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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一愣,这个时代最好是读书,其次是习武,再往后排,士农工商排下来,想要学一技之长是好事,可社会地位并不会高,马钧现在的荣耀是郭嘉给的,也只有在郭嘉这里,马钧才有这么高的地位。
不过平情而论,郭嘉治下属地中,真要算科技创造能力,无疑是马钧,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打仗器械,农耕用具,都有马钧巧夺天工的身影。
大乔面带忧色地望着郭嘉,生怕郭嘉恼怒,就没听过富贵人家的孩子跑去跟人学手艺的。
可郭嘉却呵呵一乐,捏了捏郭煜的脸,道:“好!煜儿想学,那再过两年,我亲自去让德衡来教你。”
家人都是表情发怔,没想到郭嘉竟然允许自己的孩子去学工艺技术,这传出去用不好听的话来说是有辱家风啊。
郭煜这会儿的脑袋里根本没有杂念,一心为他所喜好的事物所吸引,听到郭嘉点头应允,当即兴奋地抬头问道:“爹,马别驾厉害吗?他有书上那些能飞的铁鸟和能自己跑的铁车吗?”
“等你见到他,你自己问他吧。哈哈。”
郭嘉抱着郭煜开心不已。
他清楚真正推动时代进步的是科技生产力,而郭煜有心钻研这些,是件好事,不能用职业贵贱来阻挠,尤其是孩子,有着无穷的想象力,是比那些接受现实被磨平梦想的成人更加善于发现创造。
笑过之后,郭嘉疑惑地问郭瑾:“你娘呢?身体不适吗?”
进屋的时候就没见到甄姜,本以为在后院有事耽搁,可这都过了不短的时间了,她还没出来,郭嘉不免担忧起来。
郭瑾底气不足地低头道:“娘亲回了甄家。”
回娘家了?
看来是坊间传言让甄姜动了怒吧。
郭嘉轻声一叹,他能理解甄姜心里的苦涩。
夫妻俩好好过日子,结果外人在诽谤她娘家心怀不轨,不光是谋夺家业,还要加害丈夫,这换了谁都会感到委屈与苦涩。
把郭煜放下,郭嘉站起身说道:“我去一趟甄家把她请回来,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了。”
众人也都理解,因为对郭嘉了解,所以这件事从甄姜回娘家那一天起,也就没人陷入恐慌,等郭嘉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妥善解决。
侍卫挑着灯笼领路,郭嘉很快便来到了甄府的宅子外,府门紧闭,命人上去叫门,郭嘉在外面等着。
下人通报之后,甄俨与甄尧赶紧大开府门出来迎接。
郭嘉为何入夜来访,甄家这两兄弟是心照不宣。
甄俨一脸尴尬地对郭嘉说道:“这,主公,给您添乱了。”
郭嘉摆摆手朝内走去,反过来赔笑道:“是我的家事给你们添乱了才是。”
甄尧气色不错,下午郭嘉在城外的一番举动让他消去疑虑。
“主公,要不在府中吃个便饭吧?”
郭嘉一听,扭过头来笑道:“正好,我还真没吃饭呢。”
甄尧立即命人去准备酒菜,三人刚走进正厅,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郭嘉扭头从长廊一边望去,甄姜匆匆而来,面带憔悴,神情倒是有几分委屈与惊喜夹杂在一起。
这当着甄家两兄弟的面,郭嘉总不能还和二十年前那样打情骂俏,于是很无奈地摊手道:“哎,别人挖个坑,你就往里跳,这么多年夫妻感情,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躲回娘家反倒让人以为你心里有鬼。”
甄姜挺委屈走到郭嘉面前,眼泪忍着没下来,娇柔涩声道:“妾身总该避避嫌吧?外人说妾身一家要加害夫君,妾身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郭家?”
郭嘉伸过手从她手里把手帕拿起来给她擦擦湿润的眼角,问:“那你打算在娘家住一辈子吗?”
“啊?”
甄姜愣住,郭嘉来找她,是她意料中事,可现在郭嘉的意思好像不是来请她,就是来问问她的意思,她要真是不回家,那就留在娘家一辈子。
看她脸上浮现焦急之色,郭嘉拍拍她的脸,轻笑起来。
“行了,在这里吃顿饭,晚上一起回家吧。”
甄姜心有余悸地瞪了郭嘉一眼,郭嘉要真是任她住在娘家不管不问,那她往后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过呢。
甄俨与甄尧两兄弟早就进了屋,下人将酒菜一一端上来,郭嘉携着甄姜走入堂中,入席而坐,瞧见三人不怎么动筷子,郭嘉边吃边问道:“你们都吃过晚饭了吧?”
两兄弟点了点头,甄姜在一旁伺候郭嘉,夹菜斟酒无微不至。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不谈公事聊些家长里短的琐事,郭嘉和甄俨与甄尧敞开心怀谈心事,包括他在长安如何担忧郭烨的生死,想起那时的心情,郭嘉是一杯一杯酒往肚子里倒,在一旁的甄姜忽然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地出起神来。
“愣着干嘛?倒酒啊。”
郭嘉胳膊肘碰了碰甄姜,她回过神来赶紧给郭嘉把酒杯斟满,郭嘉也不管她,继续扭过头来跟甄俨和甄尧吐露心怀。
“唉,那三日我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一连三日都没有闭眼,白天办公都没有心思,有那么一刻,我也后悔让烨儿投军,可想来想去,也许这就是命,我以前在鬼门关转过一两回,烨儿是我儿子,他没出生的时候就险些没了,或许他注定也要一路坎坷,玉不琢不成器这都是老生常谈,做父母的,谁能心态平和地看着孩子身处险境?”
郭嘉一杯一杯地喝着,甄尧甄俨在一旁陪着也喝。
“幸好烨公子福大命大,主公啊,其实让烨公子去投军,难道主公指望他真的在军营里一步一步走上来?照我看,烨公子能身体力行去了解行军打仗的残酷,已经是难能可贵,稍加历练便可,可不能让他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上阵杀敌,下官瞧得出来,烨公子是成大事者。”
甄尧言谈肆无忌惮,其实在郭嘉面前说这些话是个忌讳。
郭嘉醉眼惺忪,心里有些苦闷,儿子差点死了,他外表没有展现出提心吊胆的姿态,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现在回过头想仍旧阵阵后怕。
杯子空了,甄姜继续给他倒酒,郭嘉却挥手道:“不能再喝了,现在已经有些头晕。”
甄姜却挡开郭嘉的手,还是给他倒满了酒,微笑道:“夫君难得来甄家一趟,岂能不尽兴?你瞧,二哥和三哥都没醉呢。”
甄俨和甄尧对视一眼,不知道甄姜是什么意思,郭嘉喝的快喝的急,他二人喝得还不够郭嘉一半的量,当然郭嘉醉的快些。
“那,好吧。”
郭嘉不再推脱,任由甄姜给他倒满酒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29章 奉献百女()
针对甄家的负面谣言一事,事情单独来看并不具有强大影响力,毕竟甄家也仅仅是在官场上有两个位高权重的人物而已,左右军阀统治力的根基军队之中,并没有甄家任何力量。
但是郭嘉急于返回成都,是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尽快处理,其影响会波及他统治的全局。
甄家代表什么?
天下人都知道,郭嘉有今天,可以没有戏志才徐庶,可以没有典韦许褚,但是如果没有甄家,就绝不会有今天的郭嘉。
没有甄家散尽家财给郭嘉招兵买马,郭嘉即便有猛将谋士,也不可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主益州。
郭嘉今日基业的头号功臣,非甄家莫属。
整个益州以及关中,文武官员们不在嘴上议论谣言一事,可都紧张地关注着郭嘉的反应,郭嘉究竟会如何对待这功不可没的甄家?
若是真猜忌甄家,恐怕不免会让其他官员心底升起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意。
撇开信任之谈,只要甄家没有做出心怀不轨证据的既成事实,郭嘉就不会打压甄家,甚至不会疏远。
郭嘉返回成都,随着时间推移,谣言会不攻自破,但这需要一个时间上的缓冲,让旁人渐渐明白郭嘉的态度,可现在,郭嘉顺水推舟做了一件事,则迅速让这谣言烟消云散。
迎娶甄脱与甄道。
外间不是在讹传甄家不轨吗?
外人不是都在观望郭嘉的反应吗?
郭嘉现在的做法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不但没有打压甄家的意思,更让甄家再荣耀几分。
清楚郭嘉与甄脱甄道暧昧关系的人只认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了解内情的人会觉得郭嘉是刻意用这种方式打消旁人疑虑,稳定内部人心。
不管旁人的看法是什么,至少艳福无边的郭嘉又举行了一场纳妾典礼。
在这西北即将平定,太平军在西北所向披靡的背景下,郭嘉在成都纳妾,也算是应景庆赏一番。
婚礼现场,郭嘉坐在主位上饮酒节制,与往来宾客随意地打个招呼,接受来客的恭贺与赞美。
场面算不上极为热闹,宾客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场合,对郭嘉十分了解的他们都知道,郭嘉不是一个会在喜庆场合放纵无度的人。
萧仁忽然走到郭嘉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见到这个情景,满堂寂静,萧仁出现本就是一个信号,加上单独向郭嘉禀报事情,看来非同小可。
大家紧张地望着郭嘉,心里揣测是不是又有大事发生。
而郭嘉却轻淡一笑,道:“她还真是一个不安生的人,走吧,出去瞧瞧。”
从位子上站起,郭嘉抬步朝外走去,萧仁紧跟在他身边,其他宾客一瞧这架势,也赶紧离席朝外走,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郭嘉出府,要不是这郭府气派宽敞,恐怕门槛要被堵塞个水泄不通。
走出府门,站在阶梯之上,郭嘉负手俯视阶梯下的街道景象,笑意十足。
其他跟在郭嘉身后的人围了上来俯视而去,表情不一而足,有惊愕,有震惊,有不屑,有愤怒,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府外阶梯下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是严阵以待的近卫军,被夹在道中的是一群站姿整齐的女子,衣着严实,腰挎长剑,为首的人,则是英姿飒爽风姿独异的祝融。
这一回祝融穿上了汉人女子服饰,白衣白裙,一袭雪色,斜扎的马尾仍旧洋溢着野性的魅力,昂首挺胸,祝融与郭嘉眼神对视没有丝毫退让恭谦,只有不甘下风的逞强。
“郭嘉,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我特意送一件礼物给你。”
郭嘉身后的大多官员面带恼怒之色。
不过郭嘉倒是好整以暇轻笑出声,他跟祝融说过很多次,她是没有资格对郭嘉直呼其名的,外人听到,这是一种藐视与轻贱。
在场的人怒归怒,但郭嘉没发话,谁也不会跳出来自作主张去惩治祝融。
谁也不会自掉身价去跟一个不懂礼仪的异族女子针锋相对。
“礼物?呵呵,你该不会编了个舞蹈让这些女人现场起舞吧?”
郭嘉一说完,左右哄然大笑。
无数道戏谑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祝融这上百人一行。
祝融脸色大变,泛冷森寒,对郭嘉牙咬切齿道:“郭嘉,你别瞧不起人,哼!”
冷哼之后,她身后这百人女子动作一致地抽出腰间长剑,齐刷刷地扬起兵器,倒是有了点儿杀气。
场面似乎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萧仁上前一步来到郭嘉身边,准备请示的时候,郭嘉却扬起手挡住了他的话。
祝融一直紧盯着郭嘉,瞧见他始终面带玩味笑意,突然也恍然大悟,赶紧回过头下令让女兵把兵器都收起来。
再转过头来,祝融昂着脖子傲然道:“郭嘉,这百人女兵是我训练了一年半的队伍,今天就送给你,免得你的妻妾轻易就被人劫去了。”
郭嘉迈步向下走,萧仁想跟上,却被郭嘉挥手挡住。
笑话,要是在自己家门口郭嘉还要随时左右都有护卫,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走到祝融身边,郭嘉扫视了一圈这些女兵,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谈不上姿色卓越,相貌普通,但各个的确有那么几分彪悍的神态。
她们也望着郭嘉,三分好奇,三分感激,四分敬畏。
自南部纳入郭嘉的势力版图后,郭嘉并没有对边疆民族赶尽杀绝,愿意归化的便会得到郭嘉的大力扶持,足以温饱的粮食,有利民生发展的器械,优惠便民的政策等等,两年多的时间里,益州南部在新的统治下蒸蒸日上,南部子民也都对郭嘉心怀敬畏与感激。
抬起手弹了弹祝融斜落肩后的马尾辫,郭嘉轻笑道:“一年多不见,原来你不务正业忙活这种事,你胡闹可以,但别强迫别人。”
祝融将肩后的马尾辫拉到身前,伸手握住无意识地抚摸着,听到郭嘉话,反驳道:“我可没有强迫别人,我要招募女兵时,可是有着超过千人来报名呢,这百人是我精挑细选留下的。”
郭嘉站在她身边,无奈地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什么,如果你是一个男的,你已经死了。”
敢在郭嘉治下私自招募军队,那是自掘坟墓。
也好在祝融是女人,她招募女兵也数量少,云南郡的刺史听闻此事也没放在心上。
重男轻女是主流思想,没有人会认为祝融招募百人女兵是真的要去打仗,官员听闻只当她在玩闹罢了。
左右打量,负手而立的郭嘉哭笑不得地瞥了眼祝融。
“你能告诉我,我要这些女兵有什么用吗?是送给敌人摧残,还是放在军营里让我的将士心神不定?”
在郭嘉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女兵上战场不是不行,却绝对没有男人的战力,那么,究竟给不给女兵上好的装备呢?给了等同资敌,不给等于让她们去送死。
而养在军营里,这些女兵和会走路的春药有什么区别?
太平军的军规约束固然不会让大老爷们如狼似虎把她们都吞了,可有了女兵在一旁,还有什么心思操练?
祝融抚着自己的马尾辫,理所当然地说道:“她们可以保护你的妻妾啊,你的护卫都是男的,男女有别,若是外出,总有不便的时候,不就给了贼人可趁之机?有女兵保护,肯定多了一份保障。”
这话有道理。
郭嘉盯着祝融半天没有抹开眼神,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双眼洞察她的心灵。
祝融被郭嘉看得不好意思,深呼吸一口气,耿直脖子郑重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也一直没有当面给你的两位夫人赔罪,今天,趁着大婚之喜,我这礼物就是一半献礼,一半谢罪吧。”
郭嘉嘴角微扬,雷厉风行的女人,直来直去的女人,敢作敢当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值得欣赏。
“她们都知道代价吗?”
郭嘉望向别处,话音轻淡。
当兵的代价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男人当兵要豁出命,还有可能数年十数年不能归家,独自忍受军旅疾苦。
除了寂寞,就只有鲜血与战火。
而只有很少一部分真正能走完这一条路,达到荣耀与幸福的终点。
女人当兵,显然要牺牲掉最璀璨的花样年华,甚至连最基本相夫教子的权力都被剥夺,而即便平安无事地走过这一段旅程,人老珠黄时,或许下场会是孤苦无依。
祝融神色郑重地给了郭嘉一个答复。
“我招募她们的时候已经告知了她们其中利害关系,她们连死的觉悟都有,还怕什么?”
郭嘉轻轻点了点头,转眼再次环视一圈这些面带几丝沧桑的女兵,淡淡道:“既然如此,你的一份大礼,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