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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心情好,便摆摆手道,
“送到官府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还有客人。”
亲兵应了一声,便把沈崇拖了出去,陈文静没往深处想,便道,
“这人也奇怪,怎么跑到城外来偷东西。”
徐增寿道,
“想必是新手,没什么经验,不用管他。”
沈崇被人架出园子,才算松了口气,刚才若是陈文静再仔细看他一眼,恐怕他就要心跳停顿了,此时若是能被送到官府,那他就算得救了,也顾不得自己头上的伤,道,
“谢谢两位大哥,我一定会全都招供的。”
没等他说完,园子里追出来一人,道,
“等等。”
沈崇暗道完了,看来这是改主意了,正想自己是要挣脱逃跑,还是哀求一下,就听那人道,
“大人说了,放了他吧,也没偷到什么东西,叫他以后好好做人,这是给他的银子。”
沈崇拿到手里还有些迷糊,这就完事了,见人都进了园子,不由暗道,
“既然这样我还用跟罗大人报告吗?这个消息可值不少银子,不过该卖给谁呢?”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还在人家门口,万一那徐增寿又改了主意,可就糟糕了,现在还是赶紧先离开再说。
陈文静跟徐增寿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告辞离开,徐增寿此时心情好了不少,便道,
“走,去衙门看看。”
朱椿此时却有些怀疑昨天的判断了,他努力盯着张紫馨,想从她眼睛里找出自己熟悉的那种感觉,可无论怎么看,虽然熟悉,却没有昨天的感觉那么确定了,喜公公见大家都异样的望着王爷,不禁提醒朱椿道,
“王爷,大家都等着呢!”
朱椿忙收回眼神,道,
“来人,上酒。”
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侍女,便托着酒壶鱼贯而入,不过毕竟弗兰克是佛郎机人,看着有些吓人,那事先被吩咐要泼张紫馨的就非常紧张,没等到张紫馨跟前,就脚下一个踉跄,喜公公见了忙上前喝斥道,
“慌慌张张的,没个规矩,快去给客人倒酒。”
朱椿此时也紧张起来,握着酒杯却一直盯着张紫馨不放,徐子明见状故意起身挡住朱椿视线道,
“小王敬蜀王殿下一杯,谢殿下款待。”
弗兰克也赶忙起身,吸引朱椿注意道,
“我给王爷带了一件礼物,希望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朱椿见状也没法盯着张紫馨一直看了,只好招呼他们道,
“好好,那本王多谢了。”
喜公公过去接过礼物,就听张紫馨“啊”的叫了一声,接着朱椿就站出来道,
“你们做什么吃的,还不带客人去下面换了衣服。”
徐子明见果然是冲着陈文静的来的,不过好在早有准备,便道,
“那你先下去吧。”
喜公公见王爷向自己使眼色,忙道,
“那奴才先下去把东西收起来。”
毕竟当初喜公公一路伺候朱椿和陈文静进蜀的,对陈文静也十分熟悉,朱椿是离不开的,而且他一个太监,也不会引起别人反感,朱椿忙笑道,
“去吧,顺便看看世子妃如何了,都怪本王招呼不周。”
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没有说出来,朱椿满意的坐下,就等着喜公公回来报告了。
第323章()
张紫馨被人泼了一身酒水,因为事先被徐子明叮嘱过了,倒也没有发飙,只不过觉得这朱椿肯定跟表姐有过什么,不然为何一定要自己来这施这李代桃僵之计,她索性就换回汉服,因为自己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便任由侍女拿下去,心想反正回去也是被人盯着,不如趁这机会洗个澡,正好偷个懒。
喜公公心里现在可是七上八下,要是这世子妃真是纤依,那王爷打算怎么办?是以此为要挟,还是要让纤依这些人都被杀头,可是那弗兰克和罗宾的国书可是真的,若纤依真的能说动他们,岂不是表明他们私下有厉害关系,如此当初还不如把安胖子绑回巴蜀,就算跟朱允炆闹翻,也比现在的情况有利,此时张紫馨洗澡对喜公公来说也是喜忧参半,这样朱椿就不会再怀疑她易过容了,不过那人要是真的纤依,恐怕也不会这样做,看来两人是一个人的希望很渺茫,若是王爷能因此死心也好,那纤依实在是叫他胆战心惊,想当初把蜀地闹得鸡飞狗跳,也没把她留住,之后还差点让蜀王他们父子反目,在宫里也是没个消停,不过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最可疑就是燕王这个时候竟然还在京城,叫王爷也不得不多想,喜公公见她还没有出来,也只能立在一旁,担着心事等她洗完。
朱椿却有些坐不住了,按理换身衣裳也不需这么久,而且喜公公竟然都不派个人来通知自己一声,不过朱椿也是错怪喜公公了,他都没有见到张紫馨出来,又如何向他汇报,徐子明见张紫馨拖了这么久,心道也是时候该告辞了,便起身道,
“打扰殿下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知内人弄得如何了,还请王爷派人催催吧。”
朱椿心里也正着急,闻言便道,
“好,那我叫人去看看。”
两人刚说完话,张紫馨就随着一群侍女出现了,喜公公跟在后面向朱椿微微摇头,朱椿不信,自己向张紫馨望去,虽然两人长的却是相似,不过朱椿还是能看出来,这人绝对不是纤依,不过他想到以前陈文静在他王府也易容骗过所有人,便向喜公公示意。
喜公公走到朱椿身后,道,
“王爷,世子妃刚刚沐浴过,绝对不会错的,是我们多疑了。”
朱椿十分失望,不过见徐子明和张紫馨一副和睦的样子,随即就笑道,
“今天真是招呼不周,还望世子多多海涵。”
徐子明见张紫馨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忙吩咐人带她下去,道,
“殿下言重了,那我们就先告辞。”
弗兰克见没什么意外,也起身行礼,跟着徐子明往府外走去。
朱椿没有亲送,只是冲着喜公公反复询问道,
“真不是她?你可看清楚了,确实是洗过就出来的?”
喜公公忙道,
“王爷,咱看的很清楚,世子妃在里面洗了好一会儿呢,绝对不会有时间化妆的,确实不是王爷要找的人。”
朱椿颓然坐下,喃喃道,
“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感觉就是她,而且四哥表现也很奇怪,怎么今天就不是了。”
徐子明跟张紫馨坐上马车,道,
“你也太大胆了,要是让朱椿怀疑你跟表姐有什么关系,恐怕今天就坏事了,下次不许这么自作主张。”
张紫馨道,
“姐夫,你都不会吃醋的吗?那朱椿摆明就是要找表姐的,你没看他看到我不是表姐,有多失望呢!你说他们以前会不会有过什么?”
徐子明心知陈文静可不会,真正的纤依在这里呢!便道,
“别胡说,小心你表姐听到,咱们回去吧。”
柳吟风见大家都平安出来,便吩咐把他们送回同文馆去,此时陈文静早就先回来了,等到张紫馨进来,便让她先去换回自己的衣裳。
徐子明也正想问她话,便道,
“你怎么又改了主意,不让我参加考试了?”
陈文静道,
“我觉得还是让你们先离开的好,现在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太多了,早已超出了我能掌控的范围,以防万一,尽早离开才是。”
徐子明冷了脸道,
“你还是要亲自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吗?就不能让他们自己解决?”
陈文静道,
“现在的朱允炆哪是燕王的对手,若我把事情泄露给朱允炆,他也不过是看着那些人死,而心里只有记恨燕王。”
徐子明道,
“我已经把消息告诉燕王了,说朱允炆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陈文静惊道,
“你,可是朱允炆根本就不知道,若是燕王现在观察朱允炆,肯定会怀疑这消息是假的,凭朱允炆的城府,肯定瞒不过燕王。”
徐子明道,
“你叫柳吟风告诉朱允炆不就行了,你非要插手他们的事,又是存着什么心思,难道你不清楚就算你出手,也未必能阻止燕王吗?这么做的后果你想过没有,以后燕王是要继承大统的,你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文静默然半晌,道,
“你觉得若是我们今年没有死,以后的历史还会跟原先一样吗?”
徐子明怒道,
“告诉我的是你,现在你又说这话,好,我不管你,不过你也别管我,我要留下,看看你到底做成什么样子,那科考我也要参加,你若不答应,干脆咱们就一拍两散,我去找朱允炆说清楚。”
陈文静忙道,
“我不是要送你们先回岛上去吗?若是我自己留下,也未必会有危险,柳吟风和马三叔都在这里,大不了我事先出城。”
徐子明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这样提心吊胆的,你让我怎么回去。”
陈文静道,
“我也没想好,暂时还不知道燕王派谁动手脚,要等吟风打探清楚才能决定。”
徐子明道,
“好,那我等你,你可以先送表妹他们离开,我是不会走的,计划照旧,你快把答案写好给我,对了,今天你干什么去了。”
陈文静道,
“见了徐增寿一面,没什么事,以后要在京城做事还要靠他帮忙,以前他也帮了我不少,这人很好,就是性子太直了。”
徐子明渐渐平静下来道,
“我不是想对你指手画脚,不过你也要知道身体是我,若你出了事,我也没活下去的念头了,有事别自己憋着,我们一起想办法渡过去就好了,现在我们都成亲了,你还怕我走吗?”
陈文静道,
“我知道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那就按你说的,先把表妹送回去,这几天你就好好陪她走走,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不过就用我的名义,也免得再被人误会,我会躲几天的。”
徐子明道,
“那好,我去跟她说,你快想想接下来的事吧。”
陈文静见他心情好了,自己也能松口气了,不过接下来要如何做,她也没准备,究竟跟朱棣作对有没有报复心理在里面,陈文静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恐怕早都被徐子明看穿了,不然他为何如此反对,难道自己还想着帮朱允炆一把?那样要是被徐子明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自己能逃过一劫,以后的事情还会像当初听到的一样吗?若是可能,朱允炆会不会有机会扳倒朱棣,虽然自己答应徐子明不再记恨朱棣,可毕竟前世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才害的自己惨死,若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那可真成了圣人。
第324章()
张紫馨听说陈文静让她跟徐子明出去多玩几天,自然高兴,不过却不理解为什么要她先走,反正那都是后来的事,眼前可管不了那么多,张紫馨便拉着徐子明,四处去逛,朱椿依然不死心,牢牢盯着两人,见始终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才算死心。
再说沈崇从徐增寿那里出来,若是被送到官府就必须跟罗俭交代了,可偏偏徐增寿莫名其妙把他放了,沈崇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觉得这个消息肯定值个大价钱,也不想白白便宜了罗俭,可是卖给谁却是个问题,而且要是弄不好,自己可能还会把小命搭上,柳吟风是他们一伙的,若是要挟他肯定能拿到银子,但那样太危险,最好的还是能把柳吟风和陈文静他们都除去,这样自己在京城就安全了,也不用担心柳吟风清楚他的身份,如此算来那剩下的只有沈玠了,只有沈玠能直接见到朱允炆,而且他手里有钱,当初又是因为陈文静救走了沈万三才被逼离开福州的,虽然现在看来那是因祸得福,不过沈玠可不是这么大度的人,若是知道陈文静此时就在京城,是一定会报复的,唯一要小心的就是柳吟风,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沈崇也没那么傻,知道明目张胆去找沈玠肯定不行,便雇人给沈玠送了信,说有笔大买卖想跟他谈谈,让他出来。
沈玠自从跟着朱允炆就没担心过什么,而且在京城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虽然柳吟风官职不高,可有朱允炆罩着,连罗俭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眼下虽然不屑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可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沈玠就想知道是谁找他,至于别的他也没想,便按照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沈玠到了地方并没发现有人,还以为被人耍了,正要离开,沈崇便低头走了进来,沈玠一愣,马上就认出他来,顿时提起精神全神戒备,他还不知道沈崇也弃了张宗正投靠锦衣卫,这事只有柳吟风知道,不过柳吟风可不会什么都跟他说,是以沈玠并不知道沈崇此时的身份,还当他是张宗正的人,见他突然出现在京城,以为是来对付自己的。
沈崇见沈玠如临大敌一般,忙打个稽首道,
“三少爷勿怕,我也不给诚王卖命了,现在咱是锦衣卫衙门里的,柳千户没跟您说吗?”
沈玠冷冷道,
“没有,我不管你干什么,你找我所为何事?”
沈崇嘿嘿一笑,不过牵动脸上的伤口,忙用手捂着道,
“不是说有大买卖吗?三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沈玠道,
“既然你也投靠了锦衣卫,想必知道我现在是皇孙的人,你家罗大人可没给过皇孙什么好脸色,你来找我做什么?”
沈崇道,
“三少爷这可就见外了,毕竟咱们可是一家人,要是有什么好处,我也得先想着自己人不是?”
沈玠呵呵笑道,
“不敢,有事快说,我可没工夫跟你闲扯。”
沈崇道,
“三少爷可还记得陈文静?”
沈玠愤愤道,
“自然记得,要不是她,我也不至于被逼到京城来,不过也算好事,你提她做什么?”
沈崇道,
“若是我有她的消息,三少爷可否想要?”
沈玠平常跟安胖子柳吟风他们聊天,也知道不少陈文静当初的事,连朱允炆和陈文静私下的事也听说不少,那朱允炆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陈文静,偏偏自己也被这个女人给耍过,不由脸色一***,
“说。”
沈崇奸笑道,
“小人最近手里有些紧,不知三少爷可否宽裕,接济一些。”
这就是摆明要钱了,沈玠倒不在乎银子,不过这人出卖过伯父,虽然自己也不地道,却也看不起沈崇,便道,
“好,你要多少都行,不过你要知道,如果你敢骗我,就算你是罗俭的人,我也照样有办法收拾你。”
像他这样人身上都是不带钱的,不过随从都随身带着银票,沈玠使个眼色,便有随身小厮送上银票,沈玠往桌子上一扔,道,
“不够我再叫人去取。”
沈崇偷眼一看也有几千两,虽然少了点,不过只要有了一次,以后想要从他这里要银子就方便了,便道,
“陈文静此时就在京城,而且跟国公府的徐增寿关系密切,想必以三少爷的手段,能打听到吧,这些钱也就值这些,不知够不够。”
沈崇收拾着银票,沈玠却没动作,他本来还在怀疑沈崇是不是在诓他,既然他投靠了罗俭,那这消息怎么不告诉罗俭,而要告诉自己呢?沈崇也知道他心里所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