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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不知道谁大喊着,率先丢下枪往后跑去。。
刚刚被向取义稳定住的展现一下子就土崩瓦解,一部分人效仿那个先行者,丢下枪扭头就跑,大部分人都拖着步枪,异常坚定的拔足狂奔,就连向取义精心挑选忠心耿耿的马仔组成的机枪队也丢下了笨重的马克辛。
西班牙人的机枪疯狂的嘶鸣着,收割着落荒而逃的人群。
向取义整个傻掉了,还好他的马仔够忠心,两个人冲上来抗起他就跑。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是西班牙人害怕伤到俯冲下来的神姬,和胜堂的香主恐怕早就给打成筛子了。
但敌人的神姬已经杀到了眼前。
“关爷爷啊”向取义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西班牙人那疲惫的脸,下意识的呢喃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无形的力量砸到了西班牙妹子的后背上,她那双炼金术和导力术制造的翅膀瞬间解体,变成一系列的零件,然后她整个人被拍到了石板地上,像个被打扁了的苍蝇一般贴在地上,不动弹了。失去刀刃的导力剑从她手中滑脱,沿着地面一路翻滚,最终消失在废墟的碎石当中。
雪代巴翩然落下,巫女服那洁白的水袖随风飘飞着,仿佛她的翅膀。
少女穿的正是她决定加入林有德阵营时穿的那套华丽的巫女服,不过她在阵羽织外面套了一件镶嵌满炼金术和导力技术留下的纹印的胸甲。她头戴高阶巫女才能使用的朱雀金冠,脖子上套着镶嵌了一圈宝石的银圈,背后还背着个架子,架子上两只并排摆放的水晶容器里装满汞合金,液态的金属感应着少女的精神波动,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幽兰光芒。
此时,神巫女雪代巴——宫崎寅藏——已经武装完全,她身上的饰品来自不同的年代,全都是使用秘术制作的法器,这是宫崎家一代代神巫女不断积累下来的最宝贵的财富,而她背后的背包则是现代西方导力技术的最新结晶,能够成倍的放大她的力量。
向取义呆呆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
而女孩则用不急不缓的、和此时的气氛完全不符的口气说道:“我从广州启程的时候,我家主人要我转告向掌柜,把将风营分散使用,是个战略错误。为此他派我过来,以防万一。”
说完少女抬起手中那张和她差不多高的长弓,她将长弓高举过头顶,缓缓拉开。
纯净的精神力凝结成的箭凭空出现,同时少女背后的背包中的液体骤然明亮,不可直视。
机枪子弹铺天盖地的向着巴覆盖过来,却在少女身前碰到了一张无形的铁壁。
利箭离弦。
西班牙人的兵营像疟疾缠身的病人那样打着摆子。
兵营面向巴的那一面像遇到巨浪的沙上城堡一般崩塌。
在侥幸没有崩塌的部分,爆炸的冲击波冲开了每一道关着的门,摧毁了每一扇玻璃窗,掀翻了每个站着的两脚生物。
“我应该可以战斗12小时左右。”巴对向取义说道,“不过我会在体力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停止作战行动。请你们动作快点。另外,这个晕倒的西班牙人我要带走。”
“带”
向取义刚想问巴一个人怎么一边作战一边带走体力透支的西班牙人,却在开口的一瞬间恍然大悟:他看到一身灰色军装的陈海辉带着大批灰衣军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
神姬一旦精神力耗尽,就会立刻昏死过去,完全成为任人宰割的“尸体”。而一般神姬能持续战斗的时间都不长,像巴这种顶尖级别的神姬配上顶尖的装备,才能打满十二小时——这个十二小时还只是个保守估计,冲突激烈一些可能六七小时就跪了,万一不好运正面吃了三百零五公厘的海军重炮,那可能一炮就半条命——另外巴刚刚那一箭,实际上只比三百零五海军重炮威力大上一些,和二战美军衣阿华的四零六相当。
所以神姬投入战斗,必然伴随大量正规部队保护,以清朝为例,神姬营一营投入作战,必然有两万以上的精兵随行。。
这些美丽的杀戮机器在强大一面的背后其实相当的脆弱。
向取义看着陈海辉直接丢下自己不管,领着灰衣军冲进自己刚才还在猛攻的西班牙兵营,重重的叹了口气。
**
2月15日,广州,龙渊阁。
林有德依然睡到第二天中午。
穿越之前看电影看,都有大事情发生前主角坐立不安的描写,林有德也觉得自己应该像故事里那些大人物那样不断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等消息。但他等了两个小时,突然觉得这样很蛋疼也很没意义,就跑去睡觉了。
林有德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能做的都做了,自己问心无愧。再说这荷浪牙波也好,马尼拉也好,都远在天边,林有德的手够不到。既然如此那就随它去。
起床以后林有德心情极佳。
从卧室里出来,林有德发现院子里的桃花竟然开了,这让他的心情变得越发好起来。等他磨磨蹭蹭的晃悠到书房,杜琪峰已经等在哪里了。
“林大哥,马尼拉与荷浪牙波都拿下了。就像您预料的那样,马尼拉出了篓子,损失惨重,参加马尼拉战斗的将风营一部损失近半,向取义的人也伤亡甚重。如果没有巴小姐和九哥率领的海陆丰支队,恐怕这马尼拉还真拿不下来。”
“哼,精锐部队应该集中使用才有效果,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本来将风营兵力就不足,还要分成三部分,投入到吕宋岛上三个地方去,胡闹。”
在举事前,林有德和向取义在将风营的使用上发生了分歧,向取义担心马尼拉之外的两处起义不能成功,认为将风营应该分出一部分去支援别的地方,反正马尼拉西班牙的将风部队就一个连一共十二台,留下二十四台将风绰绰有余。而等到在甲米地的殖民军抽身回援,从广州出逃的聂雪秋的神姬营也该到马尼拉了,那样华人在菲律宾的非常规战力方面就占有压倒性的优势,至少能保马尼拉不失。
接着就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整编部队,和西班牙人还有土着人争夺整个菲律宾的控制权。
向取义这个看法咋看没错,但林有德却不能同意。他可是未来归来的伪军迷,集中使用精锐部队已经根深蒂固的根植在他的意识里,当然不能同意向取义那种类似“坦克是步兵支援武器”的看法。
可最后向取义一撂挑子,表示要么你去指挥,要么就按我说的来。林有德寻思了一会儿觉得广州自己还不能走,公开在菲律宾抛头露面太显眼了,就不再反对。
所以现在知道向取义吃了亏,林有德多少还是有点幸灾乐祸。不过他更庆幸的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巴和海陆丰发动起来的海陆丰支队派过去了。
“我们的部队损失如何?”
“电报上说,微乎其微。另外,巴抓了一个西班牙的神姬,活的,在电报里询问怎么处理。”
“先就地关押,等抗住了殖民军的反扑,局势稳定了就送到荷浪牙波去。”林有德顿了顿,又问道,“聂雪秋那丫头那边呢?”
杜琪峰一脸轻松的答道:“今早她就宣布起事,然后带着愿意跟随她的54名神姬和若干支援人员,上船奔荷浪牙波去了。广州的水师奉命追击,不过余管带放了几炮就回来了,聂雪秋的船刚刚发回电报,说已经和杜威先生的亚洲舰队会合,正在南下。另外,广州水师无功而返后,谭钟麟勃然大怒,余管带则分辩称神姬营以神姬应战,水师势单力薄,苦战不敌,据说哭诉得情真意切,听者动容啊。”
林有德也笑了,那余管带能不动容么,为了凑出苦战的伤亡,他不知道要少吃多少空额。
“阿峰,你再给那余管带塞张银票,算是他一番哭诉的辛苦费。”
“好嘞。”
杜琪峰领命离去后,林有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摇头晃脑的开始哼起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的选段。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把热血写春秋”
唱完,林有德很有杨子荣范儿的大笑起来。
。
第29章 燃烧的港湾(3)()
29
2月20日早上,陈海辉抽掉了从广州带来的最后一根雪茄。
在快一周的时间里,他带领的海陆丰支队从1300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手脚完好的汉子,以及两百多轻伤员。
从16日开始,回防的殖民军对马尼拉发动了多波次的反扑,马尼拉近郊的多座种植园被当做了主战场,反复易手。缺乏战斗经验的华工们损失惨重,要不是殖民军缺乏弹药,要不是菲律宾人的独立军趁机爆殖民军菊花,让殖民军不得不分出部队去抵挡,这马尼拉守不守得下来还两说。
海陆丰支队的阵地,大概是整条防线上唯一没有经过易手的地方。陈海辉说是不懂打仗,但他选的防御位置着实不错:他选的种植园北边就是马尼拉湾,南边有一大片沼泽,种植园内那豪华的西式庄园墙壁敦实,在西班牙人的炮击下愣是一点事没有,直到西班牙人出动重型将风才轰塌了一个角。
这庄园的主人在陈海辉带领部队来设防之前,就被涌入庄园抢劫的暴民给刮了,剖开了肚子挂在庄园的阳台上,庄园的女主人被轮大米之后丢在后院的马棚里,都发臭了。陈海辉赶到后,一开始只觉得这样有点过分,把尸体丢后院拿白布盖一盖了事。但几天的战斗下来,他看着建起这坚固的庄园让自己的部队少受很多损失的西班牙人总那么晾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趁着战斗间隙把他们给埋了。
十七号海陆丰支队得到了一次增援,结果西班牙人那天的第一次攻击就把向取义派来的小头目给吓跑了,带来的乌合之众也溃散了大半,有种留下的都被陈海辉打散补充进了部队。
而二十号这天凌晨,西班牙人进行了一次偷袭,结果被陈海辉领着装备花机关的敢死队给冲了回去。西班牙人溃散了之后留下一门推上前线做抵近射击的步兵炮,陈海辉喜气洋洋的把这炮连同西班牙人留下的二十发炮弹一起搬了回来。
但等天渐渐放亮,缴获火炮的喜悦也随之被担忧所取代。
这些天一直在甲米地协助西班牙后卫部队抵抗独立军进攻的西班牙海军舰队,出现在海陆丰支队阵地以北的海面上。
波拉维夏终于意识到这批华人不是单纯的借机闹事这么简单,他的军官向他报告说,华人当中有疑似正规军的编制,这只正规军钉在强大的西班牙军队跟前已经一周了。
陈海辉不知道,波拉维夏昨天就抵达了自己正对着的西班牙殖民军第九步兵团的团部,并且用望远镜观察了第九步兵团的进攻作战。
飞扬在庄园上空的铁血十八星旗给这位西班牙总督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当天他就下令西班牙舰队停止对甲米地的支援,赶来马尼拉近海助战。
同时被调来的还有第三皇家重骑团,这是波拉维夏手里最后一只建制比较完整的将风部队了。西班牙国内的贵族们对重骑团的调动把得很严,对于波拉维夏的增援请求,他们给步兵团时各种大方,一牵扯到重骑团就开始磨洋工,一直拖到二月初才批准调动重骑团,现在那些重装将风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海上飘着呢。
政客们拖后腿这是没办法的,波拉维夏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无论如何都要拔掉眼前的钉子,然后重回马尼拉。
波拉维夏想什么陈海辉不知道。
海面上舰队的炮火照他脸上落下来的时候,他的雪茄还剩下个烟屁股,由于是最后一根,他抽得格外的小心,结果被炮弹震落的灰尘糊了一脸。
“妈的这么猛的炮?刚刚那些俘虏不是说西班牙人也没有多少弹药了吗?”陈海辉低头想找被他失手掉落地上的烟屁股,但他身边墙上的煤气灯座倒了下来,砸得他两眼冒金星,缓过劲来那烟屁股已经不见了,“晦气。”
陈海辉站起身来,猫着腰钻出他当做指挥所的书房。。
外面的走廊上一切井然有序,灰军装的士兵们抱着枪,躲在庄园坚硬的石墙后面,谁也没有显出半点慌乱的迹象。
战争本身就是学习战争的最佳课堂,短短一周时间海陆丰支队的士兵们就习惯了炮火。他们不但摸清楚了这栋大宅哪个地方躲炮最安全,还学会了看弹着点估计炮射来的方向,以此来选择自己躲藏的位置。
陈海辉三两步越过走廊,和一群躲在走廊那半毁的大理石支柱后面的士兵挤在一起。
大约二十分钟后,海面上的西班牙舰队开始延伸射击,炮弹渐渐的落向海陆丰支队阵地的后方。
陈海辉等了一会让,直到西班牙的散兵线出现在他的望远镜里,才挥手命令部队进入阵地。
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总结经验,陈海辉这只部队从他这个最高指挥官到最下面的列兵,都没收过正规的军事教育,但几天激战下来,还活着的士兵都成精了。支队剩下的几挺机枪的位置都选得刁钻得很,把西班牙人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稳住,”陈海辉沿着已经成了战壕的走廊猫腰小跑,“他们把舰队都调来了,说明他们没招了,我们胜利在望了!”
把整个战线都跑了一遍之后,陈海辉回到作为指挥所的书房,用望远镜观察西班牙人的阵列。看旗帜应该还是昨天发动进攻的第九步兵团,看来西班牙人也没有可以用来替换的部队了。
这时候陈海辉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
“你让开!我要上前线!”
陈海辉回过头,拿出威严呵斥道:“吵什么,没看见敌人上来了吗?”
“就是因为敌人上来了,我才不要呆在那个酒窖里!”头缠绷带的年轻人理直气壮的顶撞道,“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明明还可以作战的。你这样”
陈海辉抬手打断年轻人的话:“庞东明啊,从广州启程的时候,林大哥交给我整一期白羽扇速成班学员,共计十人,现在你们这帮不要命的死剩下你一个,我要不把你保护好了,林大哥非剥了我不可。”
“就是因为死剩下我一个了,我才不能在下面呆着啊!”庞东明说着就要去扯脑袋上的绷带,结果被周围一堆士兵扑上来按住,他一面挣扎,一面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说道,“从广州走的时候,林先生亲口托付我的,说第一名的陈洪达孤身去荷浪牙波,来海陆丰支队的同学们就交给我了!现在就死剩下我一个了,我怎么回去交代啊!让我死!陈将军,陈大哥!九哥!让我上战场!”
陈海辉叹了口气,冲压住庞东明的那个少尉打了个手势。
于是激动不已的年轻人被拖了下去,他声嘶力竭的抗议萦绕在陈海辉的耳边,老半天才消散。
陈海辉回过头,却发现周围的士兵们都在看着自己。
“你们都听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尚且这样,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回应陈海辉的,是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突然,有人大喊:“将风!”
陈海辉赶忙拿起望远镜向西班牙人的阵线望去,然后他果然看见一排八台将风起跳留下的喷射尾迹。
“该死,来人,去看看巴小姐睡醒没有。”
“我已经醒了。”雪代巴出现在陈海辉身后,这些天向取义一直没有派将风营来支援海陆丰支队的战斗,西班牙人的将风几乎都是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