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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嘿嘿”徐清一双贼溜的眼睛盯着邵家的情报,嘴上泛起了笑容。
“刺史大人,黄家小姐求见”一名护卫进门说到。徐清听了淡淡一笑,回到:“让她进来吧。”话音刚落,之间黄诗梅急匆匆跑进来,道:
“刺史徐大哥,我弟弟,我弟弟丢了!”
“什么?弟弟丢了,有线索吗?”徐清不会想到是她弟乱走丢的,而想到肯定另有隐情。
“不知道,那天野猪帮来,我让弟弟躲到沧州城里来了,可我问遍沧州的黄家铺子,全都没看见”黄诗梅的样子像是要哭了,她苦苦撑住黄家,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弟弟能够长大成人,接替她掌管黄家,这是支撑她的唯一信念,而现在
“那,那你弟弟是和谁到沧州城来的?总不会他一个人走来的吧?”徐清问道。
“我的一个贴身小丫鬟”黄诗梅怔怔的回到。
“她也不见了?”
“也不见了”黄诗梅蹲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臂里哭泣。徐清起身拿手拍拍黄诗梅,道:“好了,别哭了,哭也没用我帮你找”
“哇呜呜呜呜”黄诗梅听了徐清的话,反而冲过来抱住徐清,在徐清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徐清好生安慰了她一下,再让她回想了一下,想要找出一点线索。黄诗梅想了想没有线索,更加绝望了,徐清问她道:
“难道又是夏家?”
“不,我感觉不是夏家,夏家除了夏浩是疯子,其他人不会这样”
“唉,两个人在沧州城丢了,我去问问邵登吧?”
“徐大哥,只怕,就是邵家”黄诗梅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一个猜想。
“为什么?”
“邵家是沧州唯一一个有过暗势力的家族”黄诗梅睁开红通通的眼睛说道。
“有过?唔”
徐清当然不会蠢到去问为什么是“有过”了,而是心道这个邵家真是深藏不露啊。暗势力的唯一作用是为了战争做准备,邵家以前还能参与战争啊。。。也许战争之后,邵家是不赚钱的一方,养不起了暗势力,也有可能邵家是为了掩藏下自己的势力。
杨多眼受到徐清的召唤,在沧州城外一处亭子谈话:
“邵家有个暗势力,你知道吗?”徐清带着面具,语气平淡之中带着冷酷。
“暗势力,邵家那个算不上暗势力,主公”杨多眼笑着道。
“哦?怎么说”
“邵家那个所谓暗势力只能算得上情报机构吧,是李密手下分出的一个小小指头罢了。”
“调查他们,找出黄家嫡子,灭了他们。”徐清冷冷地吩咐到,显得不容置疑。杨多眼听了点点头:
“喏”
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种生活的确是挺刺激的,但徐清也想休息一下,黄家那个事交给暗河去做就行了。而徐清想做的,是去看看他在沧州的职田呢!
按照唐朝的规格,徐清作为四品刺史,是拥有七百亩职田的。这七百亩职田的税,完全由徐清制定,想定多少就定多少,想要他们种什么就种什么。七百亩地,少说也有十几户人家吧?
徐清和荀雪儿同骑一匹枣红大马,一上一下有规律的颠簸着,荀雪儿的翘。臀在徐清面前摩擦摩擦,害的徐清恨不得就地来一次马。震。抱着荀雪儿,徐清说道:
“雪儿,我出去打仗这几天苦了你了”
“徐大哥,你疼我吗?”
“当然了,我不疼你疼谁啊?”
“那徐大哥,让我去做马车吧?”
“为啥?和我一起骑马不好吗,我抱着你”
“雪儿雪儿那里疼”荀雪儿说着回头幽怨的看了一下徐清,噘着嘴那下巴指指自己的大凶器。
“哦,我明白,你下去吧”徐清忘了这个时代没有专门托住凶器的那种小衣服,荀雪儿也很久不裹胸了,自然受不了一上一下的颠簸。至于马车上的颠簸,那是一左一右的,不会疼,而且徐清看来,荀雪儿疼是一方面原因,羞才是真的原因。
说起裹胸,徐清发现小月的东西貌似也有所改善,不知道是不是荀雪儿告诉了小月“自由”的好处呢。
听着马车吱呀吱呀的响,一处繁荣的庄子出现在徐清面前。瓜架豆苗将道路两旁变得绿茵茵的,透过间隙,可以看得见田地里有许多人在劳作。由于这里的地都是徐清的职田,所以地里的活儿都是大家一起干,集体劳作。徐清赶在这个时候来,也是因为此时夏粮刚收完,正是种秋粮的时候了。看着农夫们弓着背在地里忙活,徐清很好奇他们再种什么。
这次下乡,徐清足足带了三十个骑兵护卫,没办法,谁叫荀雪儿也来了呢?三十多匹高头大马在乡间陌路上穿梭而过,吓得有些地里劳作的农夫赶紧溜走了,徐清想找个人问路都没办法。徐清一马当先,驱马走远了,捉住了一个半大小子,装作坏坏的样子道:“小子,快把你们领头人捉来,不然我吃了你”
“呜哇哇”
“别哭了行吧,咯,这里有麦芽糖,你吃不吃?”
“好,我去帮你叫管事的来”
半大小子拿了糖,瞬间止住了哭声,飞快的奔走了。不一会儿,一个大块肌肉男露着上半身骂骂咧咧走出来了:
“他娘的谁啊,这里是官家的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
“你是管事的?”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忍住了怒火,徐清说道:“我是刺史大人派来收夏粮的,你把收的夏粮拿出来一半吧?”
“啧啧啧,唬我?收粮不见你一辆车?”那大汉也不是好摆平的,不屑的回答徐清说到。
“粮食本该你们送到刺史府上,还要让我来车接不成!”徐清反问道。
“嘶,理是这个理,可惜夏粮没有”
“就算刺史不在,官田也有人耕种,三分麦三分豆四分稻,何为没有?”
“我是管事你是管事?我说没有就没有”
“若是没有粮食,那你这个管事就算渎职,杖责八十!”徐清拿出官威出来大声道。
“就凭你?”那男子抖抖身上的大块肉不屑的看着马上的徐清问道。
“难不成我还怕你一个官奴!?”种植官田的大多数是官奴,这群人几乎免费为官家种田,生死之权都在官员手里。
“放你的狗屁,你叫我什么?大爷我邵本五,邵家的人,你家刺史大人见到邵家还要行礼呢,你算个什么!”邵本五听到有人喊他官奴,不由得大怒道。徐清一听这话,大笑:“哈哈哈哈,邵家侵占官田,好大的胆子啊。”
“别乱说话,我邵家怎么会侵占官田呢?是帮助管理官田”
“那粮食呢?”
“没有”
一看那大汉一副死不承认的劲儿,徐清知道有鬼,道:
“那我可搜查了”
“就凭你?”
“不是,不凭我,你看”徐清指着“噔噔噔”出现的马队,一个个胸甲干净,头盔善良,整齐划一的护卫在马车两旁,缓缓走来。再看那大汉,脸色煞白,大晴天的居然瑟瑟发抖起来。
第110章 流民(2)()
三十把明晃晃的横刀,寒光乍泄,早就把邵本五吓得瑟瑟发抖,丝毫没有之前的气势了。徐清稍稍逼问之下,邵本五马上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
州官官田有三千亩,全部在沧县的地面中。邵登当上县令之后,将空闲出来的一千多亩官田尽皆分配给自家子弟,这第一季的夏粮全都被他家的子弟给拿了。徐清当了刺史之后,也不知怎的,官田的事,邵登仿佛不记得了,也没准备把屁股擦干净。
徐清还真得把邵登从县令的位子弄下去,不仅贪墨官田,而且贪墨的还是上司的,撤你的职怎么了?这放在法理还是人情上都说得通。弄倒邵登,也算是让邵家损失不小。只可惜,邵家的掌门人还不是邵登,而是一位前朝的刺史,邵景,邵登的大哥。
比起邵景,邵登的圆滑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邵景那个圆滑的功底,才称得上老祖级别,老奸巨猾正是形容他的此语。听说他掌权的时候,别说沧州地界,就是河北,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即便这样,邵景在河北还能够交友广泛,一个个掰着手指算,河北的豪杰,他排在第六个。
近年来,邵景是深居简出,如老僧修行,只不过凡是邵家有危机,只要他动动嘴皮子,立马迎刃而解,没有例外。
总之,得罪不起邵景,而得罪不起邵景的时候,一定不能惹恼邵家。
但有传言说,邵景老头子身体不行了
官场上,人情场中,直道是人在,情就在,哪怕你无权无势了,那份旧情总得算数,没人能就此揭过。这看起来很温暖,但是还有另一面,那就是,人死,情就断,哪怕是亲儿子,嫡孙儿,也可以不卖你半分面子。邵景不行了,邵家的顶梁柱要没了当然这些课不是能从邵本五的口中能知道的,这是暗河手里得到的情报。
看着刺史七百亩官田中间一座小小的院子,精致小巧,像是新修的,徐清问跪在地上的邵本五:“这个院子你是的?”
“不不不,这是用刺史大人的钱建造的我只是帮刺史大人打理这里的”邵本五虽然用了一点自己的银子,但他哪里敢承认是自己的,只得苦着脸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你也算做的不错,放心,工钱照算”徐清拿出纸笔,当即写下一张交接书,给了那个邵本五三十两银子算是安慰他了。邵本五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灰溜溜的跑了,连场地都没带着徐清熟悉一下。
不带就不带吧,我自己转悠。
官田就是好啊,尽眼望去全是上等地,低下头来,也没有半点杂色。徐清自己找到了村民的聚居地,看见七八十口人,好几头牛,看起来都强壮健康,鸡鸭也满地跑。只不过当地居民看徐清的样子颇有些警惕,不是对于生人的那种戒备,而是,对于已知的仇人那样?徐清不明白他们的眼神,下了马,走到一名看起来年纪大的村民面前问道:“老大爷,这个庄子有管事的吗?”
“管事的不是刚被你赶走了吗?”老村民面无表情的回到。
“额,他不算管事的,他是邵家派来的,我问的是官田管事的,有吗?”
“俺啊,不知道”老村民说着拍拍屁股走到屋里去了。
徐清就纳闷了,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害怕邵家报复不成?合着我还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啊。。。徐清虽然得罪不起邵景,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算报复吧要是邵家真的这般蛮横,我也不怕
“你,是不是来收税的?!”
徐清抬头一看,原是刚才在外面碰到的那个半大小子,半大小子用手指着徐清,一脸的不善。
“兔崽子,你敢偷闲不干活,让你爹回来教训死你”一个中年妇人将半大小子给打了回去,眼神中不住的对徐清带着怨恨。
“你说吧,交多少?”一个中年男人见徐清站在那里不走,站起身来,咬咬牙说道。周围的村民,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注意的听着徐清这边。只不过,徐清听了这话,才从发呆中清醒过来,问道:“什么交多少?”
“夏粮都是麦子”中年男人不耐烦的道。可徐清听不明白啊,又问:“夏粮啊,夏粮不是收过了吗?”
“嗤”村民嗤笑一声,那中年男人歪着嘴说到:“别装蒜了。”
徐清哪里知道,从河北战事完结,到现在,仅仅四五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这官田已经换了好几茬管事了。一开始是州官代管,交了一次粮,后来又到了沧县代管,又交了一次粮,两次交粮把往年的一干存粮弄得一干二净,刚收了夏粮,邵本五又来了,夏粮又去了一半。
种官田的虽然是官奴,种出来的粮食都算是官家的,但他们也要吃饭啊,所以一般来说,官家会给他们留下足够的口粮。稍好一点的,他们就吃得饱,过年还要钱发,稍怀一点的,就不饥不饱撑着。
三次换管事,官田生产的粮食都差不多已经被搬空了,几乎只剩下口粮,但官奴们也忍了。但如今交了粮不到两个月,又来了一个管事,这不得不让他们警惕起来,再交粮,再交粮就得饿死人了。
“什么装蒜?”
“装什么蒜?”
这话是谈不下去了,徐清只得承诺到:“额,放心吧,夏粮已经收了,我就不会再收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耳朵差不多拉长了半尺,中年男人眼睛也放出光芒,马上又狐疑的问:
“当真?”
徐清没有回答,反而问到:
“你们上次交的多少粮?”
那男子听了,仿佛早知如此的一般,叹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了。问交了多少,前面三个管事也是这样问的,结果都回答说不够,再交一些。这次恐怕又是这样,不过中年男子还是老实回答到:“上次交了一半”
徐清又问:“够吃吗?”
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道:“还够,再交就要饿肚子了
谁料徐清却说:“放开吃吧,不够去那座官仓里拿”
“老老爷,这。。。”
“唉,这样吧,以后你们种官粮,每家每户按人头包田地,无论年产几何,纳粮三分”
中年男子一听,算计了一下,压住了面上的喜悦,问到:“老爷,这恐怕不妥吧,没这个规矩啊。。。”
“放心,三年之内不变。”徐清心想三年刺史,这七百亩地的规矩,总在自己手里定的。
明显庄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长出一口气,面上美滋滋的,心想终于盼到了一个好主家。中年男子气宇轩扬地走到家门口,仿佛在炫耀他和徐清说了这么多话,他问出的新种田规矩。见着了自家婆姨,踢了一脚:“还站着,做事去,去给老爷煮俩鸡蛋!”
又有几个人怯生生的在问:“主家,庄子里黑户也能放开吃?”
徐清转头一看,见一家三口,穿的破破烂烂似乞丐,一个小孩瘦的皮包骨,肚子却出奇的大,一看就是饥民。徐清皱皱眉,那一家三口眼神瞬间落寞了,徐清马上说到:“你们也能吃,给劲吃没事”
三口人听了,希望重现在他们的眼睛里,那个女子摸摸自己的孩子,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徐清心里暖暖,问:“村子里有多少黑户?”
“也不多,才十几人,都是闻着食气来的,做点零工糊口。”那名转身进去的老者又走了出来,回答说到,也不再面无表情了。说起黑户,有了十几个人靠近了徐清,满脸的不好意思。
徐清看了看他们,一个个憔悴得不行。这些黑户没有户口,远走他乡,不受地方官接待,居无定所,食无定餐。徐清道:“唔这样吧,所有黑户都去县衙给登记了,就在这里安家吧,能住得下吗?”
“那敢情好啊,反正村子里的人种不了这些地,有些户都空了”村子里的人远远的回应。
“空户?”徐清问那个老者。
“对啊,根本没人,但是户口册上有实实在在登记了的”
“唔”
徐清心里开始计较,要展开一次人口普查,把空户都给销掉。
“对了,说起黑户,前几天不是来了一队姐弟吗,怪可怜的,啥都不会做”一个妇人把自己手里的麦麸喂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