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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弥漫大殿中央数十丈范围内,虽说有着遮蔽视线的功效,可神识的妙用尚能发挥一二。闻及云霞、青钧以及禅心三人的指令,三宗门人随即寻到为首人仙,转眼摆出一副消极防御的态势。
“哈哈,哈哈,血煞老儿,看不出来,关键时刻你这破袋子还是有着几分妙用的啊!”妖阎上人的声音忽然自云霞、禅心等人的前方传来。
“不好,这老妖怪跑到前面去了!”三人心中一惊的同时,神识一扫,但见身前不远处的魔宗三人正直扑供桌而去。
“哼!”但听一声冷哼,青钧上人剑指一引,虚空悬停的天雯剑喷出一道雪白色的云气,将阴气逼退的同时,倏然而落,直奔前方的风冥上人而去。
“妖阎老儿,你阴我?”听罢妖阎上人所言,又闻耳畔剑气撕裂虚空的“嗤嗤”声响,风冥上人哪还不知道自己被妖阎上人下了绊子,不由的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可偏偏他又不能无视天雯剑的攻击,万不得已之下唯有停住去势,高扬手中“心皇八景灯”,捻指射出一道朱红色的光芒迎向飞射而来的天雯剑。
“哈,风冥老儿,老夫就先走一步了!”只听耳边风响,此时妖阎上人已然超过风冥上人,闪身向着据此不远的供桌加速掠去。
“阿弥陀佛!”闻听一声佛号,飞掠中妖阎上人眼前一花,定睛瞧处,顶门三尺处迎风而来一个佛钵。
“咦,老和尚,你是什么时候……”这满肚子坏水的老儒一愣,不成想话还没说完,便被已涨至近丈大小的佛钵兜头扣住。
青钧、禅心二人先后动手拦下了风冥上人与妖阎上人,再看云霞仙子,只见她动也未动,一双隐含精芒的眸子直盯盯的注视着身后不远处慢悠悠系着灵器“酆都”的血煞上人。
另一边,道魔六宗诸修士也先后交上了手,而郎飞亦赫然列,只不过他虽御剑抵敌,可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心不焉,消极防御的同时,注意力却并未放攻击自己的敌人身上,反而大部分时间是频频打量那摆出一副不紧不慢姿态的血煞上人。
“哼,千树怒绽!”战事焦灼之际,猛听紫钵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咒喝,接着,只见原本将妖阎上人整个笼罩内的千佛紫钵边沿周遭慢慢溢出一缕缕污血。少顷,紫钵竟变得有些震颤,紧跟着,如河蚌吐珠一般缓缓张开堪堪一人高的缝隙来,随后妖阎上人缓缓从中走了出来。透过缝隙,但见紫钵中满布着一些如血珊瑚般的树状朱红结晶体,想来便是妖阎上人用来撑起紫钵的千树绽放神通。
另一边禅心上人见此,佛印一开,单掌向前托起,紫钵受其所引,化作一道紫色光影,倏忽间返回掌他心之上。
“哼,老和尚,此是你自找的!”妖阎上人一手握诀,一手剑诀,猛然一合,道声:“爆!”
猛听一声震耳脆响,之前所见的那些血晶顷刻间震碎做无数齑粉,又被妖阎上人屈指一引,竟似一簇簇红莲火焰一般,直奔禅心上人的所而去。
血焰一如烟,二如雨,中途扩散到数丈范围。观其去势,不但将禅心上人做为打击目标,将据此不远的青钧上人与风冥上人同样笼罩内。
原本你来我往正斗的个不亦乐于的青钧、风冥两人心中一惊,一面继续交手的同时,不得已,只好又分出一些精力来阻挡漫天而至的无数血色晶体,而另一侧的禅心上人将手心一转,千佛紫钵内忽然产生出一股无匹的吸力,将一些先锋血晶吞噬一空。
第四百三十章 一帆可渡无边海,一路通达极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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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妖阎上人表情平静之极;待得大股的细碎血晶冲到三人跟前;眼中jīng光一闪;合掌一握;又高喝一声“爆”
余音未了;只见那些如烟似雨的细碎血晶骤然气化;竟似血雾一般;眨眼间将对面的三人淹没
“不好;有毒……”忽听青钧上人传出一声冷喝;继而是风冥上人的漫骂;以及禅心上人的高宣佛号。此时自远处看去;但见血红è的雾cháo之内先后亮起一团淡紫è火焰;一股月半è的流云;以及一轮金黄è的佛光。
“嘿;风冥、血煞;不好意思;这宝贝就由我天妖宗笑纳了”话未了;妖阎上人猛地一个转身;迅若雷霆一般直奔眼前供桌。
对面血cháo内的三人大急;可苦于一时难以脱身;只得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与漫骂。
外围天妖宗的修士见状;无不大喜过望;打起一十二分jīng神;誓要将对手拦殿心之外;以避免给妖阎上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云霞;你还愣着干嘛?快快阻住他休让他将宝物抢了去。”虽身处血cháo之内;可对于神识并无过多影响;眼见云霞仙子眼睁睁的看着妖阎上人飞身取宝;却恍如不见一般;青钧上人直急的抓耳挠腮;暴跳不已。
也似幡然醒悟;也似闻声惊醒;蓄势多时的云霞仙子动了;金莲虚空一点;整个人如张弦利箭一般骤然hè出。
只不过;她扑出的方向却与妖阎上人南辕北辙;一个向着殿首供桌飞去;另一个却反方向扑出。妖阎上人的举动众人的心中自是合情合理;可云霞仙子的行止却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殿首有供桌;供桌上有宝贝;殿心有什么?这个疑问时刻关注着内圈战斗的每一位修士的心底生起;就连云霞宗的一干女修也不禁有些纳罕;搞不清楚云霞仙子此举的真正用意。
若说殿心真有什么东西的话;只可能是那子母方圆五芒星阵的阵图了……不对;还有;还有一个人;那位天鬼宗的主事者;蹑手蹑脚缓缓向后倒退的血煞上人
一刹那;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云霞仙子的身影血煞上人的瞳孔中渐渐扩大的同时;另一边妖阎上人也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抓住了供桌前方陈列的赤金è三足香炉。
“哈哈;终于……”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妖阎上人双手中托着的香炉表面乌光一闪;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形。
“这……这……”包括刚刚冲出血雾的青钧、风冥、禅心;妖阎、以及外圈的所有修士齐齐打了个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我们中了血煞老儿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还是青钧上人先转念过来;急忙偏头向着云霞仙子飞掠之处望去。陡见急速后退的血煞上人法诀一变;喝声“禁”原本仅可遮蔽视线的yīn气突然变得浓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股yīn寒之气袭来;此外;还听得一阵阵厉鬼的尖啸声爆响耳际。如此一来;非但对于天鬼宗以外修士的行动多多少少的产生一些影响之外;兼有扰人心绪;削弱神识作用范围的功效。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场众修士齐齐一惊;还未等做出反应;又听血煞上人的一声厉吼:“天鬼宗修士听令;全力拖延各宗门人;务要将之拦圈外。”
没有回答;有的只是对其余五宗修士无孔不入的偷袭“酆都鬼界”的掩蔽下;天鬼宗修士竟似如鱼得水一般;靠着偷袭;靠着yīn气之便;愣是将其余几宗妄想插手圈内战斗的人仙阻绝外。
“卑鄙”青钧上人恨得直咬牙。若是放从前;如他这般修为之人又怎会被如此手段蒙蔽;皆因见宝心喜;一门心思的只想去夺宝了;全未料到血煞上人使出这等鬼蜮伎俩;从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相较于青钧、风冥、禅心三人;为懊恼的要数妖阎上人了;眼看着宝贝就到手了;可谁想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前殿也是;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到了这里;又被血煞上人yīn了一计;怎么想;怎么都觉咽不下这口气。
管四人心中愤懑不平;可事实依旧摆眼前。就只转念的功夫;那边云霞仙子已经同血煞上人交上了手。因被天鬼宗秘制的yīn气所挡;神识难以发挥效用;唯听得断断续续的打斗声;以及血煞上人的叫嚣:“云霞;你我战过多次;大家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即便是这‘鬼界’之中;我承认也奈何你不得;不过……若说摆脱你;却实非什么难事。”
此话听到青钧上人耳中;顿时脸è一变;考虑到自己并无法宝神通可破此窘困之局;于是转头对着禅心上人的方向说道:“老和尚;此时不出手待何时?”
“阿弥陀佛”禅心上人闻说;不紧不慢的高宣一声佛号;抖手将千佛紫钵祭至半空;一手掐八宝功德印;一手捻珠;默诵道:“彼岸无涯;佛法作舟;光无量;空无量;一帆可渡无边海;一路可达极乐国”
诵毕;陡见钵体中传来万佛禅唱之音;香霭纷纭;地涌金花;忽有一道无量金光起自紫钵深处。刺破虚空的yīn霾;穿透幽冥的阻绝;一下照表情大变的黑煞上人脸上。
金光如一道直达彼岸的超脱之桥;血煞上人的“酆都鬼界”竟无法对其造成丝毫的影响。见此;禅心上人闪身跃至金光之上;沿路狂奔而去。另一面云霞仙子也趁此时机拦住血煞上人。
“禅心秃驴;哪里走”正这时;那牛皮糖一般的妖阎上人却不知从哪个旮旯里窜了出来;足踏两条血蛟;闪身拦禅心上人的必经之路上;同时转过头;对血煞上人喊道:“血煞老儿;这贼秃由老夫拦住;你抓紧时间摆脱云霞;那宝贝万不能落入正道修士手中。”
血煞、风冥二人闻言一愣。“妖阎老儿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早先还算计着独吞宝贝;怎么转眼又如此通情达理了?”
他二人虽心有不解;暗暗揣摩会否是他故布迷阵;又要耍什么花样。可转眼看到他果真与禅心交上了手;不禁又打消了心中的那一丝疑虑。
眼见禅心上人被拦;青钧上人望着金光大道蠢蠢yù动;风冥上人暗一咬牙。“照眼下情形看来;下方有“鬼界”影响;又有天鬼宗修士侧偷袭;实难安然通行。若要夺得宝物;势必要通过金光大道而行。可我若上去;想来青钧老儿断不会坐视不顾。唯今之计;也只有虚与委蛇的与他上去金光大道战过一场;届时再随机应变不迟。”
想罢;赶青钧上人之前;猛地一提身形;顺势而上。对面青钧上人见状;脸上表情微微一变;剑指一引;足踏天雯剑;飞身跟上。
转眼六人斗一处;青钧、禅心二人各自与对手斗得难解难分;而云霞仙子亦九凤金钏与金光大道洒下的佛光帮助下;同身处鬼界中、占优势的血煞上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和尚回庙走老路;打哪儿来还回哪儿去转来转去又回到原来的局面。这六人再次各按套路争持;反观佛光头处供桌前乌光一闪;竟然多出两名青巾罩面的乌袍人来。
此二人自然是那天鬼宗下属修士;号为雷煞上人、尸煞上人者。“酆都鬼界”中其他修士或因神识受困难以辨明方向;可对于天鬼宗的修士而言;自是犹如自家后院一般。转眼瞅及血煞上人佛光的照hè下露出行迹;被云霞仙子逮个正着;本费心阻挠其余五宗修士的天鬼修士计较一番后;寻隙抽调出两位有着化气中期修为的人仙;只等趁机夺下宝贝。
他二人一经走出;外圈之人见之不到;云霞、青钧等人却全然看眼中;顿时神è大变;均想出手拦下那二人;可偏偏与之争斗之人又是积年的死对头;怎么可能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眼看着供桌上三足香炉即将成为天鬼宗的囊中之物;忽闻一侧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哎呀呀……这等场面;岂能错过?”
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红一白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不是那小羽儿与小白儿还能是谁。至于那出声之人;当然是已然观战多时的混小子。对于之前解救众修士之物;他小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哪是什么香炉不香炉的。可为了不使自己成为被众人觊觎的肥羊;必要的戏份还是要演上一演的。这不……眼下道门一方谁也抽不出手来阻拦雷煞、尸煞二人;岂不是合该他露露脸;参合一脚。对于诸如赤霞仙子等其余正道修士而言;一来距离殿心较远;佛光鞭长莫及;难有指路之效。二来身边时不时的又有天鬼宗修士暗中偷袭;对于争抢香炉一事;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相反;对于郎飞来说就简便的很了。神识的凝练程度上来说;他比场修士高明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身周充斥着极为浓郁的yīn气的类似结界般的神通对他的影响实有限的很;即便是没有佛光指引;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寻到供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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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纵你有千般计较,又怎及我万种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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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血煞上人述瞒天过海之计时;他便心中通明的很;不过扭头见及云霞仙子同样发觉了血煞上人的伎俩;他便ìng坐山观虎斗;静看几人争持及至后;眼见斜下里杀出雷煞、尸煞二人来;自觉已到了他上场的时间了;于是虚晃一枪;让过暗中盯守自己的天鬼宗修士;同小羽儿、小白儿一道飞入殿首龙虎际会之处。
原本唾手可得的一件宝贝竟被郎飞横插一脚;使得自己二人功亏一篑。雷煞、尸煞二人虽则心中着实生气;可经历过导致黑煞、冷煞两位同门身陨的大战;又看过之前郎飞同罗阎上人的争斗后;二人心中实是兴不起一丝对抗的念头;可若说弃阵遁走;又实丢不起那人。眼瞅着小羽儿喷出的金è火焰以及小白儿hè出的银è风刀;这二人竟是一般心思;铁了心的打起了龟缩防御战;能躲就躲;能防就防;实躲不过了;拼着法宝挡上一挡;抽空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雷煞、尸煞二人的这一番消极应对之举;看的郎飞大摇其头;装模作样的感叹:“无趣;无趣之极”一面说;一面趁他俩被小羽儿、小白儿撵的鸡飞狗跳之时;信步来到供桌之前立定。
“不好;他……他怎么会出现这里?”血煞上人大惊失è;侧头见得雷煞、尸煞二人被二小压制的几无还手之力;天鬼宗其余门众远水难解近渴;而风冥、妖阎二人分别被道门青钧、禅心二人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拦郎飞;转眼又见云霞仙子再加三分攻势;略一犹豫;终咬了咬牙;面上厉è一闪;翻手间掏出一枚闪现着盈盈幽光的深青è丹丸来。
那正进攻的云霞仙子见得血煞上人的举动不禁一怔;仔细瞧了眼他手中丹丸;顿时脸è大变不好;是‘玄冥封狱丹’”
闻得云霞仙子的惊呼;郎飞心中猛然一惊。“玄冥封狱丹”对于这个名字;他可谓是如雷贯耳;早玄羽老道还活着时;就曾对他着重介绍过。此丹若按功能分类;当要归于攻击ìng丹药的范畴;若单以品质而言;为下品黄丹。可有别于冽风丸、玄冰丸等攻击丹药的用法;这“玄冥封狱丹”同郎飞那半吊子爆雷丸一般;乃是一次ìng丹药;因此;虽不过下品黄丹;可论威力实可比肩上品攻击黄丹。
“师叔;小心……这丹;不可硬接”既然云霞仙子叫得出此丹的名号;则必然对其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可管如此;郎飞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他这注意力都放了云霞仙子与血煞上人的身上;话音才落之极;眼角余光忽然瞥及身侧处流光一闪而逝;继而一片血红骤然袭来;同时;耳际还传来一声厉喝:“小子;如此宝贝;还是交由老夫收取吧。”
“是妖阎上人”郎飞听说;心中“咯噔”一下;“他是如何过来的?方才观时距离此处尚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怎么眨眼之间竟然来至此处?”
见得郎飞错愕;妖阎上人心头可谓是得意之极。做为一个向来自诩足智多谋的领导者;他会将宝贝拱手让给他人?被血煞上人摆了一道后难不成还会将宝贝拱手相让;成全天鬼宗?这绝不可能方才他之所以做出一副chéng&nbp;rén之美的姿态;实不过是为了降低众人对他的戒心。或许云霞仙子等人忽略了他的一件法宝;他自己可没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