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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燕除了坐月子的时候卧床了一阵,平日里没有堕了武艺,院子不敢说没有蚊虫,起码是老鼠没有。倒不是杨飞燕喜欢养猫,而是凡是有点动静她一个暗器过去,非得把老鼠钉死不可。这武艺就得苦练,纵然有陆炳这样上天眷顾之人也免不了勤学苦练这四个字,久而久之,杨飞燕的功夫就越来越高了,那一个暗器掷出去都能拐个弯打中目标,实在是令人惊奇万分,最近为了转移悲痛,杨飞燕还练起了气,若能气形合一估计会有更大的造化吧。
自从陆吟被软禁在皇后之后,虽然杨飞燕成天暗自流泪,但却也把这股劲儿用在了武艺上。凭借着以前父亲杨登云的口传心授和那次燕家的亲眼所见,开始精炼武艺,千手观音投掷暗器虽然全开未及,但也已经能开个三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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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燕肃立于院中,手持一枚毒针,手眼合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自在,渐入佳境,猛然间听院外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杨飞燕眉头微皱分辨出那人是谁。杨飞燕放下毒针,换了一枚无毒的针,但迅速又换了回来,反倒是在左手上拿上了解药。
陆炳刚一跨入院子,就觉得杀气扑面而来,但却未听到破空之声。还没看清来的是什么,就觉得一股腥膻之气涌入鼻腔,当是涂了毒的暗器。陆炳心中一凛暗叹未曾想到杨飞燕的暗器功夫已经到了这一步出神入化的境界,陆炳也不闪避,聚气于面部挡住那枚暗器,以快的令人看不清的速度让暗器游走周身,并藏于袖中,随即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只听杨飞燕一声惊呼,周围看着杨飞燕练武的丫鬟们此时也发现了陆炳的到来,更看到大老爷就这么直挺挺的栽了过去,一时间尖叫声不断。这女人的尖叫尤为刺耳,若是深夜吓唬女人,或许这尖叫声反而能把吓唬人的给吓避过气去。
杨飞燕一个健步就飞了过去。动作轻盈的宛如蜻蜓点水,但速度却犹如捷豹一般。杨飞燕俯身看去,刚想要把解药给陆炳服下,嘴里还略带哭腔的说道:“你傻啊,你怎么不知道躲呢。你武艺退步的太快了。”
话未说完就止住了,但见陆炳吐着舌头,故意歪着眼睛装死坏笑呢。陆炳摇晃着手中的那枚毒针说道:“真够狠毒的啊,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我还得谢谢你,没用那见血封喉的毒。反倒是用了这可解之毒。”
“杀了你都不解恨,吟儿呢,我的吟儿呢。”杨飞燕没好气的别过头去不看陆炳,眼眶里的眼泪不停的打转。
陆炳坐起来搂住杨飞燕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好好地哭什么。光想着吟儿了,咱们的儿子陆玩呢,还有我呢,这一大家子你就都不想了?哎,你看我这人混的,自己女人都想杀自己,活着还有个啥劲。”
“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非得受了凉吗。还当你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啊。”杨飞燕说着把陆炳拉了起来。
陆炳笑着借力起来,也不顾别人看一把搂住杨飞燕的腰说:“就你这梨花带雨的,要是我还是二十来岁。岂不是要泥丸大动情不自已了?还说杀了我都不解恨,这不是还是心疼我怕我受了凉。”
杨飞燕一把推开陆炳,对着暗暗窃笑的丫鬟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备茶,今天老爷在我这里吃饭。”
“别,今天还真不行。今天咱家得一起吃,你说你。自从吟儿那事儿以后,你这多久没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了?”陆炳说道。杨飞燕冷哼道:“你还有脸说,你不是要休了我吗,你倒是休啊。”
“别闹,今天还真有事儿,咱家来了贵客。”陆炳坏笑着说道。
杨飞燕瞥了陆炳一眼说:“谁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你可别这么说,今天啊,来的这人你是非去不可,除了你没有再合适的人了。”陆炳摇头晃脑道。
杨飞燕一愣随即问道:“到底是谁来了?”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陆炳说道。
杨飞燕身子一震怯怯的问道:“任天翔?”
“正。。。。。。”陆炳话还没说完,段清风就从院外飞了进来,拔剑出鞘四处查看问道:“怎么了文孚。”
陆炳笑了笑说道:“跟飞燕开了个玩笑而已,安顿好了吗?”
“滚。”段清风翻了翻白眼骂道:“不知道现在都紧张吗,别出这怪动静,我正安排那些人带来的人呢,听到院中女眷惨叫就急急赶来。”
“有劳有劳,文孚知错了。”陆炳只得讪笑道。
段清风叹了口气,虚空点指了陆炳几下气的也没说出啥来,只得一摆长袖走了。陆炳吐了吐舌头,对杨飞燕说道:“你刚才猜得没错,正是任天翔他来了,你大哥,或者你兄弟。”
“他比我先出来的,应该是我哥才对。”杨飞燕纠正道。
陆炳点了点头:“好好好,我大舅哥来了,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上次在燕家一别已经过去数年,我所谓的从长计议也算兑现承诺了。”
“此话怎讲?”杨飞燕道。
陆炳说道:“此一番任天翔来并非是来做客的,而是来投奔咱们陆家,这般一来他就要和陆家绑到一起了,咱们不能操之过急,慢慢地把这事儿透给他。”说着陆炳把任家现在的遭遇和一些现在外面的形势给杨飞燕讲了一通。杨飞燕现在闭门不出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就算没有前一阵子的这么许多事情,杨飞燕也是很少参与家里的事务,带着孩子玩和勤练武艺是她唯一要做的也是她所喜欢做的。就连陆炳为其开的,名震大江南北通商必备的杨氏钱庄都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实际的操纵根本不在东家杨飞燕手中,她也不太懂里面的道道。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招降书()
杨飞燕听完陆炳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是你等待时机,等着任家出事儿,然后又等着任天翔来了?”
“不错,不愧是我的女人,够聪明。”陆炳一挑大拇哥说道:“我虽然没有想得这么准,但朱厚熜可能在以后对付我这一些事情我都想到了,要不我就不会耗费陆家每年一半的钱财去发展军事和培养人才。任家蠢蠢欲动,图谋中原我也知道,但我只觉得他们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我为何放任自流没有管,更没有提醒一两句呢?我又为何这次明明知道陈洪带兵逼近任家而不出手相助呢?这都是有原因的。”
“陆炳啊陆炳,你太狠了,这么一来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任天翔家破人亡吗,他虽然不知,但毕竟是我哥,万一混战中他也死了那怎么办?”杨飞燕说道。
陆炳摇摇头道:“富贵险中求,置死地而后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说人家在任家好好地,还没事儿被他那假爹任中横忽悠着,做什么自立为王的春秋大梦,你让人家和你相认这压根不可能。再说不出事儿前,任家也觉得自己厉害着呢,估计连跟你坐下来好好谈都难。我心狠,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也是万不得已之举啊。只有待他家破人亡的时候,才是你们兄妹俩相认之时。”
“行了,我知道你好心,走吧,准备一下,让灶上做几个好菜。”杨飞燕说道。
陆炳笑道:“你看你,这脸阴晴不定啊,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现在乐呵了吧。现在就疼上你这大哥了。我能不吩咐大摆筵宴接风洗尘吗。不过,你别想得太美了,到时候人家不认你你可别哭鼻子。你放心,吟儿我也会尽快把她救回来的,这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你可记住,一会儿碰到任天翔的时候别贸然相认,现在还不到时候,先处着点。听到了吗?”
“看你不放心的,我知道了,知道了。成天嘟囔。烦不烦,我又不傻。你可得快点把我的吟儿给弄回来啊,不然我下次见你可不是一枚飞针的事儿了。”杨飞燕笑道。
陆炳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放心,我要是弄不回来,咱俩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一雌一雄两个大侠前去救人!”
“臭贫。”杨飞燕和陆炳两人打打闹闹的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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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很舒坦,一来是陆炳家人十分热情,让众人感觉宾至如归,虽然客气但并不让人拘束。另外,陆府的饭菜十分好吃,平日里陆家不讲究做什么山珍海味也不要那些精工细活,但是来了客人了,那些陆家大厨的手艺可就展现出来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个个那菜肴做的非得用美味绝伦才可形容。就连少林那些清休不贪不嗔的无欲和尚都为之动容,声称再也没吃过这么好的斋饭。
任天翔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杨飞燕就觉得亲切的很,杨飞燕也对任天翔很好,连连给任天翔夹菜敬酒,让陆府众人都感觉很奇怪。要说杨飞燕最近可是闷闷不乐,脾气也变坏了,全家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陆吟的事情,故此大家也都让着她。尽情让她发泄,那些丫鬟下人也不知道被平时和善且大大咧咧杨飞燕骂哭过多少。而杨飞燕的脸上始终难有笑容。
但今天不同了,杨飞燕是满脸欢笑,好似忘了那些事情一样,除了段清风和梦雪晴知道事情始末,其他人皆不知事情真相。不过孟霖可是在当年刺杀先帝朱厚照的时候,跟着杨登云相处过好长一段时间,今天看着任天翔是越看越眼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三弟,这任兄弟,长的怎么这么眼熟啊,和。。。。。。。。”
孟霖话没说完,段清风就出来打了哈哈,不过那脸上还是一脸冰霜,只见段清风举着酒杯道:“来大哥喝酒。”
孟霖一愣,心说今天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连平日里瞧不上自己的段清风都来给自己敬酒了,不过此事难得,于是连忙端起杯子来说道:“好,好,好,段兄弟,来咱们喝。”
陆炳笑盈盈的看着段清风,心道是这个马虎眼打得好,不过这也是个契机。说实话,陆炳对孟霖仍然不是很信任,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更何况是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至自己于死的人呢。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并非说这人就不会变了,而是指的人内心中中最真实的一些东西,极易被诱导出来。
陆炳怕的不是孟霖会再度因为利益反叛,而是现在这种危急关头,孟霖因为家中一些人的冷眼相看,而被诱导出那种背信弃义的本性。而今段清风对孟霖如此,就是给了孟霖一剂强心针,让他不至于心理变化而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任天翔喝的晕头转向,齐书海正好回来有公办,回家吃顿饭正赶上这局儿故此坐了下来,许洋因为军中繁忙并未到场。齐书海是街面上混子出身说的热闹,酒量也不差,故此任天翔酒量再好也比不过齐书海酒量惊人且偷奸耍滑还劝酒让酒。齐书海见任天翔和杨飞燕聊得那叫一个欢畅,还欲言又止顾及男女有别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不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吗,姐夫还看不出来,难道是要当王八的节奏?
现如今的齐书海和当年可不一样了,心中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姐夫陆炳一个是大夫人梦雪晴,这俩人在他面前说话那就是一言九鼎。刚才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齐书海的本性其实不错,从那时候成天和陆家争吵的时候,就知道护着梦雪晴。更别说现在在姐夫陆炳的提携下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了。对陆家,不光是因为身为一员同荣同损,更有一份知遇之恩在里面。
故此,齐书海那叫一个很灌啊,那话头挤兑任天翔。却让人听不出来,非得绕上三四个弯琢磨琢磨才能想出来。不管任天翔和杨飞燕怎么样,都不是齐书海能管得了的,话说明白谁都不好看,再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人家现在不过是眉来眼去。这齐书海想说也没的说,只能那话作料拎着。
陆炳自然看出来了,不禁暗暗点了点头,齐书海知恩图报,到是条汉子。更何况这些年齐书海所做真的不错。把鲁南发展的出乎陆炳预料,虽然不是什么大才之人但却是个肯干的人,也绝不是个泯然众人矣的世俗之人。陆炳端起酒杯来说道:“书海,来,我跟你喝一杯。”
“姐夫啊,姐夫,你怎么还有心思喝呢!”齐书海话里有话说道。
陆炳自然知道齐书海说的是什么,但此时还不是大白天下的时候。于是只是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说道:“书海,南边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齐书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事情办得不错,基本已经搞定了。不过姐夫这办法是不是太邪门了。”
“虽说百姓不易,但死一两百个换千百万人的性命,值得!”陆炳道:“孰轻孰重要分的清,准备好一切后情等请君入瓮了,书海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姐夫。我心中有数,我外甥怎么样了?”齐书海问道。陆炳笑道:“绎儿还不错,在南方做的颇有成绩。不过我不太知道详情,现在南方基本交给他处理,没什么大事儿我都不过问了。”
齐书海纵然是小蕊的亲弟弟,却依然不知道陆绎非陆炳亲生的事情,虽然觉得绎儿年纪偏大,但却也不多过问,这陆府大院中的秘密岂止这一个,多问无益。齐书海是真把陆绎当做亲外甥疼,见陆绎有了出息,当舅舅的自然高兴,当即端起酒杯自己满上一仰脖子一饮而尽说道:“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啊,不愧是姐夫的儿子。哈哈,我这个舅舅跟着也光彩。”
任天翔虽然喝的有些多,但也自觉地感觉不对,莫非是喜欢上杨飞燕,可不能这样,人家陆炳收留了自己,自己又岂能挖人家墙角,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更何况大业未成,岂能顾忌儿女私情?也不对,任天翔虽然还未成亲,但也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何为男女爱情。现在的这种感觉和爱情截然不同,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两人之间好似有一条线正在牵连着一般。
杨飞燕突然说道:“任大哥,咱们一见如故,小女子不知生辰但应该比你小一些,今日义结金兰认为兄妹如何?”
“啊?”任天翔一愣,随即道:“甚好甚好,不知陆大哥意下如何?”
“我不管,我们家自个儿管自个儿。”陆炳笑道。
“好,好,好,今日小僧不才,愿意做个见证。”悟灵在那个斋菜桌上此时突然说话了,站起身来冲众人行了个佛礼说道:“两位既然愿意,陆家本家主人也无异议,那今日不免由小僧我做见证人,从今往后,两位便可以以兄妹相称了。”
齐书海眼珠一转,面上表情一喜估计是觉得这样甚是妥当,但迅速又一脸邪恶,估计想到了什么论七八糟的东西吧。陆炳看着齐书海这般,觉得十分搞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虽不明所以,却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给杨飞燕和任天翔敬酒,恭喜两人结为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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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方面,一千人的兵马已经临近山东,哨骑派出直入山东通报宣称让陆炳交出反贼。不用陆炳吩咐,下面人直接声称并未有反贼入内,一千人马要进入山东搜寻,并喝令官府和驻军配合行动。
戚景通等山东卫所和备操军备倭军指挥使部分听命行事整装待发,但大部分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