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了一个营就是一个营,立刻执行命令!”奥多脸一板,四团长当即不敢吱声了…………临近午夜时,四团长带领的四营跟海格军交上了手,不过情形很是出乎奥多的意料,他以为四营占着伏击的便利,好歹能抢先一波给敌军一些苦头吃,而真实情形却是四团长还没下令刚打,背后、两翼便忽然出现了数以千计的敌军……短兵相接并且还是敌众我寡,只能退了,因为临行前奥多交代过,如果情形不对,一定不能硬拼,急速赶回大营,一来可以保存实力,二来可以让大营及早防范。
所以四营撤了,在付出了百余死伤的代价后,他们成功跳出了海格军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还顺手点燃了那片山林,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招很是把海格军搅扰得鸡飞狗跳,效果竟是比之前的对战还要好上些许……瞧见天边映出的火光时,奥多蹙了蹙眉,与此同时,小约翰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该休息够了吧,亚述混蛋们,那就开始了吧……”小约翰自言自语道。
……又一次停下时,伍莱摸出了怀里的烟盒,打开后,很小心的从里面拈出了一支来,放在了鼻子下面。
“领主,点上吗?”斑狼凑到了伍莱身旁。
伍莱摆了摆手,虽说现在这个歇脚的地方离着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今晚月光本就照得四野如白昼一般,一路奔来,全赖山石树木的影子遮挡身形,这会儿哪里敢点火自曝行踪。
“岗哨安排好了?”伍莱问道。
“妥了。”斑狼点头答道。
“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别蹲着了,坐下来,像我一样,半躺着,休息休息。”伍莱说道。
“好的领主。”斑狼连忙依着伍莱的话半躺在了他身边的草堆上,“领主,很久没玩这个长途奔袭了,真痛快。”
伍莱微微一笑:“你也是个好战分子。”
“说出来不怕领主你笑话,我有一个理想,就是……就是……”斑狼忽然迟疑起来。
“说吧,我想听听看,你这个好战分子的脑瓜里,能想出什么来。”伍莱一边将烟放回烟盒里,一边说道。
只有六根了,失算,过两天得让普扥那家伙给我多送点来。伍莱一边在心里这么忖道。
“我的理想是……将来能当个将军。”斑狼说完后很有些不好意思,另外还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对伍莱说这些合不合适。
“这个理想不赖啊。”伍莱的话让斑狼当即松了口气。
“领主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只要努力,还是有机会的,对吗?”斑狼心里一喜,问道。
“那当然,英雄不问出处,但是你得够格才行,能耐上不去,将军还能当得上吗?”伍莱笑着说道,他很喜欢跟斑狼这小子闲聊,因为这家伙跟金狼一样聪明、好学。
“领主说得太对了,普雅教官也说了,我要多学习多锻炼。”斑狼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多跟领主在一块,大家都说,领主你的智慧超过了全部亚述人的总和……”
“打住,我可当不起。”伍莱差点没笑出声,“你跟谁学来的这些话呀?”
“大家都这么说的,大家还说,领主的胆识也是全亚述人的总和,就拿这一次来说吧,除了领主,谁敢在这样的情形下深入天眷?”斑狼说道。
“深入天眷,是因为有深入的必要和条件,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来跟天眷军硬碰硬来的,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们,是来给天眷军‘挖坑’的。”伍莱说道。
“挖坑?”斑狼一愣,“领主,我记得你说过,可我不是很明白。”
“以后就明白了,对了斑狼,如果你要猎杀的野兽掉进了陷坑里,你会怎么办?”伍莱笑着问道。
“用弓箭射,用石头砸,反正杀死它就对了。”斑狼答道。
“用石头砸这办法不赖。”伍莱点了点头,“也该到了砸石头的时候了……”
……“冲锋!冲锋!”奥多奋力挺剑,喝令声如狮吼虎啸。
“冲锋!全团冲锋!”四团长高呼罢,抢过鼓手的鼓槌,奋力敲响了军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密集而急促的鼓点声顿时传遍了整座营地,也传到了每一兵士兵的耳朵里。
“冲锋!冲锋!”他们在呼喊中顶盾、挺剑、拉弓、举枪,奋勇前冲……从望远镜里目睹到这一幕时,小约翰的脸色变了。
“混蛋!混蛋!这些混蛋!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该死的!该死的!他们竟然欺骗了我!欺骗了我!”小约翰的歇斯底里让原本围在他身边的副将、裨将们纷纷后退。
“将军,援军正与敌军作战,我们进攻吧?”一名副将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当然要进攻了!”小约翰扭头瞪了那名副将一眼,“可是你告诉我,现在我们该怎么进攻?”
“这……”这名副将不敢吭声了。
“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对方的意图吗?”小约翰指着喊杀声隐隐传来之处,“那些亚述人,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夹击他们,也一早就做好了安排,你们有望远镜的自己看看,然后再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要冲向胡利特城来的那些窝囊废?而不是冲向我们?那是因为他们只要跟胡利特城来的那些无能的、拖沓的家伙混作一处,我们的火炮、投火车、大弩机甚至连弩箭和弓箭都失去了效用!”
众将听到此处时,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眼下虽然己方兵力占优,而且还是对对手前后包夹,但对方忽然玩出这么一出,竟然瞬间化解了己方大部分的优势。
“将军,对方人数不太多,一晚上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像样的布置,或许,他们是朝着那边突围撤退也说不定呢。”一名裨将说道。
“冲着那边撤退?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你简直就是个傻子!”小约翰怒气冲冲的说道,“我问你,换做是你,你会这样突围吗?看清楚了,他的营地的左右两侧都有充足的距离,想撤退的话,左右两侧都可以冲,用得着往回冲吗?敌军是在主动冲锋!是在执行作战计划!不是撤退!”
“将军,我们知道了,你下令吧。”几名副将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名迈前一步,朗声请命。
小约翰犹豫了一瞬,然后一字一顿道:“立即调整火炮,射程,三百步,投火车,三百步,让步兵后退,弩箭手、弓箭手一字排开,吩咐下去,命令一到,立即攻击!”
“将军,那样可能会误伤到友军的。”一名副将被小约翰的话吓了一跳,他行伍多年,哪里又能听不出小约翰的意图。
小约翰目光一冷:“我才是指挥的主将,我的存在,是为了胜利!”
与此同时,四团的军鼓声再度密集响起……
skbshge
第376章 扔石头(2)()
小约翰猜对了,奥多指挥四团冲向海格军,就是为了与海格军混在一块,就是为了让小约翰军的火炮、投火车、弓弩这些中远程武器无法发挥作用……此时,军鼓声已经取代了口令声——当四团近三千人马扑进海格军,兵刃交击声、喊杀声、怒吼惊叫哀嚎声混成一片时,四团长敲出了三声急促的鼓点,停顿了一下后,又连敲了三下。
一瞬后,四团其余的军鼓也敲出了同样节奏的鼓点。
四响冲锋,三响则是后退,于是,四团开始退,一边拼杀一边退,海格军一见适才还拼杀得神勇骇人的四团忽然退却,士气顿时大振……“他们怕了!冲!给我冲!杀死这些亚述人!”海格兴奋的大叫着,可他的声音旋即被淹没在了震天响的喊杀声里。
听到忽然轰响的喊杀声时,小约翰的牙齿直咬得咯咯作响。
“胡利特城的这些笨蛋!”他气呼呼的骂道。
仅仅一小会儿过去后,小约翰便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一幕——亚述军“逃”向了他的阵地所在,海格军则紧紧追着亚述军,而且它的两翼还在不断的、迅速的合拢……喊杀声、呼喝声喧嚣尘上的时刻,在小约翰没能留意到的地方,奥多正扛盾挥剑狂奔,身旁,紧跟着数名有大盾兵保护的鼓手……“开火啊!”奥多一边疾奔一边在心里默念道,他在猜想,自己正前方的军队主将如果够狠辣,就一定会把炮弹、炸药、燃烧的油囊、羽箭之类的一股脑的倾泻过来,不管最终覆盖的会有多少友军。
“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吗?”奥多忽然叩问自己道……海格军“裹挟”着四团急速扑向小约翰的所在,七百步、六百步……小约翰攥紧了剑柄,目光阴沉,脸色阴沉……五百五十步……五百步……四百五十步……海格军两翼终于完成了合围,万余人马化作一个巨大的人圈,将四团围在其中,然后,不断往里压缩……但这只能减缓、未能阻碍四团前进的脚步,在奥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牵制两翼的追兵为撤退的四个团提供助力时,他便打定主意这样了——既然敌人兵分三路,既然牵制计划已经失败,那么自己就竭尽全力杠上这中间的一路,顺带着将背后的海格军拖进坑里,然后就像伍莱说过的那样,往坑里狠狠地扔石头……“嘭嘭嘭嘭”的盾牌撞击声和“铿铿锵锵”的兵刃交击声中,惨嚎声怒吼声此起彼伏,奥多跟四团所有的盾兵一样,沉肩顶盾,不断地撞击面前的敌人,他身旁的剑兵、身后的枪兵则不断的刺出枪剑,每一轮递出,都有敌人倒下,当然他们也同样会迎上敌人的刺击,然后绽血、倒下……双方伤亡在海格军合拢的一刻开始骤增,四团前进的每一步都是踏在血泊里、尸体上,也是从在这一刻,交战的双方似乎都陷入了疯癫狂暴,因为每一个身陷其中的人都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要想活着离开,就必须扼断敌人的脖颈、切开敌人的胸腹……四百步……三百五十步……军鼓声再度响起,不是冲锋的急促四声,也不是后退的三声,而是密集如电闪雷鸣……三百步……将前方阻挡的敌军冲撞得不断后退的四团终于全数进入了射程——不光是火炮,还有大弩机和投火车……“开炮!”小约翰怒吼。
“开炮!马上开炮!”传讯兵声声相传,命令瞬间传到了炮位、投火车位、大弩机位……“通通通通通通”,小约翰手头仅有的六门火炮齐齐喷出了炮焰,与此同时,八架投火车同时挥出长长的甩臂,耀目的火光如恶魔的狞笑般呼啸飞坠……“混蛋!”目睹这一幕的海格又惊又怒,他很想立即下令后退,退离战场,甚至径直退到胡利特城里去,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火囊飞落进人堆里,那儿,有敌人,但更多的是他的麾下……惊叫声谩骂声顿时取代了之前的打杀狂呼声,这一瞬,海格军心如死灰……“师长!”瞥见坠来的火焰时,四团长扔掉军鼓,拾起脚边的一面盾牌扑向了奥多,当他将盾牌遮住奥多的头顶时,奥多刚刚振剑刺倒一名趁隙扑来的敌军士兵。
“嘭”,火囊重重撞在了四团长头顶的大盾上,炙热的火焰顿时四散飞溅,瞬间笼罩住了周围十余步的范围,四团长和奥多也旋即被火囊的冲力径直撞倒在地,身上被火油浇中的区域顿时腾起了火焰……“好!干得好!”奥多狂笑着翻身跃起,“四团长!击鼓!”
“是!”四团长猛地晃了晃脑袋,也顾不得拍灭身上的火焰,目光急乎乎的往四下里一扫,旋即一扑身,抓向了滚落在尸体旁的一面军鼓…………从右翼撤退的二、六团越过红泥谷抵达预定位置后只等了顿饭功夫,白盾关军的追兵扑进了红泥谷。
红泥谷原本是一段古河道,距离胡利特城四十里许,全长近六里,谷宽不足三十步,两侧奇峰突起,危岩耸立,似人似兽,栩栩如生,与奇峰相伴的,是重重叠叠的起伏山峦,山峦中,林海茫茫、地形复杂,若是平日里来这儿,看一看绿树成阴、山花野草争奇斗艳,倒也能品得一番不凡的情韵雅致,若能再走远一些,赏一赏山峦那边的飞瀑跌宕、风景炫丽,必然算是人世间一件乐事,譬如胡利特城里的那些贵胄们便会常常来此赏景交游。
二、六团没有赏景的兴致,对于他们来说,这儿也不是什么景致之地,而是坟墓——给追兵早早掘下的坟墓。
这个地点是伍莱选的,圈定好后,他又与奥多等人细细商讨了一番,最终定下了今晚的伏击。
从前天开始,一师的火炮、迫击炮便昼伏夜出撤到了这里,昨天傍晚前,所有的伏击位置都已就绪,堵塞山谷出口的木料堆仅留出了一条可供四人并排进入的通道,就等着二、六团将敌军引来。
现在,二、六团做到了。
现在,红泥谷的出口区域的木料堆已经合拢,将谷口堵塞得严严实实,木料上还被扬上了枯枝落叶,在某些木料与木料之间的空隙里,放置了油囊和少量的火药包……万余追兵急乎乎的冲进了山谷里,按照他们的速度,原本是足以追赶上二、六团的,但每次眼看着就要“咬到”二、六团的时候,总会有一支小股部队从一旁忽然蹦出来,用弓弩、火药包和自己的性命来阻挡他们。
在追赶的过程中,追兵一共遇到了九次这样的阻挡,虽然每一次挡住去路的小股部队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里便被“吞噬”,但他们每一次都能将追兵的时间拖延上那么一点点。
最终,二、六团靠着这九个连的牺牲争取到的时间完成了最后的伏击安排……当追兵扑进伏击圈时,两侧山崖上的军鼓声骤然敲响。
军鼓声就是攻击命令,命令一下,迫击炮和火炮立即发出了怒吼,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在谷底的追兵完全笼罩在猛烈的爆炸火光和尘烟之中。毫无防备的追兵在这番猛烈而突然的打击下死伤惨重,顿时一片混乱……紧接着,山谷中段忽然传出惊雷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鸣声中,无数山石、泥土滚落山谷,山谷中腾起的烟尘将月光都遮挡住了,混乱中的追兵还未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谷口便又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打!给我狠狠的打!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左侧山谷上的二团长一边射箭一边怒吼道。
周围的士兵没有人顾得上应诺,他们都有满腔的怒火等着宣泄,弓箭、石块、木头,只要是顺手的东西,他们拿起来就往下射、往下扔、往下砸,现在山谷里的万余追兵已经乱哄哄的挤做了一处,他们已经密集到了随便丢块石头下去都能砸中好几个人,这样的便宜摆在眼前,哪里还有不抓紧时间捡的道理?
……“领主,你看那边……”斑狼指着远处的火光。
“应该是奥多师长他们。”伍莱的眉头微微蹙着,一边将小腿上有些松了的绑腿重新绑紧。
“领主,看样子打得很激烈。”斑狼轻声说道。
“是啊,奥多是个悍不畏死的家伙,你瞧,敌军大营的兵力没剩多少了,也就是说,追赶的兵力很多,奥多这么跟敌军纠缠,估计是没能按原定计划掩护撤退的那几个团,所以有些急了。”伍莱轻轻一叹,说道。
“领主,这种打法会不会显得不明智?”斑狼犹豫着问道。
“战场上的事,谁又能讲得清楚呢,因地制宜、审时度势才是最关键的,奥多选择这么打,至少在他看来是有必要的,希望他能够安然无恙才好。”说话间,伍莱已经将绑腿绑缚停当,一反手,拽下挂在腰间的望远镜,看向了一里半外的敌军营地。
又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