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是在普通的平原地势,日军的这些火力配置,这种打法根本无法占据多大优势,也不可能和翟力抗衡多久。
但是现在的情势不同,日军躲在隐蔽后面,而且占据制高点据险而守,翟力他们三十几个人想要攻上去根本无法做到。
最要命的是,三十多人堆挤在羊肠小道上,日军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能蒙中一个目标。
砰!砰!砰!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不断的点射,翟力的身边不断有人中枪。看到这样的情形,翟力有些慌了,大喊着:“撤!撤!”
这样的撤退让他们的门户大开,日军连隐蔽都不再需要,直接站起来端着步枪,像平时练习射击一样,不断的开枪命中奔跑的中国兵。
翟力听到身后赖三的叫喊:“排长,救救我!”
他回头一看,是赖三腿部中枪,摔倒在地上。翟力刚要回身去拽他,立刻被几支三八步枪的子弹盖了回来。
等到我带着警卫排接应到翟力时,翟力的一个排已经折损一半兵力,地上的几个伤员也被日军掳走。
我看着死伤的弟兄,哗啦把子弹上膛,顶在翟力的头上:“你真是个混蛋!轻敌冒进!在这种地势你就敢强攻?我真应该就地枪崩了你!”
身后的谭卫民说道:“营长,咱们还追不追?他们也没跑多远。”
翟力:“我害得弟兄们丢了性命,我愿意领罚,可是,营长,我们不追,那些被俘虏的弟兄可就没命活了!”
我怒道:“追什么?再追就追到日军的大本营了!撤!”
这一仗打的窝火至极,本以为能够扳回一阵,没想到除了得到几门已经行将报废的炮,自己反而损失半个个排的兵力,还被人家俘虏了几名伤员。
我当然没崩翟力,这本不是一个排长的错,这是我的错。是我的指挥失当,让这本该是一场歼灭战差一点变成被歼灭战。
我们垂头丧气的返回我的一营,一营现在也是一副让人沮丧的景象,死的不算,到处都是炮弹炸伤的伤兵。因为炮击来临时,跑乱了阵脚,整个营编制都跑的乱糟糟一片。
我们的救护兵这时候是最忙碌的人,因为这一战让我们有了太多的重伤兵需要救治,被弹片击中的人想要一个轻伤都是奢望。
耿怀奇也不太好意思,因为炮弹炸过来的时候,他正像曹操在华容道嘲笑诸葛亮一样的在嘲笑日军,结果在一秒钟后被日军的突袭打的没了动静。
耿怀奇:“安营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只要我能够帮到的。”
我:“耿师长,谢谢您了,我们”
我住了嘴,因为一群人正向这边走过来,那是黄文烈与汪庭岳连同团部的警卫连前呼后拥的走过来。
“耿师长,别来无恙。”汪庭岳这时候展现出了他的热情。
耿怀奇:“多谢黄团长,汪督导带兵前来解围,耿某多谢了!”
黄文烈看着我们遍地的狼藉,脸色很不好看,说道:“耿师长不必客气,我团本就是负责后续增援的部队,职责所在,都是分内事。”
汪庭岳:“安营长的部队这是怎么一回事?和日军主力交手了?”
我:“我军遭遇了日军伏击”
汪庭岳打断我的话,说道:“刚刚那一战怎么回事?我来的路上就听说,安营长身先士卒率军追击日军残部!可是结果似乎不太理想。”
我:“团座,汪督导,这是我的错。是我对形势预估不足,导致我军弟兄们战死十几人,另外还被俘虏了几个”
第121章 叛徒赖三()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黄文烈打断了我的话,他也很恼怒,初战就这么大的损失,实在是打击我军士气。
不过好在预17师的围已经解了,这是我们此次渡江增援的主要目标,也是最重要的。
耿怀奇:“黄团长,我的师要开拔到藤县开阔地带,不能再等着被鬼子扎口袋。这次脱困,兄弟回头再谢!”
耿怀奇带着他的部队,在当天就撤出白家寨,向藤县一带移动。我们团则留在原地,等待上峰进一步的命令。
我估计上峰也想不到,这次大张旗鼓的解围之战,竟然如此的轻松容易。日军这是第一次被我们的军威震慑,主动示弱撤退。
要知道以前这种事都是发生在我军的身上,日军刚一出现,我们的守军就一溃千里望风而逃。
我的营驻扎在白家寨原先预17师的营地,现成的工事,让我们省了很多力气。要不然辛辛苦苦构筑阵地,第二天上峰要求撤退,那又是一场无用功。
黄文烈带着三营回到原驻地,二营则在一营和三营之间驻扎,三个营相隔十华里,互为支持救援。
这样的战术安排,可见黄文烈的应变能力,他是汲取耿怀奇的教训,不再把三个营聚在一堆,分散开反而是进退有据。
二营三营毫发无损,我的一营则是损兵折将,阵亡的将士在白家寨找地方掩埋安葬,受伤的士兵加紧救治。
因为一营的伤兵众多,黄文烈特地派上官于思都赶过来支援。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是安稳下来。
傍晚的时候,翟力来到我的临时营部:“营长,咱们那些被鬼子抓去的弟兄们怎么办?”
我:“看情况而定,有机会救出来当然更好,但是希望渺茫。”
翟力也知道,俘虏落到日军手里生还的机会很小,现在敌我双方物资都非常紧缺。也因为物资紧缺,日军对待俘虏的政策一般就是审讯之后就立即处死,他们不想浪费粮食养活自己的敌人。
我的心情很烦闷,入夜的时候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起身戴上钢盔,拎着枪四处看了一眼,准备出去帐篷。
已经被我惊醒的阿妮正缩在棉被里瞪着我。
“我去巡夜。”我解释着。
“我也去!”阿妮一跃而起。
谭卫民立刻跟着起身:“我也睡不着,我也去巡夜。”
我:“看来我真是安排巡夜的人安排错了,早知道干脆就安排你们俩巡夜。”
我们走出帐篷,喊来值星官:“今晚负责外围警戒的是谁?”
“报告营长,是翟力翟排长。”
“哦,好了,我知道了。”
外围警戒距离我们军营只有七八百米远,不指望他们遇到敌军能够抵挡,就是起到一个示警的作用。
我带着阿妮和谭卫民拎着枪,在军营内到处转着,在伤兵营我停下来,进去探望这些被炸的缺胳膊断腿的同袍。
上官于思刚刚做了一个小手术,从一个士兵的大腿里取出一枚弹片,看见我进来,上官于思一边洗手一边说道:“有几个是要截肢的,可是这里条件不允许,只能是等回到东岸再做这手术。”
“辛苦你了,上官医生。”
上官于思:“都是同袍弟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我们并肩走出伤兵营,上官于思说道:“安营长,你要留神。我在团部听说,汪庭岳建议把你这个营长拿下来,说你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我:“汪庭岳一直对我心怀芥蒂,趁着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也是正常。不过就凭这一仗,他汪庭岳就想把我扳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上官于思叹道:“新200团有一个汪庭岳,无风也要掀起三尺浪!你还是小心点吧。”
“营长,营长”一个士兵由远而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你不是翟力的人吗?不在外围警戒,跑回来干什么?”
“营长,翟排长让我告诉你,被鬼子抓去的赖三逃回来了!”
“赖三逃回来?怎么逃回来的?”
“他自己趁着鬼子不注意,磨断绳子就逃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上官于思,上官于思说道:“在日本人手里逃回来,听着有些离奇”
我明白上官于思的意思,他是对赖三逃回来心存怀疑。我也觉得此事太蹊跷,就吩咐那个报信的兵:“让翟力派人把赖三带回来,另外,嘱咐你们排长继续加强警戒!”
报信的丘八说道:“翟排长已经回来了,就在我后面”
“回来了?”我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翟力带着十几个人连同赖三已经兴高采烈的走进军营。
上官于思:“翟排长,你回来了,外围谁在警戒?”
翟力:“营长,上官医生,你们就放心吧,我留下了几个人。反正小鬼子都撤了,咱们也不用留太多弟兄在外边冻的直哆嗦”
我怒道:“谁告诉你小鬼子都撤了!”
翟力:“赖三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
我盯着赖三:“赖三,你亲眼看见鬼子大部队撤了?”
赖三低着头,说道:“是。我看见他们撤了。”
我:“那你说说鬼子是怎么先后秩序撤兵?”
赖三:“营长,那我哪懂啊,我就是看见他们乌央乌央的都走了,没人管我了,我就趁机会跑回来。”
翟力:“营长,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弟兄?”
我回身叫过一个排长:“立刻带着你的人,去外围警戒!”
上官于思走近我:“安营长,你担心赖三有诈?”
我点点头:“不能不防。中国人从来就不缺汉奸。”
上官于思走过去,看着脸色煞白的赖三,说道:“赖兄弟,你就算做错事,现在回头也还不算晚,只要你说实话,你就算背叛过我们,也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叹了口气,说道:“赖三,我知道鬼子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你可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你难道真的想做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
翟力吃惊的看着我们,又看着赖三:“赖三,你真的叛变了?你敢骗我?”
赖三双腿发颤,突然跪倒在地上,他崩溃了,哭嚎着说道:“营长,上官医生,大当家的,我对不起你们!我是被小鬼子逼得没办法他们不是人,逼着我亲手亲手杀了几个弟兄”
翟力虎着眼睛,一脚踹在赖三脸上:“我去你妈的!你,你个赖头三,你他妈的软骨头!死就死吧,对自己的弟兄你也下得去手?”
我拦住翟力,问赖三:“鬼子放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赖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营长,赶快去救外围警戒的弟兄,鬼子说要摸掉咱们的警戒哨!”
周大雷这时候早就被吵醒,已经站在那听了半天,他犹疑着说道:“安子,不对啊,鬼子就仅仅是要摸掉咱们的警戒哨?”
“鬼子要夜袭!”我和上官于思异口同声的说。
第122章 日军的夜袭()
天空中传来由于物体飞行产生的气流撞击的声音。
“防炮!”
我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炮弹炸响的时候,一枚榴弹炮正落在我们身边,轰!的一声巨响,处在炸点的赖三被炸的身体飞在半空中再坠落,五脏六腑都被炸的四处崩流,当场气绝身亡。
炮弹掀起的气浪,将我狠狠的撞在营部门前堆垒的工事墙上,撞到墙上再摔回地上。我只觉得耳鸣眼花,气血翻腾,感觉嗓子眼发甜,好像一张嘴随时都能吐出血来。
阿妮大喊着:“救护兵,救护兵,快过来,营长负伤了!”
比我好不到哪去的上官于思靠着沙袋咳了半天,身上头上到处都是泥土。他听见阿妮这么大喊大叫,就挣扎着爬过来,看了看我,又大声喊回去:“安营长没事!炮弹震晕了!”
轰!又一颗炮弹呼啸着飞来。
周大雷大叫着:“七五山炮!小心内伤,尽量把嘴张开”
在开字的余音里,七五山炮炮弹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所幸的是,这一次的炸点距离我们比较远。但是即便如此,炮弹掀起的泥土,几乎顷刻间就将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我埋进泥土里。
日军炮火如此准确的找到我们阵地的具体位置,那就是说赖三真的是死有余辜,除了他我是想不出谁能泄露这么准确的方位,而且是每一炮都炸在我的营部附近。
我被人从土里刨出来的时候,日军已经逼近我们阵地的第二道防御,周大雷正指挥着军队进行反击,在经过开始时候慌乱之后,我们的反击也开始趋于猛烈。
日军没费什么力,就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御——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听到外围警戒哨哪怕一声枪响的预警。我们的警戒部队被翟力拉回来一半多,日军很轻松容易就干掉了我们少的可怜,又放松警惕的警戒哨。
这次战斗让我刮目相看的是谭卫民,他带着十几个人,硬生生的堵住了一个日军小队的进攻。
哒哒哒哒哒哒!谭卫民的捷克式轻机枪吐着火舌,打的又准又狠,在射倒了几个哇哇乱叫冲锋的日本兵之后,后续的日军开始学着把身体放低,和我们展开对射。
因为还处在被炮弹震晕的后遗症中,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到炮兵阵地,指挥着我们仅有的几门战防炮向正面来犯之敌进行集中轰炸。
炮弹轰然在日军冲锋的人丛中炸开,马克沁重机枪空空空的不停的扫射,日军的攻势从开始的势不可挡,已经逐渐的转为阵地战。
这是我愿意看到的,只要能进入阵地战,防守的一方因为阵地防御严密,战损就会减少。相反,进攻的一方,如果不想付出太大战损,势必要拥有更强于我们的重武器。
这支夜袭的日军在和我们短暂的相持之后,忽然的再次发动猛烈进攻,掷弹筒,九二重机,歪把子轻机枪泼雨一样向我们射过来。
日军直瞄火力的陡然升级,让我们的反击立显颓势。除了机枪炮火在还击,步枪连枪管都难以对准目标。
日军步兵在这一轮进攻中没有再出现,他们的重武器肆虐过后,各种炮弹再一次疯狂的砸进我们的阵地。黑夜中炮弹炸起的冲天火光,幻化升腾起巨大黑雾,加上是接二连三的轰炸,威势之大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如此密集的炮火,让我们区区一营的火力几乎难以再展开像样的反攻,只能是龟缩在战壕里,等待着日军的轰炸停歇。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炸了近二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停止,如果日军的炮弹是像以前那样源源不断的供应,这种集中轰炸方式,早就让我的阵地化为灰烬。
空气里到处都是呛人的硝烟味道,被这样量级的炮弹摧残过的阵地,就像是永不能复原的废墟。
我再一次从一堆土里拱出来,吐着嘴里的土沫子,大喊着:“传令兵!传令兵死哪去了!准备布防!鬼子的步兵要上来了!”
按照我和日军作战多年的经验判断,接下来应该是日军的一贯战法,炮兵轰完就上步兵,步兵要是冲不下来,步兵退回去,炮兵接着轰炸。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就是这么简单的战术,我们和日军打了四五年,就是拿他们没辙。
只不过,这一次我失算了。
铺天盖地的炮弹炸完,日军的步兵并没有出现,除了零星的冷枪射击,我们的营地外空无一人。
“妈拉个巴子!小鬼子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周大雷拎着冲锋枪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目标区域。
阿妮叫道:“周长官,快下来,小心鬼子还有狙击手!”
我举着望远镜,看着营地外一片狼藉的我军阵地,冒着青烟火光的阵地上,到处都是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日军的尸体都已经被抬走。
我拍着被炮弹震的有些发胀的脑袋,心里总算是有些明白:日军是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我们的阵地,一旦拿不下来,立刻让炮兵猛烈轰炸,造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