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医心恪系堋绾危俊�
“那敢情好了,我就怕高攀不上呢”,李文昌显得很高兴。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觉得老弟你断然不是混吃等死的泛泛之辈,难道你就甘于在这穷乡僻壤做一辈子的总兵么?”
“唉,难得老哥抬爱,文昌其实也做够了这边陲小吏,但我出身赤贫,纵使有满腔抱负又能如何呢?论出身,我没有一个亲戚是在京中做官的,所以十几年过去,我仍窝在这里不升不降的混天光”。
“朝廷尚且依靠洋人过活,老弟要是想成就一番大事就不能与之同好,竖子不相为谋,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晓得么?”
“老哥说得极是,不过老弟我也有难处。方老爷子之所以敢于公然和朝廷对着干,那是因为他有资本,有军火,有人头。我现在养活二三百名弟兄尚且入不敷出,又怎敢标新立异另搞一套?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炮轰领头船’,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也只能夹在朝廷和起义军之间苟延残喘了”
“老弟此言差矣”,燕叔摇了摇手指说道。“英雄与凡夫之间的差别就在于英雄敢想敢做,而凡夫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我给你举个例子:三国故事你一定读过,想当年玄德孟德二子的状况尚不如你,甚至落魄到连一盘下酒菜都买不起的程度,要按老弟你的观点来讲,这两个人就应该一人扛着一把锄头安安分分地回家耕田,可他们却敢于青梅煮酒,纵论天下时势,曹孟德更是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狂言一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曹孟德之所以有了俯瞰天下的资格,是因为他拥有俯瞰天下的魄力,老弟你尚未起兵,又怎可自灭锐气呢?谁敢保证你李文昌不是下一个刘玄德曹孟德?”
“老哥所言极是,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倘若没有海量的银子充做军费,我是万万不敢起兵的”
“那我若是给你弄来海量的银子呢?”,燕叔胸有成竹般微笑道。
“哦?老兄您此言何意?”,李文昌被燕叔惊得一愣。
“海量的银子就摆在你我面前,就是不知老弟你有没有胆伸手拿?”,燕叔说着摊开右手摆了一个抓银子的姿势。
“难道老哥的意思是 …… 打吴三桂墓葬的主意?”
“老弟猜得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方唯清上次的事太不地道了么?”
“嘘……”,李文昌用右手抵住嘴唇做了一个息声的姿势,左手指了指“熟睡”的我。
“没事儿,刚才我已给他服了睡药,没有三两个时辰他是醒不来的”
“哦……”,李文昌松了口气,“不瞒老哥说,关于墓葬分配的事情,我在心中也是非常不服,这个主意是由我所提,墓葬的方位以及挖掘的人手也都是由我来出,他方唯清却好意思打着革命的旗号把我压到一成五的红利,咱们爷们在底下拼了命的折腾,他却高高在上领着孙中山和黄兴肥吃肥喝,满天下还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燕叔一挑大指。“既然老弟你这么有骨气,咱们就绕开方唯清,你出消息,我下墓地,咱俩事成之后每人分得五成红利你看如何?”
“好,一不做二不休,我李文昌这次也不给方唯清当孙子了”
“古有孟德玄德青梅煮酒,今有邓宠与文昌空屋明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咱俩齐心协力就不愁大事不成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就领你去陵墓周围探查,不过 ……”,说到这儿李文昌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刘公子醒了之后,他发现咱们的行动与之前商量的有异,我担心他会去和方唯清告密”
“这就请你放心好了,知焉早就同我一意共谋大计了”
16K :http://wwW。。Cn
第七十三章 风水
我在床上眯眼听着李文昌被燕叔一步步引入圈套不禁暗暗发笑。一夜无话,次日平明,我与燕叔李文昌粗整衣冠,又去邻屋唤醒了梦蓉,众人草草食过早饭,领了一队精锐队伍拍马而出,独孤璞身体孱弱,被燕叔留在驿站等候自不必细表。
我在关东居住三年有余,平时给店里进药时,西自山海关,东至黑龙江热河,足迹也曾遍布了多半个关外。虽说行得较远,可一提起这关外的树木,却也只能隐约忆起红松与白桦这两个品种来。红松与白桦可以说是关东精神的代表,一提起它们就让人想到平凡、坚韧、不屈、不挠的那种形象。
众人赏过奇树之后恋恋不舍地跨上战马,继续往东边奔去,又行了近二十里路,众人刚刚要翻过前面的一座小山坡时,领路的副官突然卷缰把马停主,指着前面的一片山林说道:“报总兵,前面就是青马沟了”
“嗯……”,李文昌应了一声,转头与燕叔说道:“老哥,前面应该就是吴三桂的寝陵所在了”
“前面?”,燕叔惊异地看着李文昌问道。
“怎么?听老兄的语气仿佛其中有异?”
“老弟,你的情报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青马沟村子的一个地保”
“地保?那他又如何能断定这里就是吴三桂的寝陵呢?”
“要究出这件事情的始末,还要把话头引到从前。三年前,这附近曾发生过一场洪灾,洪灾过去,村后面的土山有些地方被水冲塌了,自此之后,浣衣的妇女就能经常在河中捞出一些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由于云南的部族太多,各民族崇拜的图腾多样,生活习惯和使用的器具也不一而同,所以女人们起初也没太上心,以为这只是上游村民的家具,捡来之后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也就随手扔了。
直到一年之前,一户村民家里出了白事,远房亲戚从京城前来奔丧,恰巧里面有一个是古玩贩子,那个贩子城府很深,打着‘纪念先人’的幌子拿回京去几只,之后就杳无音信了。后来我听说他回到京城,拿这些古玩换回了很多银票。出于对亲戚的报答,他托人捎信回云南,告诉他们这些罐子的来历。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那个送信的人也是个见财起异之徒,来到云南之后,他没有把消息送到该送的地方,而是自己开始秘密挖掘。放马沟附近的部族众多,各民族各帮派纷争不断,村里人见他贼头贼脑,整天昼伏夜出的,以为他是敌邦派来的奸细,于是就把他抓住严刑拷问,这人重刑之下实在捱不住,就把所有的都招了。
村民们本是打着审问奸细的目的来折磨他,一听说那些瓶瓶罐罐能换来雪花白银,小村子顿时就乱了局,种田的也不下地了,喂牛的也不割草了,全都蜂拥着去找瓶子,亏得我秘密出兵才控制住了局面,可惜我封锁得还是晚了一些,等官兵到达村子之时,田里、地里、河里,凡是能想到的地方全都被掘地三尺,那些挖到瓶子的村民也都携着古玩跑了,后来我托自家亲戚高价从他们手中买来了几个,拿给镇上的几个老学究研习,经过几个月的研究和比对,他们一致确定,这些器皿全都是前朝宫廷内的御用陪葬品。
听了这话我在心中就画了浑:帝王,云南在几百年前确实有过一个永历皇帝,不过南明政权一直处于内忧外患的焦虑之中,活人尚不能苟存,又怎会有精力大兴土木?想来想去,我终于记起,原来吴三桂在康熙爷撤藩之后也称过王,国号大周。最重要的是,他在自顺治十四年到康熙十二年这段时间里几乎做了二十年的土皇帝,无论军力还是财力全都达到一个无人能及的顶峰,所以我觉得,如果有人能在云南修得起帝王级别的陵墓,那只能是吴三桂”
听完李文昌的长篇大论之后,燕叔点了点头,说道:“你讲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我看前面的放马沟却未必是吴三桂的寝陵”
李文昌听后大惊道:“老兄何以言此?”
燕叔没有回答,反而追问了一句:“老弟学过风水学么?”
李文昌的脸上立刻显出一丝急躁:“我乃一介武夫,从小就以刀枪为伍,又哪有机会去学风水?老兄你别卖关子了,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如实道来吧”
燕叔微笑答道:“晋人郭璞曾著有一本风水学的大部头,名曰《葬经》,此书曾以一言概述‘风水’二字的含义,原文如下:‘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说得明白一点儿,风水学其实就是一门依靠地理和地形来聚住生气的学问,为了让你听得明白,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古来的帝王将相都喜欢将陵墓安置在群山之中、泉水之旁,这又是什么讲究呢?因为山可藏风,使风不散;水可固气,使之聚集,综上所述,极品的墓穴一定是在山环水抱之中的。而眼前的景象却是一马平川,这不符合风水学的道理……”
“可这些瓶罐的确是皇家墓葬无疑”,李文昌补充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些陪葬品的真假我倒没有怀疑,只是狡兔三窟、黠狐五穴,如果一个人太有身份了,他行起事来就要比别人更加谨慎。吴三桂贵为亲王,不可能不防范后世的倒斗之人,我猜青马沟应该是它的衣冠冢之一”
“衣冠冢?”
“对,衣冠冢。通常来说,衣冠冢是因为无法取得尸首而建立的坟墓,比如有人客死异乡,家人为了纪念他,就把他平时常穿的衣物放入陵墓来代替他的尸体。当然吴三桂建衣冠冢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是为了迷惑穿山劈岭之徒”
16K :http://wwW。。Cn
第七十四章 穿山
“穿山劈岭之徒?老兄,何为穿山劈岭呢?”李文昌不解地问。
“这盗墓还分流派?”,李文昌仿佛第一次说到这样的说法,脸上布满疑惑的神情。
“哦?那小弟倒想听听其中的奥妙了,不知老哥能够指点一二?”
“那我就给你说一段”,燕叔被李文昌提起了兴致,一行人干脆下了战马坐在草地上休息。
“盗墓虽然不是正道,却是个一夜暴富的职业,所以几千年来,这个行业不断被充实和细化,进而分为几个著名的流派。其中最著名的应属于‘穿山’、‘劈岭’、‘发丘’和‘摸金’这四个大派了。穿山派门徒主要是方士,方士嘛,你应该听说过,是秦朝之后道士的一个分支,比起传统的老道,他们更乐于相信海外仙岛、喜欢利用五行规律来设置奇门遁甲和法术阵。
奇门遁甲绝对算是一个仙术,方士们不需动用一锹一铲,只要找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在地上画一个八卦图,按照方位一脚踩住一个位置,口中轻念口诀便可进入墓内;想出去的时候,再在地上画一个相反的八卦图,两脚踩住原来的位置,再一念口诀就出来了。正因为他们入墓不用破坏一砖一瓦,就像穿过自家的弄堂一样,所以道上的人逐渐把这些方士们称为‘穿山派’”。
“奇!奇啊,不愧为奇门遁甲的仙术!”,李文昌听罢不住的咂嘴道,“但不知这奇门遁甲能够穿越多厚的墓墙,要是山中无墓,里边全是石头的话,那穿山人岂不是被困在了大山之间不成”
燕叔接道:“你说得没错,穿山派的奇门遁甲之术的确有两个限制:第一,在发功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人看见,更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你一分神就会引起天地错乱,继而被传送到混沌的世界里去,以前我曾听师父给我讲过一个奇闻,说他有一个穿山派的朋友因为交友不慎,差一点被阴毒的朋友害死:那一次他是去探一个大墓,正当他摆好阵型开始念咒的时候,那个小人躲在远处高喊他的名字,他一转头愣神不要紧,八卦阵的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嗖的一下就把他给吸进去了。等恢复神智的时候,他朝旁边一打量,这可坏了,身旁左右全都是灰色的大石,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脚下是全黏糊糊的泥浆,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随着泥浆下陷,眼看就要没过胸口了,这一下他可慌了,赶紧把双手从泥里抽出来准备掐诀念咒,使用法术遁逃出去,不过在这个混沌里面,所有的法术全都失去了作用,他心一紧就要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泥浆要没过他脖子的时候,天上一红,突然飞过一只长着女人脑袋的大鸟,向他问道:‘你有七十年的修为么?若是有,你便可以拿它和我换回性命,若是没有,你就只能等待灭顶之灾了’,我师父那朋友一听这话就懵了,七十年,他当初才四十多岁,怎么可能有七十年的修为呢?正当他刚要答‘否’放弃的时候,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师父在临终之前还传给他五十年的修为,要是规则允许的话,把两块儿拼在一起刚好能够七十年,于是便侥幸地答了一句‘是’,这时只见他身旁红光渐浓,泥浆和混沌正慢慢淡去,等他恢复直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刚布的八卦阵里面
他醒来之后一下就懵了,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真实还是幻境,于是他再次发功来检验自己的功力,这一发功不要紧,自己的身子从上到下全是酸麻肿痛的感觉,手脚上的青筋也崩得紧紧的,就像要断裂似的 —— 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刚到穿山派学习的时候就屡屡尝到这样的感觉。与众多的帮派相同,穿山派的法术也有严格的等级体系,学习时必须要循序渐进,一旦越级练习比自己修为高的法术,就会让身体承受难以忍耐的反噬惩罚,他刚才是使了一个五年修为的法术,就已经疼的受不了了,可见那混沌,和女人脑袋的大鸟并非是昏迷之时的幻象。
在确定了事实之后,他恨得牙根都痒痒,但自己已经变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纵然想要报仇也没有能力了,于是他便靠旧情找到我的师父,请求我师父帮他手刃仇人,我师父是一个远近闻名的义盗,一听有这等事情也是气得不行,于是便陪他一起去杀了那个喊他的小人,自此之后,那穿山道人便心灰意冷,隐居山林再不过问世事。想来他被卷入黑漩涡内能够出来,算是半个奇迹,半个侥幸了”
听到这里,包括新入队的梦蓉在内,一行人全都被燕叔的一番话深深吸引,张大嘴巴不能动弹。
燕叔看我们的样子,笑了笑接着说:“基于穿山派的法术特点,他们通常都是单独行动,昼伏夜出,施法之前要前后左右探查周围的情况,生怕被卷进混沌世界里去,所以大一点的墓主为了防范穿山派,通常都要在墓地周围种出许多槐树,一则槐树是所有树木中阴气最重的树种,容易召来一些野鬼帮忙护驾,二来有一种灰毛的小鸟也特别喜欢在槐树上安家落户,当这些小鸟叫声很尖,在发情期还会发出更为离奇的声响,这对于穿山道人安心作法很是不利。
除了施法时绝不能被打搅之外,奇门遁甲还有第二个弱点,就是念咒之前必须要脚踩八卦阵才行,说到这里你们可能会问了,踩八卦阵有什么难的,只要两脚一前一后就好了。的确,如果在墓室外侧,用木剑蘸着黄符,随便画一个八卦阵出来,再双脚迈一个大步就踩好了,但墓室里面不行,尤其是一些做了特殊防范的陵墓:按照奇门遁甲的规则,口诀虽然能够穿越陵墓,但一次也只能穿到墓内最靠外墙的位置,如果整个墓墙只有一层那还好说,但墓主若是在墓中设置了多堵墓墙,施法者就容易被卡在里面。所以很多给王公大员设计墓穴风水师都抓住了这个弱点,在正陵和衣冠冢中建了很多层带夹层的空心墙,每堵墙之间只留一个容身的宽度,穿山道人一旦传送进来就没有空间再挥剑画八卦图,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施法,往往都是被活活地憋死在里头。我年轻的时候曾和师父一起,与成都的劈岭派一起做过一宗大活,当他们以暴力拆毁外墙时,我曾亲眼看见四具卡在夹层里的尸骨,师父说,这些都是通过奇门遁甲进来而卡死在夹缝里的穿山派弟子。”
16K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