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由于我们林记的工厂本身福利高,这部分产业工人的生活也得到了提高。”。
“只是一个政策,”林有德竖起食指,“世界就发生了改变。”
“我有个问题。”
“说,天华。”
“既然农民和地主都很欢迎我们的这套革新政策,为什么林先生您一直在教导我们要做好武装斗争的准备呢?只要不断推行新政,扩大新政的区域不就完事了?”
林有德笑了,不愧是陈天华,越接触这个时代的爱国青年,就越觉得他们在上个时空死得可惜,如果早一点团结在某个有大能的人旗下,这些夭折的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将来会结出多少硕果啊。
他又看了眼孙雯,心想:这些未来会牺牲在你的暴力革命中的年轻人,就由我来拯救,中华民族最优秀的血脉,由我来保存。
“天华,”林有德收起突然涌起的心绪,正色回答学生的问题,“林记的新政,在广东农村能得到比较顺利的推行,最大的原因,是广东长年开埠通商,广东农村的地主,已经资产阶级化了。我们的政策,实际上满足了资产阶级的需求。但在广阔的内地,地主仍然保留着封建本质,一些地区甚至出现地主做生意赚了钱之后,返回头去在家乡扩大地产的现象,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土地。这时候,就必须要依靠军队。另外,新政毫无疑问的会让中国富强,中国富强,势必折损列强的在华势力,列强需要的是作为东亚病夫的中华,而不是作为世界强国的中华,他们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要和列强开战吗?”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怎么,怕了吗?”林有德笑着反问。
讲堂里的年轻人互相看看,都笑了,那年轻的笑容中蕴含着的大无畏,便是一个民族的脊梁骨。
这时候,又有人举手提问道:“先生,我们的新政,是不是一个资产阶级改革?如果是的话,将来我们的农村是不是也会发生英国那样的圈地运动?”
“问得好。我记得你叫”
“姚雨平,平远人,昨天才由丘逢甲先生推荐过来。”
这下林有德想起来了,昨天看到丘逢甲的推荐信,他还惊讶于姚雨平竟然早生了五年。
“英国的圈地运动,不应该也不可能在我们中国农村上演。同样是资产阶级化,但每个地方的具体情况的不同,会导致历史进程有着相当的差异。英国的国土面积只有我国的十几分之一,加之西欧的农耕文明一直都比不上我们中国,所以英国的农村土地少,农民数量也少,圈地之后,城市里的工厂能容纳得下这些丢失土地的农民
“而我们中国呢,幅员辽阔,农村地广人多,我们的城市和我们的工业,绝对消化不了那么多农民。但资本主义的发展需要大量的产业工人,这些工人从哪里来呢?从解放农村的劳动力来!
“大家看,去年夏秋两季收获的时候,我们林记就组织了木牛流马收割队,在我们控制的农村地区进行分区收割,收割下来的稻谷也由我们提供机关机脱壳,磨面也由我们的机器磨坊来完成。过去大多数农民用不起这些机关术的产物,只能自己收割,脱壳,工作效率低下。封建地主也因为互相之间不通有无,无法用规模化的联合作业来降低批量使用机器的成本,所以木牛流马一般只是大商人和军队官府用作运输的东西,极大的浪费了生产力。
“而去年,我们控制的农村却出现农忙时期许多回乡帮忙的人没事干的情况,这些人最后都参加了军事训练,成为了南洋陆军海陆丰支队的士兵。将来,随着我们根据地的扩大,必然有更多的农村劳动力被解放出来,他们就是我们的兵员、我们的产业工人。”
林有德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年轻人——包括孙雯都连连点头。
这时候,班长庞东明突然没有举手就直接提问道:“先生,为什么跟我们讲这些,我们的职责不是在前线负责强化军心吗?我们只要知道如何给士兵们进行政治动员不就行了?”。
林有德笑着摇摇头,道:“东明,你参加的短期速成班,确实是为此而设立的。那是因为开战在即,但我对你们的期望不止于此。我希望,你们在座的所有人,将来孤身一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年以后,就能让那个地方全都是我们的支持者。”
林有德的话在年轻人当中掀起一阵私语,有人有疑问:“能做到吗?”
“当然能,”林有德自信满满的答道,“记住,知识就是力量,你们要好好利用。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庞东明一听马上喊道:“全体起立!”
又是唰一下。
“我们是五月的花海,预备,唱!”
“我们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拥抱时代,我们是初升的太阳,用生命点燃未来,南洋的炮声,唤起了民族的觉醒,壮丽的事业,激励我们继往开来。光荣啊,爱国青年团,母亲用爱国主义为我们命名,我们开创新的世界。”
在这首林有德亲自“创作”的格致学院爱国青年团团歌的旋律中,坐在讲堂最后排的孙雯沉默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之后几天,林有德领着孙雯一行到了海陆丰。
他们落脚的第一站,是个徐姓的大村庄。一听说林掌柜来了,村民一下子全都挤到了堂口来,很多人还扛着锄头之类的农具,一身的泥巴,显然是刚从地里赶回来。
林有德不得不让自己的卫队和女仆队在前面开道,才能领着孙雯在村里参观。
参观到一半,孙雯突然发问道:“林先生,有些人家的门口挂着的那个黄色的小旗帜是”
“那个啊,那说明他们家有人正在南洋军中服役,旗帜上有几个小星星,就有几个人在当兵。”
“那,那些红色的旗呢?”
林有德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那说明,他们家有人在南洋军中牺牲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跟在并肩而行的孙雯和林有德身后的陈少白,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别人身死他乡,林某人却在后方享清福,玩女人,你发这个旗子,是想昭显你的虚伪吗?我看”
还没等陈少白说出他看什么,一声爆喝就从旁里传来。
“混账!**的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人群里钻出一个光头壮汉,壮汉虽然没有穿军装,但他衣服上别着的玄武标记仍然表明了他的身份——林有德为了不刺激清廷,命令回国的南洋军不穿军装,但军官需将领章别在胸前,方便出事的时候就地集结士兵统一指挥。
“老子的兄弟就在南洋死了,但他死得心甘情愿!林记来以前我们过得什么鸟生活,和现在比那叫生不如死。只要我老爸老妈子能继续过这种日子,我那兔崽子还能去上学,我死又何妨!老子粗人一个,别的不懂,就认知恩图报这个理!”
“对!”
“三哥打死这混账!”
周围一下子群情激昂起来,最开始跳出来的壮汉啐了一口痰在陈少白脚边,咒骂道:“妈的,要不是林掌柜在,军队又有纪律不让打老百姓,我他妈的揍死你。”
这话音刚落,人群里又跳出一个精瘦的老头,老头高举拐杖大喊:“阿兵哥不能动手打,我来打!打死你这混球!”
眼看拐杖就要落下,林有德发话了。
“好啦,各位。这位陈少白姑且还算是我的客人,给我个面子。”
这话效果立竿见影,最初跳出来的壮汉啪的一下对林有德立正敬礼,群众们也迅速安静下来。
孙雯见状马上上去把陈少白从人群里拉了出去。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
当天晚上陈海辉跑到林有德在堂口的临时住所,神秘兮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白天我安排那出不错?”
林有德这才恍然大悟,陈海辉还勾搭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下,你再搞不定孙雯,就别跟我说你是广州第一大情圣。”。
“卧槽,我本来就不是好不好。”林有德赶忙分辩,他确实不是,那只不过是金手指的功效罢了,哪里比得上陈海辉这货真价实的情圣的功力啊。
陈海辉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信。
**
在海陆丰晃了半个月之后,林有德回到广州。
回到广州第二天,孙雯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广州,她给林有德留了一封信。
她在信上这样写道:“林先生的理想和信念,雯已经充分的了解了。如果雯没有扯起兴中会这面大旗的话,此时应该会选择加入林先生麾下。但是雯已经走上了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并且有了许多追随着,雯不能背弃他们的信任。未来,雯将继续暴力革命的道路,也许有一天,雯会做出足以向林先生夸耀的实绩。到那时候,请务必允许雯邀先生共饮一杯,畅谈国事。”
看完信,林有德看巴很关心信的内容,就随手转给了她。巴细细读完,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她会走,是因为担心她身边的人无法与你相处融洽,以我对兴中会的了解,他们的成员里,颇有几个和有德你的相性相冲呢。孙小姐既不忍心看下属与你发生矛盾,又不忍心就这样抛弃这些追随自己的人,就只能选择离开。她太过于善良了,总是容忍追随者们的任性与胡闹,想要创造属于大家的‘大同’。”
“你这么一说,她倒是颇有点圣女的味道了。”
“嗯,有时候我也觉得孙雯小姐像是个殉道者。”
“那么,就让我们为她祈福。”
。
第35章 在盛夏(4)()
由于西班牙殖民军已经投降,美国的亚洲舰队不再担心和西班牙卷入战争,开始放手用直接火力支援华人部队的地面战斗,并且将吕宋岛上的华人主力不断的输送到菲律宾其他各岛。
到1897年八月底,菲律宾全境都已经飘起了十八星旗。由于五月的时候美国议会通过法案,只承认南洋军并且只向南洋军提供武器和支援,所以向取义没办法,只好让他那帮乌合之众也打起南洋军的旗帜,并且采用南洋军番号。
林有德和向取义约定,他的部队改用南洋军番号之后,必须收敛在地方上的劫掠,毕竟美国国会的法案就是因为向取义之前抢太凶了,吃相太难看才出台的。向取义也算老谋深算,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就遣了一批心腹到采用南洋军番号的队伍里坐镇整训,然后另外组织乡团,在南洋军前面抢掠,等南洋军进来再上演一出兵抓贼的好戏。
另外,向取义的部队军服的颜色和林有德的部队不同,林有德的部队军服都是下了大力气做的,一水儿军舰灰,怎么洗不掉色。向取义的部队本来就是灰白色的,加上染色染得马马虎虎,行军打仗时间一长就哗啦啦的掉色,久而久之菲律宾各处的老百姓甭管中国的还是当地的,都关向取义的部队叫白皮狗,管林有德的部队叫灰大头。
八月底的时候,在菲律宾共编有南洋军陆军两镇又一个海陆丰独立混成协。属于林有德的第一镇控制了北吕宋和棉兰老岛大部,其他都是向取义的第二镇的地盘。装备方面由于美国提供的退役枪支和其他军援都是直接在苏比克湾卸货,先交给林有德的第一镇,再转给向取义的第二镇,所以占着先挑选东西便宜,第一镇的武装比第二镇要好得多,但第一镇的兵员却比第二镇要少很多。
另外神姬营完全被林有德抓在手里,神姬营的本部设在荷浪牙波,向取义需要调动神姬都得先打电报到广州跟林有德请示,再由林有德下令调兵。对此向取义的对策就是,把将风营控制在自己手里。司徒美堂对这个状况也毫无办法,他也是当世人杰,怎会不知道要让广州和香港两个集团取得力量上的平衡,才能继续维系这个联盟,所以也有由得向取义把北美华侨组成的将风营抓到自己手里。司徒美堂本人对这种利益分配倒是看得很淡,波士顿的安良堂以及安良堂之上的致公堂总堂在整个菲律宾战役中就基本没怎么获利。
总的来说,洪门三地联盟目前还是团结在共同的目标下。
由于菲律宾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林有德这个夏天最后的时光中,又闲了下来。每天他就到龙渊阁后面的讲堂给年轻人上上课过过当老师的瘾,下课就到处闲晃,打发时间,悠哉的很。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推倒巴了,女孩毫不掩饰自己对林有德的好感,平时也多了很多亲密的举动,并且把原本由林有德的贴身女仆队负责的事情基本都接了下来,但每当林有德欲求不满想抱抱她的时候,她就会用神姬的能力把林有德弹开。
巴给出的理由非常的冠冕堂皇:她已经发誓在达成目的,让黄种人不再在世界上受歧视之前,绝不追求肉体的欢愉。林有德看女孩态度坚决得很,最后也放弃了。奇怪的是,在林有德暂时放弃了推倒巴的打算之后,他对自己女仆队的那些女孩子忽然就没了兴趣,尽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跟这些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开黄笑话,玩一些色色的游戏,但却再没有推倒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林有德自己总结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了更高的追求。金手指白送的妹子推起来有什么意思,倒贴妹推起来哪会有快感?只有巴这种不吃自己金手指的妹子,在一点一点追求到手之后,才有疼爱的意义啊!
林有德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动别的妹子最大的原因根本没那么复杂,只不过是因为在意巴罢了。对于金手指影响下倒贴的妹子,林有德根本就没有抱有一星半点的喜欢的感情,但他是真的很中意巴这姑娘,于是他就获得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能力。
有趣的是,从菲律宾回来的陈海辉也一下子规矩了,尽管在夜总会里他依然风流如故,每天晚上开苞不止,却再也没有对哪个女孩摆出追求的架势,只是把那些女孩当炮友。与此相应的是,陈大少三天两头去找卡特琳娜求婚,但每次都会被卡特琳娜以各种姿势从工房里丢出来。
有一天陈海辉很自豪的对刚好到工房视察的林有德说:“我已经总结出规律了,人在空中的时候,可以通过摆动四肢,利用动量守恒来调整身体的姿势,这样就能有效的降低着地时受到的伤害”
然后林有德上去拍了拍陈海辉的肩膀说:“你真倒霉,我这位温柔多了。”
“也许我应该用采用更激烈的方式?”站在林有德身后的巴很认真的询问道,“那样的话或许能给您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防止您下次再犯?”
“巴,我只是想搂一下你的腰而已。”
“谁知道您会不会得寸进尺。”
总之,这个炎炎的夏日,站在林记商行和南洋军的组织结构最顶端的两个男人,在妹子身上都初尝败绩——其实也不算败绩啦,只是事情没有按他们的预想发展罢了。
顺带一提,巴对林有德的称呼又变成了您:最初她竭力想要用“你”或者“有德”,但每次都一放松就变回来了,最后只好作罢,继续用敬语了事。
**
九月初,华商菲律宾公司成立,于是华人控制的菲律宾有了名义上的管理者。紧接着,西班牙政府派出公使团,正式开始和华商菲律宾公司就战争中被俘的西班牙官兵的归还问题展开交涉。
交换名单中,理所当然的包括被巴俘获的西班牙驻菲律宾修女团幸存的最后一名神姬。林有德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