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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圈-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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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的就是受不了苦开溜的逃兵,中东西乡由于是老兵和武装地主,龙虎豹三亭皆是简氏私兵,开溜的倒是少。

    主要是幽州各地归拢整训饥民,流民的新兵营,时有逃亡现象。

    第二类逃兵,属于私怨。对上级惩治不服,被老兵打,导致的愤郁式逃兵。脑子一热,撒腿就跑。

    由于北方军本就以在地整训为主,不太爱闭营,出营活动又无须成什。故而寻个空子,就能拔腿开溜。

    没抓回来就算,户籍不完整,又没组建宪兵部队。抓回来的也不砍,而是以盗窃军中物资为名,十倍至百倍的罚钱。

    五百钱的军绔就罚五贯到十贯,若是开溜的时候带着军中的环首刀,二十贯。骑着军马跑的五十贯,脚上穿着刘备亲手编的草鞋开溜的,罪大恶极,一百贯。

    从戎为卒的本来就多是家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就偏不砍,抓住一个逃兵,不要命,就要你家的家产。

    兵卒在乡时,连土鳖地主都争不过,面对连豪族都敲诈的专业破门军队。那真是一人敢跑,全村遭殃。

    宗族在乡下再树大根深,那是针对本乡同村。面对专业抄家的北方军,私兵论千的豪族都胆寒,更别说土宗族。

    抓住几个典型,借机大张旗鼓的惩治了下逃兵所在的宗族。

    除了流民还在练跑的快,幽州在地乡民,已经不想跑了。

    因为不等北方军派人去抓,自家宗族就先心急火燎的把逃兵捆个结实,连夜就送回来了。

    北方军之反动,就在于逃兵抓回来了,抄家抄完了,逃兵接着用。把抄家抄来的账册,朝逃兵手里一扔:“看你表现,立个最末的功,还一半,升一阶,还一半。”

    不是不再逃跑,就还。而是升两阶,或立两功,或一功一阶。抄来的家产无论多少,全部退还。

    居庸之战阵亡的其中一个烈士,就是曾经的逃兵,狭谷提盾劈人浪而行,鼓声不停,面中一矢犹自不退,横刀呼喝而行,鼓停前扑倒地,壮烈阵亡。

    北方军非战时不杀逃兵,却是杀逃跑的黄巾战俘的。

    黄巾战俘被押送途中,逃亡现象一直就有。被伴随的骑兵,外围遮蔽行军的游走,探马,斥候发现,见之即杀。

    跨过拒马河前,因喧哗不止,骚动,抗命,逃亡而被斩杀的黄巾战俘,过三百。

    时下愿留的劳改犯们,少了那种寂静下的躁动,多了几许鲜活。这已经不是战俘了,所以,连押送,看守都全部移交给了劳改营自理。

    再有逃亡,遵循的就是劳改营惩治规章,而不是战俘逃跑,见之即杀了。

    五千北方军与一万四千许劳改犯,午间陆续开拔,唱着歌一路向东。

    豹亭断后,辎队拖后,中军位于辎队之前,东行不过三十余里,方至傍晚,暮云匝地,天色尚未黑下来。

    中军停住了。

    行营探马与传令兵纷纷出营,朝东南,朝东打马而去,负责叫停以行军队列向东行进,队列过十五里的北方军。

    前锋龙亭,更是离中军三十里开外了。

    东南方向直趋蓟县的两千赤备,三千胡骑与三千豪族骑兵,前锋更是离军都早过六十里了。

    北方军止步,是遇到了突发情况。

    “这是程远志的人头?”

    旷野开拓地上,停了辆辕车的缓坡前,两排刀盾手侍立在侧。

    从中军左近赶过来的将校,正围拢一堆,低头看着一个刚打开盖的木匣。

    匣里装着个侧着脸的脑袋,头有发髻,绑着一条黄布条,嘴微张,脖下断茬血肉模糊,连土灰都未抹,弄的整个木匣都淌血。

    “回刘公问,正是程远志的首级。”

    离刘备李轩等人三步之外,被左右中军帐兵刀手紧摁在地的三个黄巾打扮的小卒,头前一人抬起头,脸上略有几分巴结,“时下军都大乱,还望刘公速速发兵,与我家将军里应外合,全取军都。”

第129章 虎齿未文,旦有食牛之气() 
正低头打量半长着口的程远志脑袋的李轩,听闻身前黄巾口吐“程贼”,斜脸瞥了眼正跪地答话的家伙,又收回了目光。

    刘备闻声却兴奋的脸色涨红:“军都大乱?”

    “刘公与仙帅义释被俘太平道弟兄,诸营皆感大恩。”

    被摁着的黄巾卒昂首间额上皱起了几道抬头纹,纵横沟壑的老脸上,显也是穷苦人出身,眼巴巴的望着身前的刘备等人,突然脸上闪过一抹恨意,咬牙道,“谁知程贼拒不允被释兄弟入城,邓副渠帅劝诫几句,便挨了一顿鞭。”

    “呦。”

    李轩闻声乐了起来,“邓茂败成那德行,副渠帅还没被撸呢?你叫什么?”

    “回仙帅问,小的人称王老实。”

    王老实巴结的牵了牵唇角,似坚毅的抿了抿,声音发沉,“小人原名王蒙,被蛾贼裹挟,不敢露名于人前,以免祖宗蒙羞,营中只以王老实相称。”

    “造反都藏头露尾,瞻前顾后,确实够老实的。”

    李轩差点笑出来,“你是邓将军麾下的?把前因后果说说。”

    虽是让人说,却没叫帐兵松开三人。

    十步之内,人尽敌国,鱼肠藏剑,荆轲刺秦。高渐离眼都瞎了,还听声辨位的击筑刺杀呢。一颗人头,真假谁知?让人借着真头来一下,更没地儿喊冤去。

    “小人与邓将军不是一营,忝为本家王双戟副渠帅家兵。”

    王蒙冒任的本家,本家看在同姓的份上,让他做了个帐中伺候洒扫的家奴,他却以亲兵自居,“我家将军统带的是程贼右营三十屯,昨晚程贼鞭邓将军后,入前营醉酒。前军屯领蔡和潜入右营,与我家将军一起举义,共诛程贼”

    从王蒙的叙述中,军都兵变的前因后果,慢慢清晰了起来。

    王蒙身后的二人,就是劳改营让黄巾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时,选择走的人。

    当日六千余黄巾战俘被放出营,其中近三千选择了北入军都,重回黄巾。

    可军都先是收拢了一批,继而城门大闭,不再放归来的黄巾弟兄入城了。

    黄巾战俘是依次走出北方军营地的,一股股的抵达军都城下。

    待军都城内知道为何战俘被放归,程远志怕有诈,下命紧闭城门。

    北归的黄巾战俘不少是原邓茂麾下,邓茂劝诫程远志放人入城,惹得本就对因邓茂大败,幽州大好形势一夜骤变的程远志大怒。

    以败军之罪,用鞭又治了邓茂一顿,黄巾中开口求情者,皆被治罪。

    其中,就有程远志的前军屯领蔡和。

    只不过,随着一股股被释放的黄巾战俘相继抵达军都城下,城门前鼓噪愈甚。

    得到回报的程远志,先是令城上放箭驱离,被左右再次劝谏后,改为收拢。

    放回的黄巾终被放入城中,却皆被集中关押在东南露天一角,不得食不得水,且有同为黄巾的袍泽,持戈披甲看守,引弓相对。

    同室操戈,惹得还归的黄巾战俘大恸。

    程远志不放归来的黄巾俘虏入城,是有道理的。

    从先前归来的黄巾战俘嘴中,北盟连掳来的战俘,干三年都发地百亩的承诺,让其心惊肉跳。

    北方军既然说让战俘自己选择去留,愿走的说释放,就释放。那这要为战俘三年后分田百亩的诡事,起码就有三分真了。

    干一年能挣三十多亩田,谁还干黄巾啊?

    战俘都能苦役三年,挣百亩田出来,我若投过去,岂不一两年就有百亩田?

    程远志不敢让这种事动摇军心,可一鼓破州治,杀幽州刺史,风光无限,剧烈膨胀到近二十万兵马的黄巾大军。短短时日,就接连崩溃,被分割包围,六万余人坐困愁城。

    如此剧烈的反差,莫说军心,程远志自己都严重动摇了,躲入城中充帅帐的大户府邸,借酒浇愁。

    帅府前街,负责府前守卫,巡街的就是黄巾前营中的亲屯。

    黄巾的前营与正规军的先锋不同,多是裹挟与新入的黄巾。攀城为先,遇战阵先上。把敌磨疲打累,有了空子,黄巾主力才会一拥而上。

    前营亲屯,就是前营的督战队,军侯就是蔡和。

    蔡和本就对前途悲观,陪绑挨了一顿打,更是起了异心。

    恰程远志醉酒,或是对因怒牵连蔡和有愧,就出府入了蔡和亲屯。

    蔡和顺势摆宴,留程远志一起醉酒。其却趁程酒醉,偷偷潜去黄巾右营,联络私下交好,多次对程远志口出怨怼的副渠帅王双戟,共同起事。

    黄巾如水,全是一渠一渠,一股就是一小帅。王双戟在右营领的就是一大股,被蔡和说动后,即假传将令,邀右营正帅于大目,同赴前营赴宴。

    就在前营府宅中,二人先于内室诱杀于大目,后王双戟带随侍亲兵,以为于大目报仇之名,当席火并程远志。

    蔡和翻脸,谓程渠帅今能鞭挞为城外弟兄求情之诸将,轻杀一营之帅,安知其明日不杀尽吾等?

    遂引前营兵马,与王双戟一起火并程远志,尽杀其亲兵。

    兵变一出,军都大乱。

    王双戟杀程远志造反,是为右营主将报仇,右营同仇敌忾。

    蔡和引前营造反,是举义锄虐。

    黄巾中军大小头目,斥二人作乱,引兵攻伐者有之。左营与后营老弱,四顾茫然,守营坐望者有之,开城自去者有之。

    前营与右营合军,占据了军都西城,在城内与城南的中军各路小帅对峙,冲突不断。

    王蒙等人,便是被派出与北方军联络的。正使本是一军侯一幕佐。

    记薄右营钱粮的幕佐,未出城便死于乱军之中。

    军侯出城不远,就领着六骑亲随,卷了本欲示好北方军的四箱金珠宝玉,抛下十几个随从,别转他方了。

    至于装程远志脑袋的匣子,随手就扔地上了,弃如敝履。

    那位军侯讲究,临走留了三匹马,朝东一指,又指了指地上的盒子:“俺们的富贵自取了,尔等若要搏,自取就是。”

    王蒙三人,就是自取地上匣,上马东来之人。

    “嘿,那位土匪军侯,叫什么名字?”

    李轩对感觉这位说走就走的土匪,比军都城里俩造反的还有意思。

    “营中皆称飞燕。”

    王蒙歪头想了想,不确定的回道,“似是姓朱?”

    “猪飞燕?”李轩闻声愕然,挠了挠头,“这口猪够邪性的,身轻如燕?”

    “可趁乱取军都乎?”

    刘备眼神中难遮兴奋,六万余陷入兵变内乱的黄巾,数千件刚从广阳府库内换装的扎甲军械,良马都不下三千匹,只是没有集中使用罢了。

    若是能趁黄巾内乱,赶在邹靖之前拿下军都,光是缴获就能让刘备梦里笑醒。

    “咱没战将了呀,程普都驾舟捞尸去了。”

    李轩挠着头,一脸便秘的表情,“早不乱晚不乱,二姐三哥都到蓟县了,骑兵都南下了,城里六万多黄巾呢,这谁敢进去呀。”

    “李君小看我虎亭乎?”

    又来了一声乎,从前队赶来的简虎,一张黝黑的面庞上满是不服,下颚短冉搓来搓去,猛地一抱拳,“虎齿未文,旦有食牛之气。鹄翼未羽,亦有四海之心。末将简虎,愿率虎亭直入军都。”

    “入盟寸功未立,敢不争先?”

    一旁的鲜于辅同样一抱拳,“辅愿带弟兄,以为前驱。”

    “豹无略,唯不缺先死之胆。”

    简豹一晃膀子,不落人后的上前一步,瞪眼一抱拳,“请讨军旗一面,尸填军城之壕,血染长城之巅。豹亭敢争三军先,我敢全亭第一攀,铁簇穿骨,惊沙入面,军旗不扬,誓不生还。”

    “下白亭士卒新操,然,士之烈不分新旧,闻战,典不敢人后。”

    五短身材,四肢粗壮的下白亭亭长曲典,凝眉一抱拳,“末将只愿英灵殿第一盏亭长之灯,为我而燃。”

    “鹿鸣亭尉离,请令当先。”

    颧骨凸出,枯瘦的脸颊上满是冷峻之色的尉离一抱拳,“全军千头马骡尽在我亭,若准职暂充骑乘之用,亥时之前,我亭兵马必入军都。”

    两个样子货北方军亭长一开口,围在一圈的亭里长皆不忿的喊了起来。

    “末将蒙辛请令”

    “职愿”

    “闻十倍敌争先,欲一亭破六万而无惧。”

    李轩冲刘备哈哈大笑,“大哥,咱的兵不咋地,骨头还是不错的嘛。”

    刘备乐的大眼睛都眯了,不停的欣慰点头:“军心可用,军心可用。”

    被左右帐兵压跪在地的王蒙却是满脸骇色,没想到北方军比传闻中的还要凶悍,一个个祈战死,勿生还的悍匪样子,比黄巾更像贼。

    “既是军心可用。”

    李轩朝西一挥手,大喝道,“那咱就重围军都,包它个大饺子。”

    北方军东进支队,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勒紧武装带,挎紧背囊,戈矛刀盾从手持变为背挎。

    以急行军的化整列为什伍,纵队变成漫散小队,掉头向西。

    军都方向的探马一波波回转,错身而过的就是隆隆跑过的一队队北方军士卒,与外侧一骑骑乘着骆驼,马骡,战马,缓驰而过的骑乘步兵。

    晚饭未开,急行军状态的北方军步卒,多是紧步走动中伸手入斜跨的粮袋,掰口馍,捏个肉干,攒口炒面,解开水囊贴着嘴,昂头小口送食。

    润润喉咙哄哄肚子,粮袋一紧水囊一挂,继续加速前行。

第130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折返军都的北方军只有刘备的中军与龙虎豹三亭,东去的先锋龙亭已然折返。

    而鹿鸣与下白两亭,将继续向东,负责押送一万四千劳改犯,前去潞城与简雍和田畴等人汇合,先行安置。

    幸是夏昼长,摸着天光,军都已遥遥在望,打前的豹亭已至北方军步骑兵合营处。

    见北方军去而复返,零星在扎营地捡拾遗留物资的几股黄巾,一哄而散。

    早前的扎营地内,已经燃起了几堆小灶火,烧着干草柴火,坐着陶锅。

    豹亭一到就把灶火全灭了,分兵检查附近的同时,准备接应辎队与后续兵马的到来。

    天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一道由东至西的火龙,很快出现在了东面的缓丘尽头。

    一什一松脂火把,两辎车一油肪火把,一条火龙蜿蜒而来。

    又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无数晃动着的火把,贴着地平线出现在了东南方,满山遍野的骑兵,摸黑赶至。

    八千骑兵到了不足千五,好在赤备是押后而行,反而最早赶来,数量最多。

    “嘟嘟”

    一阵阵短促的牛角号声中,奔腾而至的一股股赤备并未入营,而是呈两翼掠过营区,以雁行直趋军都东西两门。

    越过军都南城墙线,一股股赤备才复又划着一个大弧线,打着火把,奔腾而回。

    “左翼未遇敌探哨。”

    “营东西五里未见伏兵。”

    “军都南门紧闭。”

    “东门半掩,有百余黄巾散出城,见骑兵至,奔回,城门已闭。”

    “军都西门大开,城外有黄巾扎营,沿城墙遍竖火把,明火七十余处。”

    “军都南城楼,城墙,目视守兵大减。西城,东城墙上,斜角五十步掠过,无箭弩出。”

    一个个骑兵小队长,往返于旧营址以北的一团团簇火围绕的大纛下。

    三十余支成圈的火把,把野地外的这处照的很亮。

    大纛下,张世平正在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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