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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剩下王平阳、祁志航和商亚军才是实实在在出资的人;王平阳此时也有点咂舌;看来还是老许够黑;不但要拿人;而且要把股份的事全抹了;反正这类黑事也不会有什么纸面协议。
“别想了;走吧……藏的东西最好老老实实给我;你是个什么鸟自己还不清楚?几进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说话有人信吗?还想拿个什么威胁别人……”
许向南看着商大牙发愣着;又戴回了帽子;似乎觉得已经兴味索然了;对面的对手简直称之不上对手。
有不少人;暗暗舒了一口气;最起码江区长看这架势稍稍舒了一口气;孤注一掷宝押许局长;看来这步棋没错。
许向南站起身来了;半晌无语的商大牙像从颓废中惊醒过来了;斜着眼;那眼睛由茫然轻而戏谑;就像经历过多次预审糊弄警察一样;带着几分胜利的谑笑;玩味地说着:“别急呀许局;我威胁不到谁;不过我手里的东西;谁也威胁得到;不想看看么?”
“什么?”许向南神色一凛;瞪了商大牙一眼;直看着众人;江区长知道有所指;心虚地眼光闪烁着;雷涵洋有点紧张;不过表现得不太明显;剩下几位就迷懵了;迎着许向南的目光摇摇头。
众人的奇怪表现让许向南无暇细查;直接冲着商大牙不客气地说着:“好啊;有宝就亮亮;倒省得我费事了。”
“呵呵……你真是蠢到家了;就在你眼皮底;你都没有看到……”商大牙转身;站起来;一说这话许向南诧异四顾;这个也就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型会议室;除了一个圆桌就是一台壁挂电视;常见的商务套房没有什么稀罕;就即便有猫腻;从上来到现在几位主事的人都没有吭声;能有什么证据?
正诧异着;商大牙摸着遥控;一摁;证据直接出来了;一刹那间;雷涵洋傻眼了;渐渐地包括许向南在内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傻眼了……
第一个场景;西餐厅和雷涵洋的对话;雷涵洋正摆着POSS说:是啊;你问我怎么办?我还问你怎么办呢?咱们商议的是你们拆了付款;我问你;拆了吗?
换了个场景;丽华酒店脑门锃亮的王平阳;陪着笑脸劝着在说:老商你看你这人;不就八十万入股钱嘛;我还能黑了怎么地;没事;明儿到我公司拿;要不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去……
接下来是电话录音;和祁志航;祁志航在劝商大牙赶紧溜;和刘涛主任;刘主任却是哼哼哈哈;不过也露了个大馅;话里直说;这事呀;我当不了家;你得问江区长不是;惹得江沁兵回头狠狠剜了这位主任一眼……最后一截却是商大牙和许向南在电话里的叫骂;许局长阴阴说着;你什么东西;跟我谈条件;商大牙也针锋相对骂着:别拽啊;我惹不起你;我惹得起你儿子;快去看看你那王八犊子吧;吸毒被警察抓了;哈哈;是老子捅的……跟着是许向南气急败坏;不过立时话音又变得客气无比叫着商大哥手下留情的话;这话听得许向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手就要往腰里摸;咬牙切齿地想了想;又把手缓缓放下了;两只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商大牙;这份怨仇;几乎要扑上来吃人了………
嚓声;断了;敢情是一切都已经预备好的;此时再看连接的视频功放里放着什么播放装置;一断众人是面面相觑;这么多场景;谁就想矢口否认也难了……
商大牙哈哈地笑着;看过许向南、看过江区长;看过昔日一群刚刚还同仇敌忾;此时却如斗败公鸡一般的众人;边笑边得意地说着:“……你们猜得对;我商大牙智商不高;当初没顾得上留证据;你们也很谨慎;今见面来了;谁他**屁也不放一个……哈哈;我说你们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想到;我是一边办事一边下套呢?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了吧?……还有几样猛的;你们想不想看看;嗯!?”
“别别别……别看……我……那……”江区长猛地插进了;结结巴巴说着;手作势欲拦;神情是紧张无比;好在商大牙留了面子;没有那不堪入眼的私密照播出来;商大牙再转眼看许向南的时候;许向南的手悄悄从口袋里伸出来;这个动作让商大牙微微吃惊;还以为这货要动手;眼睛微微一怔;不过却是看到了许向南掏出来的是一只无线步话;这当会;商大牙眼忒;轻蔑之色现着问:“怎么样?许局长;还准备抓我;抓了我;就不怕你们这一窝被铲了?”
许向南两眼阴鸷地一瞪;步话轻轻放到了嘴边;瞪着商大牙;片刻的踌蹰;嘴唇翕动着喊着话:“目标在12楼;上来吧。”
这是一个行动的信号;霎时间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连十二层也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让江区长和雷涵洋甚至包括王总、刘主任在内;都是万分惊惶;紧张地看着许向南;商大牙亮出来的东西免不了让众人投鼠忌器;而许向南像是根本不管不顾不一样;看样要强行抓人了。连商大牙现在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警察杀伐决断毫无留情;比这几个官商加起来都要难对付。
“王总;没事;上来的都是自己人。”
许向南向着王平阳说了句;像是看到了众的担忧;说话着缓缓地掏着腰间的枪;嗒地打开了保险;阴骛地盯着商大牙;商大牙愣生生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不料许向南仅仅是作势;几分阴笑看着由得意又落回紧张的商大牙说着:“别指望吓得住我;也别指我给你翻身机会……知道我会怎么办吗?王总;一会儿治安队把人交给你;你看着办吧啊;这事和我关系不太大;你比我更需要他………别动;敢动我当场打死你;王总;把录像里的东西取走……”
商大牙听得此言伸手就要握酒瓶;瞬间又被许向南枪口指着吓回了手;只得眼睁睁看着王平阳上前;沿着视频线拽出了壁挂顶上放置的硬盘播放器;直塞进口袋里;此时被众人环视着;个个眼底充血;恨不得噬之而后快;更惊惧的是那支枪;平平地指着自己的脑门方向;商大牙有点惊惧、有点惊慌失措般似的;嘴唇颤抖着;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被这么无耻的一群气着了;始料未及许向南会来这么一下;掌握这么多致命的东西要是真落到王平阳手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半晌;商大牙像是无计可施了一般;瞪着黑洞洞的枪口;看着许向南阴骛的脸、狠辣的眼;一字一顿地迸吐着:
“哎……有人说你们是个顶个地黑;不见棺材不掉泪;一点都没错;我烂命一条能蒙这么多老大看得起;下这么大劲儿对付;这回我算值了啊。”
说着;眼神清澈了;神情舒展了;即便直对着黑洞洞的枪;也不再恐惧;不再惊慌………似乎这话里有话;似乎这神情过于怪异;似乎这其中另一隐情;许向南微微觉得那里有点异状;可说不出来;稍倾;趿趿踏踏杂乱的脚步声上来了;许向南心里一轻;念头转了;那是分局治安队;都是为了今天的事亲自选拨出来的;只要把这个祸害交到他的仇人手里;那一切就画上句号了。
门;咣声几乎是被撞开了;一队警察冲了进来…………V有最新章节更新及时
第46章 一呸做终了
“放下枪……”
一队整装的警察冲进了,自动沿门成了半圆形包围,当先一人虎背熊腰,虽未挟武器,不过气势端得不可小觑,一声虎吼,却是直朝许向南而来,许向南手微微一颤,软软地垂下胳膊来了,一脸愕然地盯着,都是不认识的同行,却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偏偏这时候有不懂事的,王平阳指着商亚军叫嚣着:“兄弟们,就是他,他就是商大牙,把他抓起来……”边说边回头看着一干警察都是睥睨的眼神瞧着自己,生生刹住了嘴,话像鱼刺卡在喉咙里,看看一下子气馁了的许局长,又看看和自己一样懵然的众人,愣了愣,瞠目地、小声问着:“这…这…怎么回事?”
“傻眼了吧王总,都说了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会议主座上的商大牙嘿嘿笑着,贬了王平阳一句。王平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地看向许向南,许向南也懵了,现在心下有点惊讶无比了,信号是发给治安队的,直到现在警笛还在响着,可上来的人,却都自己不认识的人,瞬间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回头再看商大牙,却是几分得意的抹着嘴,谑笑一脸地看着自己,那笑刺激得许向南有点怒火上头,持枪的手臂,略略地换了一个姿势,微微往起抬了抬。
“许分局长,再错下去,可就没有救得了你了……”
有人在门外说着,门口的警察自动让路,进来了一位便衣,中等、削瘦的个子,不用说是这干警察的带队人。很普通的长相,唯一有所不同的眼睛看上去格外犀利,许向南一惊,紧张地问着:“你们……那个单位的。”
“刑侦四队,我是大队长郭元,北深坊非法拆迁致死人命案由我们全权处理。这里我们接手了。”
郭元背着手,笔直地站着,瞥见了许向南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这才站出来提醒了一句,犀利的眼光直射向刚刚持枪逼着嫌疑人的同行,那眼光里多有几分复杂,如果说收点黑钱、和官商沆瀣尚可理解的,那么已经突破一个警察的底线就无法原谅了,看着许向南还在僵持着,手死死地握着枪,斟酌着语句,尽管平缓地说着:“往你身后和楼下看看……”
许向南应声,狐疑地侧头,跨了一步,眼睛朝窗下一看,登时闭了闭眼,是督察,是白盔整装的督察,那辆专门带走警察的督察车就停在自己带来的两辆运警车边,自己的人恐怕现在都被压制到车里不许下车了,一刹那间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再抬眼,瞥眼却见得对面矮楼楼顶也有人,正架着摄像机,此时明白了为什么选在12层,这一层和对面的贵宾楼顶恰恰平视,视野开阔,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尽落眼底,可惜的是在房间里找来找去,却没有发现手脚做到了外面……慢慢地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同行,又看到商亚军脸上,商大牙这货已经是乐得快呲掉大牙了,随手一掏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一亮,谑笑着:“……许局,你还是不够聪明,我还用整什么窃听么,只要把手机开着,您老的威风凛凛可都传出去了,对面还有录像的,您要是开了枪,说不定要赔我这条烂命了啊……哈哈……”
“老实点,没你说话的份。”有位警察作势叱了句,商大牙立马一整笑容,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喏喏应是:“是,不说话……不过我不说话他们都不敢说了,多闷呀!?”
是够闷的,许向南一脸阴沉得没有血色,渐渐听明白了事由的几人面面相觑着,江区长,刘主任战战兢兢互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雷涵洋弱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也同样紧张地看着堵门的警察,愣着眼,无言以对了,这几个人,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许向南,不过许向南也乱了方寸,握着枪的手一会紧,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张地看这队刑警,一会儿又是恶狠狠地看商大牙,目光游离着,一会儿颓废,一会狠色,狠色过后又有点万念俱灰……
“放下枪……你总不至于当着刑警的面杀人吧!?再说你杀得了吗?”
郭元冷声说道,进门的一队八人,虎视眈眈,手放在随时可以拔枪的位置,许向南黯然看了一眼,这当会恐怕已经成了同行的敌人了,没有多想,叹了口气,手一扔,咚声响起,枪直扔到了会议桌上,郭元侧身示意着,门口站着俩位督察现身了,许向南黯然地看看了商大牙,似有不甘,又看了看同伙,似有几分埋怨,不过说什么也晚了,一下子像苍老了十几岁,低着头,慢慢地踱出了房间,一前一后俩位督察跟着,消失了……
就在此时,刺耳的警报声音,骤然停了………
“嘿嘿哈哈……哈哈……”商大牙的笑声越来越喜、越来越大,指着如丧考妣的江区长、指着脑门秃顶的王平阳,指着尴尬一脸的雷涵洋,还有掏着手绢直抹额上细汗的刘主任,边笑边编排着:“……傻*了吧!?吃屎了吧?我他**求爷爷告奶奶,你们谁都不理我,好啊,那咱们公事公办,看谁他**栽得惨,我还告诉你们,老子三进宫了,一多半兄弟现在还没出来呢,进了监狱那是老子的天下,整死你们几个………”
越说越不像话了,训得江区长、刘主任几人是冷汗涔涔,听得一干刑警面面相觑,这号投案自首还这么拽的嫌疑人倒是少见,郭元像故意给商大牙说话机会一般,几句过后,插进来叱了句:“闭嘴,老实点。”
“是,哥们听警察的。”商大牙立马闭嘴了,不吭声了,很配合警察的工作似的。
郭元踱着步,挨个看过房间里的人,一个区长、一个拆迁办主任、一个开发商、还有俩个拆迁老总,每逢眼光射来都下意识地回避着,斟酌了片刻开口说着:“……北深坊拆迁引发的人命案凶手何亮已经落网,此案涉嫌幕后组织的嫌疑人商亚军已于一个小时向刑侦四大队投案自首,根据他提供的录像、实物证据,对于此案我们将延伸侦察,现在需要几位配合回刑侦四队做例行询问,几位没意见吧?”
“这……没…没有……”
“没有……”
“………”
除了说没有的,就是不说话的,郭元眼光每投向一个人征询,没说话的也紧张地点点头,看到了江沁兵区长,这位区长刚刚从惊魂中省过来,嗫喃着,好容易重聚起了几分官相官威,稍带着客气地说着:“……这个,这位警察同志,我……和什么拆迁案子扯不上关系吧?这个……我……”
“呵呵……是吗?江区长,忘了告诉您了,刚刚我们截获了一个给嫌疑商亚军提供资金的嫌疑人,好像是您的司机,人和钱都在四队,这件事……总得说清楚吧……对了,您的事我们已经上报了市局,现在我们的领导估计把证物已经交接给了纪检委……您是让我客气地请呢,还是让我不客气地,那什么……”郭元隐隐晦晦地说着,一个客气,一个不客气,说得江区长紧张兮兮,看着一个挨一个都跟着警察出门了,这倒没的选择了,一脸苦色地跟着一位刑警,也出门了。
笑了笑,郭元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位,商大牙知趣,起身,整整衣领,迈着稳健的大步直走到门前,两手平行,往前一伸,表情很郑重且肃穆,而且颇有英勇就义的豪气,就差说上一句:来,给哥戴上!
不料郭元眯着眼笑了笑,俩位同行的警员看这货这个得性,都笑了,可没想到左躲右藏找不着人的商大牙最终却是自己投案自首了,手下拎着铐子要戴,被郭元拦住了,笑着说了句:“算了,人多,给商哥个面子大大方方从这儿走出去。”
“谢了……”商大牙抱拳回礼,几分感激。
“不用谢,要谢,谢谢你自己吧,那一位呢?”郭元道。
商大牙笑了笑,悄悄指指隔壁的房间,大大方方抬步而走,前面走着,后面的刑警跟着,像随行而不像抓捕,拐过甬道进了电梯,几位刑警早知道其中的原委,得到了消息提前一个小时就埋伏到了这里,还真没有想到钓到了这蛇鼠一窝,此时倒对这个形迹落拓、相貌丑恶的嫌疑人没什么恶感了,直领着人,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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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元轻轻地敲敲隔壁的房间门,应声而开了一条缝,尔后是门开了,直把郭元拉了进来。
是简凡,标间的床铺有点零乱,看样在这儿窝了不少时候了,看样习惯性地又躲在幕后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拽着郭元进门,本来是一脸笑意的,不料郭元瞪着眼,像瞪嫌疑人一般看着简凡,简凡这倒纳闷了,摸摸郭元脸蛋问着:“哎,郭队,别这个得性啊,经费给你了,在逃嫌疑人给你了,幕后指使人也给你了,你丫等着升职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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