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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太傅,师生之谊,自然护着他。”皇帝把视线投向钱太医,“爱卿怎么不说话?”
钱太医垂头想了想,站起来,磕了一个头,答道:“还望皇上能再看看,老臣实在相信雍王真有谋反之心。”
“他没有么。”皇帝说了一句,却不如何恼怒,思索片刻,脸上显出疲倦,轻轻挥。唉,这孩子的心思,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从没有莫透过。”
轩辕墨澈回到绿荫拂柳庄,心情沉重。
宁远从里头赶出来迎接,见面就禀报,“王爷要小的送到齐王那的东西,小的都派人送去了,齐王爷当时不在,说是出宫去了,俞妃娘娘看了东西,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王爷心细。”
轩辕墨澈没理会他,把披风丢给侍从,径自往里走,走到房门处,又忽然刹住步子。
宁远跟在后头,见他站住了,偷瞧他脸色。
这王爷这会的脸色,可是比离开前黑了许多。
必定是在外头有了什么事。
这会他倒是希望那在房里的王妃能出现,这样王爷的脸色才会缓和下来吧。
不知怎的,他对那个王妃是越来越依赖了,仿佛只要王妃出现,王爷就会变得心平气和,特别的平易近人。
见轩辕墨澈现在一脸王不痛快,宁远小心起来,轻声道:“今早上朔王爷过来了,是王妃请过来一同玩雪的。”
轩辕墨澈闷了一会儿,才问:“朔王爷来了?”
“是,王爷出庄后不多久,王妃就命奴才去请朔王爷过来,说是要玩雪。”
轩辕墨澈轻轻“哦”了一声,轻轻道:“是么。”对宁远吩咐道:“那现在朔王爷可还在庄里?”
“没在了,用过午膳就离开了。”
“知道了,那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王爷……”宁远犹豫着,他到底该不该说早上担心的事?不过这鬼医朔王爷都来过了,也没说什么,他是不是应该说?
“什么时候连你也对我吞吞吐吐起来了?”轩辕墨澈斜觑向宁远。
宁远抖了抖身子,弯下身,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有些担心王妃的身子。”
“王妃怎么了?”轩辕墨澈一听沧澜雪有事,脸色骤然一变。
宁远当下更为压低了身子,说道:“奴才也是猜测,王爷走后,王妃就起了,奴才瞧着王妃那脸色像是发热了,可王妃说没事,而且朔王爷早上来过,离开时也没留下什么话,想来是奴才多心了。”
“你先在房外等着。”轩辕墨澈敛下了目色,将话一扔下,就撩开了帘子,走近了房间。
宁远应着,守在房外,半步也不敢离开。
到了门前,轩辕墨澈掀了门上的厚挂毯,进入。
房中,地龙烧得旺旺的,暖烘烘舒服极了。
轩辕墨澈一进门,下意识地舒了口气,露出一丝惬意,抬眼,看向已向他走来的沧澜雪。
沧澜雪走至轩辕墨澈的身前,抬手,为他拍去身上残留的积雪。
轩辕墨澈习惯性的搂上沧澜雪的腰肢,问道:“雪儿,今日一天可是有忙些什么?这外头冷,里头倒是挺暖和,你怎么还穿这么多。”
绕到前面,指尖摸索着,去帮沧澜雪拉下巴处袄裘上的鲜红缎绳。
沧澜雪本来就浑身泛着热意,轩辕墨澈就算没有什么动作,她也觉得身子发软,连膝盖都是软的,经由轩辕墨澈手指的地方,更是发着麻。
“才回来,就没个正经。”沧澜雪抬起手轻轻阻止,转过身,避开了轩辕墨澈投过来的目光。
第192章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回来自然就没了个正经,还是说雪儿不喜欢我这样?”轩辕墨澈笑着贴上去,手指抚摸上沧澜雪后劲的肌肤,触手的滚烫,让他紧锁起眉头。
“澈,我有话要说。”沧澜雪颤了颤身子,回过身,握住了轩辕墨澈那只不老实的手。
轩辕墨澈反握住沧澜雪的手,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低眼,问道:“病了,怎么也不跟那庸医说?”
“我没有病,只是身子有些微微发热罢了,要是真的病了,庸医还能让我玩雪么?”沧澜雪靠在轩辕墨澈的肩头,低声道:“澈,要是我对你隐瞒了什么,你会生气么?”
轩辕墨澈搂着沧澜雪朝着床榻走去,说道:“雪儿,我是个很霸道的丈夫,要是你问我,你有什么对我隐瞒了,我当然会生气,我希望我们两人间是不会存在任何的秘密。不过,我现在对你来说也同样有着许多的秘密没有为你解答,所以相等的,若是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去对生气。”
沧澜雪回过身,发现自己的五指不知何时贴在了轩辕墨澈的手背上,本是推拒的动作,竟似成了勾引,指尖触到轩辕墨澈热热的肌肤,宛如寒冬和夏日骤然极不融合地撞到了一处。
她被烫到似的把手一缩。
轩辕墨澈见她把手撤开,在她耳边低沉地笑起来,“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澈,我真的有话要说,你先停一下。”沧澜雪本是泛红的脸上,更为得绯红一片。
“你说,我做我的。”轩辕墨澈含笑着道。
“你这样我没法说话。”沧澜雪横了眼轩辕墨澈,“等一下,你才回来,必定很累了。”说着,把轩辕墨澈按在了床上。
轩辕墨澈翘起了二郎腿,抬眼,瞧着一脸红光的沧澜雪,问道:“雪儿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澈,寒烟,你觉得她可信么?”
轩辕墨澈脸色微微一僵,瞬间转柔,拉过沧澜雪,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寒烟私下找过你。”
“嗯。”对于轩辕墨澈的话,沧澜雪没有丝毫的惊讶,经过早上衣祈风那一席话,她也猜到了,轩辕墨澈必定早就已经知道慕寒烟找过她的事情。
“寒烟,她是雁北的公主。”
“慕寒烟是雁北的公主?”沧澜雪惊诧地望着轩辕墨澈。
“是,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如今雁北陷入苦战,她身为公主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你原来知道的远比我还要来得清楚。”沧澜雪苦笑。
“那只是我比你更为早的认识寒烟,不过最近寒烟的情况确实有些反常。”
“她居然给我送来了三年前被夺走的木盒子。”沧澜雪道。
“还有这事?”轩辕墨澈挑起眉。
“是的,所以,我必须要前往雁北一趟。”沧澜雪应着。
“雪儿,我很高兴,你能对我坦诚。”轩辕墨澈宠溺地点了点沧澜雪的鼻尖。
“我只是觉得这些事应该让你知道。”沧澜雪忽然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果然有些事,她根本就无需要隐瞒,因为澈本来就是个无所不知的大怪物!她就算隐瞒也隐瞒不了什么,仰起头,望着轩辕墨澈光洁白皙的下颚,沧澜雪又道:“皇后也派人找过我,说是要见我。”
“那你的意思呢?”轩辕墨澈下巴磨蹭着沧澜雪的发丝。
“澈,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励皇国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我倒是听闻外头有人说起万商黎的事,并且还说那黑衣人就是我。”
“这件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反正要来的还是要来。”
“澈,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沧澜雪坐起身子,望向轩辕墨澈。她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以前只是认为北仓晨想要杀万商黎,不过是想要断了轩辕墨澈的后路,可现在看来晨是另有所图。
她是四王妃,是轩辕墨澈的妻子,她去天牢杀害万商黎,别人所想的肯定是以为轩辕墨澈想要杀人灭口,从而让轩辕墨澈成为皇帝怀疑的对象!
轩辕墨澈望着沧澜雪,紫眸莹然,笑意幽幽在内浮上,将沧澜雪拉回怀中,耳语道:“小东西,你现在所想的不是这样,记得你闭关时答应我的事么……”
拉松系带,外衣风无声无息滑到地上。
轩辕墨澈慢条斯理地把沧澜雪外面的裘衣也解了,再慢慢地松开扎在腰上绣工精致的长带。
沧澜雪知道脱了衣服后将会怎样……
沧澜雪压抑着喘息,忍不住又抓住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道:“澈,现在不对……不是时候……”
“嗯,不对……”轩辕墨澈咬着她的耳垂,喃喃道:“雪儿原来想要赖账……”
沧澜雪脸颊一红,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澈……这事等我回来……”
“我不听,我只想做。”
轩辕墨澈调笑般的和她对答,动作却透出他本性的斩钉截铁。
温柔坚定地推开沧澜雪颤抖着要阻止的手,轻易就把腰带解开了。他把站都站不稳的沧澜雪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衣。
精壮结实,修长强韧的年轻身躯,对已经心烦意乱的沧澜雪,仍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雪儿为什么老是会害羞呢?”轩辕墨澈调侃,抓开沧澜雪挡在脸上的双手,笑道:“闭着眼睛干什么?难得的机会,雪儿应该好好看清楚等一下让自己快活的玩意有多大,要不要摸一下。”
露骨的言辞让沧澜雪连大气都不敢喘。
轩辕墨澈却更挨过来了,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一口,低声道:“雪儿,我们生个孩子吧……”
“澈,孩子我也想要,不过现在还太早,等我从鬼蜮回来……啊!澈!”
“不行,我现在就想在雪儿的身体内……种下属于我的孩子。”
“呜……不不!不要……”
“叫大声点。我就喜欢听雪儿咿咿呀呀的叫唤,那可是比天籁还要诱人。”
沧澜雪几乎泣下。
没有止尽地……
既绝望,又疯狂。
有一件事情,他很确定。
只有他自己,如此深深的,不带一点怀疑的确定。
他能够失去这天下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却不能失去沧澜雪。
父皇迟早会有所行动,那个时候,他所想要保护的,也就是这个令人放心不下的小妻子!
天气寒冷也有好处,众人都竭力避免出门。小夫妻两人一日一夜的放任,也无人敢前去打扰。
沧澜雪总算见识了轩辕墨澈的厉害,发觉他从前原来还算稍有节制的。
这人平日里稳重,可一旦天不怕地不怕放纵起来,也不知会闹得怎样收场。
沧澜雪被他弄到后来,竟是发现自己很丢脸的又哭又闹,断断续续哭着讨饶,脑子模糊得像塞了一团白花花的暖和的雪,一切都过于飘忽。
快乐和下身的痛掺和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晕过去,究竟是累的还是因为太刺激而失了神志,好似有几次的丧失了知觉。
“嗯……”
不知何时,温暖的感觉让她恍恍惚惚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轩辕墨澈俊气的眉目落入眼底,一双紫瞳正关切地看着她。
轻盈的水声和热腾腾的雾气,越发似梦非梦。
“雪儿身子难受么?我们洗一洗好不好?”轩辕墨澈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
浑身地酸痛,在轩辕墨澈的触摸下,令沧澜雪不禁发出低哑的呜咽,并不自觉得动了动身子。
轩辕墨澈宠溺的笑声钻进耳朵里,“小东西,别乱动,你现在应该很累了。”
沧澜雪半梦半醒间,脑子还正昏沉,仍有些脸红心跳的错觉,宛如喝了半瓶的蜜酒,热热的醉流在体内不听使唤,慢慢游弋。
“乖,好好睡吧。眼睛闭起来。”
轩辕墨澈低声哄着,像对个未满月的小孩子说话似的。
沧澜雪却不觉得该表示任何不满。
累坏了,热水和抚在身上的指头,又那么熟悉而舒适。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像只没了戒心的小兔子躺回了窝,沉沉睡去。
轩辕墨澈亲自帮她洗干净,擦干身子,赶紧抱着她回了被窝。
百般地怕雪儿着凉,蹑手蹑脚地把厚被子掖了又掖,猛地打个寒颤,才失笑起来。
原来自己肩上只随手披了一件单衣。
房间里虽然暖和,这积雪的天气这样穿也是不行的。
轩辕墨澈取了衣服穿上,站在床前看了看沧澜雪的睡脸。他也又累又困,火似的热情发泄了一腔,烧得没那么猛了,别的东西却像涟漪似的,一轮一轮荡漾上来,不讨人喜欢地覆在心头。
有点事,要先处置一下。
打消了睡觉的念头,轩辕墨澈披上一件厚厚的裘衣,掀帘子走出了房间。
外面天全黑了,满院灯笼全点起来,在漆黑中被寒风吹得摇晃个不停。
轩辕墨澈被风一吹,顿时清醒起来,问赶过来伺候的内侍,“宁远呢?”
第193章 昨晚上我是不是太过粗鲁了()
内侍小心翼翼道:“回王爷,宁远总管见王爷夜里已经安寝,所以暂时回房闭一下眼去了。”
只要是人,总有休息的时候。
宁远差事办得小心谨慎,却也不是从不睡觉的。
轩辕墨澈点了点头,吩咐道:“叫他到书房。”
他转身,入了书房,命人掌灯,内侍们把一向夜里预备好的热茶点心都送了上来。
轩辕墨澈喝了几口茶水,吃了一些糕点填胃,随手拿起早上未看完的折子,就着摇曳灯火继续往下看。
才看了两行,宁远就匆匆走进了房门。
“王爷,奴才来了。”
他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未来得及穿整齐,后领子有一半塞在里面,一边小心招呼,一边手忙脚乱抚着自己不够平整的下摆。
轩辕墨澈恍若未闻,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奏折。
诡异的安静让宁远警觉起来。他不敢再理会衣裳了,垂着头,悄悄抬眼窥探主子的脸色。
年轻的脸被烛光映出一圈晕红,却仍带着一丝肃杀果断。
虽然一字没说,连个怒容也没有,却更让人心惊胆颤。
宁远心脏狂跳起来,明明没做什么,竟也无来由地一阵心虚,膝盖一软,无声无息就跪了下去,等着轩辕墨澈发落。
轩辕墨澈好像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跟前,定定坐着,看了大半个时辰的折子。
宁远此刻跪在打磨得透亮的砖地上,冷得几乎快僵成一团,才听见轩辕墨澈心不在焉地问:“宁远,你怎么还在?”
“呃?王爷还没吩咐什么,奴才不敢离开。”
“哦,对了,我让你过来,是要问问你,这几日皇宫里面可是有人来找过你?”
宁远心都差点跳出嗓子,赶紧解释,“王爷,奴才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这前几日那个皇后娘娘有找过奴才,不过奴才那时正巧是领着王爷的吩咐,不过是路过,看到皇后娘娘不得不请安问候。”
头顶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
又是一阵冷死人的沉默。
宁远满肚子委屈无处可诉,发着抖又跪了一阵,还听不到轩辕墨澈发话。他知道上面的主子,年纪虽然小,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一咬牙,真能把自己在这里晾上几天几夜,只好哭丧着脸道:“皇后娘娘问奴才主子的身子近况。”
等了一会儿,轩辕墨澈还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宁远真有些惧了,缩着脖子想了想,只好咬咬牙,又道:“皇后娘娘还说,要小的好好伺候殿下。”
这下,轩辕墨澈总算开口了,傲然地扯了扯唇角,“她要你怎么好好伺候我来着?”
宁远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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