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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来一回的功夫,柳吟风那边已经带人把画舫围了起来,见那几个人依旧在外面守着,便耐心等了起来。
马三保回到狮子楼就跟小二说了经过,小二听了也是一惊,忙道,
“可有什么怀疑的人?”
马三保摇头,
“我们今天才到,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人,不过公子在临安到时有些不同,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都到了这里才动手,想必是早就盯上我们了,看我们出去才下的手。”
小二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跟人去找,有消息去通知你。”
且说陈文静被人用迷烟熏了,便有人进去把他抱着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顺着小巷跑到一处矮房,见周围无人,才推门进去,里面几个倭人敞着怀正在喝酒,见他来了,便道,
“放到里面去,等大人回来好享用,你的钱,拿走。”
说着扔过来一个布袋,那人接了,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这个可是外地人,尽管放心,死了也没人会管。”
那几个倭人笑了笑,也没管他,那人见状也不生气,拿了钱就走,至于他是谁,那可是大大有名,盘踞江浙一带的采花大盗麻三省,最近被官府追的紧,正好遇到风间次郎他们要来苏州谈买卖,就跟他们一起过来了,那风间次郎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男童,虽然这花样是将军才能享受的待遇,不过出了东瀛,只要花钱,他也能享受一下,便让采花大盗每天给他找童子来,麻三省到了苏州就四处去看,本地人他是不敢下手的,万一报了官,他又要东躲西藏了,只好挑新来的外地人下手,白天的时候他跟着到了狮子楼,在外面看见陈文静和两个人上了马车,便一路跟着,等到晚上才下手。
虽说麻三省是采花大盗,不过他向来不对男人动手,而且他只喜欢银子,弄到女子都是卖给院子里,自己很少享用,可算是专业人口贩子,不过到底卖的都是年轻女子,所以官府也就给他安个采花盗的名头,他只要能挣钱,倒也不在乎是跟谁干,谁的银子不是银子,反正是无本买卖,等风头过了,自己再回江浙就是了。
那风间次郎在画舫虽然有美女相陪,不过到底不是他的喜好,做作一番就要起身告辞,叶福生见了也不勉强,道,
“那将军那里,就拜托风间先生了。”
风间次郎起身摆摆手,道,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
憨八本想跟着,见他不让人送,心想正好留下来陪老大喝酒,便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
风间次郎笑道,
“我的功夫,没人能制住我,等到事成之后,将军就会封我为大名,到时你们都来帮我做事。”
二娘听了笑道,
“赖蛤蟆打喷嚏,也不怕闪了嘴。”
风间一愣,问憨八道,
“她说的什么意思?”
憨八笑道,
“没什么,就是夸奖先生志向远大,好意思,好意思。”
风间满意的点点头,就出去了,叶福生冷哼一声,
“什么东西,长的没有稻子高,自以为是。”
二娘也道,
“说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估计就憨八才信。”
叶福生道,
“算了,咱们也没打算怎么样,就想给沈富找点麻烦,二娘你另外再去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新近起来的陈祖义。”
二娘道,
“我看也是,听说他们倭人穷的厉害,出门做买卖都是小舢板,沈万三那是什么人,估计一撞他们就散架了,还想打劫,做梦。”
憨八把冯家次郎送出去回来道,
“老大别生气,他们都这样,喜欢吹牛皮,咱们继续。”
叶福生被风间次郎弄得没了心情,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风间次郎心里惦记着今天晚上的鲜货,便没注意有人跟踪自己,急急忙忙往回走,柳吟风见他自己出来,心里一喜就带人跟了上去,趁他到了暗处,拿着棒子就想黑了他,没等动手,那风间次郎就有所发现,回头望着柳吟风举着棒子道,
“我的,良民,你要干什么?”
柳吟风一听就笑了,你这样还良民,我去你妈的吧,一招呼就冲上来一群人,由于都没穿官服,风间次郎还当他们是拦路打劫,便掏出钱袋,道,
“我还有事,就这些钱了,你们拿走。”
柳吟风笑道,
“这时候装大方了,刚才穷飕飕的样哪去了,给我上,先把他拿下再说。”
风间次郎一看不是抢劫,便暗道自己身份泄露了,把钱袋向柳吟风一扔,转身就跑,那些衙役常年走街串巷,风间次郎哪里能跑过他们,再加上不辨东西,没一会儿就被柳吟风赶上,一棒子削在腿上,被衙役按住,柳吟风也没管什么规矩,上去就先一顿踹,自己为了他泡了冷水,先出了气再说。
那些衙役何尝见过这样的官,不问来由先打了再说,于是人人群情激奋,纷纷过去讨好柳吟风,一个比一个卖力,那风间次郎刚开始还能叽里咕噜骂几句听不懂的鸟语,后来就只剩求饶了,柳吟风打累了才罢手,道,
“押回去吧,就说是你们大人抓到的奸细,不用提我,对了,这小子肯定是来刺探军情了,一定不能听他狡辩,你们懂吧?”
那些衙役都是人精,忙道,
“大人辛苦了,我们晓得。”
柳吟风满意道,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走了,明天再去跟你们家大人叙话。”
第98章()
柳吟风回到客栈时马三保已经急疯了,见他回来便道,
“你跑哪去了,公子不见了。”
柳吟风听了也吓了大跳,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出去了。”
马三保道,
“不会,我看她鞋还在屋子里,床还是热的,我回来前才不见的,你那边没有看见吗?”
柳吟风也不知如何是好,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官府叫人去找。”
马三保忙道,
“我已经通知狮子楼的人了,他叫我回来等,再说你去官府怎么说,咱们知道她是女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而且她也不让别人知道。”
柳吟风此时六神无主,反倒觉得马三保说的有理,不过毕竟陈文静不见了,回去也没法跟吕德梁交代,若是被朱高炽知道自己弄丢了陈文静,没准怎么折磨自己呢,反正一定得找回来,当下也不言语,扭头就又回了官府,马三保见他出去,只好继续守在客栈等消息。
那麻三省也是人精,办了事收了钱,倒没急着花,而是先跑到官府外面守着,看有没有什么动静,若是惊动了官府,自己也好先跑路。
等他在官府看到一群人扭送着鼻青脸肿的风间次郎回来,麻三省才知道自己这事犯大了,他虽然谨慎小心,却没想到他们是早有预谋对付风间次郎,还以为自己这边刚把人送去,那边就来抓人了,吓得也没细想,忙跑回矮房看那里出事没有,不行自己就只能继续跑路了,却发现官府还没来这里,看来风间次郎还没来得及交代问题,正要逃走,一想若是这些倭人也被抓了起来,那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告的密,便急忙下去敲门。
开门的倭人见是麻三省,十分不耐烦,道,
“钱已经给过了,你还来干什么?”
麻三省也没时间和他计较,急忙冲他耳语几句,完事才道,
“话我已经说了,怎么做看你们的,可别到时候说我没有通知你们,我要先躲一阵子了,告辞。”
那倭人本来也没什么脑子,平时都是听风间次郎的安排,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就懵了,忙扯住麻三省道,
“你的,不能走,带我们离开,不然,就说人是你抓来的。”
麻三省一看确实不能把他们扔在这,只好道,
“那你们快收拾,咱们马上离开。”
那群倭人也没带什么家活事,只是把衣服穿好,便急急忙忙跟着麻三省往江边跑,麻三省到了江边,才有时间回头细看一下,却发现后面有个人还扛着陈文静,不经皱眉嘀咕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这么个累赘。”
过了一会儿麻三省就弄来一艘乌篷船,他给了船夫银子,让他连夜把他们送到海边去,那船夫干一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便答应了。
柳吟风到了官府,那些衙役仍然精神奕奕的在审风间次郎,风间次郎虽然脑子灵活,可实在受不住他们这么摆弄,已经按他们说的都招了,正准备关了他回去休息,见柳吟风又来了,便笑嘻嘻过来道,
“大人,我们已经审好了,明天就能报送京师,不过大人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柳吟风道,
“没什么,不过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人口走失的案子。”
那衙役想了一下,道,
“有几个外地的来报过案,不过他们都是路过的,老爷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让我们加强巡逻,大人可是有事。”
柳吟风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被贩卖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会去找,不过到时问起身份就麻烦了,只能含糊道,
“那你们多注意一下,我在问问那倭人,方便吗?”
衙役点头道,
“当然方便,大人请,完事我们就把他先关到牢里去。”
柳吟风见了风间次郎,见衙役都出去了,便道,
“人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柳吟风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自己来这里只跟他们有过接触,那风间次郎倒是心思一转,就道,
“不错,人我抓走的,若是你放了我,我就带你去找。”
柳吟风见他想都不想,却当他是承认了,便道,
“你抓一个孩子做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快说,不然爷弄死你。”
风间次郎脸一扭笑道,
“你先放了我再说,你们大大地狡猾,说话不算。”
柳吟风心里着急,也没惯着他,见屋子里还有刚才吓唬他用过的火炉钎子,见火已经灭了,便拿了钎子道,
“好,有种你就挺着,千万别说,我看你是嘴硬还是身上硬。”
作势比划着就往风间次郎身上插去,风间次郎刚才就是被吓得什么都招了,现在见他又来,若是不说岂不刚才都白招了,忙挣扎着扭动起来道,
“我说我说,在贫民区那边,一处矮房子里,对面有颗大树。”
柳吟风听了把钎子一扔,急忙出去道,
“我先走了,你们把他关起来吧。”
也不等他们回话,就消失在门外了。
那些衙役也都打着哈哈,道,
“总算完事了,咱们也快回去睡觉吧。”
等到柳吟风找到地方,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屋内一片凌乱,显然走的匆忙,柳吟风在屋内屋外找了一圈,都没有,就见狮子楼那伙计带人跑了进来。
那伙计见到柳吟风便是一愣,接着道,
“我们打听到有一伙倭人躲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找到了吗?”
柳吟风哭丧着脸,道,
“已经跑了,来晚了,不知道去哪了。”
那伙计忙冲后面人道,
“马上去河道看看,问问有没有人出船,另外回报沈老,就说公子出事了。”
柳吟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
“完了,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那伙计只当他是公子身边的跟班,也没想那么多,便道,
“你先回去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的,不过那边你要兜着点,我回头给你消息,若是没事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担心。”
柳吟风见他说完就走,只好自己爬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马三保见他回来,忙拉着他问。
柳吟风把经过说了,马三保道,
“你们说的那个沈万三,真是巨富?”
柳吟风道,
“是啊,不过他是陈文静义父,我倒没想过,现在咱们怎么办?”
马三保道,
“既然他让我们回去,那咱们只能先回去等消息了,不然咱们在这什么都不清楚,也帮不上忙啊,你说呢?”
柳吟风此时身边也没人,觉得回去也好,不行就派人过来找,便道,
“好,那咱们赶紧回去,我再带人来找,不然咱们两个也不够。”
那伙计倒是打听出来有伙人连夜坐船走了,不过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乘船出海了,听那艄公说确实有个公子模样的人在,不过一直都没有醒,被他们扛着走了。
那伙计见状只能把消息告诉沈老,让他通知沈万三想办法,沈老知道后怕柳吟风和马三保把事情弄大,只好让人传话给柳吟风,说是人已经找到了,不过跟沈万三出海了,要过一阵才能回去,叫他们不用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
此时已经离陈文静被劫半月有余,柳吟风也不能老是赖在京城不走,况且王府里的人也该送回北平了,柳吟风跟马三保一合计,觉得沈万三不会骗人,便带着他们回北平去了,吕德梁听说了这事,也觉得小姐出海躲一阵比较好,便继续留在北平贩马。
陈文静事后醒来,却是已经坐船在海上了,旁边还跟着麻三省,那麻三省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已经有人尾随他们追了上来,只好先跟倭人出海躲避,陈文静醒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已经在海上了,倒也无所谓,先想想怎么脱身吧。
第99章()
那群倭人倒也没跟麻三省客气,到了船上就把他当佣人使唤了,麻三省见他们离了岸就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心里也有气,不过他在海上可不是倭人对手,只好忍气吞声,平常给陈文静送饭的活都落在他身上了。
陈文静看到有倭人在船上,也猜到他们可能跟那个风间次郎是一起的,不过怎么突然就跑到海上来了,还把自己也绑了来,是发现自己打探他们消息了么?
陈文静见麻三省渐渐也有了抱怨,暗道,
“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就好,我先从你身上下手,再慢慢对付他们不迟。”
虽然倭人那里很穷,不过风间次郎毕竟是将军派来的人,所乘的船还是很好的,她被关在下面一层,所以平常也没什么人过来,只有麻三省每次过来送饭才能见上人,见麻三省又骂骂咧咧进来送吃的,便道,
“大叔怎么跟这群倭人走在一起,我看大叔也是有能耐的人,怎么会下海做强盗。”
麻三省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那些倭人又不怎么搭理他,只顾商量回去怎么向将军交待,毕竟倭人那里脑子好使的少,大多都是虎了吧唧只懂上阵打仗的,所以将军对风间次郎很是在乎,这次他们把人丢在明朝,回去免不了要受到处罚,没准还会被处死。
麻三省见他跟自己说话,早就忘了人是自己绑回来的,便道,
“我们可不是海盗,只是偶然碰在一起的,他们正商量回去怎么交差呢!”
陈文静一听就知道肯定和风间次郎有关,看来柳吟风已经得手了,不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若是他们发现了,怎么会不管风间次郎而来抓自己呢!
陈文静假装迷糊道,
“我一觉醒来就在这了,大叔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麻三省听了尴尬笑道,
“这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