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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张嫣,李杏儿,自从出宫以来,身上哪还有半点首饰,更别说是银子了,皇后混到这个份上也够可怜的了,更别说我这当今皇上了。
“算了,进城以后再想办法吧,不过这雇马车吗,还是得雇的,不然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了。”我暗自思忖道。
“驾。”身后传来一阵马鸣声。听着声音好像不止十几匹马吧?果然不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马匹飞驰而至,转眼已到跟前,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穿一身青色长衫,腰悬长剑,身后的几辆马车都用红色的飘带写着一个硕大的“镖”字,看样子应该在走镖的,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喂,敢问兄台可是前去宝丰县城啊?”我双手抱拳,朝着为首的汉子,躬身问道。
“正是,不知公子有何贵干?”那人虽然长得莽撞,说话倒是斯文的很,颇有几分儒将的风度。
“我们是出门做生意的,不巧在河南境遇到了一伙歹人,被抢劫一空,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兄台带我们一程,前往宝丰县城。”没有办法了,看着这么一大群人竟然没有一两银子,我只得撒谎以求得人家的同情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哦?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看来长期走镖警惕性还挺高,居然问起我的姓名来了。
“额,兄台,小弟龙飞,来自大理。”其实我说得不错,本团长就是在云南大理附近掉下深渊才来到这大明朝的,张嫣跟李杏儿面无表情,倒是柳莺带着些许疑问,偷偷看了看我。
“哦,大理我知道,那里的确有姓龙的,公子请吧。”
“多谢了,请问兄台可是姓刘?”我刚才已经看见了镖旗下方绣着的“刘”字,眼见他又是这镖行的头领,不禁问道。
“正是,龙公子眼力不错,哈哈。”
“多谢刘大哥,那我们就叨扰了。”
一行人很快分别上了马车,距离宝丰县也不过十几里地的路程,很快宝丰县的城门就遥遥在望了。
明朝后期的宝丰县城,显得甚为破旧不堪,但街市上的行人如织,商铺的买卖看样子还比较火爆,各种当铺、酒楼林立,甚是热闹。
“龙公子,宝丰城到了,我们就此别过。”姓刘的大汉双手抱拳,豪爽的说道。
“刘大哥,多谢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镖队逐渐远去了,留下我们一行人再次陷入迷茫之中,宝丰县城固然还算繁华,但对于身无分文的我们来说,繁华与否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没有钱什么朝代都一样的,我心里暗自想着挣钱的办法。
“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突然落到了地上,不等大家反应过来。
“哎呦,疼死我了。”一个身着布衣、头挽着簪子的清瘦汉子,一下被人扔在了当街。
我自信看了他一眼,看他相貌清秀,肤色白净,下颌下一缕长髯,虽然身着长袍,却打着几个补丁,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看样子倒像是个读书人,只是有些落魄。
我抬头望了一眼,两个大汉像铁塔一样,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等咱他,”你小子还敢抽老千,信不信把你全家都剁了。”
“吆喝,看样子还是个赌馆啊。”我一下来了精神,这不是给本公子送钱来了吗?这可是我擅长的,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几步走上前去,扶起了地上那落魄书生,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笑道:“请问这位兄台,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看了看我,样子带着几分警惕,“兄弟闲来无事喜欢赌两把,这不我今天手气不错,他们聚贤庄就说我抽老千,钱一分没给不说,还打人,这有没有天理了。”
我心中暗笑不已,心道:“赌场失意了,还在这埋怨起来了,从赌场、窑子里出来的,能有几个正经人啊。”我早已经在心里啐了他一万次。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啊?”
“小弟姓牛,名金星。”
“牛金星!李自成的军师,未免太巧了些吧,不行我得先把他拿下,不然以后他还要造反,对本公子多有不利啊。”心念至此,我暗暗有了主意,无论如何要把这个人征服了,看他喜欢赌博,也是个贪婪之辈,应该不难拿下。
“哦,这也太不讲理了,我陪你讨个说法去。”我故意激他。
但看他的表情明显是有些怕了,被人从这么高的台阶上扔下来,估计也摔得不轻。
“呵呵,公子,算了吧,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牛金星微笑起来,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样子很是奸诈,我暗道:“不愧是是后来的军师啊,居然不上当。”
“这样吧,你陪我再去赌一把,看他们有什么能耐?居然敢不给钱。”我身无分文,再看看眼前这十几口人等着张嘴吃饭呢,我只能是豁出去了。
“这,公子,你行吗?”我心灵暗骂不已,“娘的,又来一个问我行不行的?不过这次是个男人。”
“别废话了,等我赢了,加倍奉还你的赌资,你看如何?”果然牛金星脸上现出得意之色,媚笑起来:“好,公子真是爽快,我豁出去了,陪你走一趟。”
“公子,你……”张嫣跟李杏儿欲言又止,柳莺也无奈的看着我,难道是担心我也跟牛金星一样,被他们扔出来?我暗自高兴起来,但高兴代替不了银子,眼下只能是有钱了才行啊。
“夫人,放心好了,保证旗开得胜。”我狡黠的笑了笑,一挥手,带着一行人走进了聚贤庄。
大厅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大声的吵闹着,“下注,下注,押大赚大,押小得小了啊。”小二在旁呼喊着,形形色色的人,紧盯着桌子上的骰子,眼睛像铜铃一样贪婪的等待着,让他们销魂或者绝望的那一刻,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就像现在的我们,不也一样是为了点吃的,以身犯险吗?
“公子,可是要来两局?”我刚一进屋,就有人上来,似乎是看着我穿得还不错,像个有钱人吧?岂不知道本公子如今却是身无分文啊。
“当然了,不来两局,我来你这破地方干嘛。”我瞪大了眼睛,白了他一眼。
“是,是,公子请吧。”我也不搭理他,径直来到了赌桌前。
第35章 我押老婆行不行?()
“公子,请下注。”
“你们这是什么玩法啊?”我明知故问,无非是想让他们自己进入彀中。
“自然是先下注,再开了。”
“本公子今天要跟你们玩个新鲜的。”
“哦,公子说说看。”玩家和庄家都静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我。
“谁借我点赌资啊,一会如若输了,我的三位夫人随各位随便挑一个。”我努了努嘴,指了指张嫣、李杏儿还有柳莺,她们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似乎变得格外的紧张。
“相公,不可……”李杏儿话音未落,被我挥手制止了。
一个身着红袍、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突然大笑起来,“公子说话算数?”
我也仰天长笑:“我龙飞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好,我借给你一百两。”说完那人色迷迷的盯着张嫣、李杏儿和柳莺,(只不过柳莺面罩黑纱,他看不清罢了。)
“好,多谢了。”我一抱拳笑道。
“下注了。”庄家似乎不耐烦了,一群人都盯着我。
“我押小。”拿出五十两银子,毫不犹豫的押了下去。
“开。”一群人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天哪,是大。”张嫣、李杏儿吓得捂住了眼睛。
“公子,完了,输了。”小顺子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心道:“别急啊,算是先热热身,等会输赢可不一定啊。”
“下注。”
“我这次押大。”这次我小心了,押了二十两。
“天啊,是小。”人群再次惊呼起来。我看了一眼,张嫣、李杏儿,她们俩早吓得面如土色,只有柳莺看不清她的表情。
“哈哈,公子还要玩下去吗?这三位夫人也值个三百两吧?”那红衣人狂笑起来,带着几分不屑。
“当然玩了,现在才刚刚开始。”我面不改色的说道,“大不了跟你们拼了,反正这夫人吗,是不能跟你们走的,输赢都一样。”想到这里我反而没有了顾虑。
“我押小,二十两银子。”面前只剩下十两银子了,我仍是面无惧色,大大咧咧的笑着。
“开,公子,不好意思,你又输了。”一屋子的人都大笑起来,可能以为这里怎么来了个傻子,白白要送给他们三位美女呢。
“哈哈,你们笑个屁啊,还没有赌完呢?我怀疑你们抽老千啊,要不我怎么老是输呢。”我故意激他们,是希望等老子赢了别他妈赖账。
“公子放心,我们聚贤楼最讲信誉了。”
我摆了摆手,“拉倒吧,刚才就有一位姓牛的兄弟被你们给扔出去了。”我想起牛金星说的那番话,看了看藏在身后、瑟缩不安的牛金星。
“哈哈,公子也被他骗了吧?这小子总是抽老千,屡教不改。”红衣人应该也是赌博的,这样说牛金星的话,应该不会错了。
牛金星脸红了,瑟缩着说:“我也就是抽了那么一两次,恰巧就被你们抓到了。”
大家哄堂大笑。
我心里明白了几分,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兄弟不客气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公子,别风大闪了舌头,我看你最好还是留下一位夫人陪你,要不然漫漫长夜多难熬啊。”也不知道是谁在调侃本公子,我也顾不得了,催促庄家道:“下注。”
“我押大,十两银子。”我最后也是孤注一掷了,面前已经再无分文。
众人见我押大,纷纷押小,估计是看我输上瘾了,都纷纷避之不及。
“开,是大!”
这次轮到他们惊呆了。
“哈哈,我赢了。”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足有几千两,我心花怒放,张嫣,李杏儿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急切的问道:“相公,我们赢了?”
我笑了。
“夫人,放心,晚上还是我搂着你们睡,谁也抢不走。”我大笑起来,张嫣、李杏儿杏眼含羞,脸色绯红。
“这位兄台,双倍奉还你的赌资,二百两请笑纳。”我把面前的银子向前一推,递给了那红衣人。
“兄弟,果然是高手,多谢了。”红衣人显得甚是兴奋,他也不过输了几十两,此番不但没有赔,反而是赚了。
“大家还玩吗?本公子奉陪到底,不把你们的银子全掏空了,我是不走了。”我大笑道。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了一丝声息,我知道此时只要摆平庄家,那就无虞了。
“庄家,这是一百两算是我寄存在这里的,咱改日再玩,如何?”
“好,公子果然爽快,以后还请公子常来鄙庄。”庄家也是一副奴才嘴脸,只要他们赚钱了,他们还会管那些赌徒的死活吗?
“一定,小顺子,刘三,还愣着干嘛?拿着咱们的钱,走人了。”小顺子、刘三兴奋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银子,我扯了一把惊呆了的牛金星,大踏步走出了聚贤庄。
“额,公子,你也太厉害了吧,兄弟甘拜下风。”牛金星一脸虔诚的看着我。
“哈哈,牛大哥,你也很厉害啊,还会抽老千,这个你可得教教我,要是咱兄弟俩联手,保管天下无敌。”我心中暗想:“怪不得当李自成的狗头军师,原来还是有点心机的。”虽然我也只是调笑他而已,没成想李杏儿却率先发难了。
“相公,你再赌下去,我们即使不被你输掉,也非得让你吓死不可。”看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暗暗好笑,不由得调侃她说:“夫人,你怕什么啊?我看那个红衣人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眼下最起码是比我强多了吧?你跟着他也不愁吃穿的,难道不好吗?”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啊?那我走好了,呜呜……”李杏儿居然大哭起来,让我倍感没趣,心想:“老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吗?看来这李杏儿对我还是蛮有情义的。”心里不禁也有些后悔,嗫嚅着说:“夫人,我只是开个玩笑吗。”
张嫣和柳莺也开始劝说起她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
“相公,说真的,你就不怕输了?”张嫣掩嘴轻笑起来。我心道:“刚才你也吓得面无血色,现在知道笑了?”
“呵呵,夫人,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也吓得要命,就怕把你们都输了,我不就成孤家寡人了吗?”我也笑了起来。
“那你还敢赌?”李杏儿停止了哭泣,撅着嘴巴,双手叉腰,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我暗自好笑:“才出宫几天啊,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再不回去,恐怕这世道要变了,我得伺候你们俩了,还有这位柳莺,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我不禁偷偷看了她一眼,却仍是一无所获。
“呵呵,夫人,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刚才就是输了,也不会让你们给他走。”
“哦,那人家答应吗?”张嫣疑惑的看着我。
“他不答应算老几啊,我还不答应呢,要是我输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我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似乎是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皇帝了,我心里正偷着大乐:“是不是把你们感动得一塌糊涂啊,也不见你们来个热烈的拥抱或者亲吻的,真不解风情啊。”
“公子,真是大智大勇,牛某佩服得五体投地。”牛金星居然一揖到地,拜了下去,我连忙搀住了他,笑道:“牛大哥,这是刚才承诺奉还你的赌资,请收下吧。”我从包裹当中拿出了一大锭银子,塞到了他怀里。
牛金星这个堂堂七尺汉子居然眼圈红了,激动的说:“多谢公子了,这……好像不好吧?”
我心中暗暗感叹:“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堂堂的义军领袖牛金星也不例外,尽管这时候他还只是一介草民。”
“牛大哥,不要客气,敢问牛大哥在宝丰县城以何谋生啊?”我也不记得历史上牛金星造反以前是干嘛的,只好问他了。
“我世居宝丰,本是准备科举,无奈生活举步维艰,所以常来这聚贤庄试试运气。”看他此时猥琐不安,倒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了。
“原来如此啊,牛大哥这附近可有酒楼啊?我们边吃边聊可好?”我拍了拍他的消瘦的肩膀,亲热的问道。
“聚贤庄附近有一个仙客来酒家,我们就去那里吧。”牛金星说完做了一个请得姿势,我们俩携手同行直奔仙客来酒家而去。
“都来看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了。”几个官差敲着铜锣,在大街上呼喊起来,我吃了一惊,暗暗看了看张嫣和李杏儿,她们也是一脸迷茫,“天哪,老子还在宝丰呢,谁登基了?难道就是杀了魏忠贤的那人谋朝篡位了?不行得去看看。”
只见告示前面人山人海,不住的议论着,根本看不见写了些什么。
“李兄,告示都写了些什么?”牛金星一把拉住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急切的问道。
“哦,是先皇朱由校驾崩了,现在是其弟朱由检登基做了皇帝,大赦天下呢。”
我心中更是惊讶万分,“老子明明在宝丰,是谁敢假传圣旨,娘的,真是反了,后来的历史全变了?难道宫里的崇祯是假的?”我一下呆若木鸡,怔怔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