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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铜锅,铜锅里,是沸腾的鸡汤,铜盘旁,则摆放着好几盘片削得极薄的新鲜牛肉、羊肉、猪肉以及剁成小块的鸡肉
最终,母女俩对伍莱的招待也非常满意,也吃的很愉快。刚离开白石楼,蒂娜跟母亲谈起了这个:“这吃法虽然古怪,味道却很不错呢,伍莱管它叫什么来着?火锅?”
莉亚夫人点了点头:“他的奴隶虽少,但每一个都很懂礼貌,还很干净。”
“是啊,伍莱居然给他们穿有毛皮的夹袄,他可真慷慨,奴隶是没资格穿这个的,他们甚至还有厚靴子。”蒂娜说道。
与此同时,伍莱正与涅普顿白石楼的后院里忙乎,雷罡则重新操起了錾子和锤子,继续他因客人到访而中断的工作。餐厅里,凯撒捧着一只大陶碗,一脸憨笑的对正在收拾餐桌的希波说道:“希波,主人刚才不是让我们不要浪费这些食物吗?”
希波点了点头,一边用漏勺从铜锅里舀出几块肉片倒进了凯撒递过来的陶碗里,一边说道:“凯撒,我们是奴隶,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因为主人对我们的仁慈而放纵自己,明白吗?”
凯撒连忙点了点头,希波微微一笑,用大汤勺往他碗里舀了两勺汤,又从伍莱的餐盘里拣出一块未吃完的面饼递给凯撒:“可以了,去把雷罡和亚努斯叫进来吧。”凯撒一点头,小心翼翼的捧着陶碗出了餐厅。
希波正要把各个餐盘里吃剩的食物分类,涅普顿便一脸严肃的抱着希埃走了进来:“希波,你得看好希埃,他刚才跑进了主人的工作房里,你知道的,那可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地方。”
“对不起了,涅普顿大叔。”希波连忙接过希埃,一边道歉道,“请你转告主人,希埃以后不会了。”
涅普顿板着脸点了点头:“主人并没有责怪什么,他刚才还吩咐说,希埃太瘦了,让你每天给他加点新鲜的肉食。”
“那怎么敢?”希波诚惶诚恐的说道,在她看来,希埃能被留在白石楼里白吃白喝已经是伍莱莫大的恩赐了。
“照做吧,我们的主人年纪虽小,但从来说一不二,好好干活,别出差错,便是报答主人恩惠的最好方式了。”涅普顿说道。
“希波会把涅普顿大叔的话牢牢记住的。”希波激动的抱紧了希埃。
十数日后,米高扬回到了塞内卡城,可他还未来得及洗去身上的风尘,便听见了伍莱求见的汇报。
这小子,可真够快的。米高扬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前来禀报的祭祀挥了挥手:“带他去小会客厅吧。”
片刻过后,塞内卡城里神祗的最高代表和最年轻的独立贵族会面了。
“伍莱,你是不是在神庙里安插了眼线?怎么我前脚刚回来,后脚你就到了?”米高扬半开玩笑的说道。
“大祭司阁下,你的猜疑太让我惶恐了。”伍莱一脸无辜的答道,“你的车驾驶进神庙时,我恰好就在附近闲逛呢,你离开了这么久或许不知道,今天,可是这一个月来塞内卡阳光最的一天。”
“你向来是无事不登门的,说吧,什么事?”米高扬微微一笑,说道。
“这一次,我又是来请教问题的。”伍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赞新的羊皮本,“大祭司阁下见闻广博,请问,你能说出这个羊皮本的制作方式和价格吗?”
米高扬蹙了蹙眉,他不太喜欢别人跟他绕弯子打哑谜,但他同样也知道,面前这个又长高了一点的少年可不是一般人:“刮削,去毛,然后硝制,阴凉处风干,然后放置在平整光滑的大石板下压紧,你手里这本,长一肘宽半肘共有十五页,价格在八枚银至十枚银币之间。”
伍莱微笑点头:“大祭司阁下说的再正确不过,我手里这本是前两天从商铺里买来的,质量一般,八枚银币,比起神庙用于传播神典用的可差远了,当时我就想,神庙传播神典,那得花多大的本钱呐?”
“伍莱,传播神典,是神庙的职责,怎么可能像商人那样计较成本呢?”米高扬虽还蹙着眉,眸中却已掠过了一丝期待。
“话虽如此,但那毕竟占用了神庙的大部分收入,另外,羊皮纸这么贵,毕竟也限制了神典的传播速度、范围,试想想,如果塞内卡城内人手能有一本神典,每一个人都能熟读神典里的故事,知道行善、献贡,那么神对世人的统治,想必也会容易并且牢固许多。”伍莱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神对世人的统治?这也只能在嘴上说说罢了,不过若是能做到人手一本神典,献贡却是真的会增加不少。米高扬忖道。
“当然,大祭司阁下或许考虑的只是如何让民众沐浴神恩,但我想,如果大祭司阁下能在塞内卡城做到这一点,你在神殿中的地位,必然会拔高不少,因为,你做到了前人没有做到的事,因为,你让神恩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塞内卡城邦,你必然因此受到神殿更大的重用。”伍莱接着说道。
“可是那得一大笔钱。”米高扬脱口说道,伍莱刚才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实施不起,事实上,神殿现任的三大红衣神官中就有一人是凭借着这个实现了晋升,但这位红衣神官也为之耗掉了积累了数十年的财富。塞内卡城里若要实现人手一本的话,至少需要耗时数年,花费也绝对要超过五百万枚银币这可是只有贵族会议里的大贵族才支付得起的。以塞内卡神庙的平均收入计算,再积累二十年怕也不够,更何况,神殿明文规定,大祭司能调用的部分只占神庙收入的两成,而这两成还包括了神庙修缮、举办仪式典礼、传播神典的费用,其余的八成则需要上缴给神殿。
“我伍莱格林多,可是大祭司阁下最真诚的伙伴。”伍莱笑盈盈的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米高扬,“即便是阿蒙神降下的启示,也绝对会选择与你分享。”
米高扬将本子掂了掂,翻开,双眸里的神采在疑惑与炽热之间转换了好几次后,视线移向了伍莱的脸,声音里多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伍莱,它的造价是多少?”
“不足羊皮纸的两成,若能得到大祭司阁下的慷慨援手,成本还能再低一些。”伍莱微笑答道。
“它的原料是什么?”米高扬问道。
“不,不,不,大祭司阁下,阿蒙神的启示里可是嘱咐我一定要保密的。”伍莱冲着米高扬挤了挤眼,心说这可是高度机密,若不是眼下咱势单力薄还得靠你帮衬,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你,你就知足吧。
好小子,居然敢用启示做借口。米高扬在心里这么忖罢,略微沉吟,说道:“既然是阿蒙神的启示,那么我也就不问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说吧,除了需要我做的事以外,把我能够得到的也说一说吧。”
“我要挨着磨坊的那片河岸,至少,要有一千五百肘长,宽四百肘”伍莱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不,你要求的太多了。”米高扬果断的说道。
“一点都不多,我想大祭司阁下或许还没来得及计算出这种东西的前景。”伍莱说道,“它不仅能给我带来利润,也能让大祭司阁下在两年以内实现塞内卡城邦的神典全覆盖,如果大祭司阁下愿意加入这项买卖的话,我保证,银币,将源源不断的进入你的钱柜里,而不是进入神殿,有了充足的资本,你便可以去争取下一次的红衣神官职位,当然,这个资本的意义,不会仅仅体现在钱这一点上。把地交给我,为我提供足以遮挡所有窥探的庇护,以及适当的财力支援。”
“财力支援?”米高扬瞪大了眼睛。
当然要你掏钱了傻瓜,你以为每次都能白拿呀。伍莱一边在心里这么嘀咕着,一边微笑着回答道:“那当然,以我目前的家底,还不足以独立支撑,其实也不算多,换算成金币的话,大祭司阁下掏一千枚就行了。”
“一,一千枚金币?!你疯了吗?”米高扬差点跳了起来。
伍莱坚定的摇了摇头:“如果拒绝这个伟大的机会,那才叫疯狂呢。”
好一会儿后,尘埃落定,结果跟伍莱预想中的一样,米高扬只同意“支援”八百四十枚金币,并且只能先支付一百枚金币,但伍莱期望中的那块河岸却是顺顺当当的到手了米高扬以神庙的名义与他签订了一份长达三十年的租赁契约,每年的租金一百二十枚银币。
走出神庙时,伍莱的怀里多出了一百枚金币,心情也异常的好。候在神庙外的高更见他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伍莱少爷,你与米高扬大祭司之间的洽谈还顺利吗?”
“不顺利的话,我还笑得出来吗?”伍莱反问道。
第12章 纸坊(2)()
在这之前,除了修缮神庙、城墙以外,塞内卡城里还从未有人会一次性的调用到这么多奴隶,于是,这又成了塞内卡城的新闻,也让伍莱再度名声鹊起。
在高更率领的十名奴隶工头的监督下,河岸这片原本归属与神庙的玉米地每天都在发生变化,随着运送大石块的牛车往来于采石场和河岸的次数越来越多后,河岸边的石墙也在不断增长、增高、增厚。
开挖沟渠,建设栅栏,平整地面,修建房屋四百名奴隶日以继夜的忙乎着,因好奇而围观的居民却越来越少,因为在围墙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他们也看不到什么了。
很快,大量的木料也与塞内卡城里的优秀木工来到了这儿,他们住在围墙里制作门窗、网格以及一些长方形的框架,在他们把这些长方形的框架做好后,一些因为手巧而被特别挑出来的奴隶便会在框架的底部上缠绕在油料里浸泡了很久的细麻绳,看上去,他们就像是在制作筛沙子用的网箱。
期间,伍莱邀请米高扬去工地参观了两回,每回回到神庙后,米高扬都会一边肉疼一边不安但同时又满怀憧憬的从钱柜里数出一百枚金币,然后让庞贝送到伍莱手里。
一个半月后,工地上的奴隶减少了一半,四套比磨坊所用的略小一些的石磨被趁夜送进了工地里,当它们被推进各自的目的地并安装完成后,伍莱亲自锁上了这四间连片房屋的大门,然后,把钥匙丢给了高更。
在他这么做时,涅普顿正在白石楼的奴隶房间里认真的给新买来的十二名年轻奴隶上课,课程的内容包括操作石磨和粉碎、筛选原料,以及均匀碾压和晾晒,这些课程不是涅普顿的专利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是伍莱手把手的教会了他。
又一个月过去后,伍莱从米高扬那儿拿到了第四个一百枚金币,当他把其中的六十枚交给高更让他去给工匠和庄园主们结算最后一笔工钱时,高更很认真的提出了建议:“伍莱少爷,既然我们养了八头骡子,那么为何不干脆多养一匹呢?如果那样的话,伍莱少爷就可以乘坐骡车往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步行了,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木匠们为了感激你的慷慨,在临走前悄悄的用木料中最好的部分给你做出了一架车,临走前,他们委托我转告伍莱少爷说,希望能够看到伍莱少爷乘坐着他们制作的车,那将是他们的荣幸。”
“噢?还有这事?”伍莱蹙了蹙眉,“一匹骡子多少钱?不,我是问一匹马。”
“战马的价格通常在三十枚金币以上,普通的壮年拉车力马则是骡子的四倍,大约六枚金币。”高更答道。
“唉,一匹马居然能抵好几个奴隶的价格。”伍莱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木屑,一边吩咐道,“你去一趟神庙吧,找庞贝祭司,让他转告米高扬大祭司,就说我需要他援助一匹拉车力马。”
高更一怔,连忙说道:“这样不好吧伍莱少爷,大祭司阁下可是阿蒙神的使者。”
“让你去你就去,反正神庙的马有富余,又不用让大祭司自己掏钱。”伍莱说罢后将身子一转,走向了存放滤网的仓房。
“对方可是大祭司呀。”高更小声的嘀咕着,一边往大门走去。
翌日,涅普顿率领着十二名奴隶搬进了被伍莱口中的纸坊,旋即,一场现场实习开始了。
在伍莱的注视中,涅普顿趾高气扬的抱着胳膊,不断在十二名奴隶所在的工作间往来奔走、检查、呵斥。
“笨蛋!要把骡子的眼睛蒙好它才会原地转圈走!”
“混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蒙脱石一定要碾到最细!”
“你的动作太慢了!你的早餐跟着你的大便一起进到了你的脑子里是吗?”
“傻瓜!大傻瓜!虽然都是白色,但这堆是蒙脱石!那堆才是高岭石!”
“笨蛋!瞧你干了什么?!麦秆碾成这样你也敢往水池里丢?!你的皮痒痒了吗?”
高更瞧着有趣,同时又有些好奇,见伍莱笑眯眯的心情颇好,便试探着问道:“伍莱少爷,这些东西就能造纸了?”
“当然。”伍莱答道。
“那这蒙脱石和高岭石的作用是什么呢?”高更又问道。
“高更。”伍莱侧脸看向了高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这是秘密,阿蒙神的秘密,我已经答应了米高扬大祭司,如果是我的人把这个秘密说了出去,我便把他丢在石磨下碾压成一堆肉浆。”
高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连忙表态道:“对不起伍莱少爷,我不会再问了。”
“这样的秘密是需要严格保守的,除了忠诚以外,我还需要至少四名守卫。”伍莱将视线移向了浸泡池,“高更,一会儿陪我去一趟神庙。”
“好的,伍莱少爷。”高更点了点头。
二十天后,纸坊造出了第一批纸,其中的一百张在裁剪整齐后被充作纸样,由高更扛进了白石楼,恭敬的送到了伍莱面前。
伍莱逐一检查完纸样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里,一群奴隶能在自己这个半拉子的教授下把纸做到这种程度,却也差不多,至少,这些纸虽然有些泛黄,但它的细腻度、柔韧度和光滑度都已经达到了伍莱的预期。
“套车,带上这些纸样。”伍莱理了理袖口,“送我去神庙。”
也该到了收取尾款的时候了。伍莱脸上浮起了笑容。
见到这叠大纸时,米高扬的脸上浮现出了难以自控的狂喜。
“这,这就造出来了?”米高扬仔细的抚摩、检查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为了早一点造出来,我可是连着两个多月都没休息好了。”伍莱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疲倦,有气无力的提醒道,“还有很多尾款都还没结呢。”
“我知道,我知道。”米高扬口里虽这么说,视线却依旧迷恋的附着在这叠纸上,“产量怎么样?还有,你定好价格了吗?”
“每天平均能生产出五十张,每一张裁剪好以后的长度是六肘,宽度是四肘,相当于三个羊皮纸本子,但与羊皮纸比起来,它毕竟更容易损坏,所以,我建议这每一张的价格就定为两枚银币,你觉得怎么样?”伍莱试探着问道,虽然一早便存了居奇的心思,伍莱还是有些不敢让价格往上再走,这些纸张看上去虽好,但其质量却不能跟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那个年代相比,充其量,也就是漂白、压光过的草纸,单以成本论,这一百张纸张造出来的耗费也不过两枚银币而已。
“两枚?”米高扬蹙眉沉思了一会儿,“也就是说,它们的成本在一枚银币左右,对不对?”
伍莱一愕,心说你是从哪儿套来的函数公式呀,嘴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