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经过认真仔细的思考和反复推敲之后,林有德决定了自己的应对,他整个人向后倒去,以躲避从斜下向斜上横斩的长刀和随之而来的冲撞,另外,他还小心的选择了一下自己倒的方向,确保会倒在草皮上,并且不会撞到什么坚硬的石头。最后,他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以便倒地之后能往袁慰婷的肚子踹上一脚。
接着子弹时间就解除了——按照林有德之前的经验,子弹时间会解除就说明他选择的应对能保自己平安无事,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按照既定的计划往后倒。
可在他倒地的瞬间,清脆的金属声响在整个中庭中响起。
袁慰婷手中的刀已经断成两截,但神姬营的都统还是用断刃格挡住了劈断自己刀刃之后直取喉咙的长刀。
“哦,不愧是示现流免许皆传的高手,我这把刀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的好货色,据说是什么古传炼金术强化过的,结果还是一下就断了。受教了,寅藏先生哦不,叫女士才对。”袁慰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好像她真的是为了领教下巴的武艺才出招的,“林掌柜,我听闻您是当世英雄人物,曾经面不改色的接了逆贼聂雪秋一刀,不想我只是和寅藏先生切磋一下,就把您吓到了。不过慰婷也是切磋心切,欠考量了,请林掌柜多多包涵呐。”
林有德闻言不由得冷笑。这个时候巴已经持刀当到林有德跟前,之前一直“要干事就给钱”的喊个不停的天空院岚也站到巴侧后做支援态势,两手捏满了丹朱绘制的纸符。而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女仆队和洋枪队正在涌进中庭,林有德估计去别馆休息的鹿岛神社的其他巫女们现在也在赶来的路上,几分钟内就能到。
这袁慰婷刚才确实是抱着必杀的信念攻上来的,但现在她已经错失下手的最佳时机。
看起来袁慰婷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用切磋掩饰过去。
这个时候被袁慰婷的突然发难吓傻了的谭钟麟等一干人终于反应过来,谭钟麟一脸的不高兴,这老名士还是有把倔骨头,袁慰婷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当然也不会给袁慰婷好脸色看。但袁慰婷似乎也不在意两广总督怎么想,只是微笑着打量林有德的两名护卫,一副在给良驹估价的架势。
林有德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赔上笑脸冲袁慰婷作揖道:“林某是商人,不禁吓啊,袁都统。您看,我这都快尿裤子了。”
说完林有德给陈海辉递了个眼色,陈海辉马上会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林有德也哈哈哈哈,紧接着袁慰婷也开始哈哈哈,院子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没办法也跟着一起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院里都是哈哈哈的笑声,可院子里的气氛却丝毫不见缓和。。
笑完袁慰婷把断刃随手丢给自己的随从,然后对同样还剑入鞘的巴说道:“慰婷我也是一介武人,在日本学习军事的时候,曾于京都吉冈道场修习剑道。现在遇如此高手,希望能全力切磋一番。听闻今晚林掌柜要大宴宾客,届时会有众多洋人到场,所以慰婷希望能和寅藏小姐在洋人的仲裁下,按西洋的决斗规矩比试一场,不知道寅藏小姐是否愿意啊?”
林有德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时空西欧的决斗的传统比上个时空更加离谱,不把其中一方打残打死就不算结束,这袁慰婷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他林有德的威风了。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林有德自然清楚,要真的决斗了,不管巴输还是赢,结果都不是他想要见到的,所以果断认怂才是正路。
可没等林有德答话,巴就抢先开口了:“林先生,如果巴战败了,请把找机会把我的骨灰带回我的家乡。”
“巴”
“袁都统,”巴没理会林有德的呼唤,转而对袁慰婷说,“刚刚我没能尽到职责,让主君受惊了,感谢您给我一个补偿我的过失的机会,所以今晚”
“够了!”林有德高声爆喝,打断了巴的话,“你给我退下,巴!”
林有德是真生气了,平时巴多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抽风了呢?他瞪了一脸不甘与委屈巴一眼,上前一步强行挤开巴,再次面对袁慰婷的时候,他又是一脸笑容了。
“袁都统,这样不好?今晚你们要真是决斗了,不管结果如何,今后我们就再也当不成朋友了。”
本来林有德是可以把话说得更圆滑一点的,但现在这个气氛,他也只能继续扮演强势终止两个“习武之人”的切磋的角色了。
对于林有德的话,袁慰婷报以冷笑。
“林掌柜,你这样的人,借我五个胆我也不敢留你在身边呐。”
林有德啊哈哈干笑几声,然后发挥他喜欢直奔主题的本色,把这些绕圈子的话都给丢到了爪哇岛去。
只要有共同利益,那么一切都可以坐下来谈,这是林有德在谈判方面的基本信条。
“袁都统,听闻令兄在小站练兵,功绩颇多,但清廷无能,发给令兄的资金层层克扣,最后并不能满足北洋新军之编练?”
其实清廷给袁世凯的练兵经费在这个时空还是很充足的,但军费这东西,从来都不嫌多是,实在有多还可以中饱私囊么。而林有德现在手中赚钱的产业一大把,尤其是南洋银行发行的南洋票敛来的硬通货,都让他的财力极度膨胀,而这,正是袁世凯和袁慰婷兄妹俩不具备的。他们要钱一要靠从满清手里要,再就是刮地皮,而现在国内民生凋零——至少在经历了甲午日本军刮地皮还不到两年的北方,刮地皮能拿到的和林有德能提供的实在不成正比。
所以林有德上来就把自己的优势给摆出来了,你们看着办。
没想到袁慰婷听了这话之后竟然眯起独眼,盯着林有德看了半天,才开口答道:“林掌柜,你能有今天,果真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刚刚多有冒犯,今晚我定携厚礼再来拜访。”
说完袁慰婷就和半年多钱聂雪秋一样,转身就走了,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留给林有德,丢下跟着他来的谭钟麟鹿传霖等一干人,于是现场的情势变得异常的尴尬。谭钟麟气得直吹胡子,最后却只能跟林有德客套几句,也走人了。
**
话说这袁慰婷出了龙渊阁,一上马车就开始脱身上的铠甲。伺候的丫鬟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笑道:“这个林有德,只是个狗熊嘛,枉得小姐处心积虑要杀他威风。”
“你懂什么?”袁慰婷以阴沉的口气对丫鬟说道,听声音她似乎相当的不悦,“你以为那个家伙是被吓得跌倒的?他几乎和宫崎寅藏同时做出反应,就算宫崎寅藏不出刀,我那一下也根本碰不到他,只怕还要吃他一脚。”
“那”
“那家伙是个大麻烦,现在他实力不足只能用财力换平安,等将来他翅膀硬起来,肯定是我和哥哥的心头大患。”说罢袁慰婷重重的叹了口气,“该死,刚才就应该用上神姬的力量,直接做掉他的。我还是太轻视他了。”
“但是,如果做掉他的话,老爷会不高兴的?”
袁慰婷动身来广州之前,哥哥袁世凯就千叮嘱万叮嘱,千万不要蛮干,但袁慰婷长这么大我行我素惯了,就没把这叮嘱放在心上。此时她只是懊悔没一招干了林有德,留下了后患,本来还想斩他一个心腹让他得个教训,现在却连这个目的都达不成。
可片刻之后,袁慰婷的心情忽的又好了起来。
“听说,这广东的月饼和北方的不一样,软而甜,而这广州莲香楼的月饼又堪称华南一绝,今晚我们可要吃个痛快。”
丫鬟看着心情突然好起来的小姐,撇了撇嘴,她呆在袁慰婷身边这么些年,对这个大小姐那忽明忽暗的心情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她并没有深入去想这变化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意味,自然也无从知晓袁慰婷此时的心思。
“今天就先吃月饼,对付你林有德的事情就从长计议,我可有的是办法治你。”袁慰婷在心里想到,悄悄抿起嘴角。
。
第40章 灼眼的妖姬(5)()
龙渊阁的中秋大宴还是照常进行,这种计划好的门面大事,总不能因为掌柜摔了个屁股墩就终止。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在袁慰婷的突袭下吃了点亏,才要摆出架子来提醒某些人,林记依然是广州的新贵。
但也不可能一点防备都不做,杜琪峰下达命令,把原本就很高的警备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等级,龙渊阁的警备人数增加了一倍,所有人都带了一个基数的弹药,以林记洋枪队的训练度和战斗意志,马上发动起义说不定都能把清廷在广州的常规武力一锅端。
以山贼马匪作比的话,拥有上千人抢的林有德早就是巨寇等级了。
陪着林有德一起迎客的巴在巫女服下面藏了整套装备,其他高阶巫女则全副武装配置在宴会场和赏月用的露台周边,就连本身战斗力不强的久津姬也在下午的时候行法式,在整个宅子里架设结界,虽然结界对强力的神姬作用不大,但却能有效的削弱一般神姬的战斗力。
“这种规模的结界,启动以后以我的力量能维持六小时,这就是极限了。能力所限帮不上什么大忙,真是非常的抱歉。”
面对满脸歉意的久津姬,林有德连连表示“不必在意”。
持续时间不长,范围说大也不大,还需要诸多事前的准备,一旦准备完成发动场所就不能更改——有着这么多缺陷的这个结界,老实说用处真不是很大,但拿来应对眼前的局面,倒是绰绰有余。
准备停当之后,林有德放心大胆的开门迎客,很快龙渊阁就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首先来的是美国驻广州领事李谢飞——这个中国化的名字自然又是此时的翻译习惯使然。和李谢飞一起来的,还有美国亚洲舰队司令官杜威和一个不认识的美国人。
杜威一看林有德立刻就上来给他一个拥抱,在菲律宾战役中杜威的舰队以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全灭西班牙驻留舰队,这使得他在美国军中的声望一时无两,所以林有德也很自然的成了这美国佬“最好的朋友”。美国人没意识到,没有林有德美国也早晚要和西班牙开战,该是他的荣誉怎么也跑不了。
拥抱完了以后,杜威拉着林有德,直接把美国广州领事同学晾在一边。
“林,我要给你介绍个老朋友,我的老朋友。”说着杜威已经把林有德拽到了那位不认识的美国人面前。这人看起来和杜威岁数差不多,而且和军人气质满满的杜威不同,他身上有种老狐狸特有的狡黠劲,打量林有德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的味道。
林有德突然意识到杜威的这个老朋友是谁了。
现在的海军部副长西奥多罗斯福,未来的美利坚合众国第26任总统,后来那位带领美国人走出建国以后最困难的环境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堂哥。历史研究者一般叫他老罗斯福,而把富兰克林罗斯福叫小罗斯福。
这位西奥多罗斯福在上个时空的历史中,是美国占领菲律宾的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者,也是杜威背后的大老板,现在这个大老板亲自来见另一个大老板林有德了。
这比林有德的预计要快一些,不过总的来说还算在预料之内。
“林先生,”杜威牵线之后,老罗斯福握住林有德伸出的手,“杜威将军常常在信中提到您的事情,他认为您是美国在亚洲有力的盟友,所以我也一直想要和您见一面。”
“哈哈,彼此彼此。”
林有德说的是实话,历史上这些强者,林有德都想见上一面,这大概和习武之人渴望见到有名的武者的心情类似,他这个学社科的家伙,也想和那些缔造历史的伟人们“面基”上一回。
客套完了,老罗斯福看看自己后面没有别的宾客,就继续说道:“在来广州之前,我去菲律宾考察了一番,我对林先生您在菲律宾实行的新政策非常的感兴趣。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策略,过去我们的经济学家和金融家都倾向于先有准备金再发行纸币,您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用纸币的发行来积累准备金,这很有意思,嗯,非常的有意思。”。
林有德笑了,这南洋银行他还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要玩呢,要他创立什么新制度他做不来,山寨“旧有”的制度还是可以的么。把山寨过来的制度小范围推行防止出现水土不服,调整完毕之后再大规模推广,金融天才这个名号他林有德是跑不掉了。
看林有德没说话,老罗斯福就继续说道:“另外,我在菲律宾还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南洋第二镇控制的区域,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严重——就和其他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地区一模一样。而在您的南洋陆军第一镇控制的地区,这些情况都没有出现,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对现代经济体系的观察和研究才刚起步没多久,大部分人还停留在古典经济学的思路中,新的经济学还在不断摸索。而林有德带回来的则是先进了差不多一百年的经济学理念。林有德对占领区的经济控制其实很简单,他的林记控制了占领区大部分商品的流通途径,许多商品更是从原料生产到成品整个生产链都被掌握在林记手中,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垄断。任何处于垄断地位的商业实体,都会因为它的趋利特性而漫天要价谋取暴利,但林记由于林有德的存在,其趋利的特性得到了抑制,反而具备着本属于政府机关的公共职能。
所以林记在占领区利用自己的垄断,对物价进行人工操控,将它强制稳定在一个较为合理的范畴。同时由于货源供应充足,占领区人民购买商品的欲望也随之缓和,抢购行为锐减,于是控制通胀的难度就大大降低,即使是刚刚建立的南洋银行也可以轻松应对。而半年多来,南洋银行实力大增,应对通胀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经济生活的稳定,带来了经济的繁荣,与繁荣相应的就是税收的提升,这些税收由南洋军征收,但最后还是回到了林记的资金流中,一定程度上补足了因为强行压制价格而损失的利润。实际上林记在菲律宾占领区实现了税收机构国家银行商业垄断托拉斯的三位一体,事实上完成了林有德对国家资本主义的基本构想。
这样的机构最大的问题就是机构本身的获利与人民福利的平衡,在一般状况下这种机构会发展成压榨人民的怪兽,最终因为内部的抗力而崩溃。但在林有德这个穿越者自上而下的监视与控制之下,林记这个日益庞大的机构似乎找到了趋利与人民福利的平衡,正成为占领区人民的福星。
现在林有德内心有种期待,期待着林记这个目前只有雏形的国家资本主义机器能够在他这个穿越者的驾驭之下跑多远。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跟老罗斯福细说的,客套一番之后,新的客人到来了,老罗斯福和杜威也就暂时告别林有德,进院子吃他们早就想吃的“中国式蛋糕”去了。
**
到了晚上八点,巴核对了一下宾客名单,向林有德报告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候,大阵仗的车驾进入了林有德的视野。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该来的怎么都会来。
一看就是新买的马车在林有德的龙渊阁前停下,然后做西式男装打扮的丫鬟从驾驶座上跳下车,拉开车门。
“小姐,我们到了。”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让林有德印象灰常的深刻。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只是盛装的袁慰婷下车了而已。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