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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轰,林有德这是准备制造恐慌,人死了就是死了,难民却可以给政府造成巨大的压力,给民间制造动摇的情绪。
中华联邦的海军舰队就在曼萨尼约港外喊了一天的话,一边喊还一边试射校准,在港内的海水中炸起条条水柱。
西岸时间1907年1月2日凌晨零点,中国舰队开始炮击曼萨尼约,从零点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发射重型舰炮炮弹数万发,整个城市直接被打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光和遮天蔽日的浓烟,让太阳都为之失色。
那些没有听从劝告离开城市的居民大半都死在了炮击中,剩下的都屁滚尿流的滚出了城市,将恐惧和不安扩散开去。
把曼萨尼约炸成一片火海之后,联邦海军舰队继续北上,每到一个比较大型的港口城市就停下来,开一天广播,然后把城市炸成废墟。什么马萨特兰啊洛斯莫奇啊全给炸成了死城,到了瓜伊马斯的时候,舰队还没开广播,当地人就已经跑光了,大中午的整个城市一点炊烟都看不见。。
英国报纸这样评价海军的行动:“且不管特万特佩克的真相如何,中华联邦海军的报复行动,显然已经超过了文明社会可以容忍的极限,让人不禁想起当年蒙古铁骑在欧洲犯下的滔天罪行,如果不制止林有德的野心,西方文明必将遭到惨重的打击。”
墨西哥政府可没有英国人的余裕,对墨西哥的独裁者何塞德拉克鲁兹波菲利奥迪亚斯莫里来说,惨重的打击已经到来了。墨西哥整个西岸的工业区擦不多都被毁了,而且居住在沿海地区的居民甭管是不是有名的港口,全都因为害怕遭到炮击而向内陆逃去,在加上中国人会登陆,用屠杀来为托雷翁城血案复仇的谣言大肆传播,整个墨西哥西岸全部处于恐慌之中。
更糟糕的是,各方面的情报都表明,登陆的中国军队正在快速向东推进,再不采取行动,墨西哥的国土将被切成一大一小的两部分。
最后,波菲里奥迪亚斯决定在夸察夸尔科斯到特万特佩克之间的铁路线上,一个叫做伊达歌蒂特兰的小城镇集结部队,阻止中国军队的攻势。迪亚斯受过相当完备的军事教育,他认为中国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动员很多的部队,加上运力的限制,现在正在进攻的中国军队兵力大致在7000到一万之间。
实际上这个估算并没有太大的误差,但他没有想到中国人投入了新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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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歌蒂特兰城有两个值得防守的理由。
其一,这里设有大型的列车供应中心,可以为经过的列车补充燃煤、水和提供检修,其二,这个城市位于夸察夸尔科斯河岸边,有河作为屏障防守难度大幅度降低——虽然这河只有三百多米的宽度。
弗朗哥弗朗西斯科将军于1月4日下午率领匆忙拼凑起来的一万余墨西哥军队赶到这个小镇,一面建造防御攻势,一面等待墨西哥城方面承诺的神姬支援。
但迪亚斯承诺的最迟1月5日夜间就能抵达的神姬增援,直到1月6日都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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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将军,我和墨西哥城方面确认过了,神姬部队确实由铁路出发了。中央政府正在确认是否是铁路运输方面出了问题。我们的电报线被那帮可恶的中国移民给切断了,无线电报也遭到干扰,连中央政府也无法完全掌握状况”
弗朗哥一脸严肃的对前来报告的参谋点点头,道:“继续和中央政府保持联络,我一定要确认神姬部队的状况,我要知道他们究竟到了哪里。另外,抓紧收集中国军队推进进度的情报。”
自从四天前科迪勒拉山系隘口处的阿尔莫洛亚城失守后,墨西哥方面就完全失去了中国军队的动向,铁路线上各个有电报的城镇几乎同一时间失去音讯,因此没人知道中国人到底推进到了哪里。
战争中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情况,难怪弗朗哥此时如坐针毡。
“沿着铁路线西进侦查的骑兵部队有什么报告?”他问自己的骑兵指挥官。
年龄和弗朗哥差不多的上校摇摇头:“这两天我们连续派出了六支骑兵侦察队,除了第一支在向西前进50公里后顺利折回之外,其他五支部队都音信全无。”
“你难道想说他们已经到了距离这里五十公里的地方吗?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在四天内前进三百公里,这绝不可能!”。
说着弗朗哥低头看着地图,片刻之后他用手中的马鞭往地图上一指,说:“再往这个方向派出骑兵,另外联络我们北面的福拉多爵士,让他注意下中国人是否往他们那边去了,进攻夸察夸尔科斯可能是中国人的佯动!”
就在这时候,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的冲进弗朗哥简陋的指挥室。
“骑兵,骑兵回来了!”
弗朗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拿起摆在地图桌上的长剑,一面往腰间插一面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弗朗哥刚出门,就看见一名浑身是血趴在马上的骑兵摇摇晃晃的顺着小镇的主干道来到他跟前,那批黑马跑得浑身是汗,毛皮光亮得像抹了一层蜡。
一看到弗朗哥,那骑手就挣扎着向这位司令官伸出手,两眼就像金鱼一样暴突着,他张开嘴巴,竭尽全力挤出声音:“骑中国骑”
在挤出这两个词之后,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一翻白眼就滚下马去。
“骑”弗朗哥看都没看那名死去的战士,他托着下巴,“难道说,中国人投入了骑兵?这”
这时候,旁边教堂顶上的了望哨大喊:“西南方向,发现大量烟尘!可能是大规模的骑兵军团!”
弗朗哥一愣,随即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大吼:“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了望哨再次高喊:“观察到神姬升空的光芒!数量只有几个!”
这下弗朗哥终于确定中国人真的使用了骑兵部队:在快速穿插进攻的骑兵部队中配备几名神姬来对付防御方的将风甲,这种战术虽然不常见,但也绝不是什么中国人独创的新战法,当年法国的拿破仑就用过这招,库图佐夫随后还以颜色。这个典故在这个时空的军事界,可是人尽皆知。
“不要慌!”弗朗哥对周围听到有神姬而显出动摇神色的士兵说道,“对面这几个神姬是来对付我们的将风甲的,我们只要粉碎敌人骑兵的进攻,这几名神姬自然就会撤退!将风甲部队拿出你们的气势来!给我拖住中国人的神姬!其他人立刻进入外围阵地!”
在弗朗哥和其他军官的努力下,墨西哥人的军心稳定下来,士兵们开始集合,并且开向小镇外缘还在构筑中的防御阵地。
弗朗哥自己也带着参谋和传令兵,来到小镇西南方观察敌情。
然后弗朗哥和自己的骑兵指挥官都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烟尘太大了,”骑兵指挥官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只是放马小跑的话,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军根本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烟尘,冲锋的时候倒有可能,可在这样远的距离上冲锋,不等到我们面前他们的马就会精疲力竭。”
这个时候,空中的中国神姬已经开始居高临下的对将风甲射击——显然她们只穿戴了便于骑马的轻装甲,不敢贸然落入驻守了万余墨西哥军的小镇,否则墨西哥军配发的符文弹药足够她们喝一壶的。
这说明弗朗哥的判断基本正确。
可任凭弗朗哥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来远处的中国骑兵大队的指挥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第181章()
尽管觉得不对劲,但弗朗哥依然下达了命令。
“把还没安装的拒马桩都搬出来,在主要路口插上,炮兵准备射击!”
墨西哥军队虽然在半个世纪前被美国人打得满地找牙,半个世纪后注定要被大毒枭打得满地找牙,但此时此刻,墨西哥当年殖民时代的底子还在,军官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士兵军纪严明训练有素。
他们来到这个小镇才那么点时间,就已经在弗朗哥预判的中国军队主攻方向上建起了简易的火炮掩体,并且将几个炮兵连的火炮安置就位了。
弗朗哥的命令被迅速的执行,第一轮排炮直接落进了远处的烟尘中,可爆炸掀起的烟柱瞬间就被滚滚尘土吞没。
弗朗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那烟尘就像巨浪,像海啸,正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自己冲来。
他不由自主的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希望这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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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代珍这个名字看起来虽然像女孩子用的,但名字的主人确实是个壮硕的小伙子。勤奋的劳动给了朱代珍敦实有力的身躯和憨厚的面庞,让他看起来没有一点军官的气势,倒像个戴上船形军帽的年轻挑夫。
如果不是那大耳机和军服上的“铁骑”军徽,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中华联邦海军陆战队铁骑部队中最年轻的机械化步兵排排长。
朱代珍的1001号车正一马当先奔驰在联邦海军陆战队第一铁甲骑兵师那庞大冲击阵型的最前方,引领着后方整个铁骑团的菱形冲击阵列。
朱代珍本人在炮塔上方探出半个身子,正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墨西哥军据守的小镇。
“情报没错,墨西哥人确实据守在这个小镇上。”朱代珍用无线电向后方的指挥车报告,“我们按计划冲击吗?”
“没错,”耳机里传来陈海辉的声音,“不减速不放步兵,就这样冲破他们的外围防御,然后步兵下车中心开花!”
“了解。”
朱代珍说完关上无线电,扭头对坐在坦克后面的步兵班班长大吼:“我们要直接冲进去,然后中心开花。”
“没问题!”步兵班长拍了拍堆在坦克炮塔旁边那些袋子,“这不还有‘掩体’在嘛!”
此时铁骑团的坦克上除了步兵,还装满了沿途“收缴”来的补给品,比如玉米什么的,用空了的油罐桶也都被当做掩体堆在了步兵们前方,要不是坦克脸门上那门75炮和天灵盖顶上的重机枪,不知道的人八成会以为这是拓荒者在迁徙。
这时候,墨西哥人的炮火落进阵型当中,其中一发炮弹直接打在1001号前方,炸起来的沙石糊了朱代珍一脸。
“呸呸,”朱代珍连连吐了几口唾沫,把进嘴的沙石给吐干净,随后低头对着车内大吼,“油门踩到底!冲啊!”
墨西哥人的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炮弹的破片和掀起的沙石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时不时有坐坦克的步兵被破片掀翻,从车上滚下来,随即被后面坦克的履带彻底吞没。
车长们纷纷钻进坦克,关上铁罐头的盖子,但朱代珍依然毫无惧色的从炮塔里露出身子,一面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阵地,一面用无线电报告。
“村子西面,看见4个火炮掩体,估计有至少10门火炮在向我们开火。我还看到一些简易的壕沟和拒马桩,没有能阻挡我们的坚固障碍,重复,没有能阻挡我们的坚固障碍!”。
“很好,我们冲进去!”
“是!各车组加速,跟着我!”
这时候敌人的机枪开始扫射,但射手显然估计错了距离定错了标尺,子弹只是嗖嗖的在朱代珍脑袋上方飞个不停。
而敌人的火炮更加猛烈和精准,跟在朱代珍的排后面的第二排就有两辆倒霉的坦克被炮弹直击命中,变成燃烧的废铁,车载步兵血肉横飞。
“油门踩死,别怕,留在这里才是活靶子!”朱代珍用无线电对自己的排高呼。
这时候一发炮弹正好落在朱代珍的坦克旁边,爆炸的冲击波把他的船形帽给掀飞了。车载的步兵中终于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发出了悲鸣,这凄惨的嚎叫让朱代珍皱起眉头。
为了压住这嚎叫,朱代珍打开每辆指挥车都配备的扩音器,开始高唱林有德作曲填词的铁骑战歌——曲调是翻版的前苏联军歌草原啊草原,词是林有德从德国军歌改过来的。
也许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对抗恐惧,也许只是单纯的士气高涨需要释放,很快整个冲击队形中都响起嘹亮的歌声,激荡的旋律和发动机的轰鸣混合成雄壮的乐曲,几乎完全盖过了墨西哥人的射击声。
突然朱代珍的机电员报告:“我看见人了!”
紧接着1001的车体机枪开始怒吼,马上炮塔上的同轴机枪也不甘示弱,开始向着越来越近的墨西哥小镇扫射。
朱代珍刚伸手要抓炮塔顶上的机枪,却发现步兵班的班长抢先了一步。
他在坦克上站了起来,操着机枪对着前方正在四散跑出挖得不深的战壕的人影疯狂的扫射。
驾驶员报告:“排长前面有拒马桩!”
“碾过去!”
话音刚落1001就直接撞在了木头制的拒马桩上,直接把碗口粗的钉刺给撞断了,粉碎在履带下面。
接着1001直接开上了一堵小土墙,车头部分整个上扬,然后车体的自重将土墙压得分崩离析。
朱代珍被颠得够呛,头昏脑胀的当儿他听见周围有人在喊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口气煞是惊恐。
车载的步兵班班长直接给颠到车下面去了,但这货一骨碌又爬了起来,对部下吼:“好啦,下车了!给墨西哥佬一点颜色看看!”
说着他就端起冲锋枪,不由分说向着周围一通狂扫。
这时候,坦克前方不远处一幢洋楼顶上,墨西哥人的机枪突然发难,把这勇敢的班长直接放倒在地。
“装填手,”朱代珍大声下令,“杀伤弹装填!”
“装弹完毕!”
“目标前方小房子。”
坦克转动炮塔,把那门75短管炮对准了洋房那正在喷吐火舌的窗户。
“放!”
射击让整个车身都摇晃起来。
洋房整个二楼直接被炸塌了一半,机枪和射手的尸体一起被抛出来,跌落在街道上,随后被顺着小镇主干道进城的中国坦克压得粉碎。
这时候,原本在天上射击压制敌人将风甲的神姬也大着胆子落进村庄——此时惊恐的墨西哥人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火力向她们发射符文弹药了。
“油门踩起来,我们也前进!”
1001号再次动起来,把前面一幢装农具的小木屋给压得粉碎。
朱代珍就这样指挥着自己车,一路碾过去。
墨西哥人展现出让朱代珍惊讶的战斗素养,虽然普通的士兵已经被冲懵了,但军官们还在试图组织部队依靠建筑进行防守。可惜的是,镇上的建筑大多是木制,砖石结构的非常少,根本就扛不住铁骑的履带。
墨西哥人虽然用便携符文炮摧毁了几辆坦克,但炮手们全部没能逃过还击的弹雨。
损失了所有反装甲武器之后,墨西哥人挂起了白旗。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朱代珍拿下脑袋上那沉重的大耳机,想要用帽子擦擦汗却发现帽子早没了。于是他只能用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都说人的个性形成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后天的经历对人的性格价值取向等都有着非常显着的影响,而这种影响此时也体现在了朱代珍身上。
首次战斗的轻松取胜,让这位年轻人走上了和上个时空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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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法国人埃尔热下了火车后,首先看见的是车站旁边蹲着的那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墨西哥俘虏。
作为林有德的妻子约瑟芬的青梅竹马和好朋友,埃尔热这些年成了法国最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