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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几桌人还好,开始吃喝了起来,这一桌上面只有孙童一个人在那边狂吃海喝,陈牧之看了看孙童,就对他说道:“这位看着面生啊!”
孙童嘿嘿一笑:“前几天刚来!”孙童这一开口,陈牧之端起酒杯:“怎么称呼!”孙童一摸嘴,端起酒杯:“广州小商人孙童!”
陈牧之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能坐在这里的可都是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孙掌柜的过谦了!”这周围的掌柜的,可都是害怕了,广州商人代表什么?
孙童泰若自然也是哈哈一笑:“我敬大帅一杯,呵呵!”
陈牧之说到:“在坐的一起来吧!”这些人都起来敬酒陈牧之喝下酒之后,继续问道:“孙掌柜的在广州做生意,怎么来到西安这边,平日中都经营一点什么啊?”
孙童说到:“我好几年没有回去广州了,这不在临安做了一点生意,跑到河南又做了一点生意,都是为了讨生活,东奔西走就来到了西安这里。”
“商人的确幸苦啊!不知道孙掌柜的有没有米粮,若是有我这边欢迎,若是没有,我这边也欢迎,不过在我这里做生意和别的地方规矩可能不一样,我这边米粮折算税收,银钱其次。”
孙童哈哈一笑:“米粮我没有,我们跑江湖的人,带着米粮不方便,银钱我是有一点,该缴的税我是一文都不会少,我就是一个倒腾东来,倒腾西,随便一点的人,规矩我可是懂的。”
陈牧之不再问他,转而是和别人聊天起来,陈牧之无非就是和他们聊天生意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弄到粮食云云,在孙童的耳朵中,都是一些废话。
孙童是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一边和陈牧之谈笑风生,一边朝着自己的口中塞东西,一边跟着来的两个警卫员可都是吓傻了。
酒席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新娘子去洞房了,新郎和董为民,双方家长,端着酒杯来给陈牧之敬酒,然后和这一桌的所有人一起敬酒,陈牧之站起来说道:“今天恭喜了啊!”
董为民说到:“大帅能来这里,真的是蓬荜生辉,我一口干掉!”董为民咕噜咕噜就把酒碗里面的酒给喝的是一滴都不剩。
陈牧之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端起酒杯,带着读书人的文雅,掩面后一饮而尽,“哈哈!”孙童也是一笑,招呼起来:“我们大家也和董掌柜的小董掌柜的喝一个!”
孙童端起酒碗,脖子一扬,酒是进了肚子,旁边的人都愣住了,孙童的假发这一昂头饮酒掉下去了,孙童看了看地上的假发哈哈一笑:“你们不知道,我信教,头发放在道馆中了,走南闯北的没有一个家伙不方便,让大家见笑了,我自罚三杯!”
孙童把假发从地上捡起来,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口气喝下三杯,一边的陈牧之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广州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们那边是这个规矩,大家喝酒,喝酒!”
酒席散了之后,孙童要走,陈牧之说到:“孙掌柜的不去我那边坐坐!”孙童说到:“今天酒喝多了,头脑不清醒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陈牧之的兵抽出半截钢刀,刀柄抵在孙童的后腰上面,孙童哈哈一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还有两个伙计,他们回去要看着货!”
陈牧之笑道:“你放心,在我这边,没有小偷,也没有强盗,你的货我会让士兵看着,一点都不会少,你就和我走一趟吧!”
孙童被陈牧之带到府衙中,专门询问商人的小房间中,进屋的时候士兵搜身,搜出了手枪,孙童打着酒嗝说到:“陈大帅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陈牧之摇着诸葛亮的羽毛扇,慢条斯理的说到:“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左看右看你都不像是一个商人,商人我接触的很多,没有带枪的,特别是这种手枪,我只见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见。”
“我就是一个当兵的,广州水师第五舰队政委,手底下管着八个人,枪是我的配枪。”孙童手底下是八个人,八个舰长而已。
陈牧之哈哈一笑,羽扇的摇晃速度加快了几分:“水师来西安做什么?”孙童坐在椅子上面,敲起二郎腿:“去河南做生意呗,给守军送去一批武器。”
“大炮?”
“八门!”
陈牧之停止摇晃羽扇:“你是来侦查一番,准备打仗的是把,如果是这样,我送你回去,你告诉你那边,暂时不要打,打起来老百姓遭殃,让他们再等一等。”
孙童笑着说道:“我哪里有本事说动他们,我就是来西安游玩的,不过我会去可以把这个话给带到,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陈牧之又说到:“这就多谢了,你也是当兵的,你看我这边的兵和你那边的兵,还有西灰南果的兵,那个兵厉害一点!”
孙童自信的说到:“当然是我们的兵厉害了,你这边的兵我看了,和我们厂卫队的水准差不多,也算是不错了,南果的兵就差了很多,我交过手,不如东桑的兵厉害,北寒的最凶,至于西灰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孙老弟,你们的兵厉害在什么地方?”孙童带着自豪的语气说道:“我们的兵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你的兵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
陈牧之心中奸笑:“你们的兵是在干什么?”孙童自豪的说到:“我们的兵全都是为了子孙后代谋求福利,咱们不说保家卫国这种虚的,我跟你说实在的,你们的兵打仗结束后,给多少亩地?”
陈牧之愣住了,看见陈牧之这副吃屎的表情,孙童二郎腿换个各,接着说道:“我有三个农庄,都是打仗挣来的,以后这地就是我家的了,我手下的八个人,全都有农庄,遇见敌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全都往死里打!”
第二百四十九章儒将与政委()
“是要往死里打,不打地就没了!”陈牧之心中翻腾,他也想要这样搞,但他不具备这样搞的条件,第一他要是攻下中原之后,敢动大地主的地,地方起义就够他喝一壶。
陈牧之没有做群众工作的经验,也不知道土改,集体农庄扶持一批人,他们去了一个地方之后,先是按照老祖宗的套路,找地主和农民要军粮。
这个时候地主的位置很重要,要是屠杀了地主,周围的地主知道以后,就会带着农民奋力反抗,杨元良那边攻打下了广西之后,变着法子给老百姓东西,老百姓谁去响应地主号召?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打仗都出十二分的力气,我也是战场上面过来的人,你的兵光有精气,缺乏这一种神韵!”孙童开始扯了。
陈牧之手腕稍微动了一下,羽扇一颤:“我其实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当年杨元良还是书生的时候我和他有一面之缘。
后来他去了广州,大约三到四年发家,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吞掉广州水师,我掌控西北差不多花费了二十多年,他为何能让广州的士兵诚服?孙老弟你可知道?”
孙童放下二郎腿,弓腰探着身子说到:“你这个东西可是问对人了,别人都不知道,也只有我们老三届知道,你知道什么是老三届吗?”
陈牧之对着后面的人说到:“上好茶,上点心!”后面的护卫走开一个,陈牧之说到:“洗耳恭听!”孙童说到:“那个时候侯爷刚刚办义学,在黄埔这个地方弄了义学,请了好多工匠教授造船航海的技艺。
我就是黄埔人,不怕老哥你笑话,我那个时候都快四十岁了,给人做海篓子为生,家中早年娶过一个好媳妇,后来生病死了,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我当时一听这个义学不要钱管饭,而且还教丫头,我就把我家的孩子给送去了,学了几个月之后,我在家中都高兴的哭啊!”
陈牧之品着茶,听着孙童见故事,孙童说到:“我觉得杨元良天下第一才子这么好的人,我不报答他,我就不是人。
咱是一个粗人,没有什么文化,就靠着一手编制的手艺过日子,我就去海沟沟里面下笼子,给侯爷送去了很多螃蟹,都是碗口那么大的!”孙童用手比划了一下。
陈牧之笑了,这个故事的确不怎么样,而且孙童的动作和表情真的很粗鲁,孙童又说到:“侯爷一看我拿来这么多的螃蟹高兴啊,就不然我再去海沟沟里面下笼子了,他就雇佣我在黄埔教导他的学员在海中求生。”
孙童拿过茶,大口喝了一口,“呸”一扭头,吐出茶叶沫子继续对陈牧之吹到:“那个时候正好是老三届的最后一界,我是一个教导游泳和求生的教官。
你要问的事情就是在我做教官这一年发生的,你猜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孙童表情很是神秘,陈牧之摇头:“我猜不到,老哥不妨直言!”
孙童说到:“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军户你懂吧,军户要是想要脱离军籍,除了科举就是死了,要不就提升做地方官吏了。
那一天我记得好多官兵来我这里训练,最少有一千多人,我这一打听,你猜怎么这?”陈牧之摇头。
孙童哈哈一笑:“卢知州那个坏东西养不起兵了,这些大头兵全都在这边讨吃喝,侯爷不好明着给,就给了由头让他们保护义学。”
陈牧之瞬间明白了,感慨道:“也只有那种巨贪才敢这样做,把兵放给别人养,自己吃空饷,他真的是想的出来。”
杨元良没有控制广州之前,广州就是这的,军营里面的官军驻扎在地主豪强家周围收取保护费,卢知州和元帅将军吃空饷喝兵血,为了不让这些大头兵造反,就让当地的地主养着,给地主们提供方便。
杨元良何等人物,就在那个时候组织厂卫队,组织政委学习班,给这些大头兵上课,不要一年的时间,这些人就成为了后来的骨干人员。
孙童就是那个时候从政委学习班里面走出来的佼佼者,“卢王八真的是一个王八,老子我真的有好几次都想要拿着枪打烂他的脑壳。
现在他学好了,老子还是记得他做过的坏事,就是有了这群贪官污吏,我们老百姓才会过的这么苦,若不是有侯爷在,我们老百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日子。”
“等等!”陈牧之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就问孙童:“既然这个卢知州是一个王八蛋,为什么杨元良还纵容他?不一枪给他打死了?”
孙童掐着腰说到:“你问我是问明白了,我有一次拿着枪指着卢王八的头,侯爷把我关小黑屋闭门思过了三天,侯爷说了,这个人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们不能拿着落后的眼光去看待别人,我们都是进步分子,人总是要进步的,可不能做了愚昧落后的事情,就这样我才放过那个王八蛋。”
“感情什么都没说?”陈牧之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说到:“原来是这样,多谢告知了,可是这种事情应给是人尽皆知,为什么只有老三届知道?”
“那些大头兵都跟老子一样下海去杀海盗去了,侯爷弄的厂卫队的新兵蛋子顶替他们巡逻,这个事情我不说,你能知道吗?
你以为我们打南果的时候,四十多门大炮就能打的南果水师全灭,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打了一年多了,周边的黑鲨,胖头鱼之类的海盗,全被我们给打死了,我们顺道还收编了一些人,老哥哥你懂了把!”
陈牧之笑不出来了,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杨元良果然能够写出三国的人,这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好一个瞒天过海,我真心的佩服。”
“我也佩服我们侯爷,说一不二,从来没有克扣过军饷,而且还多给,别人都叫他二郎神,我叫他财神爷。”孙童美滋滋的,一点没有身在敌营的危机感。
陈牧之摇起羽纱:“老弟你认为这次战争谁能赢?”
#####月底有点忙了,只能每天三更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月中的时候,我争取多更一点啊!
第二百五十章吹破天机()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我们了,算上你这边的二十万人,西灰三十万人,南果三十万,司马家那边二十万,一共百万大军,对不对!”孙童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陈牧之点头:“差不多,多少也就是他了!”孙童手朝着东边指了一下:“东桑你也知道,我第五舰队你不知道,我们舰队才多少人,一千五百多人,面对十万大军,一个照面就把他们给打死了一万多,我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喔?还有这种事情?”陈牧之很是好奇,孙童开始吹了,他们打死几千人有,差不多也就是一千多人,跟上万人还是有差距的。
孙童吹嘘到:“你不知道,当时我们的船在补充淡水和食物,突然东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我们的消息,十万人马黑压压的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一眼看上去看不到边界,我们要是没有望远镜,不能及时登船肯定被砍死了。”
孙童拿过一块点心狠狠咬上一口说到:“我们上船之后,大炮一轰,机枪一响,长枪短枪闭着眼睛招呼过去,半个时辰就把东桑人给打死了一万多。
打你们这一百多万人,都不要我们的陆军上,我们五个舰队完全就可以歼灭你们,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视为珍宝的铠甲刀剑,放在我面那边的仓库里面都上锈了。”
陈牧之轻摇羽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于想要笑,他赌对了,他知道司马家已经完蛋了,他庆幸自己的陈情表送到了天听,不然他可以遇见到自己的下场。
“真的有这厉害,东桑没有大炮,我可是有大炮的!”陈牧之不能输掉威风,孙童摇头:“老哥你是不知道,我们雷霆现在都已经第六代了,火神五代已经换装了,你们的大炮就连我们的二代都不如,怎么和我们七代八代的打?”
陈牧之亲自拿着茶壶给孙童添加了一点水:“老弟你们这个几代几代的是不是最厉害的那种?我见过你们的火炮,的确要比我的好,这我服气,全天下的人也都服气,不过我这边的炮可不少,有上千门!”
陈牧之也是在吹牛了,他这边一共就一百多门,而且还是最老式的那种,有几门早就打不响了,全都是在那边摆着做做样子吓唬人。
孙童牛饮一口茶水说到:“大炮每隔一代射程提升大约一百米到二百米,容错率提高,精准度提高,具体的数据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炮手知道,我就知道很厉害,八百米开外,指哪打哪。”
“这么厉害?”陈牧之的大炮最多打五百米远,有效的杀伤范围不过一百五十米到两百三十米之间,陈牧之心算一下,杨元良的七代大炮已经到了千米远,陈牧之可是很懂军事,立刻就知道这个玩意代表什么了。
“还有更加厉害的虎门战列炮,封锁广州湾用的巨炮,好家伙,那个炮管跟老松树一样粗,炮架是固定死的,钢筋水泥浇注有三层楼那么高,据说可以打两千多米,我那次出海没有看见试射,真的是有点遗憾了。”
孙童捶胸顿足,好似很遗憾一样,他这个是在吹牛了,反正陈牧之不知道,他吹上了天也没有人去给捅破了,可敬的吹,十句话里面六句真话四句假话,硬是把陈牧之说的一愣一愣的。
孙童做报告能做四个小时多,说话是不带重样的,把广州的风土人情按照套路来,他就把陈牧之当作一个新战士,湾湾印尼,澳洲南洋,全都是按照政委必须学习的介绍套路来。
这一吹就吹到了天黑,陈牧之让人做点饭送来,一边和孙童喝酒,一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