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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仙茅谢过之后告辞离开,返回了自己的医馆,现在口袋里还有三百两银子,那就可以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吃晚饭的时候,杨仙茅问刘冬雁:“我不可能天天在店里的,我主要精力可能还要放在太医院,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管这个医馆,所以我想让你来管。你懂医,又是我信得过的人。”
刘冬雁很是感激,说:“我虽然懂医,也非常愿意替少爷分忧,不过我是奴婢身份,实在不适合掌管财务,再说了,药店生意这一块我还真不在行,我倒有一个好的人选。是我父亲的一个同族兄弟,他以前是我们家的管家,管账目井井有条,从我小时候他就在我们家,十多年了,父亲夸赞他账目清楚,为人也很正直,不贪小便宜,完全信得过。如果少爷愿意的话,我可以去跟他商量,请他来管账,至于钱财,还是由老太太直接经手才好。”
一旁的唐氏一听这话,紧张的摆手说:“我,我可不会管钱呀。”
杨仙茅心中笑了,你不会管钱,那天底下就没有人会管钱了,因为你是财神的玉如意投胎转世的,刘冬雁这个建议再好不过了,所以杨仙茅便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说:“干娘,这钱还得你来管,账目我们请人来管,你只负责收钱就可以,他来负责我们整个家的账目,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完全管得好,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儿,杨仙茅将自己今天拿回来的三百两银子捧了出来,给唐氏说:“我们赚的钱很多,如果不是干娘你亲自来管这个钱,我还真不放心这么多的钱让别人来管。”
唐氏一见那白花花的银子,这一次居然是三百两,眼都直了,有些惶恐不安的瞧着杨仙茅说:“这么多银子让为娘来保管吗?”
“当然了,我相信你会管得很好的。”
唐氏搓着粗糙的手,犹豫片刻终于咬牙说道:“好,既然我儿子这么相信为娘,那为娘也该为你分分忧,这钱我替你保管,啥时候要用你尽管来拿。”
杨仙茅微笑点头,又对刘冬雁说:“那你明天就去把你唐伯请来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果的确可靠的话,就聘他为管家,以后长期聘用,这薪水嘛绝对不会亏待他。就一个月十两银子好了。”
一个月十两银子,在请管家中那已经算是绝高的工资了,一般大户人家请管家能够给到六两银子已经算很大方,杨仙茅直接给出月薪十两,这让刘冬雁心里都跳了一下,说道:“少爷不需要给这么高的,给个六两就足够了。”
杨仙茅相信高薪养廉的道理,作为账目的管家,必须要拿到足够的钱,他才不会被一些小利所动,也才能全心全意的服务于自己的事业,自己事业走上正轨之后,十两银子不是问题,只是小钱而已,所以杨仙茅一摆手说:“就这么定了,月薪十两银子,你这么告诉他,当然我要试用三个月,不合适我会换的。”
刘冬雁连连点头说:“好,我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做好事情的。”
第二天早上,刘冬雁去请她伯父去了,杨仙茅则把街外面一个给人代写书信的穷书生叫来,让他写一个招聘广告,招聘坐堂郎中,各科的都要,总共招聘六名,大方脉,小方脉,风科,妇科,金创科,骨科,各要一个。薪酬每个月八两银子。
这已经给的很高了,其他医馆请的郎中杨仙茅打听过,也就六两银子,相信这广告贴出去之后,应该能找到自己需要的郎中。
那书生一个人忙不过来,在他建议之下又找了两个同事,也在别的街道代写书信的,书生过来帮忙写,杨仙茅每人给了他们一两银子,三个人高兴得都要发疯了,不停的写,从上午一直写到下午,写了厚厚几大叠,这三个书生的书法看着很舒服,杨仙茅又花钱叫了一些闲散的人,雇用他们每人一百文,负责张贴一百张,到城里各个大街小巷,这些闲汉也是感激不已,拿着写好的聘用启事满大街的贴。
杨仙茅想不到,其实单纯找郎中的话,倒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但是杨仙茅希望用这种方法来扩大自己医馆的名气,所以一方面是招聘人才,另一方面也是进行广告宣传,可谓一举两得,所以他要写的很多,贴的很广,让全城知道。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有郎中来应聘,杨仙茅并不着急着决定,而是简单问了他们的基本情况之后,请他们三天之后再来,他要举行一个考试,择优录取。
这三天里,杨仙茅定做的药柜和柜台,桌椅板凳之类的都陆续送来了。第三天,约好的这些应聘郎中都到了杨仙茅的医馆。
杨仙茅直接出了几个问题,让他们分别在试卷上答题,然后从中决断,最终挑选了六个郎中,这六个郎中欢天喜地,没选上的郎中很是沮丧,这么高薪水的活,自己居然没能够赚到,很失望,不过杨仙茅告诉他们说,将来自己医馆下一步还会扩大经营,那时候可能需要更多的坐堂郎中,希望他们到时候再来应聘。
接着,杨仙茅又聘请了几个伙计,在店里面抓药煎药,照料病人,这些伙计杨仙茅也亲自进行了考察,确定手脚勤快动作麻利的,而且没什么不良嗜好的,也是试用期三个月,用的不好马上辞退,给的薪水也比其他药铺要高,这些伙计都是兴高采烈。
都已经准备齐备之后,匾额也已经做好了,万事齐备只欠开业了,杨仙茅做了一叠的请谏送到了周氏医馆。
周馆主当即接下,派自己家的佣人仆从挨个医馆分发。
聊起推销药物的事情,周馆主很是兴奋,告诉杨仙茅说,那些药他拿去推广之后,其他的一些医馆都很感兴趣,不过他把主要的药托人送到西夏前线给父亲送去了,消息还没反馈回来,但是城里面的不少医馆已经向他下订单,他正准备跟杨仙茅订购一批药品。
两人商议之后,各订五十瓶,合同金额达到了一千二百五十两,除去成本,杨仙茅净赚可以达到一千两以上,而且还不需要它去推销,心中很是高兴,回来之后便开始连夜泡制药材,把药都泡制好了,在这之前从陶瓷作坊订购的特制药瓶也送到了,药瓶的表面直接刻上了仙茅医馆特制几个字,瓶子也很精美,看上去很上档次,配得上这个价格,抓好药之后,杨仙茅亲自给周馆主送去了,那一千多两银子交给了唐氏。
唐氏眼看白花花的一千多两银子,眼都直了。
不过这种药是专门用于外伤和手术用的,而外伤和手术毕竟是各种疾病中占的比例比较小的,所以这种药的消耗速度并不快,除非是军队大规模作战,而现在宋军和西夏没有直接发生战斗,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新一场的决战,如果没有说服军队知道这种药的重要性之前,杨仙茅还不可能大规模地进行销售的,现在订购的这些药,各个医馆基本上已经够用一段时间了。所以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有大的订单,这是杨仙茅的判断,
杨仙茅原来想请两个厨子,一个负责外面医馆这些坐堂郎中和伙计做饭,一个负责内宅,给老太太和自己家人做做吃的,结果老太太坚决反对,说外面的医馆郎中不可能集中起来在一起吃饭,因为病人来了就得看病,总不能等着把饭吃了才看病,所以吃饭肯定有先有后,统一做实际上并不合适,反正他们的店旁边就是一家小吃店,倒不如在那订餐,包月结算这样也便宜,而且还可以节约一个厨师的费用。现在请厨师要花不少钱。
至于内宅就更没必要了,老太太自己也会做饭,刘冬雁也会,也就三个人的饭,何必还要请一个厨师,现在也不是乱花钱的时候。
一番话说的杨仙茅讪讪的笑,最后也觉得老太太的话有道理,便按老太太的建议来办,外面给他们在小吃铺订餐,先预付一笔钱,然后每月结算一次,价格比零售要便宜得多,也省心,内宅的饭菜就由唐老太太和刘冬雁两人来负责。
第738章 恶婆()
唐氏原本是大着胆子提议的,虽然杨仙茅拜她为干娘,也对她很孝顺,可是到底是刚刚才拜的,心中还有些没底,生怕自己随便出主意惹得干儿子不高兴,没想到杨仙茅完全采纳了她的意见,她也是节俭惯了的人,不愿意大手大脚花钱,这才硬着头皮说了这样的建议,没想到干儿子居然同意了,当下很是高兴。
这天早上,唐氏带着刘冬雁到集市上去买菜,杨仙茅原先打算再叫两个丫鬟来照顾她的,却被老太太断然拒绝,说她有手有脚还能走得了,哪需要人服侍,再说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丫鬟刘冬雁,坚决不要再雇人,杨仙茅就只好由着他,所以买菜做饭这种事,老太太自己亲力亲为。
他们来到集市里,卖菜卖肉的都有,老太太虽然节俭,但不抠门,知道儿子能挣钱,所以在吃方面倒也不用太过。所以直奔鸡鸭店去了,想买只鸡回去,烧了之后给杨仙茅做个好吃的。
她刚到这儿,忽然身后有人叫他:“老二媳妇儿。”
唐氏转头一瞧,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妇人,满脸带着讥讽的瞧着她,却正是自己丈夫的哥哥和嫂子两个人。
唐氏早年丧夫,一直守寡未嫁,跟丈夫的家人倒也偶尔走动,只是因为她家境贫寒,丈夫又死了,完全靠自己养活自己,膝下又没有孩子,所以在丈夫家没人理睬她,过得心情不舒畅,便自己出来租了一间房子单过,靠给别人洗衣来养活自己。
丈夫一家人念在她一直给他们儿子守寡的份上,倒也常来瞧瞧她,但是来的最多的是她的小姑子,小姑子已经嫁人了,嫁给汴梁的一个商人,而这位大叔子很少来,就算见到也免不了要冷嘲热讽,特别是那位嫂子,嘴巴很刻薄,好像不说两句损一下唐氏她就不开心似的。
实际上丈夫的这哥哥和妻子两个人日子也并不是过得比谁都好,大叔是衙门的一个书吏,一个月的薪酬也就三两银子,她的夫人也时不时给人帮衬做些女红,拿到街上去卖,赚点外水,膝下有两个孩子,所以一家的负担还是挺重的,可是他们在靠洗衣服赚钱养活自己的唐氏面前,总觉得高人一等。
眼见他们脸上带着讥笑过来,唐氏便知道,今天只怕又要被他们一通嘲弄,不过她是个性情柔弱之人,也不愿意为这事跟丈夫家人顶嘴,所以每次他们嘲笑,唐氏都只是低头不语,这一次见他们过来,唐氏服了一礼说:“原来是大伯子和嫂子,你们也来买菜吗?”
唐氏的丈夫家姓史,她丈夫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叫他史老二,而眼前这位是大哥叫史老大。
史老大点点头,瞧见唐氏拄了一副拐杖,不尽有些奇怪,问道:“你的脚怎么啦?还上着夹板?”
“没事,只是有点伤,已经没什么事了。”
史老大说道:“哦,那就好。——你侄儿开春之后就要考太医书院,他这些日子在费神医办的书馆苦读,昨日测试考了个第一,很高兴,所以今天来买只鸡,做顿好吃的犒劳他,还请了几个亲戚朋友聚一聚,你没事也过来坐坐吧。”
史老大的儿子从小学医,医术倒也不错,所以特意让他去医馆里当学徒,因为来年太医书院要面向全国招考学徒,有两百个名额。由太医院一位姓费的太医主办,这太医号称神医。这书馆是专门培训准备明年参加太医书院考试的学生的,史老大的儿子也参加进去了,没想到这次测试居然拿了个第一名,所以一家人很高兴。
唐氏正想要恭喜两句,还没开口,一旁的史夫人嗤的一声冷笑,说道:“她怎么会没事呢,天天给人家洗衣服忙得什么似的,你看她那双手都烂成什么样了,听说她洗衣服很用功的,赚的钱比人家每天要多几文呢,啧啧,这么多钱怎么花得完呀,咱们就不劳烦她过来坐了。她饭量又大,别到时候白米饭都吃完了,别的客人吃什么呢?嘻嘻嘻。”
唐氏低眉垂目,对这样的讥讽她早已经习惯了,不温不火,也不说话。
史老大也不过是顺嘴说说,听媳妇这么说了,便点点头说道:“老二媳妇儿到底是一家人,过来坐坐也没什么的,这么些日子没走动了,不过你要是很忙那就算了。——对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呢?不是说你们那儿作坊里头包吃的吗?难不成你自己也想买点菜回去做吃的?对了,马上年边了,也该准备些年货,要不然到了年头上才来买的话太贵了,只怕花些冤枉钱。”
一旁的史夫人阴阳怪气的又说道:“没事,先买些东西,不然到了年边,你那点钱可不够买什么的,别大过年的只吃些白米饭没菜下。——白米饭未必都吃得上,啃个黑馍就差不多了吧,对了,我们过年反正也吃不完,有些剩菜剩饭我就叫你侄儿给你送来,都是一家人嘛,相互应该帮衬的。”
唐氏还是不温不火,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多谢嫂子,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史夫人哼了一声,敲了她面前的关着鸡鸭的笼子,说道:“哎呀呀,你该不会准备买只鸡或者鸭吧?天啦,你现在一下这么有钱了?你可别吓我,我们家逢年过节也才敢吃鸡鸭的,如果不是你侄儿这次考得好,狠狠心准备买只鸡回去,我们还真舍不得花这钱呢!要知道一只鸡可是四百文,也就四斤重的。——四百文呢,一只鸡差不多要花去你一个月给别人洗衣服赚的钱吧?”
刘冬雁在一旁实在忍不住了,扭头对唐氏说道:“老太太,一只鸡可能不够,咱们要不在买条鱼吧,少爷可喜欢吃鱼了。”
一听这话,史老大和夫人都不由愣了一下,他们刚才看见刘冬雁在旁边了,只是并没有把刘冬雁跟唐氏联系在一起,还以为是别人家的姑娘,听到刘冬雁对唐氏称呼为老太太,又叫少爷,不尽有些诧异,瞧向唐氏,试问她:“这位是?”
刘冬雁却抢先说道:“我叫刘冬雁,是老太太的丫鬟。”
史老大吃了一惊,跟夫人相互瞧了一眼,皱了皱眉,问唐氏说道:“你的丫鬟?你有钱买丫鬟吗?”
史夫人又抓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阴着脸问唐氏说:“她说的少爷是谁?怎么回事?”
唐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刘冬雁说道:“我们少爷拜了老太太为干娘,我就成了老太太的丫鬟了。”
史老大更是皱了皱眉,对唐氏说道:“你收干儿子?那不是给我们史家过继孩子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没点头,你怎么能胡乱收别人生的儿子呢。”
史夫人在一旁跺脚道:“谁知道是干儿子还是什么野男人,她这是不守妇道。当家的应该把她从祠堂除名,这种伤风败俗的人,留她做什么?还以为她会给老二守孝一辈子,没想到一把年纪居然还玩这种花花肠子。”
刘冬雁一听这话,怒斥道:“喂!你说什么?你别胡说八道哇!我们少爷是道长,本事可大着呢。再说了,我们少爷只是拜老太太为干娘,又不是过继,更与你们史家无关,我们少爷只认我们老太太是干娘,可没你们这种亲戚!”
史老大被一顿抢白,不由脸色一黑,指着刘冬雁说:“你胡说什么?”
刘冬雁手腕一翻,手心多了一锭银子,举在他面前,手指头在银子上猛地一用力,那银子居然被她手指头捏了一个坑。
一见刘冬雁这一手功夫,史老大顿时脸色一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瞧着刘冬雁说:“你,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