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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感情,是这样让甄绮永远成为柳宁心中的朱砂痣来得好,还是她满满一步步蚕食靠近,最终成为伴他一生的白月光更好?
一步错,步步错。
华妩满脸无辜,“薛督主说他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来接我回京,结果刚好遇上我中了毒,为了等药才耽误了几天。”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华妩急于站起身来,“娘娘,我可是一病好就回来见你了,连薛逸都没管呢!”
薛逸?都已经叫得这么亲热了?宋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笑得更为欢畅。
薛督主何等人?朝野上下对他绝对是畏惧多过于欣赏,就算他那副美人皮囊世所罕见也一样。
这样一个名符其实的蛇蝎美人,为什么又要对华妩另眼相待?
……说实话吧宋娘娘这问题不但你好奇华庭也很好奇,如果你能帮他干掉薛逸这个抢他妹妹的老混蛋的话他一定会留你一条生路的。
唔,还有你肚子里那个野种。
“听说柳帝师去接华家老夫人了?”宋瑶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的恶意几乎已经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对,”华妩点了点头,满脸苦恼道,“我不让他去,可是他偏偏要去……”
明明柳帝师见华妩的名义是假,借机去藏小浩儿才是真,华妩这样说出来宋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成了渣。
这个贱人!
可偏偏脸上还要和颜悦色,“柳帝师还真是……体贴备至。”
哎呦喂,宋娘娘您手中那块帕子都要被拧烂了喂!
华妩心中笑得开怀,她早知道宋瑶对柳宁心怀不轨,这次就是刻意为之,反正宋瑶本身胎就不稳,她不更稳一点,怎么好请来林凤举?
“华妩,婚前竟然和其他男子厮混,你可知错!”孙嬷嬷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凑上来,一开口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华妩脸上。
“可是,明明是娘娘让他来找我的啊……”华妩满脸无辜。
宋瑶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
“不知礼仪,妇德有亏,”孙嬷嬷唾沫横飞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进宫来接受礼仪教育。”
虽然身为甄绮的时候对这些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但是人是有惰性的,被华庭好吃好喝养了这么久,她凭什么要来宫里受宋瑶的气?
“薛督主,薛督主您不能进去!”华妩这边还没答应,那一头英雄救美的某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虽然先帝有云,薛逸可随意进出后宫,但那也是建立在先帝的基础上,现在后宫里早就一代新人换旧人,难不成规矩还能使旧规矩?
……不过先帝你怎么确定薛逸对女人硬不起来?
夏泽继位后,虽然没把这一条废除,但薛逸自己也是罕少进宫,多数人早就忘了这位盛极一时的前男宠还有这一条圣旨,一时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后妃的住所内除了太监就是宫女,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哪能拦得住薛逸?
“薛督主,薛督主……”
“孙嬷嬷,嬷嬷在哪里?”
“快、快去喊人呀!”
……一时间宫女娇滴滴的喊声,阉人特有的尖细嗓音交杂在一起,时而还有几个老嬷嬷的大呼小叫,宋瑶的脸逐渐成了铁青色。
不过就是个男宠罢了,薛逸简直是……简直是目中无人!
孙嬷嬷凑在宋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盛怒中的宋瑶却忽然冷静下来。
“来人,请薛督主进来。”
孙嬷嬷出去传了一回话,薛逸终归还算是给宋瑶了一点面子,没直接闯进来,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虽然这女人本来就不干净,但也犯不着脏了自己的眼。
……难道你们不是半斤对八两么少年?
薛逸进来之后目标十分明确,直接朝着华妩走了过去,后者本能觉得不好,但却为时已晚。
“你做什么?”华妩大庭广众之下被薛逸一把拉住手,顿时恼羞成怒地往回扯。
“宋贵妃,”薛逸的手丝毫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反而对宋瑶微微一笑,“小阿妩是我的人,不劳你管教。”
一瞬间的容色耀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华妩却瞬间乌云罩顶……薛逸这天外飞仙的一招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她可不想现在就和华庭翻脸啊喂!
这房子里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外面可还有一群耳朵!
“说错了,”薛逸耸了耸肩,“小阿妩是柳宁交给我护着的人,宋贵妃与其在她身上下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胎。”
保胎这话意思可就深了,是保住胎,还是养好胎?
宋瑶心中有鬼,对上这个情报头头只能强颜欢笑,“我倒是不知道,华妩是薛督主的人。”
“柳帝师已经接到了华老夫人,”薛逸淡淡道,“听说自己未婚妻中毒震怒,特意让我在他回来之前加以照管。”
宋瑶的一张脸彻底的沉了下去。
华妩被他一席话弄得一是天上地下,有些啼笑皆非。
薛大督主,你这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人我先带走了。”薛逸捏了捏华妩细瘦的手腕,冷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连孙嬷嬷都战战兢兢不敢和他对视。
“督主请便。”宋瑶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v=腹黑的薛大督主……
为什么我忽然有点同情尼桑了~~嗷嗷嗷少女们猜猜督主和柳帝师,谁更能得到丈母娘的欢心?
第105章()
才出了宋瑶的眼线范围,华妩还没来得及抽手;薛大督主就已经当先松开了手;其动作之快大有逃脱瘟神之嫌,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华妩:“……”
她本来还有点满心的小欢喜打算傲一傲娇别一别扭你这松手松的比我还快是要闹哪样啊喂!
“你什么意思?”华妩的质问非但被堵回了喉咙口还被恶狠狠踩了几脚;终于炸毛了。
薛大督主做恍然大悟状;“刚才你不是还不乐意?”
华妩一口血梗在喉头,真是恨不得喷他一脸。
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
薛逸似笑非笑看着她,“小阿妩,想我牵你就直说,”
华妩这才留意到;外面的天已经不知不觉黑了个彻底;她眼前一片模糊,下意识就慌乱了起来。
她原本并不畏惧黑暗;但当死过一次之后,对于黑暗的恐慌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如影随形。
安知,安知没有下一次的死于非命?
薛逸看着她的动作,明明恐惧到手都死死攥住衣角却依然嘴硬着不肯求饶,心头忽然一软。
华妩手忽然一暖,刚才那个还在调戏她的人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有什么好嘴硬的?明明晚上就是个睁眼瞎,还强撑,真不知华庭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薛逸何时用过这种抱怨中带着宠溺的语气?明明是他这会后悔了,却还偏偏要扯到华庭。
鸭子死了嘴硬。
华妩低下头,微微勾起唇角。
引路的小太监走在前面,打着的灯笼微光照亮了回去的路。
马车早已停在了宫外,凭借华妩的眼力,几乎到了近前这才能模模糊糊看见旁边不远处还停着一辆别家的马车,这是在等谁?
宫门早已落锁,不是薛逸的话说不定她还得在宫里留一个晚上,难道还有谁和她一样也被留了下来?
说不定是哪家朝臣议事,华妩拍了拍有些昏胀的头,却见薛逸动作极其麻利地一把把她丢进了马车,其手势之顺畅让华妩不得不怀疑薛逸这货究竟干过多少次套人麻袋的勾当……
那边的马车连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只见黑影一闪,“嗒嗒嗒”的马蹄声已经从面前错了过去。街上只剩下那辆马车依旧在等着,在空荡荡的街头显得越发寂寥。
冬夜着实冰寒彻骨,车夫冻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大人,”车夫实在是等得受不了了,“咱、咱们还等么?”
柳宁的声音透过门帘传了出来,依旧是不染片尘,“不用了,先走吧。”
刚才那辆车上的人,如果没看错应该是薛逸……柳宁苦笑一声,他那样的人,又有几个人能认错?
想必他也已经接到了华妩,那么在这等和去那里等,想必是一样的。
车夫如蒙大赦,忙不迭驾车离开。
车厢四壁铺着厚厚的软毯,地上的长毛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华妩在宋瑶那硬生生坐了大半天,早就腰酸背疼,眼下几乎恨不得立马扑倒在那些长毛中再狠狠的滚上一滚……
不能不说,薛逸的确是个知情知趣的好对象。
他实际进入华妩闺房的次数并不算多,但这已经足够他明白华妩的喜好,甚至进而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发扬光大了。
马车并不颠簸,车厢内温暖入春,在甜腻的香气中让人几乎昏昏欲睡。
“华夫人已经到了京城。”薛逸的声音却如同惊雷一般,惊得华妩瞬间睁开了眼。
“什么时候的事?”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过于逍遥,以至于她完全将还有个便宜娘即将到来的消息抛到了九霄云外。
薛逸终于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忽然有些同情柳宁。”
邵傲一直没回来,华妩也对于柳宁的动向无从得知,闻言诧道,“怎么了?”
“他亲自迎出去百里把华老夫人接到了京城,还亲自送到了华家,结果看起来他最要讨好的那个人似乎压根就一无所知?”
这下连华妩都能察觉到这其中蕴含的酸意了……
“你没去接我娘?”华妩忽然起了玩心,板起脸道。
薛大督主难得的卡了壳,“我慢了……一步。”
没错,华妩向来骄纵,受宠受到简直天怒人怨的地步,但这难道能构成他没有接到华老夫人的理由?
自然不行。
薛逸才不屑于跟华妩说柳宁究竟把华夫人看得有多牢加上他消息得到的太晚,赶去的时候人已经快进城完全没有插手余地呢哼唧!
薛逸这样一回答,华妩反倒明白了为什么今儿薛逸进宫的反常之处。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完全就是没有在丈母娘面前落得第一好印象索性来走曲线救国博取华妩好感的路线。
……真是可歌可泣。
“我要回家,”华妩虎着脸道,“我要见我娘。”
薛逸的脸皮何等之厚?片刻的尴尬之后已经是平日里的那副不动声色模样,“小阿妩,刚才那辆车你知不知道是谁的?”
话已经点的这么透彻,要是华妩再猜不出来那才叫惊天地泣鬼神。
“柳宁打算送佛送到西,”华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握住薛逸的手,“不必担心,”
薛大督主忽然沉默了下去,华妩捏了捏他的手之后这位才闷闷道,“华夫人很喜欢柳宁。”
唷,这是在担忧自个地位了?
华妩心中几乎笑破肚皮,面上却还得诚恳安慰,“这不是还没定婚期,只要宋家一垮台,夏泽也就不会逼迫柳宁再来娶我了。”
薛逸倒是反应敏捷,一把反扣住华妩的手腕,“你还是想入宫?”
华妩瞥了他一眼,没来由在薛逸眼中竟然多了些风情万种的意味,“脖子上挂着的都是你的那块玉,我怎么可能再进宫?”
“哦?”薛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忽然探手进了华妩衣袖,从中摸出了一块雕琢细致的暖玉,“那这个东西又作何解释?”
那是华庭雕给华妩的药玉,她估摸着今儿宋瑶这肯定没她的好,索性塞在袖子里带了来,谁料薛逸奸猾似鬼,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便宜哥哥我对不起你嘤嘤嘤嘤……
华妩面无表情道,“华庭送的。”
薛逸却没有答她的话,反而是细细端详着药玉,目光之专注让华妩禁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就是块一般药玉罢了,改天我给你再给你块。”薛逸收回视线,嫌疑道,“这种东西也拿出来,没得坏了身子。”
……这块一般的药玉价值万金还有价无市谢谢。
华妩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华庭费了老大心底雕琢的药玉就这么在薛逸指间化作了齑粉……
薛督主你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啊喂!
薛逸这一招实在是过于让人无语凝咽,华妩一时间连吐槽都不知该说什么。
薛逸松开手,任凭玉粉“簌簌”地落入长毛地毯中,对华妩伸出了手,“过来。”
这是在要奖励。
他本就身材修长,眼下这样懒洋洋靠在车厢壁上朝人伸出手,眼角的红痣在烛光下妩媚风流,恐怕是圣人都要忍不住破戒。
华妩自然不能免俗,她的手才抓住薛逸的指尖,后者已经一个用力把她拉进了怀中。
“小阿妩真是越来越乖了。”
“彼此彼此。”华妩当先直起身,亲吻上了薛逸的唇角,“这是今天的奖励。”
华妩既然如此主动,那薛逸自然却之不恭。
不知是谁更主动,唇舌之间的交缠已经不够,车厢内温度在不断上升,当华妩回过神来时,非但她厚重的外衫已经尽褪,身上所剩不过一件丝质的单薄中衣,内里的肚兜都清晰可见……
就连薛逸上半身也早已是尽赤,埋首在她颈侧啃咬,又疼又痒的刺激让人禁不住就想往他身上攀爬,腿儿早已挂在薛逸腰上,后者正不紧不慢地隔着衣物一点点的研磨……几乎要让人发疯。
原来……早已对他这么渴望。
华妩头一次发现,薛逸比起善解人意来更加擅长的是善解人衣。
这人用牙齿挑开她衣带的速度一点都不比用手解慢,气息隔着中衣喷在敏感的红樱上,华妩简直觉得脊柱都在发软。
这人的*手段实在太勾人了……
薛逸隔着肚兜一口咬上红樱,单薄的衣料很快就湿了一块,华妩咬着下唇才能勉强不出声,抱着他的脖子,忍不住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无意识的摩挲。
“这次天癸没有来吧?”薛逸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嘶哑,这段时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人,软玉温香抱在怀中,由不得他不起火。
为什么当年就没有发现,薛逸竟然是一个这么……招人的男人?
眼下情形有些失控,就算对他有喜欢,华妩也从没想过在这种地方交待,豪门贵女的矜持终究深入骨血,就算能够妥协,但有些却始终无法退让。
她正要拒绝,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华妩有些诧异,但心头却是一松。拍了拍身上犹自腻着不放的薛逸,示意他起身。男人在这当头被打断向来没什么好脾气,薛大督主瞥了窗外一眼,冷笑一声,“还真是追的快。”
除了柳宁还能有谁?
柳宁向来涵养良好,眼下当街堵在中间拦住去路也偏偏就只有他还能这般理所当然。
当然,在看到华妩满面绯红地和薛逸一块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哪怕是柳宁,也不禁微微变了颜色。
既然是男人,就没有不好面子的,更何况薛逸这种行为已经公然无异于在给他戴绿帽!
“阿妩,过来。”柳宁声音沉冷。
华妩刚刚才和薛逸险些擦枪走火,夜风吹过才察觉脸上究竟有多烫,下意识想离薛逸远一点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连小阿妩有雀蒙眼都不知道,”薛逸把华妩往怀里又拢了几分,“还敢口口声声自诩她的未婚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