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就是一个靠着爬先皇床上位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
“你……”项斌正要爆发,却被薛逸截住了他的话。
薛大督主忽然又转了话锋,“不过话又说回来,项大人身为两朝元老,劳苦功高,自然也不像是会信口开河之人,想来或许是受了什么蒙蔽,这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咬住身为皇上宠臣的华大人不放?”
“还是说……项大人你压根就是贼喊捉贼?”
薛逸这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一旁的柳宁却险些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以前没发现,这位西厂督主原来竟然是这么个妙人儿,当场把这种自恃身份的老东西堵回去不说,还给他扣上一个嫉妒华庭身负圣宠因而信口开河,外加心存不轨意图谋反的大的名头,可怜项斌一把年纪,直气得胡子翘了几翘,当场就要厥倒过去。
“你、你……你信口开河!”毕竟是文臣,又已经年迈,项斌羞愤交加之下捂着胸口之来得及骂出这一句就翻起了白眼,当场抽搐着倒了下去。
“来人,传太医。”柳帝师向来是在这种时候维持场面的最佳人选,由他来指挥倒也一切都有条不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话头刚好截住了幽微的,国师涵养甚好的微微一笑,对己方阵营轻而易举被斩落一员老将似乎半点都不在意。
“薛督主口口声声为华庭辩解,难不成手中有什么消息能证明他的清白?”这回倒不是幽微身边的人,反倒是柳宁这边的言官有所不满,出言挑衅。
薛逸不过一介男宠,凭着宠爱执掌西厂不假,手中消息灵通同样是真,这样一个集中了天下精英之所在的西厂,为何就对皇上被挟持一事半点说法也无?
众所周知,薛逸对华庭的妹妹华妩另眼相待,难不成就是因为此,薛逸对华庭加以包庇?
“你又是什么东西?”薛逸看都没看他一眼,简直将傲慢两个字展示得淋漓尽致。
那言官被气了个倒仰,想说什么又被同僚拼命摇头,示意他冷静。
虽然现在薛逸已经不复早些年的威风,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拿什么去和西厂拼?
柳宁这方偃旗息鼓,那边倒是又有人开了口,“邹大人说的没错,薛督主,西厂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对皇上一事,可有什么消息?”
这位倒是个老熟人,做惯了老好人的正三品詹士,可怜他好不容易盼到了皇子出生,却接二连三遇到这些个窝心事,想打圆场都没了办法。
薛逸慢条斯理环视一圈诸臣,“不瞒诸位,西厂还真没得到什么消息,既然连身负神明旨意的国师都没能拿出办法,那我们这些凡人俗子岂不是更没办法?”
“食君之禄……”不出意外,又是刚才那个姓邹的刺头,这种小人物,薛逸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过。
食君之禄又如何?这君,现在可就在你们的柳帝师家里住着呢。
“西厂口风太紧,又只对督主言听计从,”吏部尚书刘显轻哼一声,“原本以为等到薛督主回来会有什么转机……”
薛逸轻嗤一声,完全不介意刘显的酸葡萄心理。
若是你能把你那人人恨不得插一脚的吏部整整清爽,再来说西厂唯我独尊不迟。
刘显当然看出了薛逸未尽话中的轻蔑,紫胀了面皮道,“但皇上现在被挟持,不知何时能再回京,西南又起义频频,甚至还影响到了东南……彭祁将军没有皇上的手谕就不肯开战,国不可一日无君,这该如何是好?”
也亏得他东绕西绕这么久,总算把想说的话给说了个囫囵,戏肉当然在最后一句。
夏泽生死不明,这战火都要烧到家门口来了,怎么办?
“各地的折子天天像雪片一样往上传,我们虽然能票拟,但军国大事,”大学士里五个倒有三个开始叫起了屈,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薛逸冷笑一声。
刚才还叫苦叫得天祥的几个大学士瞬间变了颜色,“薛督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被挟持之前,该有的计划早就一一布置到了你们手上,身负皇恩,在此等危难之时,你们竟然想着的是如何推脱肩上的重担,真是闻之令人心寒。”
“若是当真才疏学浅,不如另请高明。”这几个大学士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又仗着内阁权利大,整日里对这些言官多方敲打,底下自然有人隐在人群里顶了句。
“好,若是出了问题,那就大家一起担!”他们自然不好当众和言官计较,纷纷一甩袖子撂下狠话,气冲冲地归了位。
有了这几个人作为开头,接二连三地就有人开始哭诉夏泽不在对大夏影响如何如何大,悲观情绪向来具有传染力,朝上竟然有人当场就作出了一篇字字珠玑的骈文来哭诉,言下之意若是再不立新君大夏将亡云云……
一传十,十传百,眼见得形势有些失控,柳宁不得不出来镇场面。但此时局势已成,绝大多数人的意见都已经由找天子变成了另立新君。
多少人心里打着小九九,若是夏泽继续在位,那么多半也就是眼下的形势,倒还不如趁着皇子年幼拥立上位,还能在内里分一杯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怪不得这些人连起码的气节和脸面都不要,眼中惟权势二字再无他物。
“诸位,皇上不过才被劫持了不到一月,你们就这么急于推立新君,恐怕有不妥。”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幽微。
薛逸看了半天的好戏,总算等到了这位正主出来亮相,如果不知底细,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这幅忧国忧民的模样给蒙蔽。
人的情绪往往是盲目的,即便是精英也不例外,拥立新君一事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门,让他们看见了有生之年能往上再爬一步的可能性,自然会想方设法为幽微造势。
“国师,不如问问神明……这太子当立不当立?”
说这话的人似乎完全忘了当日里幽微因为“天命之子”反而是绿帽子的产物摔了多大一个跟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夏泽归根到底明面上也有只有这个孩子,除了他还能立谁?
幽微一副为难的神情,迟疑了半天才道,“贫道夜观天象,忽有所感……听得上仙道,大夏国运,尽在此子,不知……”
原本还在暗地里打着小算盘的众臣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神明真是如此所言?”
此时幽微到底先前有过怎样的黑历史压根就不重要,他们所需的无非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就像这商议立太子一事肯定被提上议程已经不止一天两天,却偏偏要等到柳宁和薛逸回来再行此事。
若是万一夏泽又回来了,这太子还小不是?把皇位交还给父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此所谓法不责众。
车轮战一般来回过了几场,薛逸从中也看出了门道。
现在朝上有为数不少的臣子都偏向于立张嫔之子为太子,也有人在此时提出夏泽的身世,言外之意是干脆迎夏涛入京,
……这样看来,他家小阿妩的造谣工作倒还当真做得不错。
“此番战乱四起,乃是上苍降祸,”幽微煞有介事道,“神明对下有所不满,故令死人产子,动摇我大夏社稷,为害一方。”
这话说得众人不禁骇然,“死人产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夏涛的来历,如果当真是这样的祸害,那还是张嫔之子更妙。
“正是如此,”幽微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也是西南那处山民甚多,不曾多蒙道义教化,这才会奉妖魔之子为首,意图谋夺我大夏江山。”
薛逸不禁暗暗好笑,什么叫冠冕堂皇,西南起义原本就是因为道士们为祸乡里,又适逢天灾,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早饭,夏涛这个冒牌货都还是借着百姓的名头,这样被幽微一颠倒黑白反而成了百姓之过。
“这该如何是好?”自有人恰到好处的问出了一句。
“不若……还是先立太子,待到皇上归来之时再迎回皇上?”又有人小声道。
夏泽的子嗣艰难众所周知,说不准这个皇子即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其实立不立,还真没什么打紧。
关键就在,是谁来监国。
“那么诸位,太子年幼,这监国的人选又该如何?”出乎众人意料,柳宁竟然非但没有阻止,还对此异常的乐见其成。
这样一来,有些人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而另一些人则动摇了。
“监国之人不可轻率,”见众人没有异议,柳宁自然而然接过了这定夺的重任,他先前一直旁观,却在最后来插了一竿子,分明是打算从中渔利。
“不如,多选几个也好相互之间有个商量?”
这话虽是商量的语气,但却没有任何人反对。这朝中势力虬结,谁不想在这种时候分一杯羹?
一番乱战之后,监国重臣选出了四人。
柳宁,幽微并列其中这不难理解,但大出众人所料的则是,薛逸也赫然在列。
“大家先散了吧。”柳宁毕竟重伤初愈,有些疲倦。
几家欢喜几家愁,柳宁婉拒了同僚的庆贺邀请,独自打算回府。不料在轿旁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柳帝师,不如单独一叙?”
西厂的马车公然停在柳宁的轿子旁,其嚣张霸道之气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薛逸好整以暇地坐在车上,柳宁心中叹息一声,慢慢登上了马车。
他这是来算把他也算计进监国重臣的那笔帐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1k字,明儿更个4k补偿大家嘤嘤嘤……
第176章()
不管朝堂上闹到了何种地步,这都对身在宫中的夏泽没有半点影响。
不管从京城开始一路辐射往外究竟已经设下了多少道关卡;有多少道严密的巡查;都注定了徒劳无功。
没错,夏泽压根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京城;更没有离开过皇宫,幽微怎么可能把这等心腹大患放到自己视线之外?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难不成还真能有人胆敢到皇宫内苑来搜人?
幽微缓缓踱入了殿门;他从下朝之后就一直心中有个疙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取得了胜利,但谁想到一直病歪歪装着不问朝政的柳宁竟然在背后下了这种黑手,指使手下之人把薛逸也推上了监国重臣的位置。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薛逸那并不算什么,西厂这些年来行事跋扈又不知收敛,早已得罪了不少人,光看薛逸上朝时那形单影只的模样就知道若是离了帝王的宠爱,西厂什么都不是。可偏偏夏泽忌惮薛逸手中握着先皇的遗诏,一直不敢下手,以至于拖到了现在这般地步,平白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可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柳宁把薛逸推上这个位置,薛逸到底知不知情?抑或是,这从头到尾就是这两人合唱的一台双簧戏?
见到幽微走进,侍候的宫人们纷纷行礼,这里是宫内一处罕有人来的偏院,幽微派了心腹把这周围守得水桶一般,连整日里惴惴不安的张嫔都不知道,失踪的天子压根还在这紫禁城内。
“他还不肯吃东西?”
面前黑压压跪了一片,幽微的心情却并没有好上半点,夏泽已经绝食了三日,他在朝上八面玲珑,这边夏泽却半点也不省心!
“把太子抱过来。”幽微脸上丝毫看不出不悦,微微勾起的唇角,被风吹得轻微拂动的袍角,半点不食人间烟火。
地上跪着的小太监下意识狠狠抖了抖,“是。”
房间内鸦雀无声,唯独幽微在惬意地品着茶,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张妃这些日子来都是胆战心惊,幽微虽然对她透了口风,她的孩子将继承皇位,但事实上,这孩子压根就是华庭的种,这让笃信鬼神的张妃如何能放得下心。
也正是因为此,小太监前来抱孩子的时候张妃下意识就想阻拦,但却被身边人给拦了下来。
“娘娘,您安心等着当太后便是。”幽微放在她身边的人声音不大,但内里的威慑却是十足。
安心等着,自然能当太后,但若是不安心呢?
……那这结局如何,可就不知道了。
婴儿被喂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孩子,又爱笑,抱在怀里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情愉快。夏泽之前的孩子都没能活下来,又信了民间所言孩子太小就起名字受不住福气,因而也就只取了个小名唤做小团儿。
不能起得太富贵,天家的孩子本就福气到了极致,只能起些乳名,到满了周岁再另行起名入册。
幽微接过小太监怀中的小团儿,说来也怪,原本一直在“咯咯”笑的小团儿一到幽微手上顿时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小太监顿时手忙脚乱,又不敢伸手去接,只能心惊胆战地陪在一边,暗自祈祷国师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小祸根子迁怒于他。
幽微倒是并不生气,伸手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小团儿,小团儿丝毫不领情,更加声嘶力竭地哭闹了起来。
“带你去见见你父皇。”幽微微微勾起唇角,把小团儿漫不经心地往小太监手中一放,小团儿霎时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满脸委屈地模样。
桌上放着的饭菜都已经凉了,但却半点没有动过的模样,夏泽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幽微并没有限制他在院子中走走,但他却从早到晚就坐在原处,仿佛生了根一般,周身弥漫着浓重的抑郁之气。
到了偏殿门口,幽微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小团儿,后者顿时又开始大哭起来,原本泥胎木雕一般的夏泽总算有了反应,带着三分迟疑地缓缓转过头,看向婴儿哭声传来的方向。
幽微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竟然还带着小团儿来看他?
随即,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眼前的场景当真算得上十分美好,仙风道骨的男子抱着玉雪可爱的婴孩,一步一步不沾尘埃走过来。
就连幽微抱着孩子的手势都堪称十分专业,唯独小团儿声嘶力竭的哭声让这一切都如同幻境般被打破。
夏泽眼中光芒一闪,随即看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来,朝着小团儿的方向伸出了手。一副慈父爱子的关切模样。
幽微不紧不慢朝后一避,恰好躲过了夏泽的动作,“听说,皇上您现在开始绝食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我还当皇上多有气节,没想到也只会用些这样的把戏。”
夏泽回过神来,“你想对小团儿做什么!”
幽微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皇上您少吃了一口,说不得我也只能让小团儿多饿上一天了。”
“你敢!”夏泽怒道,“朕早就应该看穿你狼心狗肺的真面目!父皇被你蒙蔽,亏得朕还那么相信你,连出了天命之子那么大的事都替你遮掩了下去!”
“不想你竟然狗胆包天,不但软禁朕,竟然还敢动我的孩子!”夏泽气急,一时间连朕都忘了说。
这倒是不假,张妃肚子里是他唯一一根独苗,现在他终于后悔杀了甄绮肚子里那个孩子,那可是个成了形的男婴!
要是那孩子还在,现在恐怕都可以学习执政了……真是愚昧,甄绮死了又如何,小孩子忘性大,换个母亲就是。
“哦?你说天命之子?”幽微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忘了告诉皇上,那个宋瑶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夏泽眼前顿时一黑,几乎要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压得背过气去,指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