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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才能够做到在牌桌上取胜’。是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轻轻的用中文说了一遍,然后对海尔姆斯点了点头。
“绝大多数巨鲨王都有过被人清台破产的经历,可是烟头从来没有过。”海尔姆斯说,“这并不是他的牌玩得有多好,事实上,他的成就甚至还没有我的十分之一!我拿到了十条金手链,可他连一条也没有拿到过,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2003年的那次第二名!”
听到这里,我和堪提拉小姐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法尔哈。法尔哈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可这笑容,却变成了一种苦笑。
“烟头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钱的世家子弟,在他的庄园里,至少有十个会计师忙着给他清点、从各个产业里获得的进帐。他并不像我们一样,是为了生活而玩牌,而是和绿帽一样,纯属一种个人爱好。没错,无论是玩牌的技巧,或者看穿别人底牌的能力,他都无愧于巨鲨王这一称号。但他从未经历过惨痛的教训,,也就无谓于壮烈的牺牲……2003年的那场Wsop的决赛桌里,他只要能够稍微再谨慎一些,那条金手链,哪还有那个网络白痴什么事!”
海尔姆斯继续大声的说了下去:“如果是詹妮弗小甜心、或者鲍牙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的话,她完全可以用一个过量的下注吓退他们,如果是东方快车、金子、或者铁面这些仅仅算是有钱的家伙,这一招也许还有超过50%的概率管用,但她面对的是烟头,这个从来就不把钱当成钱的家伙。我敢肯定,就算这个小姑娘全下所有的筹码,只要烟头感觉自己能赢,她得到的依然是跟注全下。”
“那也不一定。”萨米·法尔哈摇了摇头,笑着打断了海尔姆斯,“也许我会心血来潮的弃牌。”
海尔姆斯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一个巡场走了过来,对我们说:“海尔姆斯先生,邓克新先生,二十分钟的咖啡时间到了,现在牌局继续,请两位回到你们的座位上。”
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了堪提拉小姐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新……加油。”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碎花(下)
更新时间:2008…9…24 20:39:14 本章字数:3147
刚刚回到牌桌上,我就拿到了一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牌。
我的底牌是——黑桃A、方块8。
而前三张翻牌是——草花8、红心6、方块A。
这些公共牌的旁边,是空荡荡的彩池。只有两个十万美元的筹码,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推出了一叠五万美元的筹码。
现在,对菲尔·海尔姆斯而言,已经处于绝对的筹码劣势之中了。牌桌上,我以一千三百二十万美元对六百八十万美元,接近二比一的优势领先于他,而如果按总筹码数量来计算的话,我更是以八千七百万美元对一千三百万美元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
我现在完全可以蛮横无理的、拿着任何牌对他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正如同2010年Wsop决赛桌上,丹·哈灵顿直接对抗古斯·汉森的时候,那位解说员所说的那样——“这是筹码优势者通用的技巧,他手里的牌并不需要很大,但却很可能逼迫对手弃牌……”
海尔姆斯撇了撇嘴,他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他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这烟,可是,他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打火机的火苗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再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在重复了四五次相同的动作之后,他才艰难的点着了这支香烟。
吐出一口烟雾后,海尔姆斯紧紧的把这烟夹在指间。我和他之间,大约有三米多一些的距离,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下,我看到他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而露出的一根根青筋。
菲尔·海尔姆斯没有像平常一样开口说话。也没有问我究竟拿到了什么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只是点出一叠筹码,有些犹豫的,慢慢推进了彩池。
发牌员发下了转牌——黑桃7。
这是一张所有牌手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意看到地牌,因为这极有可能,会让我的对手抽中顺子。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小到近乎没有!他已经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筹码了,几乎没有任何偷鸡的可能。你能想像。他会拿着5、9,9、10,或者4、5这样的小牌,跟注一百万美元,并且希望击中唯一一张,能让他胜利的7吗?当然不!
如果他是在作顺子抽牌的话,我相信他会有一张7,而另一张牌不是5是9,只有两头顺子的抽牌,才会让他敢于跟注。是的,真是那样的话,现在他已经拿到一对7了,这会给他一些渺茫的希望。
“我下注三百万美元。”我轻声的对发牌员说。
海尔姆斯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面前那五百多万美元的筹码,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就像看着他的妻子一样。
发牌员则看着腕间的手表,一小会之后。他抬起头来,对我对面的那位巨鲨王说:“海尔姆斯先生,请您马上叫注。”
我的对手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推出了和我下注数量一样的筹码。
这很好,非常好。原本,我还怕他孤注一掷的全下所有筹码,并且像我击中那张方块7一样,也击中一张让他拿到三条的7,或者其他让他抽中顺子的牌!但现在,他却只是跟注,给自己保留了两百多万美元的筹码……
他已经丧失信心了。只是想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可是,仅仅两百万美元,就能让他将今天的战斗翻盘吗?我可不相信!
河牌也发下来了——红心Q。
就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被人拿针刺中一样,“噗”的一声,我对面那位巨鲨王拿到顺子的希望破灭了。我猜想,这把牌里,自己已经不可能从海尔姆斯那里拿到更多了。他只有一对7,而在公共牌里,还有A、Q、8都比这张7要大,甚至如果我也拿到一张7的话。边牌也有很大的可能比他那5或者9要大。他肯定会对我的任何下注,选择弃牌。可是,为什么不试试呢?
彩池里,已经堆进了八百二十万美元的筹码,而我已经赢了。我想要下个很小很小的注码,并且希望海尔姆斯能跟注进入彩池。这和之前我说过的理论并不矛盾。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他已经为这把牌,投入了超过四百万美元的筹码,他不得不为这个彩池做出行动,如果我能给他合适的彩池比例的话。
“我下注……五十万美元。”
海尔姆斯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听到他用一种干涩无比的声音说:“小白痴,你觉得这样就能诱捕住我吗?我知道你是在偷鸡,好吧,我全下。”
这正是我想要的!萨米·法尔哈在两把牌里解决了堪提拉小姐,而我也可以做到,在两把牌里解决掉今天的战斗!我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专栏的标题……
“两把牌的战斗——偷鸡与诱捕”!这可真是个异常华丽的标题!
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微笑着对那位巨鲨王点了点头:“刚才那把也许我的确是在偷鸡,但这把……好吧,我跟注全下。”
我翻出了自己的A、8,但是……
菲尔·海尔姆斯翻出来的,是口袋对子6!
我听到了一声很浊重的呼气声,从对面传来。海尔姆斯扔掉了手里那支、才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并且又点着了一支。然后他再次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就像想要连同胸中的那股郁积之气,也一起喷出来。
他摇着头,对我说道:“小白痴,我已经被你的运气吓怕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抽中顺子。可是,除了全下,我没有别的选择。说真的,这是个硬着头皮的全下,并不值得效仿。”
“不,这是一次成功的诱捕。”我淡淡的对他说,然后把脸扭向发牌员,“我也申请一次咖啡时间。”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申请过咖啡时间了。一方面是因为那份全身心的疲累感,让我总是想着快些结束战斗,而另一方面,是因为——
观众席上,那个会一直注视着我、并且为我祈祷的人,还没有出现。
可是今天,提前结束了战斗的堪提拉小姐,很好的担负起了阿湖的职责。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摄像机的镜头前,伪装成一个热恋中的少女。她轻轻的给我拭去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又温柔的对我说话,以安慰刚刚遭受沉重打击的我——尽管她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倒是萨米·法尔哈一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就像我们的第一天比赛前,在休息室里那样。我感觉他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再次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法尔哈用他那幽默而风趣的声调,对我们说:“讨人嫌,小男孩,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都多赢点。”
“我们两个?”海尔姆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没错。你们两个。”法尔哈和他的妻子也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是永不更改的那份笑容,“让牌桌输钱就好了。那么,两位,还有海尔姆斯夫人、堪提拉小姐和辛辛那提小姐,再见。”
“再见,法尔哈先生。”我和堪提拉小姐异口同声的对他说。
尽管我刚刚输掉了一把全下对抗。但是,我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在第一把牌之后,菲尔·海尔姆斯就只剩下六百八十万美元了,第二把牌让他的筹码翻了一倍,但也不过只是让他的筹码变成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元,我依然保留着六百四十万美元!而我们还有七个多小时的战斗,结果怎样,谁又能逆料?
事实上,在重返牌桌之后,海尔姆斯已经开始尽量避免和我的直接对抗了。似乎对他来说,能够保住这赢到的三百多万美元,就是这一天的最终目标。他放任我蚕食自己的盲注,只有在拿到好牌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在第二次场间休息的时候,我的面前,又摆放了将近七百五十万美元的筹码。
“这叫什么花来着?”我们并肩走向观众席的时候,海尔姆斯指着脚边的铃子花,对我问道。
“铃子花。”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卡夏说道。
海尔姆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是种好花,尤其对一个牌手来说。不过,小姑娘,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每天都会把这花重新换一遍呢?”
“因为这种花的开放时间很短,一天之后,就会枯萎。”卡夏笑着解释。
“一天之后,就会枯萎……”海尔姆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边喃喃的念叨着,一边走上了观众席。
而在这一刹那,我似乎也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什么。
正文 第六十章 你留低的信
更新时间:2008…9…24 20:39:23 本章字数:3133
场间休息的十分钟,就像我在内地读小学时,课间休息的那十分钟一样。总是在你不经意间,甚至于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匆匆溜走了。
当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回到牌桌上后,牌局再次进入了乏味的拉锯战之中。整整两个小时,我们都是在彼此间的不断弃牌中度过的。而第三次场间休息之后,这样的局势,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电视台的那两个工作人员,低低的抱怨声。
没错,他们有很好的、抱怨的理由。这大半天里,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是的,在电视转播里,这些牌局最终都是要被剪掉的。没人愿意花整整一天的时间,对着电视,而只是看两个牌手弃牌、再弃牌。
结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将是今天的牌局里,最后的一把牌……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今天的战斗会就此收场的时候。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
在翻牌前赌气般的不断加注、再加注之后,我和菲尔·海尔姆斯,都将所有的筹码推进了彩池。
发牌员将这彩池分成两份,其中四百万美元的边池,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海尔姆斯的,而剩下那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主彩池,还有待我们争夺。
在袅袅烟雾的笼罩中、在铃子花香的包围里、在斯杜·恩戈和道尔布朗森的微笑注视下,我们几乎同一时间里,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菲尔·海尔姆斯的底牌是:黑桃A、K。
而我的底牌是……方块Q、红心Q。
这是把一半一半的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50%的概率赢下这把牌!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把牌就像彼此都亮出了底牌来玩一样!在海尔姆斯刚刚开始对我加注的时候,我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底牌!而我想,他也在我的再加注之后,同样看穿了我的底牌!
但我们都罔顾输掉的可能。只是一个劲地往彩池里扔筹码……说得不客气点,在这把牌里,我和海尔姆斯就像两个菜鸟新人一样,拿到一把好牌,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赢,而懒得理会别人拿到了什么!而这不停加注、再加注的结果,就只有全下!
但既然事已至此……拼一次50%的运气,又有何妨!
翻牌发下来了——没有黑桃!也没有A、K、Q这三种牌中的任何一张!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60%的公共牌都已经发下来了,还剩下两张牌的机会,海尔姆斯抽中一张A、或者一张K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不说稳赢。但这把牌里,我的确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赢得这一千六百万美元!然后,在明天战斗里,海尔姆斯就不得不将最后地一千万美元,放上牌桌!
“小白痴,不得不说,从马靴酒店,到卡拉提娱乐场,幸运女神永远都是站在你那一边地,从来没有眷顾过我。”菲尔·海尔姆斯忍不住摇摇头,故态重萌的嘟哝起来。
“海尔姆斯先生,你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还有两张牌没有发下来。也许下一张就会让你击中,你所要的那张A呢?”我淡淡地说。
“是吗?我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海尔姆斯喃喃道。
发牌员轻咳一声,捶了捶牌桌,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
转牌是……红心A!
即便已经心如止水,即便我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但我依然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一张乌鸦嘴!
我听到,海尔姆斯再次长出了一口大气。是的,这张A发下来之后,胜负的天平顿时逆转!但我依然平静的等待着,发牌员发下河牌——
一张黑色的Q,被轻轻的翻了出来……
这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海尔姆斯只剩下了最后一千万美元,而我,还有八十八个小时,用于赢到这一千万美元。
一直到我整理完面前的筹码,菲尔·海尔姆斯依然坐在椅子里,他把头深深埋在了双手的掌心之中。突然间,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我究竟能说些什么。我只能默默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邓克新先生。”就在我和堪提拉小姐正要走出梦幻金色大厅的时候,乔丹·哈尔平先生叫住了我。
“哈尔平先生,有事吗?”我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他点了点头:“是的,邓先生。今天卡拉提娱乐场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香港的信,但收信人那一栏里,写的却是您的名字……”
“可以给我看看这封信吗?”我淡淡的问,事实上,我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我地了。
“当然。”哈尔平先生拿出这信,递到我的手里。
我轻轻的打开信封,抽出那两张带着浓浓桅子花香的信笺。触目处,是那熟悉无比、娟秀而工整的字迹……
突然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