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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决不会因此去伤害无辜的女子。”
杨玉瑶足足愣了半晌,刘稷被她愣愣地盯着,忍不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么?”
“奴没有看错。”
杨玉瑶笑了笑:“五郎,你知道么,若是奴有法子,就是被人骂成荡妇,也一定会求你留下血脉,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刘稷的老脸一红,被人当面吹捧,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
“既然五郎不是这样的人,那奴换个说法吧,你觉着自己杀了她夫君,可否认为是欠了她?”
“嗯?”
“好男儿,不该欠人吧,奴这么做,你便能还她了,还她一个孩儿,可使得?”
还能这么算?刘稷彻底被她说懵了,那是一种明知道对方无理,但你偏偏愿意相信的奇怪感觉,因为他的确对那女子有一分愧疚,杨玉瑶的话不管是不是强词夺理,至少能让他有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人有时候,是需要自己欺骗自己的。
事情已经做下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刘稷叹了一口气,遇上这个女子,他就没占过上风。
“你可真是个妖精。”
杨玉瑶喜滋滋地说道:“五郎喜欢么,那奴往后,就与你一人看,好不好?”
往后?刘稷猛然醒觉,两个女人可是婆媳,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又在蠢蠢欲动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将话题转到另一处。
“为何你与安禄山那么好?”
“奴与他没有首尾。”杨玉瑶先是解释了一句,紧接着说道:“是至尊让我们姊妹与他相交的,他素日里往来殷勤,时常送东西到京里来,出手又大方,嘴还甜,这一来二去的,就成这样了。”
“你就不怕,他有什么异心,将来会连累到你?”
杨玉瑶美目一转,神情疑惑:“他能有什么异心,造反么?奴才不在乎,娘子都认他为干儿,奴怕什么。”
刘稷明白了,这个女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个妖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思,那就是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大唐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盼着有什么事发生呢。
所以她们才会成为安禄山在京城中的耳目,时常将消息传到范阳,让后者屡屡逃过危险。
刘稷有了个主意,他必须要斩断安禄山的触角,将这个女子拉到自己这边来。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杨玉瑶一愣。
“之前你看到我突然出现,有些担忧,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不速之客,而是害怕,怕我与那吉温撞见,对么?”
“五郎,奴与那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玉瑶以为他又来翻旧帐,急急地辩解道。
“我知道,吉温才是你找来,进偏厢的人选吧。”
刘稷的话,让她脸色发白,笑容显得十分勉强。
“嗯。”
“你恨他,连死了也不想放过,不惜找人给他戴绿帽子,你救下他的妻子,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不想让他俩在地府里出双入对,是么?”
“是。”杨玉瑶咬着下唇,轻声说道:“奴是个恶毒的女子,吓到你了吧。”
“我是个害虫,也没好到哪里去。”
刘稷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去害那些弱者,阿瑶,你是个骄傲的人,别让这份骄傲,折到了地里,要怼就去怼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我刘稷什么都怕,就是不怂。”
“帮帮我,五郎,我的心太黑了,每天就像陷在污泥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杨玉瑶楚楚可怜地说道。
“所以我来了,安禄山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他只会让你陷得更深。”
“五郎想让奴做什么?”
“做掉安禄山!”
杨玉瑶瞪大了眼睛,只见刘稷晒然一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印。
“唬你的,咱们还是来说说那个笑话吧,贵妃与你怎么说的?”
“五郎就知道唬人家。”杨玉瑶做出一个轻松的样子,顺势倒入他的怀里。
“小妹今日前来向奴哭诉,说至尊完全不顾她的感受,让她差点失了态,于是奴就逗她,这么多年了还能失态,是不是寿王那活儿太过生猛,令人一试难忘啊?”
“哈哈。”
刘稷想像着杨玉环当时的表情,当真笑得停不下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障眼()
宣阳坊杨府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天明,这几天发生的事,扑朔迷离,却又无迹可寻,让杨国忠和他的亲信,彻夜难眠。
因为事情真得如鲜于向所预料的那样,至尊召寿王入宫,密谈了良久,据说出宫之时,是由高力士亲自送到宫门的。
“寿王,寿王。”杨国忠嘴里念着这个名号,在书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其实他与寿王李瑁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杨玉环嫁入寿王府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市井青皮,黑社会底层打手,那会子,李林甫都没有权倾朝野呢。
等到他熬出头,李瑁已经缩进府里,深居简出了,一个过气又从不冒头的帝子,自然不会放在他的眼中,那会子,太子李亨才是他们打击的目标,当然了,如果计划成功,太子当真被拉下来,能不能轮到李瑁,谁也不知道,毕竟那时候,正是杨玉环初承恩泽时,至尊又怎么会考虑他呢,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是障眼法,还是暗渡陈仓?”
鲜于向并无半点得色,反而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好说啊,至尊似乎在有意地摆弄朝局,往往令人意想不到,过后细想想,又多在情理之中,某能想到寿王上位的理由只有一个。”
“身份尊贵?”
鲜于向摇摇头:“假使照常理来推断,至尊走在贵妃的前头,本朝是不殉葬的,她剩下的日子如何度过?入道还是修佛。”
“若是太子接位,只怕连个表面上的礼遇都做不到,反观寿王,你们说,他会恨上娘子么?”
这话没法答,因为怎么答都是错,在座的都是心照不宣,等着鲜于向继续说下去。
“不要忘了,三庶人之事,在民间口碑可是不怎么样,这事若是翻过来,那位贞顺皇后,何以自处?唯有寿王继位,才能保证过往的一切,维持原样,按照至尊如今的心态,这恐怕正是他所愿哪。”
“那么问题来了,寿王上位,于我等有何益处?”
“老向,某家与寿王,并无交情啊。”
“那有无恩怨呢?”
杨国忠摇摇头,鲜于向一拍大腿:“着啊,至尊指望他顾念旧情,对杨氏照顾有加,大夫也姓杨,这便是咱们的优势,亦是先机。”
“依某看,至尊召寿王入宫,又不避娘子,正是为了试探他对娘子的真实情感,说句犯忌讳的话,至尊不怕他有情,就怕他心怀恨意,或者说,至尊希望寿王恨的是自己,而非娘子。”
“此话在理。”窦华点头称是:“宫里传来消息,用膳之后,至尊将寿王一人带到贞顺皇后庙前,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可寿王大哭于庙前,是许多人都目睹的事实,其后才发生了高公亲送出宫的一幕,若是至尊生了嫌隙,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事情很清楚了,至尊定是因某事对太子产生了不满,才会想到了寿王,不只是想到,而且马上付诸实施,这一次恐怕是真的。”
“你是说太子之位不稳?”
“多半如此,可大夫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咱们与寿王没有恩怨,还有一人也与寿王没有恩怨。”
“安禄山!”杨国忠已经是不知道第几回提到这个名字,每一回都是咬牙切齿地。
“所以,我等下一步,便有了新的人选。”
“可某家与那胡儿。。。。。。”杨国忠迟疑了片刻。
窦华接口说道:“大夫莫要忘了,严庄之事,疑点重重,怎么看怎么像是对方执手在先,无论他们出自何种理由,这层脸,已经撕破了,朝堂无第一,大夫难道甘居其下乎?”
“老窦说得是,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安郡王都会算在咱们的头上,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趁势下手,等着他进了京,再咬上一口么?”
“老向,你说。”
鲜于向出人意料地摇摇头:“李相国一死,咱们与安禄山迟早要翻脸,可目下还不成,不但不成,还要让他以为,大夫针对的,依然是李相一府。”
“怎么说?”
“昨日,有个人给某家送来了一首诗,大夫想不想听一听。”
杨国忠疑惑地看着他,心知此事必然有蹊跷,一旁的窦华、郑昂等人凑趣地说道:“什么诗,莫要卖关子。”
鲜于向捻着胡须,缓缓吟道。
“王国称多士,贤良复几人?
异才就间出,爽气必殊伦。
始见张京兆,宜居汉近臣。
骅骝开道路,雕鹗离风尘。
。。。。。。
有儒愁饿死,早晚报平津。”
一首长长的诗念完,就连杨国忠也愣住了,这简直是赤果果地吹捧,里面写的那些,基本上与鲜于向本人无关,自然了,后者也不会是借此炫耀什么。
“哪个腐儒慌不择路,投到了你的门下?如此肉麻,叫人脸红。”
“一个无名之士,名为杜甫,他虽籍籍无名,有个族弟,你们一定知道,杜位。”
“李相国之婿的那个杜位?”郑昂的反应最快,一口道出。
“正是,某料得,他此番上门投书,必是此人指点。”
“老向的意思是,投石问路?”杨国忠听出了点意思。
“大夫所料,正合某意,杜位有心投靠咱们,又怕大夫不纳,故而让其兄到某家门上试试。”
“继续说。”
“大夫还记得,当初咱们的目地,是为了对付李相国,如今他虽然故去了,可身前的谋划,正在一一成为现实,要打破这种状况,首先就要打掉至尊对其的信任,杜位此人就是一个缺口,他是李相国的爱婿,他若是能出首,至尊会不信么?”
“好好,若是他真有用处,某家绝不吝惜,要什么,都可以谈。”
窦华与郑昂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者疑惑地说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也帮了安郡王?”
杨国忠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说实话,对于一个死人,他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不过深知鲜于向此人,决不会做无用功。
“莫要心急嘛,李相国这么多女婿,随便哪个都能牵出一串,比如那个张博济,有个外甥名为罗希姡В蠓蚨源巳瞬荒吧伞!�
“罗钳嘛,你想动他?”杨国忠若有所悟。
“大夫只说了一半,罗钳吉网,某家想要动的人,是吉温!”
鲜于向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让人心里不由得一凛。
第二百四十章 遇袭()
在这些朝堂大人物眼中,刘稷是个不入眼的小人物,小人物的好处就在于,要被发现,需要大人物们弯下腰,在那些犄角旮旯里瞪大眼睛仔细找,人家会费这么大的劲么,答案是显然的。
因此,在这波谲云诡的气氛中,他每天所做的,都是在旁人看来极为香艳的勾当,双飞。
一次对付两个女子,需要的体力和精力都是难以计数的,很容易从一开始的新鲜刺激,变成疲于奔命,因为这种事,很多时候,都是女人远比男人的耐力强,也更不容易满足,后世那些皇叔里的描写,大都是些连女人手都没拉过的宅男,yy出来的。
不过杨玉瑶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女子对男人的印象,与房事有着极大的关系,器大活好,会一个女子记上许久,以他如今的状态,除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可以收那位虢国夫人的心呢,穿越者有个屁的光环。
所以,他很感激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相当地捧,比起后世同龄时要强上许多,毕竟一个高一学生,在高考的巨大压力下,哪有可能像这边一样,在军中直面生死来得有动力?
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美妇,一个年仅十六的娇艳人妻,两种极致的体验,这是做为军人的他,前世根本无法想像的,很多时候,他已经分不清楚,是不是自己释放了心底的一种**,让其在这个时空,毫无阻碍地成长与状大。
不知道是不是对李妍心怀愧疚,刘稷真得希望她能怀上孩子,摆脱悲惨的命运,在杨玉瑶的庇护下,好生地活着。
当然了,除了享受温柔,杨玉瑶会将她的渠道探来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小情郎,那些朝堂政事、宫闱秘闻,极大地满足了刘稷的猎奇心理,更让他收获了许多别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打探到的情报。
比如说,李隆基要靠药物,才能满足某美人的床上需求。
这要卖给媒体,那也是价值不菲的。
一边搂着大小美人,一边听着小道消息,这种滋味,是真会让人上瘾的。
“今日侍御史郑昂上疏弹劾罗希姡В邓ソ徨吞印⑷壕鄄怀选⒂κ橇鞅幔话仓茫虿畋ǹは亍⒏钏嗬杳ィ蜿〗韫萦睿秩湃死簦晃ㄇ嵛甑湎埽狄嚆幕导透佟!�
刘稷听着听着就傻了眼,虽说美人轻语,婉转动听,可里面说了什么,愣是一句都不懂,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自卑,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轻轻地吻了吻大美人的面颊,狠狠地说道。
“说人话。”
杨玉瑶强忍着笑意,不敢太过直白,以免他发飚:“意思是说他勾结盗匪、破坏法纪、意图不轨。”
“这人很有名么?”
“李相国的左膀右臂,与吉温齐名的酷吏,之前几次构陷太子,都是他们二人的首尾。”
刘稷转头看了一眼李妍,后者一付心不在焉的表情:“既然是狗咬狗,就让他们去咬好了,还有什么好玩的事么?”
“寿王今日在府里宴请宾客,杨国忠、鲜于仲通都去了,听闻相谈甚欢,还有你那老岳丈也出席了呢。”
“居然不叫我?”刘稷义愤填膺地说道。
“人家最低也是个绯袍,叫你做甚,受邀的还有哥舒翰、和新任的青塘节度使李光弼,还有大都护府下的属官,大都是河、陇两镇的将校,你一个安西的小官,凑什么热闹。”
“河陇撤镇已成定局了么?”
杨玉瑶美目一转:“奴哪会知道这种事,要问至尊,他准定以为是杨国忠的意思,不过有一日,恍惚似乎听至尊提过一嘴,说是战后不必补充河西兵马,余下的拨往新设的都护府呢。”
那就是撤了,难怪李光弼会任副大都护,因为他原本就是河西节度副使,这样的安排,顺理成章地将河西余部转过去,再加上陇右的那一部分,朝廷等于一下子节省了三分之一的兵源开支,相比新设之地的投入,政事堂不会算不过来这个帐,由此通过的阻力会小很多,毕竟那是一个全国排在前三的大镇,涉及的利益数都数不清,如今说到底,依然是一个各方面妥协的结果,只是无人想得到,这个果实最后竟然落到了寿王的头上。
杨玉瑶见他沉默不语,心知他在思考,没有再说话,只是暗地里,朝着李妍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慢慢地挑起刘稷的欲火,等到后者难以抑制之时,一个翻身将身前的人压住,也不管是谁,便使出了全力,直让对方出声告饶为止。
在虢国夫人府的厮混只能选择夜里,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再偷摸着回高府,等到白天,出城去找严庄,让那个家伙,将这些搜集的片段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