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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旗一想,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宋旗想要带走凶手蜘蛛男回礼部尚书府,但是周庚拒绝了,说是明天早上会带着蜘蛛男去找他。
于是,宋旗带着宋礼娴就准备悄然的回府,周庚临行前对着宋礼娴眨巴眨巴眼,宋礼娴瞅着他搞怪的样子不禁红着脸离开了。
“殿下?明天这件事应该会结束了吧。”老毕说。
“是啊,该结束了。”周庚若有所思的说。
第二天,周庚坐在宋旗专用的马车内,蜘蛛男就躺在马车中,宋旗跟周庚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周庚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撩开窗帘一看,顿时就看到了被烧掉半张脸的萧容,正用着凶残的目光盯着马车。
周庚立即将窗帘放下,转头说,不好,萧容要动手了,他要在这官道上截杀我们。宋旗闻言一惊,立刻说,那如何是好,你不是说,萧家不敢动手的吗?周庚翻了个白眼,又朝外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前方拐角出现一辆马车。
周庚说,那是谁的马车?宋旗说,刑部尚书施未展施大人的马车,怎么了?周庚说,立刻去跟他打招呼,记得多寒暄几句,最好是能够一起去上朝。宋旗闻言顿时迟疑的说,这不好吧,老夫与他不算很熟悉。
宋旗的马车已经走到了街口,眼看着施未展的马车就要离去,周庚着急的看了看人群后已经带上黑面巾拔出大砍刀的萧家人,知道不能再耽搁了,立刻撩开门帘,大声说,施大人,我家大人要找您唠嗑啊。
周庚说完立刻把头缩回去,一把拉起宋旗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宋旗当下一个没站稳就跌出了马车。施未展不知道谁在叫他,撩开门帘一看后边,居然是礼部尚书宋旗大人。
顿时惊讶的下了马车,上前扶起宋旗,说,宋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宋旗捂着腰站起身,脸色难看的转头看了眼马车内的周庚,又转头变成了一副和善的笑容,说,施大人,缘分啊,竟然能在这里巧遇,不如一同上朝吧。
施未展脸色古怪,他跟宋旗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宋旗今天怎么突然要邀请他一起上早朝?
但是施未展也不好拒绝宋旗邀请,只好答应了下来,施未展想要邀请宋旗一起上马车同行,宋旗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看着周庚在马车内比划。
“别答应啊,多拉点同僚一起走路去上朝,萧家就不敢动手了。”
第190章 儿臣说过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宋旗看明白了周庚手势,只好对着施未展说,呃,咳咳,老夫好久没有晨练了,不如一同走着去上朝吧,权当锻炼锻炼身体,施大人认为如何?
施未展哑然,他们这些做到当朝一品大员的官员,常年都是用马车代步,何曾会去想要走着去上朝?这宋旗大人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经搭错了,居然想着要用走的了。
施未展和宋旗虽然是同品级的官员,但是人家宋旗可是陛下最为信任的人,这差距就尤为明显。施未展不想得罪宋旗,只好答应了下来。施未展万万没想到是,今天的宋大人尤为的热情,见到同僚就要拉人家下马车一起遛弯。
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宋旗大人都已经邀请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同遛弯了。他们穿着朝服,走在官道上,身后跟着十几辆的马车,这奇怪的场面,顿时让整个洛阳城街道边的百姓都惊叹不已。
而在人群后的萧容见如此多的官员一起扎堆在一起,哪里还能动手,咬牙切齿的直接带着人走了。周庚在马车上自然将下方的一切看在眼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官员多了,萧家不敢动手了,但是到达皇宫的速度却慢了许多,宋旗跟身边的同僚们走的口干舌燥,才算是到了皇宫门口。这些官员自然心中对宋旗腹诽不已,但是还不得装出一副相当享受的样子。
“宋大人提议走路来上朝,果然又锻炼身体,又能增进咱们同僚之间的情谊,果然高啊。”
“高,宋大人真是高啊。”
宋旗的马屁还是要拍的,这群官员啊,尽管心理都快把宋旗骂成狗了,但是嘴上还得奉承,宋旗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德行,也就敷衍的笑了笑,然后就让他们先行进宫。
宋旗见他们走了,然后立即走到马车边上,撩开门帘说,你个混小子,敢踹我下马车,你父皇都不曾这般对老夫,岂有此理啊。周庚讪讪笑着说,那啥,宋大人,正事要紧,您要是心理还有气,待会见了父皇把事情说清楚后,您想怎么踹我都成。
宋旗闻言冷哼一声,说:“算了,要不是你急中生智,萧家人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的,随我进宫面圣吧。”
接着,周庚背着蜘蛛男,低着头跟在宋旗的身后走进了皇宫,至于门口的禁军见到是宋旗只是列行公事的问了一下,就放行了。周庚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但随后有些啼笑皆非,前段时间靠着甫才杀出来了,没想到自个又重新自投罗网了。
甫才,等老子救你,快了,等我。
宣室殿前,文武百官齐齐叩首高呼万岁,周庚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亲周怀帝,正虎目圆瞪的扫视殿下众臣,龙威肆意蔓延。周庚没有踏入宣室殿,但是他在殿外远远望着周怀帝,就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势。
这就是帝王之势,一言不发,依旧能够威震群臣,周庚心中巨震,本已经低下的头颅,缓缓抬起了,他双眼放着光的看着大殿龙座上的周怀帝,他第一次,第一次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第一次想要不再受到任何人的摆布,第一次想要这种一言可定人生死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的野心居然在这一刻被刺激了出来,眼珠子里都慢慢的浮现起血丝。突然一阵凉风袭来,扫过了他的脖颈,一股寒意直接从他后颈串到了脊梁骨,周庚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惊恐的咽了咽唾沫,心想,天啦,老子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想要去坐那个该死的龙座,醒醒,醒醒。
周庚对着自个抽了两个耳光,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等待散朝。待散了朝,众臣离去,独独宋旗拱手说还有事要禀报,于是,周怀帝就看到了周庚带着蜘蛛男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宣室殿。
周怀帝看到周庚的一霎那就离奇的很愤怒,当即一声怒喝,召集禁军就要抓捕周庚关入天牢。
周庚直直的跪在大殿上,抬头说:“父皇,儿臣今日来了,儿臣说过会给父皇一个交代,这人就是凶手,而且是儿臣的交代!”
周庚一把抓起蜘蛛男的头发,让周怀帝能够看清楚蜘蛛男的脸。周怀帝压抑住愤怒的心情,他何尝不想自己的儿子是无罪的?
周怀帝给了周庚一个机会,一个为他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于是,周庚立即将所有的事从头开始说了一遍,但有一点,其中杀人者不是周庚,而是蜘蛛男,然后蜘蛛男供出了德妃萧霁儿。
蜘蛛男原名萧流儿,是萧家养的一名义子,本是萧家安排在江湖中替他们做事的。萧流儿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妻子,当然这些周庚是知道的,他答应蜘蛛男,只要蜘蛛男能够据实说,就不去动他家人分毫。
于是,蜘蛛男才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他也知道死肯定是死定了,但是只要不连累到妻儿,他还是甘愿死的。
周怀帝知道事情始末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压抑着怒火说,小宁子。宁公公立刻上前躬身说,陛下有何吩咐?周怀帝深吸一口气说,将德妃关入长乐宫,从今日起禁止任何人出入,直到事情调查清楚为止。然后,把萧国柱请来,朕需要听他的解释。
宁公公闻言,顿时就小跑着出了宣室殿。
周怀帝来回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冷眼看着周庚,说,起来吧,站一边去。周庚顿时一喜,知道现在周怀帝是信他信了有七八分了。于是,周庚就静静的走向宣室殿的左侧,与宋旗并肩而站。
“宋大人,你说这次萧家是不是会被抄家灭族?”周庚问。
“不会的。”宋旗摇头低声说:“萧国柱在一日,萧家就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这次德妃怕是逃不了了,萧靖忠的兵部尚书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也是两说,且看陛下是什么心思了。”
周庚点头还未说话,就看见宁公公惊慌的跑进了宣室殿,跟在他身后还有四名禁军抬着一具尸体。
宁公公惊慌的说:“不好了,陛下,萧国柱自尽了。”
第191章 救他,不然,我要你陪葬()
萧国柱死了,德妃被打入了冷宫,萧靖忠的兵部尚书的官职也被革去了,但是,萧家依旧保存了下来,落寞的离开了洛阳城。
这一个个皇令都是来之周怀帝的手上,想想吧,陷害当朝王爷,欺君犯上,这些罪名加起来都够灭任何人的九族了,但是却因为萧国柱的自杀,周怀帝终究是没有下狠手。
萧千战,大周国柱,一代英雄般的人物,雁门关的一战,成就了他几十年的辉煌,儿孙在他的余萌下蓬勃的发展。
奈何后人走上了歪路,导致灭顶之灾就在眼前,萧国柱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选择自尽,然后揽下了所有罪责。然后,用自己一生的功勋和性命祈求周怀帝的手下留情。
萧千战戎马数十年换得的辉煌,却一朝尽丧,洛阳城内的一流世家几乎对周庚已经有了畏惧之心,看看萧家,多么强大的家族,军中势力几乎是一手遮天,但是招惹周庚后,下场如何?
中郎将萧容被革职,一抹到底,后被一把火烧的面目全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中郎将萧检,气的吐血三升,最后还被他父亲亲手送上的黄泉路。德妃萧霁儿,不管如何她权倾后宫,最后还是落得一个幽闭终生的下场。
太多了,萧家萧靖忠被革职,萧国柱自尽,几乎萧家的所有直系势力,被周庚正面或侧面的摧毁的一干二净。
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正式起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九王殿下,他不是有勇无谋,他也不是贪图享乐,他只是将獠牙给收了起来,如果有人敢胆对他下手,那么,曾经权倾朝野的萧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周庚在王府中几日不出,静静的等待着周怀帝将萧家势力给铲除的干净,直到萧家一百多口人离开了洛阳城。
周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萧家贼心不死,想要临离开洛阳之际反咬周庚一口。这也是周庚的小心谨慎救了他一命,因为在王府外的胡同里,萧家确实埋伏了人,想要一举干掉周庚。
奈何周庚有意防范,根本就没有给萧家机会,所以,萧家只能含恨而去。萧家的离去,周庚的心病去了一大块,这就等不及了要马上出府。
雷达说,殿下,您干嘛去?周庚说,叫上老毕,咱们去接甫才出来。雷达闻言眼前一亮,高兴的说,好叻,老毕尼玛的,别吃牛肉面了,快点准备马匹,我们出门接甫才了。
老毕还在院子里吸流面条,听见这句话,立刻嚼着面条,指着雷达,说,我叼你老母,你凭什么指使我啊。雷达闻言立即从腰上拔出匕首对着老毕比划了几下,老毕语塞,随后放下筷子,狠狠的说,你行,老子打不过你。
周庚哑然失笑,或许在洛阳城这么压抑的气氛下,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闹腾,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备好了马,周庚冷喝一声“驾”,马儿跨步狂奔,直奔着天牢的方向行去。
到了天牢,周庚直接下马朝着里面走去,典狱长直接出来躬身迎接,周庚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我的兄弟呢?典狱长愣神说,不知安逸王殿下说的何人?周庚说,甫才,本王的大总管。
典狱长一愣,然后说,安逸王殿下,甫才早就被内务府领走了,说您的大总管是太监,必须由他们来关押入幽庭院。周庚冷眼扫了一眼典狱长,说,说谁太监?典狱长没想到会周庚会如此反应,顿时冷汗刷刷的冒了出来,不知该如何回话。
周庚冷哼一声,转身跨上马,驾马直接进了皇宫,下马直奔幽庭院。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就是不想让甫才受哪怕再多一点的苦。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周庚顿时怒了。
他刚踏入幽庭院,就看见幽庭院的监督官拿着皮鞭抽在甫才的背上,甫才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全是污血,一身衣服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双脚拖拽着两个大铁球。
这一幕,让周庚怒不可揭,上去一把夺过监督官的皮鞭,一鞭子抽在监督官的脸上。
“我让你抽,麻的,老子的兄弟你都敢抽,老子今天不抽死你,草!”
“哎呦,哎呦”监督官一见周庚身穿蟒袍,不是皇子就是王爷,哪敢还手,立刻抱头在地上翻滚哀嚎。
雷达和老毕上去扶起甫才,帮他松开了脚上的两个大铁球,甫才说,殿下,奴才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周庚闻言,顿时眼眶就有些红了,丢下皮鞭,对着监督官踢了几脚。
转身缓缓的走到甫才的身前,狠狠的抱住了甫才,呜咽说:“兄弟,我来迟了。”
甫才被周庚一抱,顿时嘴角溢出了血,连连咳嗽,说:“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迟,奴才相信您一定会来救奴才的。”
周庚觉得甫才话音有些不太对劲,而且甫才全身都在颤抖,周庚不放心的解开甫才的衣带,看到了甫才身上一道道乌黑犯紫的伤口,遍布胸膛手臂,几乎是没有一块好肉。
周庚咬牙说:“哪个混蛋做的?”
甫才刚要说话,顿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就晕了过去。周庚立刻红了眼,架住甫才的双臂就背了起来,说,老毕留下,给我问清楚,到底谁下的毒手,我要他十倍百倍的偿还,雷达跟上,送甫才到太医院。
周庚和雷达交换着背着甫才去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太医不肯救治甫才,说甫才是个太监,周庚立刻拔出匕首抵住太医的脖子,冷声说,救他,不然,我要你陪葬。
太医额头直冒冷汗的答应了下来,开始为了甫才诊治。不一会儿,老毕来了,说,殿下,查清楚了,德妃是主谋,帮凶是内务府的张秀,您看要怎么办。
周庚望着甫才惨白昏迷的面容,恶狠狠说:“怎么办?!哼哼,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老毕留下照顾甫才,雷达跟我走,咱们去算账,一笔一笔的算,内务府张秀?德妃萧霁儿?一个别想跑!”
第192章 你他么当我吃素的啊()
雷达说,殿下,您莫要冲动,现在您在陛下面前虽然刚得到圣宠,但是很多人都在看您的笑话,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啊。周庚说,出格?什么叫出格?看着甫才被张秀、萧霁儿等人整的这么惨了,我无动于衷?雷达,如果换成是你,老子一样会为你出头。
雷达闻言默然良久,说,殿下,雷达唯您的命令是从。周庚说,走。然后,两人快步走向了内务府。
到了内务府,周庚大喝:“张秀呢?他人在哪!?”
内务府的太监们可是清楚的记得周庚的长相,被痛揍的经历,这些内务府的小太监门可一辈子忘不了。
“殿下,您找张总管有何事!?”
“何事!?”周庚冷笑,一把拽起面前的小太监的衣领,瞪着眼说:“告诉我他在哪!”
“在屋内。”小太监哆嗦说。
周庚闻言,快步朝着屋内走去,看到正在颐指气使的指挥小太监干事的张秀,顿时冲了过去,一脚揣在张秀的大腿根上。张秀一个踉跄的倒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