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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司秃谩!�
“去哪再找这么多战马?”石虎问道。
“把现有骑兵的战马零时抽调,骑兵变步卒!”
“胡扯,这算什么办法?骑兵变成步卒,这仗还怎么打?”
“骑兵手里的刀枪难道是烧火棍吗?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好办法,那就提出来,也省得父皇与我费脑子。”
“你的狼骑尉不是号称以一敌百吗?那三千人就可以当三十万人用,难道还拦不住区区几万鲜卑人?”
“狼骑尉再厉害,也不是这般用兵之法!”石瞻懒得与石遵再起争执,便对石虎说道:“父皇,此事还请您定夺!”
石虎看了一眼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喃喃自语道:“用三千人去拦几万人,确实有些难度,更何况这是让小闵这臭小子去送死!朕觉得,还是依瞻儿所言,抽调战马和骑兵!即刻出发!”
“儿臣愿为先锋!”石瞻连忙主动请缨,生怕石虎再变卦。
“不必你亲自去!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待在朕身边即可!”石虎吩咐道。
“谈不上辛苦,儿臣戎马多年,早已习惯,让其他人去,儿臣也着实不放心!”
石虎想了想,说道:“那便依你所言!由你带人为先锋部队,朕与太子率领大军随后便跟上!”
“谢父皇!”石瞻微微行礼,又说道:“儿臣还有一事想问父皇。”
“何事?”
“雁门关可曾有什么消息送来?”
石虎摇摇头,说道:“还未曾听说匈奴人有什么大动作!”
石瞻不禁纳闷,说道:“这件事有些奇怪,这匈奴单于到底是怎么想的?陈兵关外却又迟迟不动手!”
“朕也想不通!”石虎叹了口气,说道:“先不管匈奴人了,把鲜卑人解决了再说!”
石瞻默默点头,然后起身说道:“事不宜迟,儿臣先行告退,这就去调拨兵马!”
“太子!让你的人也去!”石虎对石遵吩咐道。
石遵有些不服气,应了一声:“是……”
……
卢龙塞是昌黎最重要的一道屏障,而昌黎便是鲜卑龙城的门户。从渔阳往东北方向,数百里,便是卢龙塞,卢龙塞是依山修筑的城池,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外围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石块从里到外整体堆砌而成,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整个城池固若金汤,易守难攻,这也是为什么慕容儁会想要以此为退路的原因。
石闵站在山头上,看着远处正在往这边过来的几千人马。
“少将军!这伙人应该是鲜卑人后撤的先头部队!咱们打不打?”张沐风问道。
“当然要打!送上门的,岂能放过?”石闵笑了笑,蹲下身来,对众人吩咐道:“此处距离卢龙塞不过半日路程!对方人数应该比咱们多,务必全歼!若是有一个跑回去报信,到时候咱们可能会面临卢龙塞的守军以及鲜卑人两面夹击!届时全身而退就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冲忽然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道:“少将军,有情况!”
“怎么回事?”
“有一支人马朝咱们这边来了,人数大约三百人,看样子应该是从卢龙塞方向来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石闵想了想,说道:“这些人一定是卢龙塞守军派出来巡视的,如果天黑之前他们不回去,那卢龙塞的守军就会知道出事了!”
“那怎么办?”
“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和渔阳来的人马汇合,咱们堵住隘口,务必以最短的时间歼灭他们!”
“好!”
鲜卑人似乎并不急于赶路,仅仅三百人,却走的零零散散,队伍足足拉出去两三里路。
“少将军,他们这是干什么?”王冲窝在石头后面问道。
“看来卢龙塞的守将不是庸才,鲜卑人把队伍拉的这么零散,就是怕有伏兵,不给我们聚而歼之的机会!一旦咱们袭击,可能会有漏网之鱼能够回去给卢龙塞守将报信。”
“少将军的意思,是鲜卑人已经知道渔阳到卢龙塞之间有咱们的存在?”
“想来是这么回事!”石闵有些懊恼的说道:“看来前几日那个过路的鲜卑人,真不该放过他!一定是他传递了什么消息!”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石闵想了想,吩咐道:“传令张沐风,从后往前,逐个射杀,一个都不放过!咱们速战速决!推下两边巨石,堵住路口!”
“遵命!”
“杀掉这些人以后,立即支援!把鲜卑人的前锋军干掉,咱们立马撤!”
“明白!”
鲜卑人谨慎的向前行军,忽然,一声响亮的口哨划破天际,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几声巨响,一堆巨大的石头被人推下隘口,堵住了去往卢龙塞方向的去路,战马不可通过。
鲜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有人大喊:“有敌人!有敌人!”
话音刚落,数百狼骑尉策马冲下山坡,同时射出的箭雨,眨眼间就把落在最后的鲜卑人射杀。
走在前面的鲜卑人一看大事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马狂奔,往渔阳方向去了。
忽然,鲜卑马队中不知何人射出一直箭,燃烧如赤霄一般,还伴随着尖锐的鸟鸣般的声音。
“不好!这是鲜卑人在给他们的人马发信号!”石闵喊道。
果不其然,数里之外的鲜卑人见此信号,果然停止了前进。而此时此刻,石闵想要以偷袭的方式进攻那五千鲜卑人,已然是不可能。
“弟兄们!举起你们手里的刀!杀掉你们遇到的每一个鲜卑人!”石闵说着,举起了手里的长戟,喊道:“跟我冲!”
此时那三百来个鲜卑人,已经死的没剩下几个,没死的也只顾着逃命去了。山坡两边,三千狼骑尉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毫无阵型却又如同海潮一般,扑向远处的鲜卑人。
鲜卑人见有人进攻,自然不敢大意,摆开阵势,要与狼骑尉决一死战,因为他们无路可退,也绝不能后退,他们的身后,就是即将走投无路的慕容氏两兄弟和数万大军。
第四百四十九章()
鲜卑人绝境求生,死战不退,狼骑尉虽然是精锐之师,想要消灭五千人,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五千鲜卑人已所剩无几,却依然在做困兽之斗。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前来禀报道:“少将军!隘口的大石头被人推开,应该是卢龙塞的守军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手下前来禀报:“启禀少将军!鲜卑大军快到了!”
“还有多远!”石闵喊道。
“最多还有七八里路!”
石闵一听,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少将军,怎么办!前后夹击!形势对咱们不妙啊!”张沐风喊道。
“鲜卑人着急撤退,一定是正面战场受挫!相信他们的身后一定有咱们的追兵!不必惊慌!咱们不要与他们硬碰硬,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石闵说着,对众人吩咐道:“撤出战场,分两路迂回到鲜卑大军的左右两侧!以袭扰的战术拖住他们!”
“遵命!”
趁着还未被鲜卑人前后夹击,彻底合围,狼骑尉果断撤出战场,四散而去。
“二哥!好像是石闵那小子!”慕容恪指着远处散去的人马,对慕容儁说道。
“我就知道!这父子二人与咱们鲜卑不共戴天!”慕容儁恨的咬牙切齿。
“我带人去追!”慕容儁说着就要去追击石闵。
“不妥!石瞻已经带人追了上来,咱们殿后的五千人撑不了多久!速速撤回到卢龙塞方为上策!”
“该死的匈奴人,就知道他们靠不住,赵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咱们鲜卑头上!雁门关外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慕容儁沉默不语,此时此刻,他似乎对匈奴人也不抱那么多的希望了。
卢龙塞的守军龙魁及时赶来救援,从一定程度上,大大的给了慕容氏两兄弟信心和希望。
“末将来迟了!请二位殿下恕罪!”卢龙塞守将见面头一句话便是请罪。
慕容儁摆摆手,说道:“龙将军不必自责!情况紧急!先回卢龙塞再说!”
“二位殿下先走!末将带人殿后!”龙魁说道。
慕容儁为之一怔,愣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称赞道:“龙将军忠勇可嘉!我在卢龙塞等将军!”
慕容儁说着,拱手向龙魁行了半礼。
龙魁坦然一笑,大声说道:“好!二位殿下就等末将的好消息吧!”
慕容氏两兄弟仓皇逃窜了数日,终于可以暂缓一口气,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卢龙塞而去。
石闵的狼骑尉不停的从两侧放箭,袭扰撤退的鲜卑人,想要引慕容氏两兄弟上当,无奈慕容儁深知此刻的境况,根本没有上当,只是派出游骑应付,没有正面追击的打算。
石瞻的人马尽管骁勇,但是长途跋涉追击慕容氏两兄弟,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几乎精疲力尽。而龙魁和他的人马,则是以逸待劳,加上龙魁带着人且战且退,不断利用有利地形进行反击,石瞻的进攻被完全拦了下来。
见追击无望,而且地形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石瞻便下令就地停止追击,等待后面的援军。
石闵见此情形,也知道想拦住慕容氏撤退进卢龙塞已经是不可能,便也只能放弃。
此时燕地已经是天寒地冻,之前下的雪根本没有融化,反而冻成了冰渣。鲜卑人对于这种天气早已司空见惯,而李城军和幽州的守军,似乎有些经受不住。
“父亲!”
父子二人多日不见,忙于战事,彼此都显得有些憔悴,石闵见到石瞻的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石瞻微微一笑,拍了拍石闵,说道:“走!咱们去见陛下!”
“是!”
父子二人来到御前,石遵似乎正在向石虎说些什么,见石瞻到来,石遵便提高了嗓门,说道:“西华候,你来的正好,向父皇解释一下吧!”
石瞻一听,便知石遵刚刚没说什么好话,于是问道:“父皇,儿臣不太明白,太子要儿臣解释什么?”
石虎看了石瞻一眼,见石闵站在他身边,便招招手,吩咐道:“臭小子,来!过来!坐这边!”
石闵看了一眼石瞻,石瞻低声吩咐道:“去。”
石闵默默点头,向石虎行礼:“拜见陛下!”
说完,便起身坐到了石虎的旁边。
“给你调拨兵马,明明已经追上了慕容家的小子,为何没能抓住他?”石虎责怪道。
“卢龙塞守军龙魁率兵前来支援,为慕容氏殿后,儿臣无计可施!”石瞻解释道。
“卢龙塞守军前来支援,最多也就万余人,为何就能拦住你!是不是你没有尽全力?”
石瞻说道:“卢龙塞的守军是以逸待劳,而咱们的人马已经追了数百里路,早已乏力,拖住慕容儁的大军自然没问题,但是要战胜龙魁,实在是难。”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你不要急,朕还没问你,你为何不拦住慕容儁?你们父子二人,难不成故意留慕容家一条生路?”石虎皱眉问道。
父子二人一听,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连忙跪地说道:“绝无此意!”
“刚刚太子跟朕说了外面的情况,所以朕想听听你们作何解释!”
石闵抬头瞪了石遵一眼,石遵却丝毫不慌张。
“陛下!父亲与我对您忠心耿耿,您切莫听信他人胡言乱语!”石闵毫不掩饰的把矛头指向了石遵。
“石闵,你说谁胡言乱语呢!”石遵恼羞成怒。
石闵十分不客气的说道:“谁胡言乱语,自己心里有数!有本事上战场冲锋陷阵,跟鲜卑人真刀真枪的打!别躲在后面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放肆!”石遵狠狠的拍着桌子骂道:“石闵!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大才能上阵杀敌,胆小如鼠的只能如太子这般!”石闵说着,向石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又说道:“陛下!当时慕容儁的数万人马已经到了跟前,卢龙塞守军又从后面来了,前后夹击,我狼骑尉只有区区三千人,不撤,还当如何?”
石瞻又说道:“父皇,我等日夜兼程,风餐露宿,何尝不想拿下慕容氏?龙魁的出现,确实大大超出了预期,儿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父皇明鉴!”
石虎看了一眼石遵,再看看这父子俩,脸色略有缓和,吩咐道:“起来说话!”
“谢父皇!”石瞻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一个声音传来:“启禀陛下,已清点完毕!”
“进来!”石虎吩咐道。
“是!”
那人走进大帐,正是石虎之前派去石遵身边的那个督军。
“情况如何?”
“回禀陛下!多日来,共歼灭鲜卑人三万余人!李城军损失过万,幽州守军以及陛下的嫡系人马损失合计也有一万五……至于狼骑尉……”
“狼骑尉战死五十六人!”石闵说道。
“自古以来,两军对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了这么久,居然都快一换一了!”石虎脸色有些难看。
石遵担心石虎责怪,连忙奉承道:“父皇龙威!总算是赶跑了鲜卑人!”
第四百五十章()
“狗屁!仗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石虎瞪了他一眼,又问道:“朕的嫡系损失如何?”
石瞻接过话,答道:“据儿臣估计,大约两千人左右!”
石虎问那督军:“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督军微微点头:“差不多”
石虎勃然大怒,骂道:“幽州军当真是吃屎的!朕都没让他们打头阵,居然还又这般死伤!平日里他们都是如何操练的!”
“父皇息怒,您已经把幽州守将斩了,日后再派妥当之人来便是。。。。。。”
这时候,石瞻进言道:“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
“此战至此,虽然咱们也有损失,但是鲜卑人可谓元气大伤,儿臣认为,是时候撤退了!”
石虎摆摆手,说道:“朕绝不会现在就撤军!”
“父皇。。。。。。”
“已经打到卢龙塞,鲜卑人的损失比咱们还严重,从幽州到这里,一切比咱们预想的还要顺利,此时撤军,太早了!”
“陛下,臣也觉得,此时撤军最为合适!燕地苦寒,不同中原,而且眼下即将寒冬腊月,三九天能把人的耳朵冻掉。方才在来的路上,臣发现不少将士都冻的直打哆嗦,这样的天气,就是在屋里待着都冷,更何况还要上战场厮杀”
“鲜卑人是娘养的,你们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他们吃得消,你们为何吃不消?”石虎不以为然,说道:“把那些死了的鲜卑人衣服扒了,御寒便不是问题!”
“这。。。。。。”石闵愣的说不出话来。
石瞻一脸镇定,说道:“父皇,还有一事,望您三思。。。。。。”
“西华候说的是粮草吧!”石遵打断了石瞻的话,说道:“昨日幽州送来消息,高丞相已经凑足三万八千石粮草,正在往幽州运送!”
“现在外面滴水成冰,粮草输送困难,三万八千石粮草送到这里,还能剩下多少?”
“你不必担忧!”石虎指着帐外,对石瞻说道:“你看看外面的将士气高涨的很!现在就撤军,岂不是太可惜了!”
“父皇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