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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冷着脸,沉默不语。
小乔接着说:“既然王爷有贵客招待,小乔就不打搅了。妾身告退。”说完,款款退场扬长而去。只留下有些受伤的我呆立原地。
我知道,跟小乔的友谊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小乔也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单纯女孩了!
“然。”寰走过来安慰着我,“不用太难过,我以后会把她照顾好的。既然小乔不原意离开王府,那我给她安排一个别院,让她安定下来就是。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招待官场上的朋友了。”
“啪”的一声,我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的脸上。
“卓然,你疯了?”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一旁伺候的下人也都目瞪口呆地瞪着我,不敢相信在这王府之中居然有人敢打王爷耳刮子。
“我是疯了!被你气疯了!都是因为你!”话音未落,我又抬起脚冲着站在湖边的寰踹了过去。只听“扑通”一声,才挨了我一巴掌的寰一个倒栽葱又跌进了湖中。
施暴后的我丝毫不管他的死活,转过身朝王府大门口走去。
身后,下人们惊慌失措地乱作一团,纷纷跑到湖边想要把寰给捞上来。
“都给我滚!”我听到了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喊。
感觉到身后灼人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离去的身影看穿。才不管呢!也该让这个视女人为工具的臭男人尝点苦头了!否则女人不发威,他还以为我们都是病猫呢!
走出王府,我有些犹豫地盘算着还要不要回听澜阁了。
既然小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再跟范冢这么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就这样离别算了。
一想至此,我奔至明圣湖边,准备唤出烈儿离开这里。
第68节:第二十章 顿悟(1)
可是一声呼唤之后,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烈儿的身影。
再唤一声,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天!难道烈儿出了什么事?它怎么了,怎么会不听我的召唤呢!难道是知道我把它给卖了,所以生气不肯见我?
不可能呀!那只不过是演戏罢了,我怎么可能真的卖掉烈儿。更何况,它一匹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烈儿,烈儿。”我沿着湖边一声声地呼唤着,可就是不见烈儿的影子。
烈儿,你可不能出事呀!这一年多来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了,“烈儿,烈儿。”我的声音喊得都有些嘶哑了,可是烈儿仍是不见踪影。
不行!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一定找人帮忙!
一想至此,我飞奔着朝听澜阁跑去。
第二十章 顿悟
还没走到冢楼的门口,我远远地就唤起了范冢的名字。
“范冢,范冢。”我大声呼唤着,“你快出来,出大事了。快点出来。”
一进冢楼,我的呼喊顿时因为眼前所见而停顿——
只见寂周泓和两名陌生的剑客手执利剑直指范冢,那范冢倒是处变不惊,神色泰若地站在风暴中心,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只是听到我的呼声之后,才惊喜地望着我,“然,你回来了?”
那寂周泓也吃了一惊,命令道:“收剑。”
两名剑客在他的一声令下,齐刷刷地将剑插进了剑鞘。看来都是高手呢!他们收剑的声音竟是一气呵成、同时发出,步调完全一致,看起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再一看,咦!他们竟然都是左手使剑,难道他们跟子墨一样都是左手剑派的?
寂周泓朗声说:“原来范兄没有撒谎,卓然果然不在听澜阁。刚才老弟得罪了,请见谅。不过我现在就要带卓然走,还请范兄给个方便,不要再强加阻挠。若肯放行,今后我们还是朋友。否则,今天这两位左手剑派的高手可绝不答应!哼,不要以为只有你才能请得动左手剑派的剑客。”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可范冢竟然跟没有听见一样旁若无人地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轻声地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我内心深处突然有一个地方刺痛了一下,这个傻范冢!情况对他这么危机了,他的眼中居然只看得到我,丝毫不顾自身的处境!
望着他深情的眸子,我不自觉地走向风暴中心,走到范冢的身边。所到之处,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位置,连寂周泓也没有出面阻拦。
走到他的面前,我像个小妹妹一样委屈地说道:“我有一匹心爱的马儿,它叫烈儿,我刚才去湖边找它,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我想,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它了。”说完,无力地依在他的肩上轻声哭泣着。
范冢轻抚着我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嗯?我这就派出所有的手下帮你找烈儿,好不好?”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相信,只要是范冢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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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对范冢我竟然这么信任。
我们俩相依偎着走了出去,寂周泓与剑客在我们眼中就仿佛空气一般透明。
终于,一直默不作声的寂周泓忍不住了,“咣”的一声拔出佩剑指向范冢的心窝。
“冢兄?”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寂周泓好像已经接近丧失理智的边缘!
范冢神色泰然地说:“把剑拿开,我要帮卓然找烈儿。”言毕,丝毫不管抵在心窝前那锋利的剑尖,揽着我继续前行。
恼羞成怒的寂周泓大喝一声:“放开卓然。”手腕一送,剑尖没入了范冢的胸膛,一点殷红的血迹速蔓延成了拳头大小。
“你疯了,寂周泓。”我惊恐地望着他手中的剑,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对范冢下手。
同时只听得“嗖”的一声,子墨从天而降用剑直指寂周泓的咽喉。另外两名左手剑客一见此景,同时拔剑指向子墨。
而已经受伤的范冢居然对着子墨大喝道:“不要伤害泓兄!”
子墨双目紧盯着寂周泓手中的剑说道:“范老板既然信任我们左手剑派将子墨重金聘来,子墨就绝不能让范老板受到一丝伤害!除非我死!”说完,指向寂周泓咽喉的剑尖向前微微一送,一道血痕随之赫然显现。子墨威胁道,“让你手下的人撤剑!否则我先杀了你!”
正说着,子墨的脖子里也赫然滑下一把明晃晃的锋利宝剑,出手的人竟然是范冢。只听得他坚定地说道:“放手。”
“范老板,你……”子墨不敢置信地望着挥剑指向自己的范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情况真是怪异得很!
寂周泓用剑指着范冢,子墨用剑指着寂周泓,范冢用剑指着子墨,另外两名左手剑客用剑分别指着子墨和范冢。
天!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嘛!怎么这么混乱呢?
一时间,冢楼的院落内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当”的一声,范冢先扔下了剑对寂周泓说道:“泓兄,现在最要紧的是帮卓然找到烈儿。其他的事我们稍后再说吧。”揽着我,轻轻地向后退了一步,将那剑尖抽离身体,而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围住我们的剑客见此情景倒也没有加以阻拦,毕竟子墨的剑还架在寂周泓的脖子上呢!
踏出冢楼的大门,我这才喘了一口气,只听得身后剑客们收剑的声音,一颗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耳边突然传来了子墨的惊呼声:“小心!”
还来不及扭头,就感到身边的范冢一阵痉挛,抽搐了起来。低头一看——从范冢的前胸竟透出了一截剑尖。那,是寂周泓的佩剑!已经被仇恨与羞辱折磨得丧失了理智的他将手中的剑狠狠地刺透了范冢的身体。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残忍地将剑抽了回去。
天!这不是要了范冢的命吗?
大脑一片空白的我伸出瑟瑟发抖的手按向范冢不停喷涌鲜血的伤口,尖锐地喊道:“子墨,快叫大夫来,快呀!”
已经呆若木鸡的子墨这才缓过神来,飞也似的离去。
望着手中的鲜血,我对寂周泓喊道:“他处处对你手下留情,你居然下这样的毒手!亏你还口口声声三年的兄弟情谊?哼!你的兄弟情谊还不如妓女之间的情谊呢!寂周泓!我鄙视你!如果让我跟你走,我宁可到妓院去做妓女!”
一番激烈的言辞刺痛了失去理智的寂周泓,只见他执剑的手一松,不可置信地向后退着,然后跟子墨一样飞也似的离去了。只听得他的喊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的兄弟!大夫呢?大夫……”
“卓然……”怀中的范冢虚弱地唤了一声。
“什么?”我强抑着眼泪问道。
“去……去找淮南王。烈儿的事情,他可能会知道。去找他,去……找……他……去……”说到这,范冢体力不支地昏死过去。
第69节:第二十章 顿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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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范冢,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无助的我抬起头,冲着院落里的左手剑客喊道,“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把他抬到床上去!”
两名左手剑客也被这急转而下的变化搞晕了,纷纷顺从地按照我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将范冢抬回了冢楼房间。
此时一阵闪电,天空中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急促的雨滴争先恐后地冲刷着地面,不一会儿便将范冢留下的血迹消弭得不见踪影。
没想到第一次到范冢的房间竟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此时距离范冢受伤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了。
肆虐好一阵的暴雨终于停止了他的不满,晚霞悄然地布满了天空,将大地映衬得凄美、壮观。
经过这样强烈的冲刷,明圣湖的水面漂浮了一层水汽,在晚霞的折射中显得妖娆、神秘。只见天水一色,令人寻不到地的尽头天的边际。
室内到处漂浮着阵阵冷凝的香气,那全是因为寂周泓像喂糖豆似的往范冢嘴里倒“冷香丸”的结果。
若不是大夫的及时阻止,那寂周泓一定会将整瓶药丸全部塞到范冢肚子里的。到时,范冢即便没有死于失血过多恐怕也要死于营养过剩了吧?
发疯似的喂完药丸,寂周泓便奔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左右开弓地给了自己一通耳光,而后绝望地蜷缩成一团等待着大夫的判决。
如烟得到消息,此刻也已经赶了过来。她倒是真的很有主意,三两下就屏退了一些不重要的闲杂人等,紧握着我的手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
当大夫诊完脉?里?嗦说了一大堆药理、医理后宣布范冢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时,如烟那已经湿漉漉的手这才松弛下来。
“他没事了,没事了。”说完,这个强悍的女人第二次在我的面前哭了起来。
如烟,真的是很爱范冢呀!
放下悬着的心,想起走廊上等待着的寂周泓,我轻叹一口气走了出去。
一见我走来,寂周泓紧张地站起来问道:“他怎么样?”
不忍再折磨他内疚、脆弱的心,我微笑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寂周泓面色由紧到松,说道:“没有生命危险了?这就好!这就好!”
我望着他被自己抽红的脸颊和嘴角渗出的血丝,心中生起一阵不忍:卓然,寂周泓是因为你才会对范冢拔剑相向的。他会变成今天这样,是你、蓝若玄、蓝汀儿三个人联手造成的!
拿出手帕,我轻轻地向他嘴角残留的血迹擦去。
寂周泓一把捉住我的手,痛苦地问道:“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蓝汀儿?为什么要让我以为自己重新得到以后又让我品尝失去的滋味?为什么你总是要逃?为什么我总是抓不到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有答案吗?
我推开他握成一团的手,问道:“寂周泓,看着你紧握的拳头,你告诉我,那里面有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拳头,茫然地冲着我摇了摇头。
“对,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掰开他紧握的手用催眠般的声音说道,“现在,再看看手里有什么?”
寂周泓迷惑地望着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吗?”我顺着他手指延伸的方向指着远处不着边际的广阔天地说道,“紧握双手,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张开双手,你会拥有全世界!”
“全世界?”寂周泓呢喃着,望着远处被晚霞笼罩的壮美河山像是受到蛊惑一般说道,“紧握双手,里面什么也没有。张开双手,我会拥有全世界……”
“是的,全世界!”我肯定地回答。
寂周泓突然悟出了这句话的含义,惊喜地望着我,“张开双手,我会拥有全世界,拥有全世界!哈哈哈!”冲着天际痛快地大笑几声后,他用恬淡的目光望着我说道,“谢谢你!卓然!现在我终于相信你不是蓝汀儿了!你是卓然!不可思议的卓然!”
我畅怀一笑,向他伸出了友谊的手,“我是卓然。很高兴认识你,寂周泓!”
两个人的手和平相握,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此刻终于从蓝家兄妹的阴影中解脱了出来!他终于能放下执着,将自己的灵魂放飞了!
我们对视一眼,开怀地大笑起来!
大笑声不一会儿就把如烟从房内引了出来。
“范冢还没醒呢,你们就不能安静点!”说完,朝着寂周泓怨恨地瞪了一眼。在她的心目中,不论是谁伤害了范冢,她都不会轻易原谅的。
寂周泓有些尴尬地收了声,亲手刺伤好朋友这件事可不是轻易就能忘怀的。但是他们还有机会重叙友情,不是吗?
走廊的另一头站着的是子墨和寂周泓带来的两个左手剑客。
奇怪!几个时辰以前他们还各为其主互相用剑指着对方呢,怎么这会儿又站在一起聊天了?
寂周泓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说道:“该是让宸墨和云墨回去复命了,我这儿是用不着他们了。”
宸墨、云墨?他们跟子墨的名字里都有个墨字呢!好奇怪!
我忍不住问道:“左手剑派的剑客很有名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自然不会听说,左手剑派只跟最有权势地位的人来往,普通人家自然不会知道。这左手剑派成立还不到两年时间,可是门下的二十多名剑客却个个武功精湛。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手都可以称得上是以一敌万,有了他们的保护,阎王也不敢来索命的。你看子墨,范冢只请了他一个人来便将我的手下全部打败了。要不是我也花重金请来了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