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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有人叫看守,看守趁机出去了。看守再次来检查时,发现艾蒿已不见了,于是急忙向领导报告。奇怪的是领导一点儿不着急,还跟看守一起聊天,不让看守跟别人说起这事。
看守想,领导也一定得了人家的好处。艾蒿逃跑出来后就给那个要白粉的外省老板打电话,但没有联系上。原来民警是故意让艾蒿逃出来诱捕外省老板,但外省老板已经得知消息,民警白忙了一晚,准备收捕艾蒿时,艾蒿突然将车开到李小凡家院子。艾蒿是要找李紫春。
凌晨三点,李紫春刚回到家,就被民警拘捕了。许丽秀听到外面有响声,起来一看,李紫春已被扣起来。许丽秀不让民警带走李紫春,民警说她贩毒,给许丽秀出示逮捕令,许丽秀一**跌坐在地板上,两眼直冒金星,民警扶她起来,她将民警的手甩开说:“别碰我,除非你们也能拿出逮捕我的公文。”
许丽秀一步一停回到自己房里,歪在沙发上喘着气。时光一下子仿佛倒流了几十年,她看到父亲许建本为出国的事整天愁眉不展,看到乱哄哄的教室里住满了人,看到他们一帮青年学生挤在一辆破旧的货车上……她是多么怀念那个时候的日子啊,她浑身是劲儿,那时她是多么纯洁,身上一点儿私心杂念也没有,只想干一番事业,但回到南海后,看到许氏衣布坊已不是他们家的亲戚管理,看到家里的房子住进了她根本不认识的人,她像被谁欺骗了一样难受,李正光却不当一回事,说:“革命不是要没收有钱人的财产吗”
她反问:“那我革命有什么好处我上当了,我应该跟着父亲出国。”
许丽秀眨眨眼睛,看见缪丁秀伸着两只手绝望地哭喊,一把锋利的刀向他削去,缪丁秀的脑袋便跌落在地上,鲜血溅到她的身上脸上。她慌忙逃跑时,忽然看见建业站在她的面前,建业说:“二姐,你不是想知道金砖在哪里吗我告诉你吧。”
她想,建业终于说真话了,她看见建业就在他们家院子里一边走一边向她招手,她跟在他后面总也赶不上,建业绕着那幢楼房转着圈,越走越快,她走着走着就跑起来,手中的拐杖不知不觉扔掉,一个趔趄跌到地上,终于抓到了金砖……
史如馨到医院看李小凡刚回来,看见婆婆蜷缩在墙根下,双手紧紧握着两块不久前挖出来的地板砖。她要将婆婆抱起来,发现婆婆已经没有了呼吸。史如馨拿不准主意是否告诉李小凡婆婆去世的消息,汪宗曦建议先冰冻起来,看李小凡的病情如何再说。史如馨知道李小凡对许丽秀的感情,也希望有一天李小凡身体能好起来去看婆婆最后一眼。
艾蒿经不住再三审问,终于供出阎振指使他请人绑架缪丁秀,他说阎振没有让他伤害缪丁秀,只是让他找人将缪丁秀绑到外省一段时间,等市人代会开完后再放他回来。他还交待,因为李紫春不理他,他曾经请人绑架过李小凡,让李小凡喝过海水。
阎振让艾蒿出面绑架缪丁秀,是想一箭双雕,如果没有什么事当然好,万一有什么事,也顺便除却心上一恨,因为艾蒿常缠着李紫春。李紫春牢牢记住父亲关于掌握钱的理论,阎振跟她合伙贩毒赚的钱几乎控制在她的手里。
阎振也不跟她计较,他觉得她的钱迟早也是他的钱,一旦到了国外,她不就成了他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切吗但紫春突然说不出国了。她不想出国是离不开汪韬,也觉得自己走后就便宜了许敏。阎振见李紫春不走,就有些犹豫,后来摇头丸也到货了,他想等艾蒿处理完这批货分一笔再考虑,想不到艾蒿果然就出事了。
审问艾蒿的民警听艾蒿说指使他绑架缪丁秀的人是阎振就愣住了,阎振曾经是李小凡的司机啊。民警反复提醒艾蒿,诬陷别人罪加一等。艾蒿说:“你们又要我说实话,我说实话你们又说我诬陷人,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民警说:“不知道怎么说最好不要说。”
娇妻总是别人的好
娇妻总是别人的好
戴鼎再次到医院看李小凡,李小凡看着站在病床边的戴鼎,伤感地说:“我辜负了组织的期望,也辜负了人民的期望,没能更好地为党和人民工作,就病了。”他问市里形势如何
戴鼎说:“老百姓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你放心养病吧。”
当晚戴鼎跟妻子葛庆曼说起李小凡的病,葛庆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不知他信不信民间的方子”
戴鼎问她有什么好方子。葛庆曼说她父亲从前在广西工作时,单位一个同事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什么药都吃过了,但就是好不了,后来吃了一个渔民给他调制的粉末,不到一个月就好了。
戴鼎问什么粉末,葛庆曼说要打电话问她父亲。戴鼎说:“俗话说急病乱投医,现在说什么好他都会吃。”让葛庆曼尽快联系。几天后,葛庆曼将一小袋粉末送到李小凡的病房给了史如馨,说那是她父亲让广西合浦的朋友寄来的,用合浦天然珍珠和中草药配制而成,不敢说一定能治好李市长的病,但副作用肯定没有,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李小凡马上让史如馨给他敷到烂掉的皮肤上。
戴鼎不时过问提审艾蒿的情况,后来干脆让公安局长调换专案组成员,要公安局长亲自任组长。公安局长提审艾蒿,艾蒿说他没有杀缪丁秀,只是按照阎振的指示让别人去办。公安民警要拘捕阎振,十叔出面了,十叔说艾蒿有精神病。
艾蒿被送到精神病院鉴定,医生果然说艾蒿有精神病。艾蒿就被关进精神病院,当天晚上,艾蒿撞墙而死。
经过近10天的追踪,直接杀死缪丁秀的凶手终于在外省抓获。凶手交代,他得了艾蒿10万元后当晚就将缪丁秀绑架到外省,缪丁秀说:“你不是为了钱吗你想多少我给多少。”
凶手问缪丁秀有多少,缪丁秀就从包里掏出一本30万的存折。凶手心里狂喜,但口头上还说少,问还有没有,缪丁秀又掏出一本50万的存折。凶手简直抑制不住激动,他将缪丁秀的包要过来自己翻了一遍,结果还有一本20万美金的存折和黄金戒指等贵重物品。
凶手问缪丁秀要存折密码,缪丁秀要凶手将他送回南海,凶手开始不肯,但缪丁秀也不让步,凶手舍不得缪丁秀存折上的钱,最后只好将缪丁秀押回南海关起来。凶手本来想到银行将存折里的现金全部取走后就放掉缪丁秀,但后来想想,觉得要了他太多的钱,担心以后有麻烦,再三犹豫才下决心将他杀掉。在场的人听了都慨叹缪丁秀是为钱所害,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钱,凶手就不会置他于死地。
省医院的血样化验最后没有下结论,南海医院主动为李小凡辟谣,说他得的只是一般的皮肤病。接着下来,李小凡身上不时出现一些怪现象,连指甲也不明不白流脓了。他身体衰弱得特别快。商成栋听说李小凡得了不好治的病,一直不敢去看他,后来听说又不是什么脏病,才去看了。
商成栋安慰李小凡说:“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真理,我只相信什么都可以解释,只要能自圆其说,一切都是美好的。”
李小凡没有听清商成栋说什么,他担心史如馨是不是已经跟樊家坚搞到一起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他现在总算明白父亲为什么终年手抄《金刚经》,突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史如雯主动去看了李小凡,但只是在他病床前站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她近来突然变得苍老了。她历尽了爱情的坎坎坷坷,当年与嵇望德和李小凡草率得近乎儿戏,以为自己可以**别人于股掌之间,结果反而被别人**了,农机校的老师没有在她心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贫穷潦倒找到她要重归于好时,她不假思索就扔给他3万块钱,以表示她对他的施舍。
自那时起,她的心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也变得越来越冷酷,不知多少男人在她那里受到过莫名其妙的冷落,以致再没有男人轻易敢向她投去多情的一瞟。重逢嵇望德,她内心翻起波浪,她对他恭敬有加,想像着他应该赎罪,却不知道在嵇望德心中从来没有什么罪可赎,于是她下了决心,给两年来一直向她献殷勤的缪丁秀打开紧闭的心扉,可是当她答应嫁给他时,他却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看着一幕幕人事更替,看着一场场花开花落,她突然做出离开南海的决定。目前已经着手处理酒店和公司的其他事务,等事情一完即漂洋过海,永远离开这个让她得不到爱情的地方。她今天来看李小凡一眼,是冲他那次在她面前一跪。史如馨在门口出现,史如雯就出去了,史如雯至今不原谅她的妹妹。史如雯也真笨,白白委屈妹妹一辈子,即使真是妹妹抢走李小凡又怎么样呢没有史如馨,李小凡不可以给张如馨李如馨抢吗
史如馨几乎整天陪在李小凡身边,她已经累垮了,头发散乱,眼圈乌黑,因为消瘦,脸上的皮都起了皱。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哭泣,像个小姑娘。李小凡不知道她是为女儿而哭还是为他而哭,但不管为谁而哭,只要想想自己当初千方百计要娶她,后来却那样对待她,而现在她对他还那么依恋,就愧恨不已。
樊家坚不相信医院后来的说法,他认为医院是考虑李小凡的面子问题而改变关于有病的诊断,他始终不敢走进病房接近李小凡,甚至有意识地疏远史如馨了。他觉得李小凡有梅病毒,史如馨也避免不了。
他这么多年来对史如馨一直保持着友谊,除为了证明他当时是真心爱她之外,还因为她是许丽秀的儿媳妇。他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尽管她在他心中还一样富有魅力。他知道她跟李小凡并不幸福,他同情她,但也仅仅是同情。他安慰史如馨说:“如果李市长真有梅病病毒,肯定是医院的器械传染的,你可以起诉医院,胜诉后把钱捐献给公益事业也好。”
史如馨也天真,她当天就将樊家坚的话转告李小凡,李小凡想,如果医院确诊他得的是梅毒病,他起诉可以为自己争得清白,但现在医院并没有说他得的是梅毒病,他起诉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拈花惹草,真得了梅毒病也不奇怪,又何必再造孽呢他将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说给史如馨听,有一个反骨儿子总跟父亲过不去,父亲让他向东他就向西,父亲没有办法,以后吩咐他做事总反着说,比如不想他喝酒就说要让他喝酒,不想他出门就让他出门,反骨儿子果然上当。父亲临死时,让反骨儿子用金砖给他垫头,以为儿子会用泥砖。
民间传说死人用金砖垫头不得超生,反骨儿子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用金砖垫头,但私下想,自己一辈子跟父亲唱反调,现在父亲死了,最后这次就听他的吧。结果就用金砖给父亲垫头。于是反骨儿子的父亲再也不得超生为人。史如馨打电话将这个故事告诉樊家坚,樊家坚听后半天不明白李小凡是什么意思,只对史如馨说:“李市长真幽默。”
许继东出国读书的事落实后,汪韬被许敏外派进修,两人同路。临行时他们与许敏一起去看李小凡。许敏想让肖潇也去,肖潇推说有事走不开。她工作的严谨和耐劳让许敏的美国顾问大为感动,建议提升为制衣厂质量总监,年薪一万美金,比她过去10年的工资还要多。许继东一见到许敏问题就特别多,一会儿问她是不是资本家,一会儿问她会不会剥削中国工人。
汪韬像心事重重,他不知是不是已经对许敏产生了感情。
李小凡看着许敏走进病房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到许敏就想起安娅娅,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娅娅了。他想要是娅娅知道他病了,肯定会来看他,他没有好好珍惜娅娅对他的感情,这个时候切切实实后悔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她。
他又想,匡小碧知道他病后会不会回来看他。她到政府办上班没几天就提出要读书,李小凡想想觉得也好,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在政府办就成窝边草了,再说她多读点书也能提高层次,便让商成栋联系进了省城一家大学。
市长这把交椅没坐热
99。市长这把交椅没坐热
许继东说:“表哥你可要坚持住啊,人大代表好不容易才把你选出来,你还没坐热市长这把交椅就病了,你不觉得遗憾吗”许敏拉拉许继东的手不让他再乱说。汪宗曦正好也来看李小凡,李小凡脸上的微笑突然收敛了。李小凡不希望看见他。
许敏走进医生办公室问李小凡的事情,医生说,不是太好治疗。
许敏再走进李小凡病房时眼睛有些红,再站一会儿就出来了。汪韬他们也跟着出来。许继东说:“我们家族的人临死前总要兜圈子,李市长没有机会兜圈子了。”
许继东他们走后,李小凡突然问史如馨,葛庆曼送来的药粉是否还有,他说他要吃。史如馨从病床边的抽屉里拿出药粉冲进开水,他等不及凉就吃,几乎将嘴唇烫起泡,吃完后还要史如馨再给他冲一包。
戴鼎指示公安局秘密拘捕阎振,最后在阎振出境时将他抓了起来。但突审阎振之后要抓十叔时,十叔已经没有踪影。公安局长垂着头跑到戴鼎办公室向戴鼎检讨,说他没有安排人对十叔进行监控,让十叔逃掉。
戴鼎说,如果你跟十叔有什么瓜葛,那就赶快自己说出来。公安局长委屈得又是抓头发又是扯纽扣,说公安内部确实有人跟十叔搅在一起,但他历来很清醒,跟十叔没有任何关系。
戴鼎说:“我没有怀疑你,所以让你抓这个案子。十叔现在被关在地区看守所里,你去问问他,他后面还有谁吧。”原来戴鼎早担心十叔逃跑,要求地委书记桓海山安排地区刑侦大队的民警布控,在十叔要从越南边境出逃时将他抓了回来。
公安局长叹一口气说:“我这个局长该让戴书记你来当了。”
戴鼎不无得意,但他只是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先审审十叔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戴鼎建议地委对李小凡采取措施,桓海山不同意,说人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折腾他干什么呢再说现在腐败案件不断增多,也有损党的形象,能不张扬就不张扬吧。
戴鼎说,那是我们对自己信心不足。他说,我们的一些领导总担心人家揭露阴暗面,总怕媒体曝光,这反而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事实怎么样就怎么样,其实脓疮不开刀反而痛的时间更长。难道还怕党内出现几个腐败分子吗发现一个清除一个,队伍就越来越纯洁了。
古人说过,邦有道,则危言危行,有人敢讲真话是国家之大幸。现在不少领导都是叶公,反腐败只有口头上讲讲而已,一旦让他自己廉政他就受不了了。经济发达地区、条件好的部门谁都争着去,贫困地区、条件差的部门谁也不愿意去。谁说他风格高让他到穷部门去坐坐冷板凳试试,谁说他有本事让他到贫穷地区去带领群众改变面貌看他去不去
桓海山说:“好在大浪淘沙,一批批沙子被冲掉后,剩下的含金量将会越来越高。”
到许氏找麻烦的人越来越多。许敏给戴鼎打电话诉苦,戴鼎马上到工厂看望她。戴鼎说当初他是不赞成无偿将工厂给她,但既然给了,就全力支持,让她的投资得到应有的回报,为南海经济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许敏问戴鼎需要什么条件。
戴鼎觉得奇怪,他说:“这还要什么条件这本身就是我们的人不对。”但又说,“你招用工人优先安排原来制衣厂的下岗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