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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呀,被曹操给害死了闲话少说,老弟,我正好有个腰疼的老毛病,你先给我看看,放心,我一定按诊费出钱,别看我是叫花子,可懂得江湖上的规矩”
“得得得,”那人不耐烦了,连连摆手打断老佟爷嘴里的罗嗦,“您不告诉我算了,我去问别人,你这人呀。”
“别呀,老弟,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请问你贵姓呀,尊姓大名呀”
“我叫阿福,再见了。”
“不行呀,老弟,胡家坡现在可去不得,里边正闹兵祸呢,你看看,我也想去,可不行呀,得等兵撤了才好进村。兵祸,你听明白了吗?一个小队的大兵,个个端着这么长的枪呀,眼睛瞪得象核桃,见人就抓,你去了,肯定五花大绑,给绑起来拴在旗杆上,皮鞭子沾凉水”老佟爷东拉西扯,磨磨叨叨一通罗嗦,终于又把阿福郎中的腿给绊住了。
眼看太阳越来越往西挪,阿福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不顾老佟爷还在慢慢腾腾地绕舌,牵起驴来便走,这时候,路上匆匆赶过来几个人影。老佟爷拿着烟袋锅,抖动着胡子,嘿嘿地笑了,奔过来那些人,为首的正是方江和丁义。
阿福见路上迎面冲过来几个精壮汉子,吃了一惊,估量着情势不好,扔了驴缰绳,转身想跑,丁义几个大步窜过来,紧追不舍,阿福年纪虽大,腿脚却快,这面坡地甚是倾斜,他猛跑几步,转眼便到了坡下。
忽然眼前一花,脚下一绊,阿福一个前扑,栽倒在地,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罩了层鱼网,细细的网线勒着身子,非常难受,他迈不动步,赶紧手忙脚乱地往下摘,猛抬头,一个破衣烂衫的光头汉子,笑嘻嘻地在旁边负手而立,象看稀罕一样盯着自己,这功夫,好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阿福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方江开口说道:“蝙蝠双侠,久闻大名,尊驾是阿福吧,得罪了。”
阿福的脸变成了灰白色,“各位,是哪路好汉,我阿福若有得罪之处,尚请宽恕。”
这边一闹,那条毛驴尥着蹶子在山坡上乱跑起来,丁义追了半天,好容易把驴牵家住,驴背上驮着个包袱,丁义解下来放在草地上,将包袱打开,里面有几件衣物水囊之类,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小木箱,红松木制成,长宽约有一尺,盒盖上纹着一个太阳图案,太阳的光芒却又绘成蛇形,象是一条条的小金蛇,射向四方,看上去既漂亮又诡异。
“喂,阿福老板,这里边哪个是毒药,哪个是解药?”丁义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支短枪,一包银元,还放着好些个瓶瓶罐罐,盛着各色药粉。阿福眨眨眼,“好汉,我不明白,您说什么啊,什么解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义将眼睛一翻,“老三,把他的鼻子割下来。”
第64章 悬壶济世(1)()
“把鼻子割下来”这道命令,让在场的人,除了被擒的阿福以外,都乐不可支。
游老三嘻嘻一笑,一步跨上来,上来便揪阿福的鼻子,阿福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喂,好汉慢来,我说,别着急呀,慢来,别开玩笑,我说红色瓷瓶,红色,各位,你们是哪路英雄,我阿福愿意交个朋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那好极了,”丁义把红色瓷瓶揣在怀里,“讲义气很好。阿福,你把衣服脱下来”
这又是一道奇怪的命令,阿福不由得目瞪口呆,脸上无比尴尬,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在这荒郊野外,脱衣服毕竟不妥,这些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丁义不满意地说:“哎呀,你怕什么嘛,我只是借用一下,替你去村里,给别人治治病。咱们可说好了,若是有一个治不好,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头,两个治不好,就剁两个,你自己估量着办。”
阿福不吭气了,心里把丁义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丁义穿上阿福的衣服,把他那根“悬壶济世”的竹竿招牌扛在肩上,正要骑上毛驴,游老三推了他一把,“行了,别骑了,你快走吧。”
“哈哈,好。喂,阿福老板,你看我还挺象吧?有什么毛病没有?别客气,请不吝赐教。我也是讲义气的人。”
“嗯”阿福歪了歪鼻子,“没有。”
一行人押着阿福,匆匆赶到丁家镇。
在镇外,他们遇到了埋伏着的老夏和牛娃子。方江和老夏又合计了一番,老夏说:“派丁义进镇,倒是可行,但是我建议,不要把王老八给毒死。”
“嗯,说说理由。”
“毒死了王老八,敌人还会扶植张老八、李老八,不如把他毒个半死,让他卧床不起,弱不禁风,失去继续为害的能力。我担心,现在把他弄死了,反而会引起敌人警觉,给行刺城里的高麻子带来困难。毕竟,王老八相对于高麻子,只是一条小鱼。”
“好,老夏,这个主意有见地,我同意。老丁,按老夏的意见办。你得多下点功夫了,把药剂量给把握好。”
“没问题。老丁悬壶济世,手艺高超,保准把王老八治个半死不活。”
“那行,就看你的了。”
丁义扛着“悬壶济世”的招牌,牛娃子提着包袱,两人走进镇内,却发现形势有些紧张,家家关门闭户,镇里街道上没有行人,每隔不远,便有一个站岗的和平军士兵。
“这里戒严了吗?”丁义小声问。
“没有啊,刚才还挺正常,谁知道伪军们犯哪家疯狗癫了。”
丁义迈着方步,摇头晃脑地吆喝起来,“看病问诊,名医老丁,当代华佗,专治无名肿毒,疑难杂症啦。”
吆喝了没有两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军装的伪军,“喂,做什么的,是医生吗?这边来。”
“长官,您有病吗?”
“放屁,跟我走,快点。”
丁义有些疑惑,但只能跟着伪军前去,拐了两道弯,来到和平军驻地的大院。牛娃子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镇公所,发现大门也紧闭着,上了一把大锁。他不由心里暗叫糟糕,王老八哪里去了?
那伪军把丁义和牛娃子领进院里,看见院内或坐或躺,好几个士兵都捂着肚子在呻吟,地上还有脏乎乎的呕吐物,气味难闻,丁义故作大惊小怪的模样,“哎呀,弟兄们这是发毒痧了呀,我来看看。”
“等等,谁让你看了,”那伪军喝斥道:“跟我来。”
丁义和牛娃子被领进屋内,穿过一道厅堂,走到后院,进入一间装饰齐整的正房里。挑开门帘,屋里放着两张床,各躺着两个呻吟着的病号,其中一个黑胖子正是王老八,另一个是个穿西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戴着一副眼镜。床边站着个伪军军官,正皱着眉背手遛达。
牛娃子悄悄向丁义使了个眼皮,向王老八呶了呶嘴,悄悄用手比划了个“八”字。丁义眼皮眨了一下。
“尹队长,正好碰见个医生,我给请来了。”伪军报告道。
“嗯,好,”军官盯着丁义打量了一番,“医生,你不会是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骗子吧?”
“长官,您到江湖上问问,神医老丁的名头,可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有名的药到病除,当代华佗”
“行了行了,赶紧给窦先生看病。治好了有赏。”
丁义心下估摸,这个穿西装的“窦先生”一定比王老八重要,因此才会命令自己“赶紧给窦先生看病”,他把招牌交给牛娃子,移步过去坐到凳子上,装模作样的拿过窦先生的胳膊,闭上眼睛开始摸脉。
“阳虚气陷,浮沉无根,先生,请伸出舌苔来。”
丁义满面严肃地诊治一番,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中毒了。”那窦先生呻吟着说:“可不是嘛,我觉得也是中毒了,喝了那杯水以后,立刻就不行了,先生,这是什么毒啊,诊得出来吗?”
“此毒名叫‘大烈蜥毒’,乃是自然界里非常稀少的一种毒物所生,你刚才说怎么着?喝了水,是吧,没错,一定是它。”
王老八捂着肚子在旁边吵吵起来,“他奶奶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往水井里下毒了?先生,快点,给我治治。肚子疼死了。”
“这个嘛,”丁义摇头晃脑地说:“若说故意下毒,倒也未必。这种‘大烈蜥’平常并不多见,它长得龙头蛇尾,须牙俱全,据传说是远古霸王龙的后代,毒性极强,喜欢隐居在深山洞穴里。它为何出现在村镇,实在有些费解闲言少叙,今天你们遇到我老丁神医,也算运气,这种毒,平常医生,绝计是不会医治的。”
第65章 悬壶济世(2)()
丁义神一套,鬼一套,讲的“大烈蜥毒”故事,让几个伪军听得入神。
“对对,”伪军小队长听得入神,对丁义也客气起来,“先生,你说得对极了,镇里的大夫,忙了半天,灌了半天药汤,越治越疼,你赶紧配药吧。”
旁边的伪军凑上来,“尹队长,既然是这么回事,我看,这件事有讲究,不简单啊。”
“此话怎讲?”
“您想啊,那大烈蜥,是古代霸王龙的后代,龙,那是什么品种?那是神物啊,古代只有皇帝,才能称为龙,有龙出现,那就说明,必有大人物出世,而且是不可限量的大人物。现在,龙出现在咱们镇子里,那说不定是件大大的好事。”
“什么意思?”
“您想啊,这位先生说了,这种毒神物平时隐居深山,现在忽然来到咱们镇子里,说明您在镇里治军有方,将来必定飞黄腾达,这才把龙给招了来,咱们镇里,卧虎藏龙啊。”
“哈哈,”躺在床上呻吟的窦先生忍不住给逗笑了。
牛娃子怕王老八认出自己来,用招牌挡住脸孔,他帮着丁义打开包袱,取出几个瓶瓶罐罐,两个人忙忙乎乎地兑水取药,丁义嘴里不闲着,想套问病床上这个西装男子,是什么来历,“先生,您不是队伍上的人吧,平常做何公干?”
“我是搞化学的,战前在苏北国研所供职。”
丁义不明白“国研所”是个什么机构,继续说道:“那您是渊博宿儒喽,国家栋梁,平时都做什么研究哇?”
“唉,”那窦先生叹了口气,“什么栋梁,现在还谈什么”旁边的伪军尹队长打断他的话,“医生,你专心治病吧,不相干的,不要多问。”
丁义用温水调了药粉,给窦先生喝下去。接着又给王老八诊治了一番,他摸着王老八的脉博,故作惊讶地说:“先生,你是不是喝过酒了?”
“喝了啊,他奶奶的,老子一天不喝酒,嗓子就发痒。”
“那可不太好办,”丁义沉下脸吓唬他,“酒助毒气行,现在你已经病入五脏深处,非常规药力可解了。”一句话说得王老八变了脸色,丁义又安慰道:“莫慌,幸亏今天我来了,带了祖传的特效药,我给你再加一味仙人散,就不用担心了。不过你这毒症,要比别人,效果来得慢些,需慢慢静养十天。”
“嗯,好吧。他奶奶的。”
丁义老想和窦先生多聊几句,可旁边的尹队长总是拦着。这反而让丁义心里更生疑惑,观察窦先生的情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并不是完全因为中毒所致,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磨磨蹭蹭,给屋里的两个病号喂过了药,特意给王老八冲服了“仙人散”,两个“医生”又给院里中毒的士兵们配制了解毒药水,丁义对军官说道:“长官,明天我们还来,观察一下效果,若有弟兄还有症状,再酌量诊治。”
屋里的窦先生,喝了解药以后,症状已经减轻了不少,他客气地对丁义表示感谢:“先生真是神医,窦某谢过,铭记恩德。”
“窦先生客气了,职守所在,先生痊愈之后,到敝诊堂一叙怎么样?我那里有好多各届朋友,有医术界、学术界”
“走吧走吧,”尹队长又打断丁义的罗嗦,“治完了病就别闲聊了,快走快走。”
丁义摇了摇头,和牛娃子收拾包袱用具,走出和平军驻地,又找到镇子里的大夫,给了他解毒药物,教他给村民治病,那大夫千恩万谢,“您可救了我,唉,自从大家中了毒,都要把我给吃掉了,尤其是队伍上那些丘八老爷,眼看着再医不好,就要刨我们家的房顶了,您说这是怎么说的呢”
牛娃子问丁义:“明天咱们还来?”丁义把脑袋摇了几摇,“还来?我可不敢。明天他们就琢磨过味儿来了,还敢来,不把你肚子里的牛黄狗宝给掏出来才怪。”
出了丁家镇,丁义向方江报告了窦先生的事,方江点了点头,“敌人对这人很重视,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底细,说明这人身份有点特殊。听你说的情况,他倒也不象是个汉奸。”
“就是啊,我就是看着不象汉奸,才大慈大悲,没给他喝‘仙人散’。”
第66章 张府惊变(1)(求收藏推荐)()
“哎呀呀,方先生,你怎么总也不朝面儿呀,”白如雪见到方江走进来,风情万种地扭着身子,站起身来,冲方江甩了甩绣花手绢,噘起涂成淡红色的嘴唇,露出一脸嗔怪的样子,“把琼玖堂都给忘了吧,咱们那笔生意,你可不能扔在脖子后边呀。”
“哪里哪里,”方江抱歉似地笑了笑,坐在室内的雕花木椅上,“我最近在乡下,忙着收购古物,我们这些靠着跑腿磨嘴皮赚钱的小生意人,哪敢闲下来呀,最近忙得找不着北呢。”
“方先生,你托我的事,我可把腿都跑细了,”白如雪一挑修得弯弯的细眉,娇声娇气地说:“从警备队,到县党部,我到处舍脸呀,辛苦什么的呢,倒也不说了,就这份为朋友尽心的情谊,方先生,您若能明白些许,也就不枉了。”
屋里一股淡淡的脂粉气,方江刚想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来,想了想又忍住了。把烟盒塞回衣袋里。
“小姐不只才德双绝,更兼古道热忱,方某铭记于心。不知道咱们都邀请到了哪些客人?”
“有县党部米书记长,警备队刘副大队长,商会王会长,警察局李警长,还有那个什么特务站,嘻嘻,就是那个高站长,高麻子。”
方江心里一阵高兴,这个女人,看起来能量真不小,一下子几乎把城里的头头脑脑,都给请到了,他笑呵呵地点点头,“太好了,今后方某的生意,有白小姐的荫蔽,一定能兴旺通达。咱们这样,找个县里最大、最气派的酒楼,就在顺天德,怎么样?到时候,白小姐可一定得给我撑场子呀。”
“不不,不去酒楼,”白如雪轻轻摇了摇头,“酒席地点么,就设在张府里好了。也还安静。”
方江愣了一下,他马上明白过来,酒席设在张府,这一定是张剥皮的意思。
“在张府?白小姐,能请张爷出面,我自然万分高兴,可打扰府里眷属们的清静,毕竟不好意思,咱们也请张爷移步去顺天德,怎么样?我派黄包车来接”
“不用了,方先生,张府挺合适的,就这么定了吧。”
方江看着白如雪的神情,沉吟了一下,看样子,这事没得商量。再磨叨,就是蛇足了。
“好吧,那就这样。对了白小姐,我已经跟我那朋友说通了,等我们把这批乡下古玩收齐了,连同那些大顺通宝制钱,一起任白小姐挑选。”
从琼玖堂回来,方江和老夏、丁义等人商议。
本来,按照方江等人的计划,在顺天德大酒楼请客,便埋伏人马,在酒楼里当场发难,搞一场突然刺杀行动,将酒席上的敌人头脑一鼓全歼。可现在,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