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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魏子阳闻言,是向陈忠急忙道:“老爷不必道歉,本就是我向老爷打探襄王的消息的,这要怪,也是怪我扫了老爷的兴致。”
“不说了,咱们再喝。”
陈忠似乎像是很久都没有这样痛快的喝过了一番,便是举起酒杯和那魏子阳是接着痛快地喝了起来。
酒桌之上,觥筹交错,魏子阳和陈忠都是敞开了心思,喝地很痛快,连那平时不怎么饮酒的陈筠儿都是趁着这股高兴劲儿,是喝了几杯,本来魏子阳是不让她喝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喝醉了可就不好办了,但那陈筠儿却是坚持要饮,拗不过她,也就只得随着她去了。
不多时,天色已晚,那本就寒冷的冬风此时是呼啸得更盛,就算在这正堂里坐着,听着这屋外的风声,也会忍不住感到寒冷。
那魏子阳见到这喝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喝几杯可能就不行了,于是赶忙打住,对着那陈忠说道:“老爷,今儿要不咱就到这儿吧,差不多了。”
那陈忠本来是还想继续喝的,但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自然懂得该收就收的道理,既然这魏子阳都已经提出来,寻思了一会儿就是道:“也行,那就改日再同子阳喝个高兴。”说完之后,随即是哈哈大笑几声。
顿了顿,便向这一旁的陈筠儿吩咐道:“筠儿,去送送子阳吧。”
陈筠儿此时也是有些醉意,听着这陈忠的话,也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声:“好。”
那魏子阳顿了顿,本想不必这么麻烦的,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却没想到还要陈筠儿送自己,当然也不能拂了这陈筠儿的面子,心中微微一定,就是向陈筠儿说道:“那就麻烦陈姑娘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那陈筠儿连忙摆手,站起身来,吐了吐自己的舌头,做出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很是可爱。
魏子阳瞧见这副模样,也是脸色一正,向这陈忠抱了抱拳,然后就和陈筠儿并肩是走了出去。
一走出这正堂院门,迎面就吹过来一阵寒冷的冬风,让陈筠儿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魏子阳才不经意间扭过头来,看了看这陈筠儿,不觉得竟然是看呆住了。
陈筠儿喝了酒,本就红润的脸蛋更是增添了几抹妖艳的味道,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也是迷离缥缈,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一样神秘,整整齐齐的发丝被这风给吹得零零散散,褪去了之前一尘不染的仙子模样,倒更像是个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一样,有了更多的韵味。
那陈筠儿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也是偏过头正好对上了魏子阳的双眸,待感觉到魏子阳呆住了后心中也是窃喜,脸上不觉更红,微微一笑,更是迷人。
魏子阳赶忙是不敢在多看,借着这风正好醒醒酒,就是清了清嗓子,对着陈筠儿说道:“姑娘,外面天冷儿,这都快到府门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魏子阳的声音很轻,那语气根本就不像是跟一个熟悉的朋友说话,倒更像是跟自己的妻子说话一般。
陈筠儿想了想,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道理,便是浅浅一笑,对着魏子阳轻声道:“那子阳你走夜路自己小心点儿,我就先回去了。”
“嗯。”那魏子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随后就是当先一步,向那陈府门外走去,到了那长街之上。
回头一看,就瞧见陈筠儿还在门后,笑着又是招了招手,示意让她快些回去,就是转过身来,走远了去。
陈筠儿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竟是略微有些失落,也有些欣慰,像是想到了什么,害羞地笑了笑,就是回过头去,也是走了回去。
夜悄然来临,街上空荡荡地没有其他人,天上弦月如钩,冬虫藏匿不见,几许清风徐来,繁星点点缀烁在这皓月之上,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往事涌上心头,袭袭而来,让人不免徒增了悲伤之感。
若是游子异客在此见到这番场景,怕不会是回忆涌上心来,让人神伤。
那魏子阳就是在这样的街上走着,心中竟是越发的平静下来,他低着头,眼神凛然有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儿。
不多时,突然是转过头来,皱紧眉头,望向那旁边店铺的屋檐之上,对着那毫无人迹的地方缓缓说道:“阁下跟了我一路,不必再躲躲藏藏了吧。”
要是有人看到这番场景,怕不会是怀疑这魏子阳失了智吧,那屋檐之上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儿都没有,这魏子阳对着空气说话,不会是个傻子吧。
但魏子阳却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望着那屋檐上,眉头紧皱,很是沉重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那屋檐之上就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儿。
“不愧是打虎英雄,果然是好本事。”
话音刚落,那刚才还是没人的地方就是忽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儿。
那人影看身形是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着白衣,如同那白云一样,乌黑的流云发在这月光之下更是俊美,身形挺直,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之感。
那人神情淡然,处事不惊之样,一对剑目是淡淡地盯着这魏子阳,眼中波澜不惊,似若无物一样。
白衣负剑,淡然若风。
这是魏子阳对这人的第一印象。
第74章 天下第一剑客()
那负剑男子犹如一棵孤松一般,在那屋檐之上静静站立着,冰冷孤傲的眼眸中仿佛没有瞳孔,深邃的眼神里透露着平静和淡然,仿佛是一个独立的隐士一般,这天地苍穹皓月晨星都成为了他的陪衬。
魏子阳之前也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也能从他们的体貌特征中猜出他们的身份,可不得不说的是,这白衣男子带给他的感觉却是从未见过的。
譬如那襄王,魏子阳第一眼看到他时便认定此人绝非凡人,再比如那玉冰清,虽然魏子阳暂时还不知道她和襄王的关系,但大底也猜的出来,这玉冰清的身份绝不一般。但对于眼前这白衣男子,却是完全捉摸不透。
要说此人,从外形上来看,一身白衣,穿着并不高贵,但从他的神态上来看,那孤傲淡然的表情是绝非普通人能够透露出来的,再加上那诡异的身法,不像是一般习武之人能够学得来的,高深莫测,实难捉摸,所以一时间,魏子阳也是愣在了原地,一双眼睛是紧紧盯着这白衣男子,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这白衣男子是敌是友?为何会出现在牙县?找自己又是所谓何事?
那白衣男子瞧见这魏子阳如临大敌一般的望着他,淡淡一笑,随即用一种很是平和的语气说道:“魏兄弟不用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敢问阁下是何人?来找魏某有何事?”魏子阳听说这白衣男子自称不是来找茬的,也是心中有了定数,但表面上依旧是十分警惕,向那白衣男子问道。
“我?我是襄王的人。”那白衣男子知道魏子阳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顿了顿身,才是继续道。
“襄王的人?”魏子阳听到这儿,才是放下心来,这襄王来牙县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既然告诉自己是襄王的人,那就应该没错了。
放下心来的同时,也不免是有些惊讶。
他认识的襄王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那算命的郭道长,一个是那玉冰清,当然,如果罗蛮也算的话就是三人了。在这三人当中,玉冰清最为神秘,也最令魏子阳捉摸不透,其次就是那看似是人畜无害的郭道长,看样子应当是襄王的心腹,恐怕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至于那罗蛮,虽然表面上看只是个武夫,但也是令魏子阳吃尽了苦头的。
这三人各有各的特点,但都不是泛泛之辈。
而今天遇到的白衣男,就更是了不得了,单是那隔空传音的本事和这高深莫测的轻功,就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魏子阳想到这儿,心中也是不住的摇了摇头,看样子,襄王派的实力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呀。
皱了皱眉,就是拱手向这白衣男道:“原来是襄王殿下的人,倒是魏某失礼了。”
那白衣男子淡然一笑道:“我名为梅敬亭,是一名剑客。”
“梅敬亭?”魏子阳听到这名字时,也是愣了愣,这颇似女人名的名字怎的以前从未听说过,当然,这自己没听说并不代表他不出名,倒有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譬如前面那乌山战事一样。
魏子阳神色一紧,就是沉声道:“梅大人,不知前番一路尾随魏某,是何用意?”
这梅敬亭虽然口口声声说是襄王的人,但却不敢正大光明地与自己见面,而是一路尾随跟踪,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那梅敬亭听着魏子阳这番警惕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一张脸依然是面无表情道:“魏兄弟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看看我?啥叫看看我?”魏子阳听得这话,怔了怔,一时间没弄懂这梅敬亭的意思。
跟踪癖?龙阳之好?
魏子阳想到这儿,再看这梅敬亭肤白身俊,要是天再黑一些从远处看倒真有可能看成个女人。
想到这儿,魏子阳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会是真的吧?那自己接下来了该怎么办?
溜之大吉?不妥,这梅敬亭是襄王的人,这自己以后要在襄王手下做事,这般拂了他的面子可不好。
静观其变?对,就这么办。
魏子阳心中一定,就是神色一凝,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在屋檐上站立的梅敬亭,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那梅敬亭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这魏子阳说话,不禁是抬头望去,只见这魏子阳呆在了原地,如临大敌一般地望着自己,心中微一沉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只怕这魏子阳是想歪了吧。
梅敬亭心中一定,就是朗声向那魏子阳道:“魏兄弟,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刚刚出口,魏子阳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那远处传来了“噗嗤”的一声娇笑。
魏子阳兀的转过头来,就看见那远处深巷里是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
其姿窈窕,其影优雅。
还没等魏子阳开口,那屋檐上的梅敬亭定眼一看,就是轻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玉美人啊。”
缓了缓,是再次道:“玉美人还是魅力十足呀,把我又是给迷住了。”
那玉美人当然就是玉冰清了,玉冰清没管这梅敬亭,先是向魏子阳施了一礼,轻声道:“奴家见过子阳哥。”
气若幽兰,丰润迷人
魏子阳闻言,也是心神一荡,随后赶忙是偏过头去,竟是不敢直视这玉冰清的双眼。
玉冰清瞧见这样,又是轻笑一声,随即望向那站在屋檐上的梅敬亭,微微一笑道:“我说梅师兄,你跟着子阳哥一路是为何?闲得没事做么?”
魏子阳听着这话,疑惑地抬头望了望这玉冰清和梅敬亭。
“师兄?莫非这玉冰清和梅敬亭是有着同一个师父?”魏子阳瞧见这玉冰清和梅敬亭谈话间很是随意,又听到了方才玉冰清喊梅敬亭一声师兄,就是如此猜测道。
那梅敬亭听着玉冰清的挖苦,也不计较,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看看这小子罢了,襄王殿下招揽的人,我总得看看才是。”
玉冰清美目流转,不禁是低下头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是幽幽道:“师兄怕是那龙阳毛病又犯了吧?”
魏子阳听到这儿,不禁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猛地望向这梅敬亭。
还真的有龙阳之好。
魏子阳想到这儿,又看了看这玉冰清,不禁是长舒了一口气,辛亏这玉冰清来得及时,要不然自己被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男子跟踪了一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那梅敬亭听着这话,再看看魏子阳那古怪的眼神,知道这定然是想歪了,马上是解释道:“魏兄弟可别听我师妹瞎说,我怎的可能好那一口?”
魏子阳顿了顿,随即是一脸正经地说道:“我看着像。”
玉冰清听着这话,更是吃吃地下了笑了起来,许久都停止不了,边笑还边对这梅敬亭道:“哈哈。。。。。。。我就说吧师兄,是个人看见你都会觉得你有龙阳之好。”
那梅敬亭听到魏子阳这话的时候,也是愣了愣,随后再听着这玉冰清的嘲笑,翻了翻白眼道:“你闭嘴。”
话音刚落就是唏嘘一声,灵巧地跳了下来。
稳了稳身子,向那魏子阳是抱了抱拳,正色道:“魏兄弟,我是真的没有那。。。。。。那啥。”说完后便又看见玉冰清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顿时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魏子阳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向这梅敬亭拱手道:“个人有个人的偏好,这很正常,梅兄不必要刻意违心。”
得了,看样子这魏子阳是真把梅敬亭当成那啥了。
“咳咳,好了,咱不说那个了。”梅敬亭知道这误会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得先转移话题,等以后再继续解释了。
玉冰清听着这话,又是笑了笑,向那魏子阳说道:“子阳哥,虽然奴家的师兄有些奇怪,但他可是有些本事呢。”
“他有个外号,很是响亮。”
“何号?”魏子阳一听,不禁是来了兴趣。
玉冰清浅浅一笑,随即是轻声道:“天下第一剑客。”
魏子阳闻言,不禁有些失神。
“天下第一剑客?”
第75章 玉风恋()
魏子阳听着这名号时,露出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一双眼睛是紧紧盯着那梅敬亭。
“天下第一剑客“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够担当得起的。自乱世起,八国割据,这世间便有数不清的能人志士,绝世高手,而能从中脱颖而出的人可是非常少的,至于说是什么担得上”天下第一“荣誉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单说那大庆国的金无面,一把寒星刀使得是虎虎生威,当世英雄中,能和他比刀功的人几乎没有,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敢称自己为“天下第一刀客”,但现在站在魏子阳眼前的这梅敬亭,竟然被称为是“天下第一剑客”,这就不得不让魏子阳是感到意外了。
那玉冰清瞧见魏子阳愣在原地,也是掩唇轻笑两声,向魏子阳轻声道:“子阳哥,你可莫要不信,梅师兄虽然是有怪癖,但要单论剑术,这天下能与他争锋的人着实没有,所以梅师兄,担得起这‘天下第一剑客’的美誉。”说完后,一双美目就是凝视着那魏子阳,嘴角时不时地挂起一抹浅笑。
魏子阳方才瞧见这梅敬亭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那屋檐之上的时候,便已经觉得此人定然非凡,现如今听得玉冰清的解释,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许疑惑,但是对这梅敬亭还是增添了几分敬意。
微微沉吟,就是向那梅敬亭拱了拱手:“梅兄原来大有来头,倒是魏某眼拙了。”
“诶,这什么眼拙不眼拙,那‘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不过只是世人给我的高帽子,当不得真。”那梅敬亭连忙是摆手,淡淡地向这魏子阳说道。
“倒是魏兄弟,乃是我大魏堂堂正正的打虎英雄,为牙县的安宁做出了重要贡献,魏兄弟你才是了不得呀。”那梅敬亭随即想到了什么,向这魏子阳说道。
魏子阳听着梅敬亭这话,尴尬一笑:“只是区区小事,运气好罢了,不值一提。“
“魏兄弟谦虚了。“
魏子阳看着这梅敬亭竟是如此好说话,心中对他的印象也是渐渐好转起来,原本他以为这梅敬亭是一个清高孤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