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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缓了缓劲:“再也不飙车了”
“什么?”
“哦哦,我说,这些骑兵都是从大贺氏借过来的。”
“大贺氏怎么会无故借兵?前些日子你说的是和奚族交和吗?”
看断红尘一脸不解,徐清晃了晃头,以便清醒一下:“啧啧,你有所不知”
徐清就将这些天如何结交奚族,如何去大贺氏借兵,又达成了什么什么协议,一一的对断红尘道来。说清楚这些话,断红尘感慨不已,又忧心忡忡:“那。大贺氏会不会借此机会对我渤海下手?”
“会,但三年之内不会动手,他需要防备突厥人黄雀在后。”
楚江道:“要是这三千骑兵趁机发难,控制住我们,而不吞并怎么办?”
徐清眼睛一眯,心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
徐清指着断红尘道:“他手里不是有弩兵吗?要是这样被大贺氏人控制了,他就不是断红尘了。”
断红尘笑了笑,认可了徐清的话。
“哦,对了”楚江想起一件事:“主公,高禅仓惶逃走,他帐里的东西没来得及带走,我发现了这个”
说着,楚江从宽大的铠甲掏出来一叠信件。徐清挑一个看了看,冷笑一声,交给了断红尘。断红尘面色冷峻:“好好好,我就知道这群吃里扒外的”
三人商量半天,决定让断红尘带兵北上,利用弩兵之利突袭奚族人。徐清带着骑兵和楚江手下一千州兵,接近古渡口,防御高句丽人贼心不死再次进犯。
古渡口:
高禅大败而归,兵将全损,兄弟又被杀,重重打击让他一病不起。虽然兄弟被杀,他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可那是在胜利的情况之下,而如今,只能等着高封他母亲大发雷霆找他这个主帅算账了。
“咳咳咳高琮呢,高琮呢?”高禅头上放着湿手巾,面色苍白,嘴唇没了丝毫血色。
“大哥”高琮走进高禅帐中,脸色一如前时平静。
“三弟啊,我,怕是不行了”高禅气若游丝,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还是坚持说道:“我母后死了,如今兵将也赔光了,父亲为了维持体面,恐怕不会认我这个儿子了”
“父亲?”高琮笑了笑,父亲是百姓家里才有的温馨称呼,王族,哪里有什么父亲?高琮继续道:“父王他不会那么狠心的”
高禅眼睛转了一下,有了一丝活力,他看着高琮道:“你是说我就狠心喽?你还是怪我坑杀了你二哥吧?”
高琮低着头不说话,高禅又道:“这不好吗?你二哥死了,我也这副德行了,不就正好让你捡了”
“住口!不要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高琮大怒:“你还记不记得,七八年前,我们都不过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三兄弟多幸福!”
“那些年,你带着我们撒丫子跑,你教我们骑马,你教我们练剑!”
“隋军打过来了,你带着我们躲在被子里说:‘我保护你们的,我是你们大哥!’。”
“那个疼爱弟弟的大哥去哪里了?”
“那个说要保护我们的大哥去哪里了?”
“八年啊,当初的你,亲手把自己弟弟给设计死了!”
高琮连声诘问,高禅眼睛微微湿。润了,陷入了回忆。高琮继续道:“你以为我稀罕狗屁王位?我稀罕的是兄弟之情!”
高禅回过神来,嘴唇微动:“三弟啊,是我错了”
不过转瞬,高禅又道:“不过三弟,大哥做的事,你不懂,你不会理解的,因为你是老三!”
高句丽王位继承从长,但也有从宠的例子,所以王位不是传给高禅,那就肯定是高封,只要不出意外,断不会是到高琮手里。
“你不会懂得,不会懂的”高禅不断重复这句话,然后道:“三弟,大哥不后悔!”
“到了那个世界,我再去向二弟赔罪,只希望在那个世界,再不会让我们兄弟相争了!”
高琮不感冒,冷冷地问:“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吧?”
“父王,不,父亲,他身边那些人,每日奉承他是什么天神,他老了,糊涂了”高禅道:“我死之后,他必定会提兵亲征,务必劝住父亲。”
“此事,我自然知晓利害,只是依着父亲的性子,我是劝不住的。”
“渤海人,我们是打不过的,守住这个渡口,先将新罗百济除掉,到那时,我们才能打的过他们!”高禅话到这里,忽觉胸腔内气血大动,呼吸甚艰,他知道自然是天命到了。高禅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急忙对高琮说道:
“若是劝不住父亲,就杀了他!保我高句丽人的昌盛才是大事!”
高琮诧异了一下,确定了高禅断气了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高禅,亡。高琮接管兵马,上报军情。高元老头子大怒,准备调集重兵亲征。高琮上书劝,高元驳斥高琮:“我之大不幸,汝曹之大幸!”如此反复,三劝三驳,高元差点没被这个“蠢”儿子气死。不久,高封的母亲绝望得自缢而亡,还一把火烧了王宫。高元受了大惊,也病得不轻,亲征之事就此搁置下来。
又过了几天,一封王诏过来,立高琮为王世子,统领全国兵马。高琮,成了半个高句丽王了。
这些天来,徐清将高句丽人留下的各类物资清理完毕,驻守在鸭绿江边。没办法,就是他想渡河去“将剩勇追穷寇”,也没办法去了。何况他手下的三千骑兵如果不能带马过河,那就还比不上高句丽人一个步兵哩,加上徐清不想用自己手下的州兵去送命,故而就在河岸驻扎防守了。
驻扎起来也不是白驻扎,徐清在河岸后面几里的地方找到了个流民自己建立的小村,只有几户人家。徐清找到这村之后,命手下带着俘虏的高丽人在这里开垦荒地,造了许多房屋,然后建造城堡。
在边界死守其实是最消耗资源的,而最好的守边,其实是开发。让边界能够自己供应自己一斗米,就能剩下大后方五斗。
徐清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军民合一的边界堡垒。这个堡垒将来交给来此镇守的农民,农民战时为兵,平时务农。兵农结合,这是秦能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以一国战胜六国的重要保证。当然,这个堡垒也可以是监狱,所有被捉住的俘虏都可以在这里进行“劳改”。
对于现在的渤海来说,如果不能有效的建立战争体系,任何一场战争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特别是在徐清离开之后,渤海面临的挑战很大。
断红尘已经开拔前往奚族了,两面夹击之下,战胜的机率应该是比较大的。只要获得了那一大批人口物资,关键是在奚族人手里的奴隶,救出他们,也能给千疮百孔的渤海回红加蓝。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徐清立在河岸的土山上,看着这川流不息的鸭绿江,不自觉的哼唱起了这一首儿时便会的歌。
第181章 谁的臣?()
龙泉府王廷之上,外出已久的主人,终于重新回到了那个古朴却散发着无限威严与诱。惑的王座上。王廷之中,跪满了一地,有的白发苍苍,有的年逾不惑,但无一不华衣锦绣,却又瑟瑟发抖。
令他们惶恐不安以至于瑟瑟发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断红尘手边摆放的一小堆信件,和侍立在王廷内的大刀武士。
断红尘对下面跪翻一地的人冷笑一声,那些跪着的人马上身体一震,断红尘继而拿起一封信面无表情念到:
“臣陈旺密言,尊高句丽王在上,臣以险衅,夙遭闵凶。上月伪王断红尘者窃居渤海王位”
念到一半,断红尘止住了,长叹道:“陈旺是谁?”
“臣臣臣臣在此,王王王上”一个白发老头匍匐着爬了出来。
“就是你啊,哈哈哈哈”断红尘一阵大笑,众人不解其义,纷纷侧目,只见断红尘笑够了对那老头说到:
“你在信上写‘臣本只求玉石俱损以尽忠,然恩祖母尚在’,你祖母不成老妖精了?哈哈哈哈”
断红尘说罢,又大笑起来。可王廷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笑,也只有他一个人笑得出来。断红尘有声有色的继续念信:
“臣少时为孤儿,多疾病,零丁孤苦,门衰祚薄,晚有儿息。茕茕孑立,唯形影相吊也。
祖母悯臣孤弱,躬亲抚养,至于成立。
而祖母现在夙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不敢废离。祖母年纪已大,臣只想在祖母面前尽孝之后尽忠尔”
断红尘喝问道:“你的忠,尽到哪里去了?!”
“老臣”
“呸,你也配自称老臣!谁的臣还不知道呢!”
“草民,小人”陈旺哭嚎道:“是小人老糊涂了,求王上饶命啊,臣定能”
“住嘴!”断红尘喝断他的哀求,朝王廷上一招手:“来人!将这老贼推出去,把他皮剥了,抄家灭族,祖坟也要挖了他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啊啊啊!”陈胜听到了断红尘如此狠言,不由得气血上涌,陈旺,卒。
不过,武士们可不管你是死是活,走上来了把尸体拖出去,照样扒皮!
这时,王廷内众人不只是瑟瑟发抖了,翻翻白眼晕过去的还算好的,屎尿齐流的比比皆是!
弄醒了那些吓晕过去的,又是一阵求饶求放过的声音伴着磕头声传来。断红尘纹丝不动,面色更冷!
又拈起一张信念了起来:
“得知圣朝神兵至此,救我臣民于水火,喜极泣也。猥以微贱,臣当携壶浆以侍,非陨首所能上报。”
念完,断红尘问:“这是谁写的?”
一片寂静,无人敢回答,因为刚才那一封信里没有署名!谁会冲上去顶了这个?反正大家写的都差不多!
断红尘淡淡地道:“那好,也不用查了,全推出去扒皮,其余按刚才那老贼一样!”
这时,王廷内又热闹起来,全杀,不如举报立功吧!死道友不死贫道,阿弥陀佛!
“我举报,是他!”
“日月你妈!王上,我知道那封信”
“王上,怎么可能是我,您是知道我刘家的”
“王上,他们都在说谎,写封信的人是谁,只有我知道!”
“哦?”
这时,大家听见那一句“只有我知道”,齐齐静了下来,又齐齐地看着那说话的人道:“就是你!”
只有你知道,那还不就是你写的喽?阿弥陀佛么么哒,道友好胆量,道友好担当,在此先行谢过,若是逃出生天,必带只整羊,不,整鸡,不,整蛋去祭奠你!
无名氏,卒。
一个个接着一个个的人被推出去血溅三尺,最早剥下的人皮已经送到了王廷上供大家“观看”。
人血似乎止步不住断红尘杀人,只见他拿起一张张信念道:
“伏惟圣朝以仁厚治国,凡在故老,犹蒙矜育。
臣现居伪朝,历职郎署,本图苟活,不矜名节。今圣朝以神兵至,至只求大王宽恕其罪。
愿王上矜悯愚诚”
“听臣微志,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
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杀!杀!杀!”断红尘越念,心中怒火更甚,在王廷上咆哮,像要把人都吃了一般。
王的怒火,伏尸百万,血流漂橹。断红尘还算仁慈的了,杀,只杀家主一人,其余人员只是罚做奴隶。三族之外,连追究都没有追究。
连杀十人,众人终于明白哀求是换不回命的,于是有人站起来,对断红尘道:“王上,臣有一言”
“谁的臣?”
“呃,渤海的臣!”那人拱手道:“昔日曹操官渡之战,败了袁绍之后,缴获大批信件。曹操不看一封,全部烧毁,从而得了人心,横行天下。王上当向前人学习啊”
“得人心?曹操得了人心?哈哈哈哈”断红尘大笑:“那些被曹操饶恕了的人后来是怎么做的?帮司马氏篡位!此事不论,可你们,比得上曹操手下半分?一群蛀虫!”
“你,如此不仁,必将遭天谴!”
“哼!那也不是你们能看见的了”断红尘也不念了,直接照图索骥,有署名的先杀了个遍,然后又将众人分开,把没署名让他们自己的弄出来。最后剩下五六人,断红尘找不到他们的信,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先关起来吧!
那些豪右私兵想要作乱,也被断红尘用手段收服。整治好了后方,断红尘正式开拔向北。
断红尘带兵悄悄北上,五天,和大贺氏一起发动突袭。大贺氏将奚族主力吸引开来,断红尘趁虚而入,占领了奚族人后方大本营。
奚族人是奴隶制部落国家,族中有许多汉人,靺鞨人等奴隶。断红尘一到就把所有奴隶解放了,让他们拿起兵器战斗,一下子兵力增长到了万人。
等奚族发现后方以失,分兵来救时,却被断红尘的弩兵打了个头破血流。
大贺氏趁机南下,继续攻打奚族。奚族力战,也让大贺氏吃了小亏。只不过战到最后,奚族人依旧是失败的。一些联合部落望风投降,一部分奚族人投降求生,一部分逃亡突厥地,一部分成为了游荡在草原上的马贼。
无论哪样,奚族这个名字,都将不过在世界上出现了。
部落战争,胜利者会将战败者的族名并入自己的族名里头。大贺氏里头又有不同,这个并名的光荣任务落到了耶律白这一部手里。
丹部,改名奚丹部,在大贺氏里头,“奚”读作“契”——契丹族,似乎就这样诞生了。徐清得知了这个小消息之后,不由得大发感慨,历史的车轮,还真是倔强啊。本以为借此机会改变契丹的,没想到竟然会让契丹族提前诞生了,没想到啊
排排坐,分果果。战后,断红尘和耶律白分红,按照徐清约定了的协议。两人分“赃”之时,互相远远地打量了许久,却终究没说一句话,分战利品的时候,也都让手下去管。也许,这就是两个强者的交流吧?
上万头牛羊,还有七八千解放的奴隶,数千人奚族奴隶,数千匹马分给了断红尘。
光点清楚这些东西人口的数,就花了三天,累死了一匹草原马。
当然,还有双方都准备了一件“小礼物”给徐清。这个小礼物,绝对比得上一个草原小首领的全部家财。不过,从解放了的俘虏里看到了大量汉人,渤海人,甚至纯种靺鞨人。
在奚族人的使者来渤海议和之时,竟然只字不提对这一部分人。断红尘心中明了,晓得了这奚族狼子野心,根本没想过要和渤海交和。只想渡过这次危机,然后再秋后算渤海的帐。
如此,断红尘最后一丝内疚也都消失了。渤海国,三年之内,算是北境无忧了。
南边,高句丽!
“唉”断红尘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想策马鸭绿江南,将高句丽人打下来?可如今的渤海也需要消化,也需要休息断红尘深知治国安民的重要性,穷兵黩武只会徒劳无功。
“只要高句丽人不来,我便不去吧!你若犯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鸭绿江边,古渡口,徐清的驻军已经在此接受了几批奚族俘虏,而且那些奚族俘虏都已经变成了建设边界的强劲动力。
大战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