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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那陈筠儿便是摊开手来,才发现那刚刚还是一株株的碧幽草此时已经是变成了一团团交织在一起的杂叶,有的几乎都是变成了粉末,掺和在这杂叶之中。
那魏子阳看到这儿,更是奇怪,这药只需要搓了搓,就能变成粉末啦?
陈筠儿一抬头,就瞧见了这魏子阳一副不解的模样,轻声解释道:“碧幽草极为脆弱,稍微用劲儿一碰就得被扯开。但若想用碧幽草来治疗擦伤,就需得将它搓成一团,然后再涂抹到伤口之上。”
不等魏子阳回答,陈筠儿却是走近了他,脸色一红,便是羞涩地朝着魏子阳说道:“子阳哥,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一下,这碧幽草药性不猛,但是却有些寒冷,敷上去后可能会很冰凉,你稍微忍着点。”
魏子阳闻言,闭上双眼,点了点头说道:“好。”便是坐了下来,等着这陈筠儿给自己敷药。
那陈筠儿一听,就是张开自己的双手,将那早已经是搓成粉末的草药给加了点儿水,顿时间那刚才还是干散的粉末就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绿色,涂在自己的手上后,就是颤抖地伸出双手,朝那魏子阳的上半身是涂抹过去。
手一触碰到魏子阳的身躯,陈筠儿不禁又是脸色一红,那俏脸如同是桃花一样,满是娇羞之意,是轻咬嘴唇,十分的害羞。
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刚刚成年的女子,从来都没有碰过这男子的身躯,所以露出如此模样,到也算是正常。
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会儿,陈筠儿便是缓缓地开始涂抹起来,一双玉手在那魏子阳布满伤痕的皮肤上是慢慢游走。
那碧幽草一涂抹在魏子阳的身上时,魏子阳就感到了一阵清凉,那凉意渗入这伤口之中,竟是向那皮肤内透了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好,可是越到后面却是越觉得难受,那一股一股的凉意就如同有无数根针扎入皮肤一样,让魏子阳是感到些许的不适,不禁是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魏子阳可是堂堂八尺男儿,什么大风大雨也都是见识过的,但就是这双玉手在自己皮肤上游走,再加上那阵阵的凉意,却是让魏子阳苦不堪言。
本就是一血气方刚的男儿,这时间短还好,可时间一长,又怎能让魏子阳受得了呢?
那阵阵的寒意,有碧幽草发挥出来的功效,但也有那陈筠儿一双玉手冰凉的感觉呀。
陈筠儿见这魏子阳是微微皱眉,还以为他是感觉到了这药的不舒服,便是轻轻说道:“子阳哥,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后手上的动作却是慢了起来,更是温柔地抚摸起魏子阳那古铜色的肌肤。
这不温柔还好,温柔起来不禁是让魏子阳更加难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吱”的一声。
那陈筠儿正抹着抹着,却是突然看到那魏子阳的后背上竟然有数道长长的疤痕,那疤痕交织在一起,布满了整个后背,模样甚是骇人。这陈筠儿刚才的注意力也是集中在了抹药上,也没看到这伤痕,这下却是看着了,心中有些疑惑。
子阳哥不过是一个庄稼汉呀,这一身的伤痕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陈筠儿想着想着,不禁是忍不住了,好奇道:“子阳哥,你背后这伤痕是从哪儿来的呀?”
那魏子阳正忍受着这陈筠儿的温柔,却是冷不丁听见那陈筠儿的问话,不禁是皱了皱眉,心中微微一定,才是淡淡地回答道:“哦,那是逃难的时候受了点儿伤,不提也罢。”
那陈筠儿听见魏子阳的解释,知道魏子阳怕是不想说,也是识趣,就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在心中更加难过。
子阳哥这以前得受过多少苦,多少难,才会有这样的伤痕呀。
不多时,那魏子阳受伤的部位便是全部抹上了这碧幽草。
陈筠儿见差不多了,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那魏子阳轻声道:“子阳哥,药涂好了,但现在不能穿衣,怕影响药效,而且你那衣服也是湿透了,穿上去怕着凉。”
魏子阳闻言,却是转过身来,低下头去,不敢看向这陈筠儿,低声说道:“多谢陈姑娘了。”
陈筠儿一听,连忙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魏子阳一听,也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陡然间,这刚才还是谈话的二人就是陷入了尴尬沉默的氛围之中。
山洞之内,一片寂静。
第56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终于,魏子阳想了想,是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顿了顿声,才是说道:“陈姑娘,你可有印象,是何人将你带到此处的吗?”
虽然那迷香作用十分惊人,但魏子阳还是只得祈求陈筠儿能够稍微有一点印象,至少能说出那人的大致外貌也行呀。
陈筠儿听得这话,是皱紧了眉头,不禁沉思了起来,仔细地回忆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陈筠儿却是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向这魏子阳是低声说道:“子阳哥,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何人,我连自己被绑了都不知道,这刚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你了。”
“哦?”魏子阳听到这话,眼皮是跳了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开始思考起来。
魏子阳现在倒不担心他自己和陈筠儿的安全了,现在开始想的,反而是那劫匪的目的。
这劫匪若是真想绑架陈筠儿,向陈家索要钱财,那这把陈筠儿迷倒一天一夜,却又是丢在这山洞之中,不管不顾,那这劫匪究竟是想干嘛?
按理说,若是绑架一个人的话,定要严加看管,防止人质逃跑;可这劫匪倒好,就在雨夜,将陈筠儿给丢在这儿,一走了之,如果不是有什么深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劫匪的心是真的太大了点儿。
难道,劫匪一开始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陈家的钱财,而是别有深意?
想到这儿,魏子阳又不禁是想起了晚上在东山山顶古庙中发生的事儿。
如果是其他的目的的话,那把交易地点定在东山山顶,目的就是要让前来赎人的人看见那古庙里的事儿?
灰衣和尚,老和尚,谢至。。。。。。
魏子阳的脑海中开始飞快地回忆起今晚的故事,在仔细思考着这劫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灰衣和尚问老和尚“那人”的下落,老和尚说不知道,然后谢至进来再次询问,老和尚还是说不知道。
灰衣和尚说老和尚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随身携带着那人的信物。。。。。。。
玉石?一块玉石?
魏子阳突然间是想起了那灰衣和尚说过,这老和尚似乎随身携带了一块玉石。
不会这么巧合吧?
魏子阳想到这儿,是缓缓地望向自己的脚边,自己刚才敷药的时候,便是将这块玉石也放在了身边。
眼神是怔怔地望着那块虎玉,顿了顿身,不禁是伸出手来,拿起了那块玉石,仔细地开始端详起来。
难道,那灰衣和尚所说的玉石就是眼前这块?
可是这块玉石不是。。。。。。
魏子阳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抓住了什么东西,而那正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可是虽然能看见这东西,却又是无法抓住重点,似乎还有什么秘密在等待自己的发掘。
想着想着,不禁是愣住了,连那陈筠儿叫自己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喂,喂,喂!子阳哥你在想啥呢?”陈筠儿叫了几声,魏子阳却都是没有反应,不禁是提高了音量,用手在那魏子阳的面前晃了晃。
魏子阳被这陈筠儿的手给晃清醒了回来,知道自己是走神了,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没想啥,刚才有点儿走神。”
那陈筠儿听到魏子阳这番解释也是哭笑不得,现在两人处于这陌生的山洞之中,鬼知道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别的事儿。她陈筠儿表面上虽然是故作轻松,但实际上心里却是紧张地不得了,现在倒好,看这样子,魏子阳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朝着魏子阳翻了翻白眼,想了想,随即是轻声道:“那子阳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魏子阳听得这话,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定,便向那陈筠儿是回答道:“现在外面正是半夜,又恰逢暴雨,若此时出去,说不定还会多生出什么别的事端,倒不如现在先在这洞内歇息一番,等到明日天亮,雨停之后再出去。”
其实要说留在这洞里是否是真的安全,魏子阳却也是说不上来。要是不等到天亮,那绑架陈筠儿的劫匪回来了,这可咋办?
但这总比现在冒雨出去回县好得多吧,单不说这东山那诡异复杂的山林和着这瓢泼大雨的鬼天气,再加上那伙儿还在搜捕自己的神秘人,所以留在洞内,也只能说是矮子里拔高个,是目前而言最好的办法了。
而且,魏子阳心中还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那古庙之中老和尚所说的玉石会不会就是自己手中的这块?假如真是这块儿虎玉的话,那么那劫持陈筠儿的劫匪会不会就是那老和尚?
老和尚假借劫持陈筠儿之名,要陈家派人上山赎人,其实也就是让自己前去,毕竟在这牙县之中又有谁不知道自己和陈家的关系呢?
那么这老和尚的目的,倒就不是真的想要那区区的钱财,而是为了让自己看见晚上那庙中发生的事儿,如果不是出了陈筠儿这档子事,魏子阳恐怕究其一生,都不会穿过那东山诡异的山林,跑到这山顶上去的,就更不要说找到那残破的古庙了。
然后老和尚将陈筠儿丢在这山洞之中,再在洞外放上陈筠儿的玉簪,好提示自己陈筠儿就在此处。
这样想想,那昨晚的整件事儿也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儿,魏子阳又不禁是眉头紧皱,低下头来。
那假如此事当真是老和尚所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突然间,魏子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皮重重地跳了几下,神情开始变得古怪起来,随手拿出自己方才捡到的虎玉,一双眼睛是紧紧地盯着那玉石,露出十分严肃的脸色。
难道那老和尚。。。。。。
魏子阳想着想着,却是不禁间背脊渗出了丝丝冷汗,随后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陈筠儿也是觉得魏子阳说的有道理,可等了半天,这魏子阳又是不说话了,想了想,轻声道:“那。。。。。。那我们今晚就在。。。。。。在此歇息么?”话音刚落,一张俏脸又是煞地变得通红,仿佛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魏子阳听到这话,也是呆呆地愣住了一下,随后是尴尬地回答道:“好。。。。。。好像是的。”
“那。。。。。。那就歇息吧。”陈筠儿飞快地说了这话,便是向后面一转,走到那山洞内的角落处,就是躺了下来。
背若凝脂,香如幽蓝,那薄薄的纱衣不禁遮挡不住陈筠儿的身材,倒是把那完美的曲线给勾勒了出来。
魏子阳知道陈筠儿脸皮薄,而且又是个刚刚成年的女子,也是暗自发笑,不说破她,就向那角落的另一头走了过去,先是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随后便是睡了下去。
不一会儿,这大堂之内便响起了那魏子阳雷霆般的打鼾声。
这陈筠儿还在满脸通红,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是冷不丁听着那魏子阳的鼾声响起,向那后面是偷偷地看了一眼,就见着那魏子阳躺在离自己很远的角落,心中一阵庆幸,却又带有点点的失落,随后是幽幽地叹了一声,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实要是按照以前,这打雷的鼾声响着的话,自己是万万睡不着的,可方才听说自己遭到了绑架,也是在心中感到慌张,再又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此时也感觉到了几分疲倦,不一会儿便是睡着了。
就在那陈筠儿睡着不久,那刚才还是鼾声阵阵的魏子阳此时却是悄悄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面露复杂之色地朝着那陈筠儿的背影是望了望,不禁是有些入神。
过了一会儿,心中微微一定,才是起身捡起自己那丢在地上的黑衣,穿上衣服后就抬头怔怔地看着那从上面洞口飞溅而下的瀑布。
放眼处,是那黑夜无边无际的连绵苍穹,还有那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瓢泼大雨,再配合着山间被风吹着随风而动的木林,不禁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魏子阳呆立了一会儿,面露黯然,闭上眼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金戈烈马今不在,犹见当年铁甲寒。。。。。。“
第57章 归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那陈筠儿却是微微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便是听见了远处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禁抬头朝那面望去。
只见那魏子阳此时正在这洞内练起武功来。
他手中拿着一柄短刀,左劈右砍,气势十分犀利,明显是在练习一门功夫,身形甚快,步伐如飞。那刀在魏子阳的手中被舞地凌厉无比,就连刀挥动后留下的残影都能是清晰看见。
若懂行的人在此,定会感叹这魏子阳武功的高深。
魏子阳练习完一套动作后,便是停了下来,准备稍微歇息一番,这时转过头去,却是看见那陈筠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在直直地盯着他。
瞧见这副模样,魏子阳不禁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了两声,才朝着那陈筠儿缓缓地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怎的,把你吵醒了吗?”
陈筠儿看见那魏子阳一副尴尬的模样,也是好笑,随后是立刻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没有,是我自己醒过来的。”
魏子阳听得这话,也是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才是向那陈筠儿说道:“现在天已经晴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一夜未归,怕老爷要担心死。”
那陈筠儿闻言,也是不自觉朝那瀑布的洞口处是抬头望了望,也是喜出望外。
不知在什么时候,那昨夜的大雨此时已经是悄悄地停了,那冬日的冽风,此时也是屏住了呼吸,山中一片寂静。远处,那浩远的苍穹之上几只大雁飞过,留下了一排排残影;树林间,那不知名的鸟儿正在轻语,开始啼啭起来,诉说着这雨后的喜悦;凝聚在丛林间树叶上的露珠此时也是一颗颗地往下落去,滴落在那泥泞的洼地之中,迅速和大地融为一体,或是滴落在那昨夜集起的水坑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初晨的阳光正缓缓透过渐渐稀薄的云层,向陈筠儿是直直地射了过来。
光和大地,万物如初。
那陈筠儿不禁是看呆了,连魏子阳的问话都是忘了回答。
魏子阳瞧见这样子,又是苦笑两声,再次是轻声朝陈筠儿说道:“陈姑娘,那咱们现在就走?”
“好。。。。。。好呀。”陈筠儿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这魏子阳的问话,也是立刻回答道。
不知怎的,虽然是要回去了,但陈筠儿的心中竟是隐隐生起了一丝丝的失落之感,仿佛是要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
那魏子阳可不知道她的想法,顿了顿身,就是朝着陈筠儿咧嘴一笑,随即是朗声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吧。”
话音刚落,不等陈筠儿反应过来,就是朝着那洞外走了出去,陈筠儿见到魏子阳这幅样子,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也是跟了上去。
两人前进的方向,自然不是那断崖的洞口,而是这瀑布之上的洞口。
今儿一大早魏子阳一起来,就是开始探查这山洞内的地形,才发现那通往断崖的道路并非是出这山洞唯一的道路,要想从这儿出去,走那瀑布的洞口也是可以。
当然,不是说要魏子阳他们沿着那旁边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