒也猜到了原因,笑着说道:“大家怎么都看着我们,难道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我喝水吃点心的?这也值得大家看个仔细?”
见过脸皮厚的人了,就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厚的,四层楼里的才子们看怪物一般看我,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般。最后我也懒得理他们,谁爱看谁看去,我吃我的饭,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这才是关键。
我帮着妻子倒上茶水,一边说道:“不要管他们,肚子是自己的,不要为了他人目光而虐待自己。”
疯丫头四人组无语,这相公难不成上辈子是唱戏的出身,扮什么像什么,这无奈的嘴脸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对号入座,丝毫不差。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夹了块核桃酥丢到嘴里嚼,香,脆!甜!别说现在十几二十人在怪异的看着,就算一万人盯着,我也能如常的吃下去。
楼梯口一位青衣婢女偷偷摸摸的打量我们几眼,匆匆忙忙走上楼梯。而就在我们忘乎所以的品茗谈心的同时,五楼的几位神秘人物争霸我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用来消磨时间。
“据楼下的几位仆役所言,那公子虽然面目端正,穿着得体却又不修边幅,言行举止放荡不羁。虽然对对子神速惊人,句句下联对得工整得体让人自叹不如,但从衣着处看,此人纵使在对对子方面颇有水准,可不见得其他方面了得,在琴棋书画又或许诗词歌赋方面就不见得能比得上我们福州城的四大才子。”
上面的话是一位管家莫言的男子对一位女孩所言,女孩的绝艳娇颜不着一丝粉黛,却犹如琼脂玉色一般,似喜似嗔的表情总会让人觉得她有点俏皮,配合她那张绝色娇颜,却又让人觉得十分可爱。一头乌黑黑的长头平分于两侧,前面部分再束结成环,使其对称而自平垂,自然的挂于两侧,而背后一部分便用一块丝巾挽扎着,任其柔顺的披在粉背上,她的身上不带一件首饰,不施半点粉黛,素颜朝天,明眸洁齿,貌若玉雕粉砌,纤纤嫩手修长,柔柔小腰秀直,曲线婀娜,肥一分则多瘦一分则少,那份书香气息淡雅自然,举止优雅动人。
一身华丽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挂在衣架子上一般,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艳丽而古典,配合她那张少女娇颜,活脱脱的一位仙子。
女孩听了管家的话嗔道,“里管家不得以貌取人,更不可以出身论才华!”
里管家虽然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一声。
而这时候坐在一边上喝茶的老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道,“小姐所言不错,才子才子,有才便是子,而不是靠衣冠来装裱的。此人能如此快的对出我和你们一起出的那些对子,这份才华就足以让我们尊重,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把四楼的也对出来。”
里管家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敢打赌他对不出来!”
老者诧异的问道:“里管家说的这么又把握,这是为什么呢?”
“四楼的上联都是历来一些传下来没被人对出来的绝联,就是我们福州的四大才子都无法工整的对出一半,他又如何对出全部?除非他是今科状元江鹏,那还有戏!”里管家好像是来自福州城的学着,一点也不想弱了福州学子的名头
“江鹏!”少女听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惘然的神色。
女孩看来是天生好爱文学,也许又是有名的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