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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天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刚刚露出笑意,看着朱元璋因为恼怒而气的变形的嘴脸,就发现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很突然的插到两人中间,由于石中天是算好距离而发的掌力,如此一来就被这人打断了顺序,没等凝聚到全力就被他给挡了下来,就听咔擦一声轻响,朱元璋抱着那人就向后飞去。
蒋瓛此时已是势如疯虎,完全是不要命的冲了上去缠住石中天,免得他再对朱元璋下手,其余的侍卫也是举刀乱劈,石中天见朱元璋已被人群护住,暗道再难得手,便避过蒋瓛,绕到龙案后面,脚上一点就从落下来的地方飞了出去,蒋瓛怕他去而复返,倒是不敢去追,急忙吩咐左右道,
“快去通知城门,务必不能让此人逃出城去。”
另一边秦王晋王却才回过神来,急忙就往朱元璋身边跑去,
“父皇,你没受伤吧。”
此时朱元璋却已是泣不成声,怀中抱着那人赫然是太子朱标,只听朱标气若游丝道,
“父皇,此事跟二弟他们无关,儿臣让父皇失望了,我好累,先睡一会儿。”
朱元璋叫道,
“太医,太医在哪,快叫太医过来。”
接着就见朱标闭上眼睛,靠在朱元璋肩上,人虽然已经死了,不过那血却顺着朱元璋肩膀,流了一地,刚才石中天那一掌虽然没有让朱标当场毙命,不过已经让他骨头都震碎了,连带着朱元璋都被震到脏腑,蒋瓛不敢大声说话,倒是小声劝道,
“皇上,太子已经归天了。”
朱元璋突然冷静下来,冲着身边众人道,
“都给朕滚出去!”
秦王晋王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朱元璋眼睛一瞪,那股气势不禁让二人浑身发毛,蒋瓛不敢顶嘴,忙带着侍卫守到外面去了,朱允炆此时却是跑了进来,见到父王伏在皇爷爷身上,地下一滩血迹,惊叫道,
“父王!”
黄子澄见到眼前一幕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就听朱元璋道,
“先带允炆下去。”
便急忙拉着朱允炆道,
“皇上让我们先出去。”
朱允炆此时也是吓傻了,倒是很木然就被黄子澄拉到外面,蒋瓛出来便道,
“臣还有事要布置,先下去了。”
秦王晋王此时倒是忘了刚才在里面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先回去了。
朱元璋在里面仍然是刚才那副姿势,抱着朱标自言自语道,
“朕知道你想当个仁君,不过新朝初立,手段若是不严苛,朕哪能放心,你这孩子心事多,朕忙着处理政事,忽略你了。”
石中天也知道厉害,若是被困在城中,恐怕就很难出去了,便直接一路杀了出去,等到蒋瓛的命令到了,人早就不知所踪了,虽然朱元璋没有杀死,不过那小子是肯定没命了。
外面各路一动,沈浪便感觉了出来,城中明显出了什么大事,加上陈文静此时要走,倒是不能不小心,便急忙出去查看,不过朱元璋不许传出太子遇刺的事,倒是也没人知道。
很快宫里便传出太子朱标风寒入骨,不治身亡的消息,陈文静听了却是大吃一惊,暗道不好,这本该发生的事情还提前了,那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自己能预料到的了,看来自己果然改变了历史,那判官说的话还会应验吗?若是一切都变了,那自己还会不会死,她心里一乱,便想赶紧离开,不过此时却不是好时候,沈浪回来说城中戒严,恐怕想走要等些时候了。
吕德梁倒是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可没心思管这闲事,蒋瓛现在忙得一塌糊涂,倒是没有心思注意纤依了,那朱允炆也被朱元璋看了起来,不允许他随便走动,一时间京城变得诡异起来。
朱元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人,蒋瓛被叫进宫去,就见朱元璋坐在上面,头也不抬,蒋瓛忙先行礼,朱元璋道,
“你可查出那人的身份来了?”
蒋瓛小心回话,
“那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石中天,上次太子遇刺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看样子那彭家堡灭门的案子,也是他所为,目的就是为了灭口。”
朱元璋抬头道,
“朕要知道的不是这些。”
蒋瓛感觉一道犹若实质的目光射来,顿时浑身不舒服起来,声音更加低了下去,
“臣,臣还查到张士诚后人出现了,这次的事就是他出面联络的,而且好多江湖门派都参与了进来。”
朱元璋眼睛一眯,道,
“那你也听到王霸图的消息了?”
蒋瓛闻言吓得腿都软了,往地上一跪道,
“臣本打算等得到具体消息再禀告皇上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臣该死!皇上饶命啊!”
“你确实该死,不过念在太子仁爱,朕也不想他治丧期间多造杀孽,你去查出那些人所在,朕要他们给太子陪葬,下去吧。”
蒋瓛低头谢恩,才战战兢兢出去,这次本来还想得到皇上重用,重新让锦衣卫风光起来,不过目前看来,自己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想起柳吟风他们还在追踪那张丹岚,便急忙回衙门去了。
第235章()
石中天出城就向武当山的方向追去,现在要找到张宗正只能从张丹岚口中打听了,若是这小子不识抬举,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抓了他便是,到时不信张宗正不肯就范。
蒋瓛就算知道石中天早已经逃出了城,不过仍然在城中大肆搜张,朱元璋最后下命令给他才算完事,朱元璋不想让人知道宫里出了刺客的事,便对外声称太子得了急病。
各路王爷得到消息,也只能巴巴的赶回来,朱棣当初就是因为信了道衍和尚的话,才信袁廷玉说太子会早夭的话,这下真的应验了,加上此事跟二哥三哥都有关系,倒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没准父皇真会把大宝传给自己,那就不用再准备了。
可惜道衍这人就是看朱元璋不顺眼,就算朱元璋想把皇位传给朱棣,他也不会让他如意的,陈文静虽然说过朱标会死,可道衍觉得此事非常蹊跷,毕竟皇上说太子是染病死的,可张玉回来却提起了山西的事,让他们都怀疑内中另有隐情。
朱棣赶回京城,其他的藩王倒是还没到,朱元璋丧子正在悲痛中,倒是跟朱棣亲近不少,秦王晋王又被朱元璋严令禁足在宫中,倒是没敢再去父皇那里啰唣。
朱棣满心欢喜,却听朱元璋道,
“皇儿他为了朕先去了,允炆年幼,你那两个哥哥又不成器,以后的担子恐怕要落在你们身上了,等到丧期过了,朕就宣布允炆为皇太孙,继承大宝。”
朱棣若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此时他哪能表示不满,便道,
“俺知道了,父皇安心休养,这事交给俺来办吧。”
朱元璋点点头道,
“那你先下去忙吧,朕要休息一会儿。”
朱棣出来时已是满心怒气,见到朱允炆过来便盯着他看,心道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父皇把我们这些儿子撇开,直接立你?
朱允炆见到四叔却忙行礼道,
“皇爷爷怎么样了?我去给他请安。”
朱棣嘴角一扬,笑道,
“没事,你去瞅瞅吧。”
说完便走,心里却道,
“这小子身边肯定有人指使,不让凭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我要去见见静儿了。”
朱允炆确实是被黄子澄劝来的,毕竟当时朱标是因为救朱元璋死的,朱允炆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就算皇爷爷对自己再好,那父王毕竟是父王,怎么能撇下自己先走呢!不过皇爷爷确实很伤心,也不像以前那样光说父王的不是了,而且二叔三叔都被皇爷爷关了起来,这事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也跟他们有关系,那老头竟然能进宫行刺,看来蒋瓛也脱不了干系,这些人都当父王是软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棣此次走得急,并没带朱高炽过来,也是怕他再见陈文静闹脾气,等他进了教坊司,赵公公便忙谄笑着上前,
“王爷好!”
赵公公清楚纤依背后的人是谁,倒也不敢对朱棣说云霓的事,想必纤依一会儿会跟燕王报告的,便忙吩咐人去找纤依过来,谁知朱棣却道,
“不用了,俺去见她。”
朱棣本来想带道衍过来,谁知道衍却说北平离不开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袁廷玉又知道陈文静在京城,便说京里有王爷的贵人,有事只要去找她便可,朱棣虽然奇怪袁廷玉怎么会知道陈文静,却想着他是相士,便没有多想。
陈文静本想早早离开,却没料到京城突然出了这么大事,她倒是听吕德梁提过张丹岚的事,加上蛛丝马迹,便也猜到肯定是有人进宫行刺了,眼前只能静观其变了,倒是吩咐沈浪不要妄动,看看情况再说,眼下朱棣到了,陈文静倒也不淡定了,毕竟以后的事都变得不确定起来,自己也没把握最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朱棣见面便道,
“云霓是你送走的?现在在哪?”
陈文静道,
“去海外了。”
朱棣本就有些不悦,见她竟然都不知道害怕,便道,
“你胆子倒是大了,不知道没有俺的吩咐,擅自做主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文静仍然淡淡道,
“她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事了,不如送出去安全,已经有人怀疑我们的身份了,只是我还没查出来幕后是谁。”
朱棣哼笑道,
“不用查了,俺都知道,他不会想跟俺闹翻的,那袁廷玉,你咋认识的。”
竟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朱棣也不打算猜了,听她自己怎么解释,若是她撒谎,恐怕以后都不能用她了,陈文静却没想到袁廷玉会把她说出来,不过想起当初他见到自己说的话,便道,
“在路上偶然认识的,他说我命中贵不可言,说是能当公主,王爷不会相信吧?”
朱棣听了却是心里一颤,难道袁廷玉不好明说,所以才让自己过来找她问清楚的?那样不就是说自己会当皇帝,不过目前来看,父皇是要把大事寄托在朱允炆那小子身上的,难道真要反目不成。
虽然当初道衍跟他暗示的很明白,袁廷玉说过的话也都应验了,不过朱棣心里仍然是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名正言顺即位的,就算训练士卒,打造兵器,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现在情况却是越来越让人担忧了,到时自己真的能凭一藩之力,对抗整个朝廷吗?
朱棣想到这里也是心里没底,却没想到身后还有别人,沈浪见朱棣来了就质问小姐,倒是准备好若他来者不善,便先动手制住他,用他要挟换取自己出城,不过陈文静见朱棣犹豫,却摇头不准他动手,沈浪这一迟疑就被朱棣发现了,冷喝道,
“谁?出来!”
陈文静道,
“是我的人,蓝玉好几次都想对付我,所以我便找人过来保护自己。”
朱棣见沈浪出来向他行礼,盯着他道,
“炽儿的事你做的不错,云霓的事就算了,你转告她不要再出现,否则俺不会饶了她,既然你说在这里危险,那就离开吧。”
陈文静清楚朱棣这么做肯定是留了后手,便道,
“是,王爷,等京里平静一些,我就离开。”
朱棣道,
“好,那俺就放心了,若有啥需要,就去王府里拿,不过炽儿那里,俺会说你死了。”
陈文静道,
“多谢王爷,不过王爷要小心朱允炆身边的人。”
第236章()
朱棣正是想知道那人是谁才过来,闻言便道,
“你指的是?”
陈文静道,
“黄子澄,他还来找过我,让我远离朱允炆,若是日后对王爷有威胁,一定会是他。”
朱棣点头道,
“好,俺知道了。”
朱棣回到王府,张玉便道,
“王爷,徐子明不在京城,说是回家去了。”
朱棣不悦道,
“他家出事了吗?”
张玉道,
“听说好像是生意上的事。”
“马上叫他回来,以后京里可能就要靠他了,静儿不会在教坊司待太久了,纪纲又跟朝廷的人没什么来往,他咋在这种时候回去?”
张玉见朱棣不满,便道,
“听说前一阵有锦衣卫死在他家院子里了,不过皇孙出面保了他出来,想必是被锦衣卫盯上了,才出去躲躲的。”
朱棣“哦”了一声,很惊讶道,
“为啥?”
张玉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道,
“好像是跟着郡主来的,不过看样子当初应该是永昌侯派人下的手,只不过没有证据,蒋瓛没敢跟皇上说罢了,而且郡主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蒋瓛早就派人跟着她了,而且坊里不光有咱们的人,那”
朱棣摆手制止他道,
“好了,俺知道了,你派人把徐子明接回来,若是有事就出面摆平,务必让他赶紧回来,朱允炆身边有个叫黄子澄的小子,看样子不是善茬,一定要让他打听清楚允炆那小子有啥想法。”
张玉道,
“郡主出来以后,会跟咱们回北平王府吗?”
朱棣面无表情,很久才慢慢道,
“为了炽儿,就当她死了吧,她说要出海去,随她,你吩咐下去,若是她有啥需要,尽量满足,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世子。”
张玉也知道两人已无可能,虽然他也听说朱高炽在府里跟世子妃的关系不好,不过王爷为了长远考虑,也只能这样做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真要让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出多大的事呢!
吕德梁虽然通知了小姐要先下手对付叶福生,却不料张宗正还是提前了一步,已经派人跟他接上了头,加上叶福生一听诚王后人仍在,立马就忘了汉王这个后人,马上跟对方谈起条件,张宗正也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倒是都满足了他,两人倒是一拍即合,憨八虽然收买了很多帮众,不过这次张宗正下得本钱很大,倒是让这些人又有些蠢蠢欲动了,憨八无奈,只能先跟林叔齐商议,让他跟二当家回报,林叔齐却知道小姐另有计较,只能让他先稳住,探听一下张宗正那边的具体条件再做打算。
陈文静虽然也想给白喜清除了太湖这个障碍,无奈眼下事情太多,自己稍一动弹就会惹人注意,加上叶福生若是跟张宗正提起自己那个假身份,恐怕也会联想到海上那个海蛇也是假的,这样一来就算陈祖义也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到时恐怕自己这些年的经营,都要付之流水了,沈浪见陈文静愁眉不展,想必是她遇到了难事,便道,
“小姐若是有事,可否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陈文静知道他想帮自己,只是不太会说话,便道,
“我是担心叶福生那里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到时对不上,就麻烦了,本来早就应该对他下手,可一直没腾出时间来,这下让他们先联系上了,再动手就有些不妥。”
沈浪道,
“既然宫里出事了,能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我可以假装锦衣卫的人,带些人去杀了他。”
陈文静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此事要有锦衣卫的人配合才行,吟风不在,蒋瓛我又信不过。”
沈浪脑子一转,倒是出了个注意,道,
“不如把他们跟张宗正接头的消息透露给蒋瓛,想必他现在也是一头麻烦,若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