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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赚自己能赚的钱。”
这次谭菲菲的回答很干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也很高兴。不管她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现在能有这样聪明不自误的心就是好的。
“就是因为那里是夜总会,就不想说给我听?”我有点自恋地问谭菲菲。
“我,我怕你不相信我……”
我和谭菲菲的谈话到这里就被打断了。一路上都没有插嘴的艾尔西娅忽然在我脑海里大声喊道:“人类,有危险靠近!”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女神提升神力的同时,我的反应和视听能力都比以前强了许多。
可惜这样的改变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
“臭小子!上次没找你麻烦,你居然开始勾引老子的妞了!兄弟们,弄他!”
疯狗一样的阿汤哥身后跟了三个小弟,瞬间把我团团围的中央。
看见阿汤哥,我心里有点凉。
之前那一刀的记忆还在,虽然我没死成,这个人舍得下手要我的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阿汤哥的脸色不太好,估计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女朋友在街上跟人热吻脸色都不会太好——除非那人的女朋友是职业演员。遗憾的是,谭菲菲只能算是业余演员。
对峙了几秒钟之后,阿汤哥明白是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了。
“小子,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来惹老子了?这次别说菲菲给你说情了,就算我老大来说情也没门!”
阿汤哥撂狠话的同时,我也开始迅速冷静下来。今天的情况和上次在剧院包间里不同,空间不是封闭的,我还有逃脱的可能。再说阿汤哥恐怕也不敢在大街上动刀杀人。
随着心情慢慢平静,我觉得自己的思考速度反倒变得更快,思维的逻辑也更清晰。眼前阿汤哥貌似是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武器,想弄死我很难。我现在这个样子最好能喊来个治安员之类的,想脱身就容易了。
扭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谭菲菲,我没有松开自己拉着谭菲菲的手,还用力握了一下。不管自己平时怎么胆小如鼠,现在跟女孩子在一起面对危险,我总要表现一下。
好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意,谭菲菲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笑了,抱住我的胳膊对阿汤哥说:“对不起,我现在喜欢的已经是他了。”
看到我和谭菲菲表现出更加亲昵的模样,阿汤哥身为一个典型混迹社会男人的颜面几乎全部扫地。脸上带着能烧掉眉毛的怒火,阿汤哥从自己的袖管里滑出一截金属短棒,朝我劈头就是一下!
我没想到阿汤哥居然不顾街头那么多人就下了狠手,眼看着一道风在我头顶响起愣是没想到要闪开。
“人类,小心!”
艾尔西娅的声音没能阻止阿汤哥带着恨意的一击。“砰”地一声,钝器击中人骨的响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完全傻掉了,阿汤哥也傻掉了。
谭菲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了这一下重击。
阿汤哥竭尽全力的一下砸在她的额角,带出一抹怵人的殷红。那红色顺着少女的脸庞淌下来,和她白皙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谭菲菲看着我,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微笑只维持了不到半秒钟,少女的眼神已经黯淡下去,她的身体和像失去支撑一样软下来。即使我拼命搀扶,她还是顺着我的身体慢慢倒在地上。
我想喊,可是什么都喊不出来。我想对谭菲菲说话,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所有的一切,都在谭菲菲倒下的瞬间静止了,包括我的心跳。
我回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阿汤哥猛扑过去!
“我**!”
我朝着阿汤哥扑过去的同时,手中已经掏出自己平时不离身的折刀,朝着阿汤哥的胸口一刀扎过去。
可惜阿汤哥虽然和我一样傻掉了,他还带了三个兄弟。
来自不同方向的三根金属棒几乎同时砸在我的身上,我还没等靠近阿汤哥,已经倒在地上了。
“臭小子,让你跑……”
“**真会勾引女人,老子让你勾引!”
…………
…………
随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殴打。同样回过神来的阿汤哥拿着短棒在我身上专挑不会致命的位置狠狠敲下去,只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朦胧中我看见阿汤哥居然收起金属短棒,朝他三个兄弟挥挥手。
“别弄死他,太便宜他了。治安局的人就要来了,咱们先撤……”
这句话还没听完,我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第十七章 耶云时间
一片混沌之中,我仿佛听见了艾尔西娅的叹息。
我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冷笑出来。这个高傲又圣洁的女神好像每天都在不停叹息,也不知道她总叹息些什么。我刚想说点什么讽刺讽刺艾尔西娅,女神的灵魂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依然是雪白的战袍,端正而神圣的模样,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淡淡哀伤和冷漠。艾尔西娅虽然说话的时候也算比较随便了,这嘴脸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人类,你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好无损。”
艾尔西娅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还在昏迷状态中。估计这种情况下艾尔西娅想要跟我对话会更为方便一些吧。
“知道了,断了多少根骨头?”
“七根。”
额地女神啊……还真不多。
“……内脏损伤严重吗?”
“没有什么致命伤。”
“废话,有致命伤咱们还用在这里聊天吗?”我说话间已经想到了谭菲菲,赶忙追问道,“那个帮我挨了一下的姑娘怎么样了?”
艾尔西娅这混蛋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又叹息一声。
女神一叹气,我就明白了,谭菲菲看来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想到谭菲菲倒下之前的微笑,我觉得我总该为她做点什么。不再打算跟艾尔西娅废话,我集中精神开始慢慢恢复自己的意识,希望自己能尽快醒来。
“人类,你现在醒来会遭受强烈的痛苦,你确定要让自己清醒吗?”
“妈的少废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口不择言地骂了女神一句,随后继续集中精神恢复自己的意识。
艾尔西娅对我的脏话毫不在意,只是很诚恳地对我说:“人类,如果你希望从睡眠中苏醒过来,我可以帮你……”
我瞪了艾尔西娅一眼:“那还不赶快?!”
艾尔西娅的神力在外面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在我的身体里却能产生巨大的作用。女神的灵魂在我面前缓缓上升,一直升到我抬头差不多可以看见她裙底风光的高度才停下来。此时艾尔西娅的身体周围忽然发出许多光辉,一些细小的文字仿佛体操运动员舞动的绸带一样,在艾尔西娅的身体周围环绕滚动。文字周围发出阵阵柔光,让艾尔西娅的灵魂看上去更加美丽。
在文字和光芒齐飞之中,艾尔西娅的灵魂慢慢变淡了,女神的脸上也终于不再是淡淡的哀伤,她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缓缓回荡。
“人类,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以我现在的神力并不能让你迅速清醒,我唯有燃烧自己的灵魂,加速你的苏醒。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让时光逆转回去,我也会随着你的时光逆转而复活。”
听到女神这么说,我吃了一惊,正打算抬头再看一眼艾尔西娅,她的灵魂已发出让人无法正视的光芒,遮蔽了我的视野。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闪动,自己的周围的混沌都被这白光推散开了,变成一间白色房间。
我……就这么醒了?
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环境,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一样的房间里。身上缠着无数绷带,估计脸上也是。双眼看什么东西还是有一点模糊,可能是被打得肿胀充血的缘故。我慢慢尝试挪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阵痛彻心腑的撕裂感霎时传遍了全身。
我知道,自己的双臂恐怕都已经断了。
全身的剧痛随着双手的痛苦慢慢袭来,我终于明白艾尔西娅为什么那么不肯让我醒来了,这种痛苦果然不是人应该经受的强烈。
就在我打算在意识深处呼唤艾尔西娅的时候,大概是躺着的床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看来是醒了。”
我斜眼看过去,发现原来床边坐着一个人,还是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女人。这个年轻女人梳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双眼目光犀利,一双眉毛很有个性地向上扬得很高,看起来就有那么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魄力。她的脸蛋是完美的瓜子型,看上去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精心打磨过一样细腻完美。一双薄薄的唇抿得很紧,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
从年纪上判断,这个年轻女人怎么也应该有二十一二岁了,恐怕比我大上四五岁。我注意到她的衣服是干净的治安局制服,说明她应该是个治安员。从她的表情和说话口气上来判断,她又应该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治安员。
看我转着眼珠不断打量她,短发的女治安员瞪了我一眼:“醒了就别装死,说说吧。”
“啊?说什么?”
我倒不是装糊涂,是真糊涂。按现在我这个身子骨的情况来看,怎么也是个受害者的模样啊,她让我说什么?
“说说受害经过什么的。”女治安员说话的口气很冲,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别瞎想了,我是市治安局组织犯罪应对室的副队长,我叫藤秋颜。”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
“你真够行的啊……”藤秋颜看了看手上的报告,不无讽刺地对我说道,“汤海潮这样的人你都能惹到,还让他亲自在街头对你动手,你是不是抢了他女朋友啊?”
藤秋颜的话一出口,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现在艾尔西娅似乎真的不在了,谭菲菲也意外身亡,我一个人就这样躺在病房里接受治安员的盘问。从来都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我忽然感到一阵无比的孤寂。
藤秋颜可不管我有什么心理活动,敲了敲床边:“喂,问你话呢。”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回答藤秋颜的话,反倒问了她一句。
“我昏迷了多久?”
藤秋颜横了我一眼:“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先回答我的话!”
妈的,真是败给这个蛮横的女人了。我知道现在自己跟废人一样,没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于是开始诉说我和谭菲菲之间因为两情相悦引起阿汤哥嫉恨的“事实”,一口气讲了三十多分钟才说完。
藤秋颜听我说完,立刻感觉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里似乎已经伤害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个举动倒让我对她有了几分好感,毕竟蛮横之余这个女人还是很讲道理的。
道歉之后,藤秋颜站起来去拿床头的时钟给我看日期。我这时才发现藤秋颜的身材居然很火辣,不仅胸前的双峰和历史一样有厚重感,身高也是让人意外的挺拔,至少也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这样身材绝顶的美丽女治安员,恐怕在治安局里会被男同事们骚扰到想杀人吧?
我知道我这个人肯定是没救了,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女人的事……
藤秋颜给我看了一下时钟:“同学,你已经昏迷了至少有十六个小时。”
“什什什……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是比被天上掉下来的一道雷光砸中更可怕。如果不是被各种绷带固定在床上,我想现在我一定能有足够的勇气从床上跳起来。
藤秋颜不知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下来继续说道:“不用奇怪,你昏迷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开始搜捕潮的消息了。有很多人目击到是他动的手。”
我才不关心这些,我不顾四肢的剧烈疼痛,几乎是蠕动着挣扎了一下身体,大声吼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我的东西都在哪里?”
“你的东西?”藤秋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你的衣服裤子都在,你想要什么?”
身体的极度虚弱让我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我每说一个字都需要经历巨大的痛苦,像是有火在烧喉咙一样。只是无论意识深处怎样呼唤,艾尔西娅都没有回答,这种可怕的空旷让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痛苦。
“我的刀……”
藤秋颜脸色严峻地摇了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喝水还可以考虑。这么不稳定的情绪,刀我肯定没法给你。”
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看着这个有些蛮横又自以为是的女治安员,我忽然张开嘴,说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你说什么?”注意到我说话的藤秋颜不可能听得见我在说什么,把脸凑近我问道。
我张嘴又空演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藤秋颜这次把脸靠得更近。
等到藤秋颜把脸几乎贴在我嘴边的时候,我忽然张嘴一口咬住她的耳朵!
藤秋颜没有料到我居然能在这种时候对她忽然发难,柔润的小耳朵立即被我两排牙齿紧紧夹住。
现在的我,除了牙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部位。
因为咬着藤秋颜的耳朵,我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只要思维够清晰就可以了。
“不要试图攻击我,你会损失一边耳朵。”
这是我唯一可以威胁藤秋颜的条件了。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藤秋颜,这个年轻女子的脸部皮肤特别好,头发整齐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整齐,应该是个有洁癖又特别在乎自己外表的女人。如果我真的以她的容貌来威胁她,应该有那么几分成功的可能。
不是我太极端,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如果不再抓紧时间,我将无法挽救谭菲菲的生命,甚至还可能失去艾尔西娅。
人生能有几次这种可怕的赌博呢?我不敢想。
可能是我赌正确了,正打算用手肘猛压我胸部的藤秋颜听到这句威胁之后,熟练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和她不同的地方。我可以不在乎生死,她却在乎自己的脸以后会不会变成一只耳。
刚才还很蛮横的藤秋颜,此时很安静地一边脸颊贴在我脸上,我们以一种奇怪而暧昧的姿势保持着各自的立场。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说话还是含糊不清,不过我确定藤秋颜能听懂。
“你……你说吧。”
藤秋颜的声音很冷,不过已有了一丝颤抖。
“帮我把刀拿过来,我不会为难你。”我用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牙齿不离开那只可爱的小耳朵,每句话都带起一股热气吹过藤秋颜的耳畔,“也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藤秋颜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让自己的牙齿稍微用力咬上藤秋颜的耳朵,表明自己的立场。
“美女,别考验我的耐心。”
这次女治安员没有犹豫,用自己的右手轻轻过去摸出我的折刀,给我递过来。
看到自己的折刀已经到了嘴边,我缓缓松开紧咬着藤秋颜的牙齿,正打算去叼折刀,却被女治安员一拳打在胸口!
“敢威胁我?你去死吧!”
我发现自己终于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我居然跟女人讲诚信,这他妈的不是找死么?
女人的愤怒比我身上的痛苦更可怕,对一个已经多处骨折的可怜人连续打了十几个巴掌之后,藤秋颜抓起我胸前的折刀,扔到另一边的病床上,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想拿自己的东西?过来拿呀!”
我吐了一小口血。
臭女人你给我等着……等老子以后有机会搞死你!
大概是我愤怒的眼神实在太让人无法忍受,藤秋颜在打击过我之后很快离开了。病房里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躺着,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生气。
我竭尽全力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