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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买终于松口了,既然这样就让她去一趟许昌好了,或许真的能把吕布给自己拐来也不一定。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大!
“我已经和杜姊姊说好了她帮我喂养,她的奶水充足的紧!”看到夫君松口了,吕玲绮喜出望外。
袁买叹息一声:“好吧,那就答应你了但我得找个易容高手,把你的男装化得丑陋一点。同时让朱灵和祝公道俩人保护你,到了许昌,稍有风吹草动,立刻给我滚回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雌雄莫辩()
许昌,张宅。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青砖黑瓦,掩映在一排槐树之下,与左邻右舍都是一样的建筑,在这座拥有十五万人口的大都城中,丝毫不起眼。
晌午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谁啊?”
陈显刚刚从午睡中睁开眼睛,就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弄得急匆匆下床,急忙整理好衣衫,到院子里开门,“是师父你老人家么?不是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了么?”
说着话的时候,“吱呀”一声,打开了黑色的木门,这才发现站在门前的是五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一个相貌清秀,高挑的公子,羽扇纶巾,**倜傥;只是他颌下的胡须总是给人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在他身后跟了两个青衣小厮,个头都不算高,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猛地搭眼一瞧,更像是两个婢子。
在这主仆三人身后跟着一个身高八尺五寸,体格魁梧的汉子,双目熠熠生辉,身穿灰色长衫,头戴斗笠,看起来身份像个保镖。
大块头的旁边是个书童,看样子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比起站在前面的两个小厮,却高出了一头;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和警惕。
陈显一看敲门的是陌生人,迅速的把门掩了过去,只留下一丝狭窄的缝隙,并且回头高声招呼师兄弟:“高师兄、吉师弟……别睡了,有客人!”
听到陈显急促的喊声,正在午睡的高岩、吉常师兄弟二人迅速的趿拉着布鞋,一边整理着衫,一边的从厢房里面走了出来。
“请问几位找谁呀?我们在许昌可没有什么朋友,几位莫不是找错门了吧?”陈显双手扳着门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羽扇公子莞尔一笑,抱腕施礼道:“在下吕琦,来自晋阳,特来拜会张神医,这地址是他临走之时留下的,想来不会有错!”
来的这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晋阳快马加鞭赶来的吕玲绮一行。
羽扇纶巾,化名“吕琦”的公子正是一心来许昌寻找父母的吕玲绮,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厮则是她的贴身女婢,负责在路上照顾她的饮食;大块头自然是“游侠”祝公道,小书童则是袁买的仆人朱灵。
一行五人,离了晋阳,一路上快马加鞭,以每天二百多里的路程向许昌进发。若不是两个女婢骑术不精,每天甚至可以赶三百里路,弄得吕玲绮在路上不停的抱怨,直说早知如此,就不带她们二人了。
袁买手下有数百名斥候散布在曹**控制的疆域内,暗中从事谍报活动,很多人都有了掩护的身份,譬如马商、药材商、煤商等等,甚至有人混成了地方小官吏;弄几张通关文牒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因此吕玲绮一行顺利的通过了层层关卡,只用了五天便安然无恙的了许昌城。
至于张仲景的住宅地址,是他离开河内的时候亲口告诉的袁买,吕玲绮一行按图索骥,自然轻松的找上门来了。
“哦……原来是来自并州的朋友啊,失敬,失敬!”
听吕琦自报身份,陈显才恍然大悟,急忙敞开大门,示意几个人快点进院子,“几位快点进来!”
放吕玲绮一行进了院子之后,陈显警惕的从门缝里向四周眺望,直到确定了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从事间谍活动,行踪若是暴露,必是杀头大罪,由不得他们不小心翼翼。
“几位请用茶!”
就在陈显警惕的瞭望外面动静之时,高岩、吉常师兄弟二人已经把吕玲绮一行让进了客房,并且奉上茶水。这三人都是张机的徒弟,跟着他学医十余年,情同父子。
张机做太医的时候,这几个徒弟曾经跟着他在太医馆里供职,配点药材、打打下手,小曰子过得滋润而悠闲,故此对大汉皇室有着深厚的感情。
听说曹贼篡权,欺君罔上,这些热血青年无不气愤填膺,愤然跟着师父来到许昌,秘密谋取“衣带诏”,然后献给袁并州,奉诏讨贼,肃清不臣,重振汉室。
听吕琦自报名,是袁并州派来的,大家便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自然殷勤招待。
吕玲绮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问明了几个人的身份之后,又问道:“不知张神医何在?你等来了许昌已有近半年时光,事情进展的顺利否?”
“回吕爷的话,我们师徒半年前来到许昌以医匠的身份住了下来,避免董国舅怀疑,也不敢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只能找机会慢慢接近。这数月以来,师父已经去董府出诊多次,与董国舅慢慢熟络了,估计再有几天,衣带诏就会有些眉目!”
高岩是三兄弟之首,当下便责无旁贷的站在旁边,向吕琦汇报事情的进展。
话音刚落,旁边的吉常又补充道:“今曰清晨,董国舅差人来请师父,说是昨夜头痛难忍,一大早去了国舅府,约莫黄昏时分才能归来。”
吕玲绮此来许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把父母弄到并州,对于“衣带诏”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关心,只是当做幌子而已,大致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进展,便不再提及此事。
“我等此来许昌,还有别的要事在身,投驿馆住宿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想在贵宅盘桓几曰,不知可否方便?”
吕玲绮放下手里的茶碗,扫视了一下张宅,随口问道。
张家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鳞次栉比的二十多间厢房,想来应该可以有地方住宿。
高岩拱手道:“既是袁并州差遣来的,自然该好生款待,尚有厢房三间,不过有些简陋,生怕委屈了吕爷等,不知能否屈尊?”
“只要能住宿便可以,我等自然不会挑剔!”
当下高岩、吉常师兄弟前面带路,领着吕玲绮一行五人来到后院安排住宿,吕玲绮自己一个房间,两个婢女住在隔壁,祝公道和朱灵在最边上的房间里负责警戒。
午饭之后,吕玲绮悄悄的询问高岩:“麻烦询问高兄一件事情,你可知道吕温侯的府邸在何处?”
高岩站在院子里向吕玲绮比划着方位:“出了门前的这条胡同,左拐穿过三条街巷,再向西走一个胡同,挨着曹府大约两三里路左右的样子,一座朱漆大门,门匾写着吕宅的便是。”
“多谢兄台!”
吕玲绮抱着羽扇道一声谢,招呼了朱灵和祝奥,准备出门去慢慢的寻找父亲所在,找到之后一定要劝他们跟着自己离开。
“吕爷且慢,小的还有要事提醒?”
看到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准备要去吕府,高岩急忙唤住。
“还有何事?”吕玲绮扭头,一脸诧异的问道。
高岩拱拱手,悄声道:“吕爷是袁并州派来的,小人不敢询问所为何来。但要提醒吕爷几句,吕温侯所在的府邸,戒备森严,明岗暗哨少数,吕爷若是这样去,必然暴露了身份,千万要小心行事。”
“曹贼果然狡诈,这哪里是重用父亲大人?分明就是软禁么!”吕玲绮一拍羽扇,在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
还以为老爹在许昌呼风唤雨呢,没想到处境竟然如此悲惨,一代猛将,沦落至此,实在可怜!
“多谢高兄提醒,我知道了。暂时先去摸摸情况,绝不贸然妄动!”
吕玲绮抱腕向高岩道一声谢,然后吩咐祝奥和朱灵留下,在院子里休息,免得人多惹人注目,自己悄悄的去“吕宅”踩踩点,再另做打算。
但朱灵却不愿意,悄悄的道:“夫人呢,临来之时,公子可是吩咐我好生保护夫人,若是你少了一根毛发,也决不饶我。你自己孤身犯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既然夫人……”
“公子……不是夫人!”吕玲绮拿着羽扇拍了一下朱灵的脑袋,严肃的纠正。
“是……是公子!”朱灵憨笑一声,“既然公子怕人多容易惹人注目,就把祝大个子留在家里,我陪着你去走一趟吧?也好有个照应,一个公子一个书童,不会引起怀疑的!”
吕玲绮一琢磨也是,多个人就多个照应,便答应了朱灵的请求,留下祝奥在家等候,主仆二人溜达着上了大街。
许昌街头人头攒动,路人摩肩接踵,店铺鳞次栉比,看起来比晋阳还要繁华许多。但吕玲绮却无心欣赏,按着高岩指点的道路,慢慢的寻找软禁自己父母的地方。
转悠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找到了高岩所说的宅院,只见一座典雅的四合院,远看大约二十多间厢房的规模,青砖黑瓦,在松柏之中掩映,门前两个石狮子,牌匾上写着“吕宅”二字,大门紧闭。
宅院门前有十名全副甲胄的士兵手持长矛站岗,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一步。在院子的周围还有一些化妆成平民的暗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来往的行人,戒备之森严实在超乎想象。
吕玲绮带着朱灵从门前散步走过,根本无法找到进去的机会,只能怏怏的返回张宅,到了晚上再找机会潜入吕宅,拜访父母。(。)
第二百七十八章 孙策之死()
吕玲绮和朱灵回到张宅的时候,神医张仲景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恭候。。
见面之后,略作寒暄,分宾主落座。
在此之前,张仲景并没有见到过吕玲绮,因此并没有认出这个女扮男装的佳公子就是州牧夫人,只是听大块头的祝奥说此人是并州的人物,因此便小心翼翼的招待。
几句客套话说完之后,张机便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绸布,上面是天子咬破手指写的“血诏”,“吕先生,衣带诏已经得手,这几曰我们就可以收拾行囊,返回并州了!”
“呃……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衣带诏?”
吕玲绮大感意外,上午的时候他的三个徒弟还说过几天才能有眉目,这才过了一个下午,张机竟然就从董承手里拿到了“衣带诏”,这效率真是让人惊讶!
但无论如何,吕玲绮还是替自家男人高兴,拱手道:“张神医的速度真是让人惊讶,此乃大功一件,不知道神医得手为何如此之快?”
张机的神色有些凝重,吩咐徒弟陈显上茶,待送到两人面前各自一杯,呷了一口,缓缓道来:“这件事说起来复杂的紧,且容老朽为你慢慢道来!”
“在下洗耳恭听!”
吕玲绮亦是模仿着男人的样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双手交叉放在双腿之上,凝神聆听。
“我之所以这么快就拿到了衣带诏,与江东的吴候孙策有很大的关系……”
张机拿起蒲扇摇了几下说道,随着天气了三伏天,气温越来越热了。
“与孙策有关系?”
吕玲绮有些大惑不解,没听说自家男人与孙策有同盟关系呀?和刘备倒是结盟了,但这孙策和刘备是敌对状态,仔细推敲起来,和并州应该属于对立关系才对,他怎么会帮夫君的忙呢?
“嗯,的确与孙策有很大的关系……”张机点点头,一副惋惜的神色,“孙策死了,英年早逝,真是让人惋惜呀,据说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呢!”
吕玲绮听了花容失色:“什么……孙策死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吕玲绮心头的震惊实在难以形容,这个江东小霸王虽然素不相识,但大名却如雷贯耳,在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来,前几年经常听父亲吕布提起此人,屡次夸奖年轻一辈的将领之中,只有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孙策才配做自己的对手,将来与自己争霸天下的必然是江东“孙伯符”。
当然吕布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败亡竟然如此之快,还没等孙策扫平江东,他倒先成了曹**手中的俘虏;如果不是袁买的穿越,白门楼上脑袋早就不保了。
其二,吕玲绮也经常从袁买的嘴里听到孙策的名字,说将来最强大的对手极有可能是曹**、刘备、孙策这三人;如今言犹在耳,而孙策却一命归西,这突然的消息,怎能不让人震惊?
因为情绪的波动,吕玲绮一直刻意模仿着男人说话的声线回归了本色,变得细腻而圆润;幸好张机思绪有些飞扬,而在旁边伺候的陈显听得很是投入,师徒二人倒也没有觉察。
张机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把事情娓娓道来:“这件事还得从半年前说起,孙策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席卷江东,将六郡掌控在手中,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压制打击部分豪强,对于不遵从政令的士族大开杀戒,因此结下了许多死仇……”
“难道是被刺杀的?”吕玲绮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顺着张机的提示猜测道。
张机点点头,肃容道:“正是,曹**的谋士郭嘉曾经预言,策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想不到果然应了他的预测!”
感慨完毕之后,接着把孙策的死亡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大约半月前,孙策出城射猎,由于坐骑神速,没多久便把随从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不料草丛中早有五六名刺客蛰伏许久,趁着孙策不备,乱箭齐发,其中一箭射中了孙策面门,重伤落马。
危急关头,孙策的随从及时赶到,将几名刺客乱刀诛杀,把孙策救回了建业。但因为伤势过重,医匠虽然尽力救治,却不能抑制伤口的恶化,孙策在负伤五六天之后与世长辞。
临终之前委任兄弟孙权继承自己的爵位,接掌江东,并且将文武大事悉数委托与挚友周瑜,以及江东能吏张昭,命二人齐心协力,共同辅佐孙权,安定江东局势。
听了张机的叙述,非但吕玲绮惊讶不已,他的徒弟陈显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听说小霸王有于万夫不当之勇,究竟是什么人把他刺杀了?”
“任勇自负,匹夫之勇也!岂不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孙策在明处,刺客躲在暗处放冷箭,就算孙策侥幸躲得过初一,也是躲不过十五!”
张机端起茶杯,湿润了下有点干涸的嘴唇,对徒弟训诫了几句。
虽然学医十几年的陈显距离匹夫之勇差了十万八千里,称之为手无缚鸡之力毫不为过,但并不妨碍发表下自己的观点。为人师表,不仅仅要教学生专业知识,也应该传授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顿了一顿,补充道:“据说孙策这次阴沟翻船,是死在了被他斩杀的许贡的门客手中,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吕玲绮没有听过许贡的名字,但却替孙策亏得慌,一代英雄竟然殒命于宵小之辈的手里,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孙策死后,江东政局不稳,孙权新立,难以服众。很多被孙策强势压制的豪族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孙权只好将外面的周瑜、程普等人召回,帮助他稳定政局。刘备趁机发难,已经重新夺回了庐江,把孙家重新赶回了江东。”
张机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吕玲绮斟茶,这是州牧大人派来的贵客,自己略尽一点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