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智雇拧⑹智孤谜庋婀值牟慷印�
“这枪是怎么回事?”我问那个送枪的士兵。
“报告长官,这是您的正常配枪,按照规定发给您的。”
我换好了衣服,把毛瑟枪别在腰上,才慢慢走出了防炮洞。
那个送枪的士兵并没有走,一直等在外面:“安长官,团长吩咐了,因为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如果您要去临勐的话,要我们用车送您过去。”
我默然不语,这黄文烈现在都不是在讨好了,他是在贿赂我!这越发的让我感觉不安。以黄文烈的为人,能够对部下这样娇纵,那一定是他自己觉得心有亏欠了,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样的事。
我在前面走,那个士兵跟在后面,在一辆威利斯吉普车面前他停住了:“安长官,请上车。”
我愣住,这是汪庭岳的车。我何德何能,一个少校营长而已,要少将的专车接送?
“这是汪专员的车,汪专员人呢?”
“报告长官,汪专员现在正在团部指挥所和团长说话。”
我转回身往指挥所走,指挥所里只有汪庭岳和黄文烈两个人,我突然的推门而入,倒是让黄文烈吃了一惊。
汪庭岳还是那么随和亲切,我怀疑就算是日本人拿着枪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还是会面不改色春风依旧。
“安营长,哎呀,一别月余,我们的孤胆英雄终于回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汪庭岳赞叹着,看上去哪怕是身旁放的是国光勋章,他都能立刻颁给我。
我再怎么心急,也知道和我客客气气说话的是一位少将,我两脚一并敬礼:“汪专员您过誉了,卑职职责所在,都是些份内的事。”
汪庭岳亲自给我拉过一把椅子:“安营长,你请坐。我听说这次渡江作战深入虎穴,安营长还受了重伤?不知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再次起身:“谢谢汪专员关心,卑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没有大碍就好,没有大碍就好啊,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像安营长这样的青年才俊,都是国之栋梁,可不好出了什么三差二错!”汪庭岳很欣慰的轻拍着我的肩膀。
我看了一眼黄文烈,黄文烈不看我,他去看墙上的地图。
我不再犹豫:“汪专员,卑职斗胆请教一件事情”
汪庭岳微笑着:“安营长,咱们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斗胆不斗胆的?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第34章 段彪的罪名()
黄文烈意识到了我要说什么,他转回身瞪着我,我也不去看他。
我:“汪专员,您刚刚也说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卑职想问问,像段彪段连长这样的国之栋梁究竟犯了何罪?从西岸回来就被军法处收押至今?”
汪庭岳愣了一瞬,显然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件事情:“呃你说的这个事情,我还不是十分清楚,等有机会我去问问军法处,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就让他们放人”
我激动的再次敬礼:“汪专员,段彪一直以来,都是新200团主要骨干力量,这次在西岸他自己就亲手毙敌不下十人!而且不惧危险身先士卒”
汪庭岳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面上笑容不减:“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回去会好好调查的,安营长你就放心吧。”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我看了一眼黄文烈,黄文烈的脸上几乎是看不出态度来,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桌子上一个毫无意义的水杯。
汪庭岳闲庭散步在屋子里走了一个来回,然后感叹着:“这人生苦短,就如同白驹过隙。尤其是你们年轻人,都应该把精力放到报效国家上来,嘴上说的忠孝信悌,不能掺完了水再去掺沙子至于那些琐事闲杂事,依我看来,还是不要去理睬的为好”
汪庭岳离开时,特意走到了黄文烈身边耳语了几句,随后笑容可掬的拱了拱手离开了指挥所。
送走了汪庭岳,指挥所内就剩下了我和黄文烈两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瞪着黄文烈的后背:“团座,您别让我猜谜了成吗!”
“段彪的事很严重,我恐怕也是无能为力。”黄文烈似乎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因为在说这句话之前,他已经缄默了有十分钟之多。
我霍然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过猛,导致我的伤口牵扯了一下,有些疼痛:“团座,你刚刚已经知道结果了?”
黄文烈点了点头,有些黯然:“上面要严肃军纪,整饬乱兵扰民事件,段彪的这件事很不幸被当成了典型。”
“不就是毁了几箱子烟土吗,说什么乱兵扰民,拿这样的大帽子压人,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吗!”我情绪激动的叫嚷着。
黄文烈应该是因为我把他归纳到了“你们”中,他因此也有些愤怒:“几箱子烟土?你知道那几箱子烟土价值多少吗?你知道烟土的主人是谁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个营长,简直就是小孩子一般的胡搅蛮缠!”
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我冷静了下来:“团座,段彪他,他究竟会被判什么罪?”
黄文烈再次缄默,他这一次的缄默时间更长,我焦急的等待着他说出结果,要不是他是我的长官,我估计这会儿我能把他的脑袋按进马桶里,然后再要他说出答案。
我在心里咒骂着:有屁快放啊,放啊,放啊
黄文烈放了:“死罪。三日后枪决!”
我惊的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跌坐在椅子上。
黄文烈说完了答案,似乎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坐在椅子上:“你不要觉得我没有去求情,为了段彪我做了我这个团长能做的一切!我甚至不惜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去试图贿赂军法处的那帮孙子!”
段彪惹到了军内某些大人物,他触碰到了那些人的利益,他断了人家财路,人家断了他的生路。
我浑浑噩噩的从指挥所里走出来,面对着那些对我敬礼的丘八们,茫然不知所谓。发了一会儿呆,我才醒悟着自己应该去哪里。
临勐的军法处里,还是那位和我打过交道的周科长。
这家伙看到我,简直就像看到财神爷:“哎呦,安少校,失迎了失迎了”
我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周科长客气了,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来麻烦你了。”
姓周的闻听此言,精神都为之一振,眯缝的小眼睛里放出了贪婪的光芒:“那都好说,那都好说在军法处这一亩三分地,只要周某人能做到的,一定尽心尽力绝无二话!只是不知道安少校这次又是要捞什么人?”
“新200团的连长段彪。”
周科长一听段彪的名字,立刻没了兴趣:“安少校,军法处现在收押的人犯,除了你说的这个段彪,剩余的其他的人犯,只要是肯动心思,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他一个科长就能解决这件事,但是从他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段彪问题的严重性。
“周科长,实话和你说,我这次来主要只是想看看段彪,希望周科长能通融通融行个方便。”
周科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安少校,不是我驳你的面子,对这个段彪,上面是特别关照过了,收押期间,不允许任何探视,如若发现违令者一律严惩!”
我把十块银元塞进周科长手里:“县官不如现管,这军法处还不是你老兄说了算,这又不是让你放人,哪有那么严重的事。”
周科长看似很为难的样子,最后一拳击在桌子上:“罢了!谁让我和安少校投缘呢,周某人就为你破例这一回!”
我连忙道谢:“有劳周科长费心了。”
周科长:“不过,现在这青天白日的耳目众多,安少校你还是晚上过来比较妥当。”
和姓周的约定了时间,我出了军法处,直接去了英慧家里。
英慧比一个月前又消瘦了不少,看见我来了她又惊又喜:“英顺说你去了西岸,我担心的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哩,只说你受了伤,你伤在哪了?”
我向她展示着我的健康:“伤了,也好了。没事儿的,别一天的胡思乱想了,我们这些丘八,点卯操练行军打仗的,伤了碰了还不是家常便饭。”
英慧不管不顾的掀开我的内衬,看见了那个丑陋的枪疤,那个枪疤在缝合之后显得更加的可怖,像是一条多脚的蜈蚣。
英慧吃惊的捂住了嘴:“你还说没事,你伤的这个样子还说没事,你”
英慧哽咽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了地上。
对于我来说,这是幸福的时刻,因为会有一个女人为了你的伤疤心疼落泪。
第35章 探监()
英慧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她简陋狭小的房间里忙来忙去,她在忙活着给我生火做饭。
我靠在门框上:“你不问问你弟弟的情况?”
英慧:“他在你那里,我很放心哩。”
“既然他不喜欢当兵,你又何苦逼着他。”
“他不当兵也干不来什么,当了兵还能有饭吃能活命,什么也不做可是要饿死哩。”
英慧在灶台里添着火,说着一件我无法反驳而又现实无比的事实。
“临勐每天都要清理出去好多饿死的人,我听街上人说,掩埋队都要忙不过来哩。”
英慧说的事情,我看见过很多次,军车每天都在城里巡视,然后把那些可能是饿死的、也可能是病死的人装上卡车拉去城外。
教会的掩埋队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也由此可见临勐现在的情形了,英顺若不当兵,也真是没什么活路可走。
英慧做得了饭菜,香喷喷的白米饭,和一碗放了些腊肉的酱豆子。
“我做的饭好吃吗?我奶奶常说我只会煮茶,不会烧菜,怕我嫁不出去哩。”
“奶奶是逗你的,这可比我们团里的伙食好吃一百倍。”
“那你就多吃一点,我就是怕自己做了饭菜,别人不动筷子”
“嗯嗯,你也吃,别可着我一个人吃。”
我和英慧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既贫穷又恩爱的夫妻,我们将碗里的腊肉夹过来夹过去,腊肉从我的碗里到了英慧的碗里,再从英慧的碗里到了我的碗里。
我笑着:“腊肉要是能说话,都要生气了,干嘛这么不待见我呀,都不愿意吃我。”
英慧最后重重的把腊肉放到了我的碗里:“那你就吃嘛,你要多吃肉,伤口才好的快哩。”
碗里的腊肉最后多数被我吃掉了,因为我不吃,英慧就急得要掉眼泪。为了一口腊肉掉眼泪,我觉得不值得,但是英慧觉得值得。这是要很多废话才能解释得通的道理。
天色将黑的时候,我去了军法处的牢房。
军法处的牢房,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牢房,它就是一处本地富绅提供的一处院子。前院是军法处办公的地方,后面的两排厢房就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这里面关押的都是犯了事的丘八,军官士兵都有,门口有持枪的士兵看守,犯人被统一锁在房间里。段彪没有和这些犯人关在一起,他是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单间牢房。
周科长送我到了牢房门口,把手里的马灯交给我,看了看表:“安少校,可不要太久了,太久了我担心让人察觉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推开牢房的门,牢房里一片黑暗,我把手里的马灯举向前了一些。
然后听见段彪边咳着边笑着说:“安子,你来了。啧啧,这留过洋的医生就是厉害,把一个死人治的又活蹦乱跳的了。”
段彪坐在角落里,他身上脚镣手铐俱全,脸上有大片的淤青,眼角都被打的开裂。军装还是在西岸时候穿的的军装,除了破旧些也看不出什么不妥,但是若掀开衣服就能看见他身上的鞭伤都已经结痂流脓。
“老段,你”我觉得喉头有些哽住,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段彪:“咋地了,见不得我这样?没事,我告诉你,那帮瘪犊子都赶不上一群娘们儿有劲儿!就他娘的跟挠痒痒一样,老子根本没当回事。”
我做着深呼吸,总算把情绪稳定了下来:“老段,你这次的麻烦惹大了。”
段彪:“没关系,老子皮糙肉厚的抗揍,等出去让上官医生给我也治治,啥事也没有。”
我:“这次不一样,他们不是说关你几天,出出气就完了,他们是要枪毙你。”
段彪愣了半分钟,才怒骂着:“他娘的,想不到老子没死小鬼子手里,到让这群王八犊子给害了!”
我站起身,开门看了看四周,院子里只有两个士兵在巡视,加上军法处门口的两个岗哨,总共也就四条枪。
我把腰里的毛瑟枪掏出来递给段彪:“老段,一会我帮你弄开脚镣手铐,你拿着枪赶紧跑吧!”
段彪有些吃惊:“你把我放跑了,你怎么办?”
“我就说是你忽然袭击了我,抢了我的枪然后逃跑了。就算他们怀疑,这种事没凭没据的,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说着我拿出了早就藏在身上的锤子和铁钎。
段彪看着我准备砸他的脚镣,忽然推开了我:“安子,我不会跑了。从热河跑出来之后,我就发了誓,这辈子他娘的再也不跑了。”
我急了:“老段,你别犯傻了!这次逃跑和你说的情况不一样!而且,而且他们后天就要处决你了!”
段彪不再惊慌,他很淡定:“生死有命,老子认了!”
按照如今临勐现在的戒备程度,段彪想要逃出临勐,其实是很难的,我只是想给段彪一个万一的逃生机会。但是段彪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在这个嬉笑怒骂的东北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丝丝疲惫和些许的心灰意冷。
“后天别来给老子送行,老子不爱看你娘们唧唧的哭丧脸,等完事了来给我收尸就行了!”
我的眼泪无声的滚落,我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段彪眼睛里也隐约的有泪光闪动:“行了,老子还没死,你就开始嚎丧!”
外面的周科长催促我:“安少校,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我捡起来铁钎和锤子:“老段,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段彪想了想,然后他很认真的和我说:“安子,埋我的时候,别忘了把我的头朝向东北方向”
我从牢房出来,周科长看着我手上的锤子和铁钎,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周科长,明晚我还得来,到时候还得请周科长再行个方便。”
周科长连连摆手:“安少校,我可不敢让你来了,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和他一本正经的胡说着:“放心吧,周科长,这锤子铁钎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东西,我是给他拿来看上最后一眼,没别的意思。明晚我来也就是给他践行而已,还望您成全。”
周科长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手上的锤子铁钎:“践行到是可以的,只是可不要再有什么锤子斧子的”
“您放心,绝对没有这些东西了,就是一些吃食。”我拱拱手,转身离开了军法处。
第36章 阿妮回来了()
我沿着军法处外墙走着,我和段彪只有一墙之隔,除了身体上的自由,其实也不过是两条大同小异的赴死之路。
黑暗的墙壁下,总能看得见一些外乡的难民。日本人占去了大半个中国,流离失所的难民们就跟随着败军,逃向那些还没有沦陷的国土。云南在一夜之间不仅仅迁移来了各所著名的大学、工厂,也迁移来了天南地北,口音各异的难民。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