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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抵御匈奴人,保我赵国边疆。”
“禁军统领一职又该何人担任?”
“文副统领入宫多年,虽然论能力可能不如石统领,但是忠勇可嘉,可以担任禁军统领一职。”
石虎听完刘远志的话,也细细思量,倒也觉得刘远志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脸上未曾表露出一分真实的想法。
“朕若是立庆王为太子,你以为如何?”石虎话锋一转,问刘远志。
“陛下为何忽然问起此事……”刘远志被问的一愣。
“现在朝堂上,庆王府和燕王府两帮人已经争了起来,立储之事朕若不早日定下来,怕是永无安宁之日。”
“立储兹事体大,微臣不敢妄言,陛下圣聪决断即可。”
“少给朕装糊涂,刚刚让你说话的时候头头是道,现在问你立储,就吞吞吐吐了!”
“陛下之前曾问过微臣,微臣当时就说过,或许立燕王殿下更为合适。”
“朕想问的是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臣依旧还是当日的想法……”刘远志低下头,不敢直视石虎。
刘远志不是傻子,石虎反复问他这个问题,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从石虎的言语之中,刘远志已经感觉到石虎对他突然改变立场,始终还有一点怀疑的态度。刘远志现在想的,是如何让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若是他言语之中有什么漏洞,怕是石虎会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妹妹教唆的,这样一来,那就彻底把自己的妹妹也卷了进来,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那你说说看,既然要立燕王,难道你就没想过,依庆王的性格,他岂会服气?兵权不削,万一他在朕百年之后起兵造反,又当如何?”
“这个……”刘远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石虎倒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看着刘远志要如何作答。
“有西华侯在,庆王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毕竟西华侯是赵国第一良将,他的儿子又是万人敌,庆王若是起兵,当无胜算。这么浅显的状况,庆王这么精明的人,该不会不明白吧?”刘远志小心的回答。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石虎似笑非笑的看着刘远志,微微点头。
“让陛下见笑了,微臣倒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刘远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行了,你退下吧,朕有些累了……”石虎挥挥手,示意刘远志退下。
刘远志连忙起身行礼,说道:“微臣告退。”
刘远志说完,连忙走了出去,而石虎则微微皱眉,看着刘远志略有慌张的背影。
“陛下,要起驾去蕙兰宫吗?”一旁的陆安小声问道。
“陆安……”石虎抬起头喊道。
“奴才在……”
“你说西华侯父子会不会如刘远志说的那样,拥兵自重?”
“啊?”陆安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你听不懂朕的话?”石虎不耐烦的责骂道。
陆安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跟在石虎身边这些年,石虎从未问过他任何关于朝堂之事的意见,所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西华侯父子对陛下忠心耿耿,不会有二心。”陆安连忙回答。
“朕问的不是他们对朕会不会有二心,而是将来朕百年之后,无论谁继承皇位,他们父子二人会不会拥兵自重,把持朝政?”
“陛下万寿无疆,西华侯父子也会一直效忠陛下!”
“你这个蠢货!朕真的是对牛弹琴!滚滚滚!”石虎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半天,陆安似乎是压根儿就不懂自己的意思。
“是……”陆安连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又停下,问道:“陛下,那还要去贵妃娘娘哪里吗?”
“等下就去,你先去司礼监挑几样好东西,一会儿带去蕙兰宫,好了便过来告诉朕。”石虎说着,起身站了起来,走向里间。
“奴才遵旨……”
石虎走到里间,打开了一个柜子,在柜子的最底下,有一个抽屉。只见石虎蹲下来,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块黑布包着的小包袱。
石虎轻轻取出了那个包袱,打开,包袱里包着的,居然只是一面有些破烂的帅旗。
石虎将那面帅旗拎在手上,帅旗黑边白底,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冉”字。石虎双手微微抓紧了那面旗,脑海里浮现出四十多年前,他随太祖皇帝石勒征战乞活军时的情形。
石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帅旗,白底之上还有几块血污,边角的破碎之处,正是当年刀剑的痕迹。
看到这些,石虎便想起了当年他将石瞻捡回来时的情形,那时候,石瞻就是被他用这面破旗包着,后来,他一直将此旗帜带在身边。
尽管石虎将石瞻视如己出,也宠爱有加,百般信任,但是如今刘贵妃和刘远志二人的话,却让石虎心里略有一些怀疑,自己对石瞻父子是不是过于宠爱了。
“陛下,东西准备好了,步辇也准备好了……”外面忽然响起了陆安的声音。
石虎连忙将东西放回,用黑布包好,重新将包袱放在了柜子里。
“走吧……”石虎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石虎刚刚的这一反常举动,刚好被隔着帘子的陆安看到了,而陆安作为一个奴才,他也没有多想,便跟着石虎出了宏光阁。
第二百一十章 旁敲侧击()
粱郡主进了宫,直奔宏光阁去了,远远的便看到石虎的步辇停在外面,几个太监正在侯着,粱郡主便猜想石虎还在宏光阁。
“拜见郡主……”那几个抬步辇的太监见粱郡主走了过来,连忙跪地行礼。
“陛下也是准备去哪?”粱郡主低头问那几个太监。
“朕正准备去蕙兰宫,你来的还真是时间。”
不远处传来了石虎的声音,粱郡主连忙抬起头,石虎正在陆安的搀扶下走下台阶。
“侄女恭喜陛下。”粱郡主笑着行礼。
“看来老二回去已经对你说了?”石虎缓缓走了过来,轻轻扶起粱郡主。
“方才听说殿下说了,侄女便连忙进宫来,想着来看看贵妃娘娘。”
石虎朝那几个抬步辇的太监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问粱郡主:“哦?你倒是积极的很,为什么今日想起来要进宫看贵妃了?平日里你俩可相处的没这么好吧?”
粱郡主掩面而笑道:“陛下,这女人家的心思,男人是不会懂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这女人家的心思是什么样?”石虎有些猥琐的笑着问道。
“恕侄女不能告诉陛下。”粱郡主做了个鬼脸,俏皮的回答。
石虎停下脚步,笑呵呵的看着粱郡主,问道:“你今日进宫,该不会也是为了庆王的事吧?”
“庆王?庆王与我何干?”粱郡主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问道。
石虎微微皱眉,诧异的问道:“你既然听说了贵妃有了身孕,就没听说今日朝堂有其他事?”
粱郡主恍然大悟道:“陛下说的是有人请求陛下削了庆王兵权的事吧?”
“你看看,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莫非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劝朕削了他的职吧?”
“当然不是,陛下您是知道的,侄女只懂得相夫教子,孝敬陛下,不问政事。庆王如何处置,与侄女毫无干系,若是侄女真的开了这个口,怕是陛下还以为燕王殿下教唆的呢。”
“哦?你倒是想的宽。”石虎微微笑了笑,背着手继续往前走,问道:“那你今日来宫里到底所为何事?依朕看,不是真的要去看贵妃吧?”
粱郡主一脸无辜的说道:“陛下,侄女真的只是进宫为娘娘道喜,没有别的目的。这不是听说前些日子在卧龙山上有人行刺娘娘吗?娘娘当时能够安然无恙,现在又怀了身孕,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石虎忽然听到卧龙山三个字,便想起了当时让他很上火的这件事,前些日子自己身体出了状况,加上边关告急,自己一直忙于他事,卧龙山上的事情也无暇顾及。
“若不是今日你提起这件事,朕差点都忘了卧龙山上的这件事。”石虎说着,转身对陆安吩咐道:“陆安,去把刘远志给朕叫回来,朕有事问他!”
“不去蕙兰宫了?”
“你最近废话怎么这么多?再啰嗦朕把你脑袋砍下来!”石虎不耐烦的瞪了陆安一眼。
“奴才多嘴……奴才这就去……”陆安连忙慌张的跑开了。
“陛下,不去蕙兰宫了?”粱郡主小声问道。
“晚些时候再去,你也不必去了,先跟朕过来,朕还有事问你,刚好一起用膳。”石虎说着,转身又朝宏光阁走去。
“陛下,怎么了?”粱郡主追上去问道。
“卧龙山上的事,朕让刘远志去查,到现在都没结果,方才若不是你提醒,朕都差点忘了这档子事!那刘远志也是混账!朕不提,他也不主动向朕禀报!非得朕来问他!”石虎越说越上火,边走边骂骂咧咧。
“陛下,都怪侄女多嘴,今日好好的喜庆事情,被我给搅和了。”粱郡主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事不怪你,你提醒的好!等刘远志来了,朕可要好好的质问他一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陛下千万别动怒,等刘大人来了,您好好询问他再说,龙体要紧……”粱郡主说着,便扶着石虎坐了下来。
“朕问你,昨晚府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陛下说的可是西华侯的儿子酒后失礼的事情?”粱郡主小声问道。
“不然还能是什么事?”石虎看了看粱郡主,然后指了指旁边,说道:“坐下说。”
“谢陛下!”粱郡主微微点头,坐了下来,低头说道:“知道一些,后来欣儿那丫头哭了半宿,到天快亮才消停,许是哭累了,便睡着了。”
“她有什么好哭的?朕给他找的这个夫婿难道还配不上他?只不过小闵是心急了点,提前行了夫妻之礼而已。”
粱郡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欣儿毕竟还小,不懂事,大概是吓坏了……”
“昨日小闵怎么会跑到燕王府去?他素来不与朝中大臣有什么来往,怎么刚回来就去了燕王府饮酒,还弄出这种事来?”
“殿下昨日一早不是奉您的旨意去接小闵那孩子凯旋嘛?然后殿下赞赏小闵和李昌王世成二位将军,说要请三人去府上做客。酒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期间众人还看小闵那孩子表演了箭术。后来大约是酒多了,才闹出了这么一回事,大半夜的还惊扰了陛下,侄女真是替燕王殿下感到有些惭愧。”
“惭愧就免了,以后少给朕惹事。”
粱郡主尴尬的回答:“陛下说的是,不过若不是西华侯要把石闵那孩子军法从事,也不会惊扰到陛下您……”
“哼!你别跟朕提那混账东西!提到他朕就来气!”石虎想起石瞻要砍了石闵这回事,心中便又有一把怒火。
“陛下您说,西华侯怎么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太可怕了……”
“这你就说错了,他混账归混账,但是治军领兵,就当如此!否则你以为他手下的人为何能征善战?靠的就是铁打的军法!”石虎自顾自的念叨了一番,又说道:“不过他要是真要砍了自己的儿子,朕也绝对不答应!”
粱郡主“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石虎问道。
“侄女是觉得陛下和西华侯父子俩真是欢喜冤家,两人都是倔脾气。”粱郡主故作镇定,捂着嘴笑着说道。
“嗯~这小子虽然不是朕亲生的,脾气倒也确实像朕!”石虎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陛下与西华侯父子情深,所以西华侯才对陛下忠心耿耿。”
石虎点点头,说道:“只可惜,他身上流着的不是羯族人的血,否则朕早就把太子之位传给他了!哪还有必要犹豫这个犹豫那个!”
“陛下觉得西华侯适合做太子?”
“朕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作什么猜想。”石虎意识到刚刚自己嘴快了,连忙掩饰过去。
“侄女其实也觉得西华侯是最佳人选,燕王殿下也是这么觉得。”
“行了行了,你们两口子就不要想着朕立谁为太子了,到时候朕自有定夺。”
“当然全凭陛下定夺!”
“对了,过几天朕派人给老二那边送点东西,当作孩子的嫁妆,你也帮衬着收拾一下,把那丫头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侄女明白,请陛下放心,不过按礼法,应该是西华侯府先下聘礼吧?”
“他西华侯府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父子俩都不贪财羡富,索性朕到时候让人多带些东西,就当是聘礼了,免得为难了这父子俩,到时候拿着寻常人家的东西下聘,掉了朕的面子!”
“陛下考虑的真是周全!燕王殿下和西华侯一定会对陛下的安排感激涕零。”
第二百一十一章 孰能无情()
“感激涕零?哼,不气死朕就不错了!”石虎冷哼一声。
粱郡主还未来得及开口,外面陆安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跪地说道:“启禀陛下,刘大人来了,正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是……”
“陛下,要不我先避一避吧……”粱郡主说着,便站了起来。
“不用,你在这里坐着,不碍事。”石虎抬抬手,示意粱郡主坐下。
粱郡主有些不太情愿的坐了下来,悄悄看了一眼石虎。就在这时候,刘远志满头大汗进来,立马又跪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朕问你,卧龙山上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石虎看着一脸狼狈样的刘远志问道。
“卧龙山?”刘远志一愣。
“怎么?朕吩咐的事情,忘了不成?”
“臣不敢!”刘远志连忙摇摇头,说道:“前些日子臣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还未来得及禀报?朕命你一个月内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都快两个月了!结果呢?嗯?”
“陛下恕罪……臣无能……”刘远志磕头说道。
“依朕看,这事若是朕不过问,你便拖的遥遥无期了吧?”石虎瞪着眼看着刘远志。
“微臣不敢……这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计划的甚是周详,臣虽然查出了一些线索,就是还是没有找到主谋。”
“朕不要听这些,朕只看结果!”
“是……”
“说说看,你查到了什么线索?”石虎微微后仰,调整了一下坐姿。
粱郡主看了一眼刘远志,再看看石虎,欲言又止。
刘远志擦了擦头上的汗,咽了咽口水,然后缓缓说道:“微臣检查了那几个刺客的尸体发现,这几个刺客都是长期习武之人……”
“废话!刺客若都是你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酸文人,还怎么刺杀别人!”石虎打断了刘远志的话。
“陛下,请听微臣说完……”刘远志拱手说道。
石虎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粱郡主,吩咐道:“你说,把查到的都详详细细的说清楚!”
“是……”刘远志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经过臣的查验,那几个刺客不是普通的习武之人,而是征战沙场之人。”
“征战沙场之人?何以见得?”石虎颇感兴趣。
“那几个刺客双手手掌满是老茧,定是常年习武操练兵器之人,这已毋庸置疑,奇怪的是这几具尸体上,都有不同的伤疤,这样伤疤由不同的兵器留下。为了谨慎起见,臣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