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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也正有此意。”刘宗敏也一下站了起来。
“小顺子,倒酒!”
牛金星和刘宗敏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我,“兄弟,你这是?”
说话间,小顺子已经斟满了酒,我恭敬的端起了大碗,“二位大哥在上,先受小弟一拜。”
“龙兄弟,请起。”刘宗敏、牛金星伸手搀住了我。
……
仙客来酒楼。
顶楼的烟雨阁,烟雾缭绕,香烟弥漫。
牛金星、刘宗敏,我龙飞,一字摆开,面南而跪。
嘴里喃喃自语:“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牛金星。”
“刘宗敏。”
“龙飞。”
“愿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三人盟誓的洪亮声音响彻在仙客来上空。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响声,三只粗瓷大碗被重重都摔在地上,碗片碎了一地。
“哈哈。”我们三人相视大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店家,上酒!”牛金星当了大哥,也变得豪迈异常,看上去根本不像个文弱书生了,倒像是统帅三军的大元帅,眉宇之间带着自信与洒脱。
“大哥,今后有何打算啊?”刘宗敏拱手问道。
“哎,不瞒兄弟,愚兄志在殿试金榜题名,以求光宗耀祖,说来惭愧,要不是生计举步维艰,愚兄早已进京会试去了。”牛金星刚刚脸上的自信与洒脱突然不见了,一丝淡淡的疑虑笼罩在眉间。
“三弟,你今后有何打算?”刘宗敏的提问让我一下怔住了。
“我?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弟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唯一的兄长也得病去世了,只留下这一大群家眷。”我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张嫣、李杏儿等人,对于将来越发的迷茫起来,现在想来还不如牛金星,刘宗敏二位大哥,至少他们对于将来都有着自己的目标,而自己呢?又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三弟不必忧虑,愚兄见三弟气度不凡,性格也是放荡不羁,将来必成大器,说不定将来我与大哥都得指着三弟呢。”刘宗敏此话,让我大感意外,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应该不会,也许只是恭维罢了。
“呵呵,二哥如此说的话,可真是折煞小弟了,刚刚若不是二哥及时赶到,恐怕我跟大哥早已经成了田玉昌的刀下之鬼了。”我说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牛金星。
“三弟说得不错,二位贤弟对他恐怕不甚了解,但愚兄对他太熟悉了,他这几年在宝丰县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罪恶累累,真是罄竹难书啊。”牛金星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他的行为固然憎恶,却是毫无办法。
“哦?那刚才不如杀了他为民除害。”刘宗敏怒目圆睁,杀气腾腾,俨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
“二弟,不可。”牛金星摆了摆手,“田玉昌的叔叔乃是当朝御史,与宦官魏忠贤更是交往甚密,断不可贸然行事。”
我心下狐疑;不禁脱口而出:“二位大哥,小弟听说魏忠贤已经死了。”
二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哦,真的吗?贤弟如何得知啊?”
“额,这个……我也是听人说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腹狐疑,“难道魏忠贤没有死?怎么别人都不知道吗?或者他的死讯皇帝还没有公之于众?这一切都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嗨,管他呢?这老乌龟死活与我们兄弟何干?喝酒!”我搪塞着,终于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不知道二弟此番要去哪里押镖啊?”牛金星轻捋着自己的一小撮胡子,微笑着看着刘宗敏。
“别提了,这次给开封府押解的官银,马上就可以交差了,至于将来嘛,也没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吧。”刘宗敏似乎也是胸无大志,看来他起兵造反也是无奈之举啊,这样最好不过了,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已经被我收服了,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心念至此,我不禁说道:“二位大哥,如今你我在此结拜,不管今后身在何方,望你我兄弟同气连枝,共谋大事。不管将来如何,我们的兄弟之情小弟没齿不忘。”说完我端起大碗,一口喝了下去。
“好,三弟果然爽快,我刘宗敏在这也对天发誓,结拜之情此生不忘,他日你我兄弟再见之时,希望都已经功成名就,尤其是大哥,今年就要会试了,祝愿大哥金榜题名。”见刘宗敏性格耿直,也是条汉子,心下对他不禁多了一份敬意。
夜色逐渐深了下来。
张嫣、李杏儿、柳莺她们经过数日跋涉早就是精疲力尽,不住的打着哈欠,牛金星不愧是读书人,想得甚是周全。
“三弟,我看弟妹也都累了,你我兄弟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他说完起身抱拳,一脸凝重之色。
“不错,三弟,天不早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几句,这田玉昌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明天一早就离开宝丰了,大哥和三弟虽然是不惧他,但也没有必要与他纠缠,还是早早离开宝丰县城为好。”刘宗敏不但武艺超群,思虑也很是周全,他知道我跟牛金星不是他的对手,就出言相劝,自然也是怕我们吃了他的亏。
“不错,三弟,明天一早我也要赴京赶考去了,我们兄弟刚刚结识,就不得不分开了。”牛金星说完低下了头,神色也是大为黯然。
“二位兄长,一路保重!”我抱拳行礼,与牛、刘二人分道扬镳,各投客栈去了。
一路上,我思潮起伏,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真的是很奇妙,若不是在当街遇到牛金星被打,就不会去聚贤庄赌博,也就没有机会赚这几千两银子,自然也就不能来仙客来,更不会痛打田玉昌,从而引出这桃园结义之事来了,这也许就是宿命吧?
“相公,你喝了这么多,没事吧?”李杏儿怜惜的看着我。
“哦,没事,这酒根本没劲,再喝几碗也没事,哈哈。”我暗想:“这酒比起烧刀子可差得远了,当团长的时候,就没有人喝得过我。”
张嫣看了看我,低声嗔道:“就属你厉害,二位大哥也没有你喝得多吧?”
我不好意思想低下了头,心里暗喜:“好你个张嫣,这时候知道心疼我了?但今天晚上该投客栈了,到底是哪个夫人伴驾呢?不行剪子包袱布?或者三个人一块也不错啊。”
“我这不是高兴吗?那姓田的王八蛋不是被我们整的一塌糊涂。”
“扑哧。”李杏儿和红菱失声笑了出来。
“笑啥?”我装作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
“没啥,就是田玉昌也未免太没出息了吧?”红菱肯定是想起了他提着短裤的狼狈样子,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就是啊,看红菱多勇敢,被他捏住脉门,就是自杀也不连累别人,真是女中豪杰。”我不禁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
“你,你又要挖苦我。”红菱的眼睛红了,双手攥拳,好像要打人的架势,狠狠的瞪着我。
“哈哈,当时他们都吓傻了,可是我救得你啊,你可不许恩将仇报。”我心里暗乐,“本公子都救了你好几次了,怎么着也得感谢我一下吧?”
可红菱看起来满腹委屈,似乎没有感谢我的打算,我不禁感叹,“真是世风日下啊,好人难做,要不是本公子,恐怕你胸前的那对蟠桃,早被田玉昌给偷袭了。”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她高耸的胸部……
“喂,你看嘛呢?”红菱发现我的目光,气得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躲到张嫣身后去了,我暗自好笑:“有什么好看的?摸咱都摸过了。”
“相公,你就别逗红菱姑娘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多凶险啊,当时真吓死我们了。”李杏儿似乎还心有余悸,白了我一眼,娇嗔之中带着几分关切。
“是啊,相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后你也收敛一些。”张嫣的话,显然是对我今晚强出风头大为不满。
第40章 二龙山上压寨夫人()
“怕什么?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最怕死了,只要抓住他的命门,哼,他就是一条死泥鳅,看看,是不是被本公子的拜把子兄弟给打趴下了吧?”我得意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嫣和柳莺,心道:“柳莺应该武功不错啊,怎么危难之际竟然毫不着急去救红菱呢?”
“咯咯,公子,我倒是觉得您还像程咬金似的,还是员福将呢,关键时刻总有人出手相助。”李杏儿似乎想起了程咬金的典故,掩嘴笑了。
“咱还用别人相助吗?就是刘二哥不出手,我跟红菱也会反败为胜的,是吧?红菱姑娘。”
“别吹了,反正我是打不过那田大狗屎了。”红菱又笑了。
“娘的,这姓田的还有点来头,居然还会功夫,刚才刘宗敏说让我们尽快离开宝丰县,但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一早再说吧。”
我开始想起将来的出路,到底该如何面对呢?就这样回到京城去,肯定不是上策,说不定得让人家当做冒牌货给砍了脑袋,恐怕这辈子是难以回去了,这么一大群人怎么着也得生活吧?哦,对了,刚才小顺子掏出的那一大把银票,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看样子,目前这些人是够花一阵子的了,再加上在聚贤庄赢来的银子,也足有万两以上了吧。
“夫人,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客栈住一宿,等天亮了再作打算吧。”
张嫣和李杏儿点头赞同。
前面“如家客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生姿,给黑暗之中之中的宝丰城凭添了些许光亮和温暖。
“小顺子,刘三,去看看前面的那家客栈还有没有上房。”
“是,公子。”小顺子,刘三飞一般奔向了如家客栈。
不多时二人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公子,客栈有的是房间,我们走吧。”这俩小子估计也是累坏了,满脸兴奋,就像是捡到了大元宝一样。
“夫人,走吧。”我招呼了一下张嫣、李杏儿,独自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向如家客栈走去。
一行人终于各自安歇去了,我看了看张嫣、李杏儿还有柳莺,纷纷各自搭伙,就是没有主动请缨要陪着本公子睡的,不禁有些心寒:“娘的,真不够意思,要不是本公子今天大发神威,先是赚来了大把银子,又打跑了田玉昌,你们这几个小娘们要不就是露宿街头,要么就是被田玉昌抢去当姨太太了,到头来居然没有一个以身相许的,真是人心不古啊,怪不得大明朝要完蛋,这社会风气根本就是太差了。”
“额,夫人,你跟谁一块睡啊?”我看了看李杏儿,觉得还是找她比较容易得手,没想到她的回答让我的心一下凉了大半截。
“相公,今天你也累坏了,我就跟红菱一块睡了。”李杏儿说得认真严肃,也全然没有了在宫中对我那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嫌我当不了皇帝,所以不想伺候我了,什么人啊?”我嗤之以鼻,“等将来回宫,有你们好看的,把你们全都打入冷宫。”
心里愤恨不已,但嘴上却还想有些不甘,“夫人,要不我陪着你们俩啊,万一田玉昌的走狗今晚赶来寻仇,我还能保护你们。”我厚起脸皮笑道。
“不用了,有红菱保护我呢,早点休息吧。”李杏儿脸红了,拉起红菱转身去了房间。
“哎,看来今晚得自己睡了,也好。好好休息一下,再想想明天到底该去哪里呢?也该为将来筹划一下了。”打定了注意,心里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烦躁,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宫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谁杀了魏忠贤,到毫无疑问一定是杀了魏忠贤的人拥立了新君,居然还假冒了朱由俭的名号,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文章呢?不管怎样,要想回宫揭露真相,重新夺回江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还不如领着这几位佳人,逍遥快活的好。”胡思乱想之中,我终于酣然入梦……
梦里,我梦见自己重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张嫣被册封为皇后,李杏儿还有柳莺也各有封赏,就是红菱不肯入宫,独自离开了我们……见红菱策马而去,我心下大急,失声喊了出来,一下把自己惊醒了。
我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道:“幸好只是个梦而已,难道自己心里喜欢上红菱了?不会吧,也许只是有好感而已。”
“相公,你怎么了?”是李杏儿的声音,我吃了一惊,“她刚才不会听见我喊红菱了吧?”
当下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笑道:“哦,夫人,你怎么没有睡啊?我没事啊。”
“我在隔壁好像听见你喊红菱呢。”李杏儿很是担心的看着我。
“哦,我刚才做梦,红菱又要打我,我这不喊她住手吗。”我总不能说梦见红菱要走,我着急了才喊得吧,只得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再说。
“相公,其实红菱挺好的,你别动不动就招惹她。”我怔怔的看了看李杏儿,惊讶的说道:“夫人,你没有搞错吧?到底是咱俩关系亲近些,还是你跟红菱亲近啊?”
“相公,我……当然是跟你亲近了。”李杏儿粉脸通红,害羞得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窃窃私语,话音随低,但还是被我听见了。
“嘘,夫人,小声点。”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李杏儿也呆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兄弟,看见大半夜入住的那一群人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听声音应该年龄不大,却不住的咳嗽,权且就叫他“痨病鬼”吧。
“嗯,我在楼梯看得一清二楚,大部分是女眷,还有几个男的,看样子年龄不大,像是几个雏子,没什么江湖经验。”说话的这人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我们二龙山这些年一直缺个压寨夫人,我看那几个女眷长得还不赖,咱哥俩要是把这事办成了,大当家的还不高看咱俩一眼?”痨病鬼显然还有些心计。
我一下惊呆了,“难道这两个家伙是马匪?”
“哈哈,兄弟,真有你的,咱哥俩也干他一票。”
“那几个男的咋办?”沙喉咙问道。
“一块抓上山去,交给大当家的发落。”
“就这么干,咱俩分头行动,先把他们全迷倒了再动手。”话音刚落,他们已经悄然走出了房门。
“夫人,不好了,他们想抓你去当压寨夫人呢?”我趴在李杏儿耳边耳语道。
“相公,我们赶快喊醒大家,一块跑吧。”李杏儿吓得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我一下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也是暗自胆寒,“太倒霉了吧?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带着这几个绝代美女太扎眼了,处处遇险,得想办法避一避才行啊。”
就在这时只闻到一股异香,有点浓浓的檀香的味道,然后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看了看身边,已经不是那家“如家客栈”,而是在一间柴房里了,一大群人都被捆绑着,嘴巴也被布片给堵住了。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沙喉咙”和“痨病鬼”的对话,心里明白了几分,自己是被马匪绑票了,还说要娶压寨夫人……想到这里,我吃了一惊,连忙看了看地上的张嫣、李杏儿、柳莺和红菱主仆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几个美女还在,但过会能不能保住她们,就难说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暗自戒备着。
“谁?”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