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正巧有驿丁前来报告,驿马已然伺候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徐镇川三人便不再多言,纷纷上马,直奔台州。
三十里一程,一程一歇,有了驿马代步,赶路也不算辛苦。
虽然徐镇川再也没有发泄式的扬鞭催马,却也走的不慢。
直到天色渐晚,三人已然能够远望到台州高大的城墙。
“公子,咱们是今晚进城,还是在城外驿站休息一晚?”
“赶了一天路,也都累了,今天就在城外驿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进城。”
徐镇川计划得挺好,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刚赶到城外驿站,却有驿丁前来报告,早有台州刺史衙门的书吏在此等待,还请他早早入城,台州刺史亲自设宴,要为他这位新任的台州参军事接风洗尘。
徐镇川受宠若惊,简单休整一番,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了台州治所临海县的城门。
第8章 接风宴()
刺史的接风宴,安排在临海县城中的台州驿,这让徐镇川颇为无语,穿越大唐以来,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驿站。
前来迎接他的书吏姓曲,误会了,以为他不喜,还一个劲的解释,刺史说了,他虽是台州参军事,现在却未入职,不方便在刺史衙门中设宴,只得将宴会地点设在城中驿站,也免得那些整天没事干的御史找麻烦,最后还挤眉弄眼地和徐镇川说,有些安排,不好在衙门中施展,放到驿站,正是方便。
徐镇川闻言点头,没有说话,倒不是他没有听懂曲书吏的暗示,而是抓时间开启了直播。
“老铁们,我已经到达台州,刚刚进城,时间太晚,没办法给大家展示台州风貌,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台州刺史亲自设宴给我接风,我准备带着大家看看大唐的酒局。
另外,壮年丘比特,在不?你不是要看直播上青楼么,青楼现在是上不去了,不过接待我的书吏说了,一会有安排,一懂不?不要错过。”
直播间中众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结果一见徐镇川重新开播,顿时群情激奋。
“终于开播了”
“主播不错啊,刺史在唐朝是正三品还是从三品,高官啊,能亲自设宴接风,果然666”
“楼上不懂别瞎说,唐朝官员不能光看品级,还得看看是在长安为官还是在地方为官,别看上州刺史是从三品,回到长安,估计也就是个五品官员。”
“那也算中层了吧?再说地方为官怎么了?好歹也是一个市长。”
徐镇川看着直播间中的争论,面露微笑,如佛祖拈花一般神秘,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此时,壮年丘比特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我还是想看直播上青楼”
徐镇川一阵无语,你上青楼干嘛去?还不就是那点子没羞没臊的事?一会有安排,懂不懂啊?话得说多明白才行?
决定不再理这个神经病,跟随曲书吏进入驿站,自有人准备好了清水白布。
简单收拾一番,徐镇川带着老汤来到驿站正堂,至于张女侠,自然有人接待,前往偏厅自行饮宴去了。
正堂之中,高朋满座,笑语晏晏。
一见徐镇川进门,自有人上前为他介绍在座众人。
直播间中,酷爱历史的高义,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一解说。
“史太守。”这是台州刺史,当仁不让的台州老大。
之所以称呼为太守,主要是沿袭汉代的称呼。
高义忍不住炫耀地给直播间众人普及了一下历史知识,按照汉代官制,地方长官乃是太守,而刺史这种官职,全国只有十三个,主要负责监察各个州郡的各种民生情况,而唐代官制和汉代又有不同,直接取消了太守的官方称呼,以刺史代替太守,而负责监察天下的官职,直接更名为监察御史。
按理说,既然已经取消了太守的官职,对于台州刺史称呼“刺史”更为恰当,好巧不巧,这位堂堂三品的台州刺史,姓史名伦,如果按照正常称呼,就是“史刺史”,别扭极了,所以变通一下,称呼“史太守”。
“李录事。”录事参军,唐代中后期最重要的地方官职,执掌一地行政,基本除了军事不管,其余啥都管。
“刘司户,张司法。”司户参军,执掌一地财政大权,司法参军,主抓一地律法。
“柳县令。”临海县令,附郭县令,传说中的倒霉蛋一个,基本没有什么存在感。
“史押衙。”这是刺史的亲军头领,主要是统领亲军护卫衙门安全,从他也姓史就知道,一定是台州刺史的心腹之人。
“张使君。”这个叫法不好解释,可以肯定是个军职,具体到州一级,肯定不是节度使或者观察使,估计不是指挥使还是兵马使,不过无论他的职务是什么,都是统领一地兵将征战的将领。
“徐参军远道而来,快请入座。”史太守是个胖子,等徐镇川与众人一一见礼完毕之后,便哈哈一笑,对大家说道:“徐参军十七进士及第,十八登临制科,十九选官出京,可谓少年英豪年少有为,更喜到我台州为官,日后诸君要多亲多近,共同给我台州百姓营造一片人间乐土啊”
下座众人纷纷谦逊,“不敢不敢”、“理应与徐参军多亲多近”。
徐镇川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向日后的老大表忠心,“唯史太守马首是瞻”。
史胖子听了,哈哈一笑,“诸君饮胜”,当先干了手中美酒。
徐镇川也把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咂咂嘴,度数不高,入口绵甜,还算不错。
酒过三巡之后,史胖子再次开口,“美酒当前,岂可无美人佐酒!?传令城中妓家,让他们派人前来伺候!”
自有人领命而去。
史胖子放下酒杯,转向徐镇川。
“早就听闻徐参军诗才天授,一路游历,可有所得?”
徐镇川听了,暗叫一声不好,他哪会作诗啊?
他从小对诗词就没什么兴趣,勉强记住的,都是残句,通篇有印象的,不过李白的静夜思一首,“床前明月光”拿出来,场合不合适不说,人家李白是在安史之乱之前成名,现在是他娘的宝应元年,史朝义灭亡在即,估计“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都臭了街了,他哪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抄袭?
往日看穿越,那些主角穿越之前,一个个恨不得把饮水集、主席诗词都背下来,好到古代去装文豪,可是自己穿越纯属意外,根本来不及准备。
可是要说不会作诗,也不行啊。
唐代以诗赋取士,徐山这个进士就是写诗写出来的,现在说不会作诗,岂不是就穿帮了?
在别人看来,一位进士出身的官员不会作诗,那纯属胡说八道,甚至要碰上心眼小的,干脆就觉得你瞧不起他。
可是他敢瞧不起台州刺史么?以后还得在史胖子手底下混饭吃呢!
徐镇川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直播系统突然“叮”的一声提示:用户无冕之王,赠送主播银雕一座。
哎我去,及时雨啊!
“恭喜主播集齐10座银雕,达到升级条件,请问,是否升级?”
废话!
点了升级,激活任务系统,徐镇川赶紧发布了直播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找首诗,关于游历、路途的,麻椒1000相酬!千万注意啊,一定要宝应元年以后发表的!”
却说史胖子见徐镇川半晌不说话,不由得脸色一沉。
“怎么,徐参军,可是有什么难处?”
徐镇川真想告诉他,是啊,挺难的,要不你换个人,或者,等会?
此时,身边的老汤却说话了。
“太守容禀,我家公子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变,诗词一道,恐有变故”
“哦?”史胖子一愣,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愣愣盯着徐镇川,“此话怎讲?”
不仅仅是他,正堂之中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一起望过来,眼神中颇多审视和玩味。
第9章 七息成诗()
老汤在众人的逼视之下,继续开口说道:
“我家公子前来台州,途径天台山遭遇山匪,追逐中不慎滚落山坡,伤了后脑,清醒之后,以前种种全部淡忘,就连父母乡梓都不知何处。
此乃失魂之症!
至于如何遣词造句急切之间,恐难以尽如人意
还请太守见谅。”
老汤说完,史胖子瞪大了眼睛,“竟有此事?”
旁边录事参军点了点头,“白日得唐兴县上报,有参军行路,失却驿驴两匹,已然记录在案。”
“贼人何处?”
“得江湖女侠相助,俱已授首。”
“可有其他损伤?”
“徐氏忠仆三郎,忠心护主,葬尸山野。”
“令唐兴县收敛忠仆尸身,好生安葬,贼人枭首,悬挂城门,以震慑宵小。”
“是。”
三言两语处理了四条人命,史胖子又恢复到人畜无害的模样,对徐镇川温和说道:“徐参军不必伤怀,忠仆护主,也算是死得其所,另外史某听闻失魂一症,多有不药而愈的先例,也许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徐参军就是想起以前的种种情由,且放宽心吧”
倒是旁边的录事参军,黑着脸说道:“李某曾听人言,失魂一症,失却的是种种记忆,至于技能之类的东西,都是深埋在脑海之中,即便失魂,也不会忘却李某原本还以为,即使想不起家乡何处,却也不会影响到作诗一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倒是李某想当然了”
徐镇川一听,心中暗恨,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乍听起来,就是感慨,实际往深了一想,却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不是指责徐镇川欺世盗名么?。
果然,李录事的话音刚落,大堂之中就议论纷纷。
有的说失忆了也不会忘了作诗的能耐。
有的说不对,作诗有韵律、有典故、有经验,这些都忘了,还怎么做?
也有人直接阴谋论,是不是某人明明不会作诗,还拿出个失魂症来掩饰啊?
到了最后,所有人看待徐镇川的眼神都变了,就连他两边之人,还特意地向旁边挪了挪。
挪个屁啊!?大唐正式饮宴都是分餐制,一个一个小桌子好不好?你光挪屁股有啥用?有能耐你抱着桌子跑!
李黑脸一见,眼神一动,开口说道:
“徐参军远道而来,又刚刚经历一场大难,想必身心疲惫,就请在这驿站多休息几天吧”
说完之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至于入职一事,却是不忙”
徐镇川一听就不干了。
“请问李录事,此乃何意?”
李黑脸冷笑一声,却转向了史胖子,“李某听闻,在河中曾有人冒充官身,这件事,你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还请太守行文长安吏部,询问一番徐参军的过往。”
史胖子听了,一愣,“这个”
老汤顿时大惊,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开口:“李录事,此乃误会,我家公子不过适逢大难,暂且做不得诗而已,何必如此?”
李黑脸不为所动。
“做不得诗,还说什么进士出身?既然没有进士出身,又何来的台州参军事给他做?”
此言一出,整个正堂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是一时间没有作诗而已,竟然引发了录事参军对徐镇川做官资格的质疑,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李录事和徐参军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根本没有私怨,怎么感觉李录事处处针对徐参军呢?
却又心明眼亮之辈,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位李录事乃是明经出身,和进士出身天然有所差距,在官场之上更是体现得明显,据说他就任台州录事参军之前,有机会前往长安为官,就是因为他的出身,被另外一位进士出身的官员顶替了,如今看来,算是迁怒了吧?
徐镇川长身而起,做不做官,他无所谓,但是不争馒头争口气,我穿越大唐,不是被你们欺负着玩的!
“徐某有告身在手!”
“正要请太守行文吏部验明真伪!”
“大唐立国百年,没有这个规矩吧?”
“在台州,就是这个规矩!”
“这么说,李录事入职的时候,太守也曾行文长安?”
“李某入职的时候,曾作诗三首,在场众人交相称赞。”
“这么说,今天,徐某要是做不得诗,就当不了这个台州参军了?”
“天下大乱,世事艰难,李某与太守得先皇信重,为天子牧守一方,正是要防备宵小作乱!”
“做不得诗,就是宵小?”
“不错!”
“要是做得了呢?”
李黑脸冷冷一笑。
“要是做得,那就是李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
徐镇川一声断喝。
“古有曹子建七步为诗,今天,徐某就站在这里,七息可成!”
李黑脸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在场众人,也都屏气凝神,就要等着这七息时间。
徐镇川双目低垂,老铁们,就看你们的了!咱们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一息
两息
三息
直播间提示声响起!
徐镇川顿时大喜,轻轻咳嗽一声。
“徐某偶有一得”
史胖子闻言,眼神一亮,“快快念来。”
徐镇川也不卖关子,朗声念道:
“此去灵溪不是遥,楼中望见赤城标。
不知叠幛重霞里,更有何人渡石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诗中用词,“灵溪”、“赤城”、“石桥”都是唐兴县天台山中的地名,要说现场之作,绝对没错,这回再要说人家不会作诗,可就说不过去了,尤其第一句最后一个的“遥”字,用得极为灵动,当得起一个进士的身份!
最关键的,说是七息成诗,结果仅仅七息,连诗都念完了!
这份急智,在场之人,还真没有几个能做到的。
而且,七息成诗,那不就是说,李录事小人
众人纷纷偷眼望去。
那李录事,一张黑脸更黑了,想说什么,却难以出口,最后只得冷哼一声了事。
徐镇川有心再给他几句,至少骂几句“小人”才痛快,却被旁边的老汤死死拉住,还在低声劝解,“我的小郎啊,你可消停会吧!刚到台州就得罪了录事参军,以后还想过好日子不?”
此时,环佩叮当,暗香浮动,却是临海县中众多妓家到了。
“起舞吧。”
史胖子一声令下,众多妓家翩翩起舞。
徐镇川一见,也只得冷哼一声,看歌舞。
结果一看,失望之极。
动作一点都不如后世火爆,跳得还不齐整,这种纯粹表现女性柔美的舞蹈,他还真是欣赏不来。
只不过,应直播间中一众用户的强烈要求,只能强硬地看着。
一曲终了,众多妓家散去更衣,说白了就是下去缓口气补补妆。
堂上众人在史胖子的带领下又喝了一轮酒,此时气氛渐渐回暖,刘司户抛砖引玉,当先作诗一首,赢得满堂喝彩,随后彻底开启了宴会的高潮,众人你一首我一首,不管诗做得好不好,反正是没冷场。
众人顾忌李录事的面子,没有人再强求徐参军作诗,徐镇川页赖得和他们掺和,直接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里更是热闹。
那狐狸撒点野正在炫耀。
“刚才主播念的那首诗是顾况在宝应二年所做,你们知道我费了多少劲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