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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冰与瑞儿忙表示赞同,就由瑞儿改头换面扮作县太爷童数的家奴上前叫门,其余人皆埋伏在身后。
“开门,开门,我是奉童大人之命前来请胡公子过府议事的,还不赶紧把门打开!”瑞儿生就的狗仗人势,此刻又故意虚张声势越发跳起来把胡家的大门敲的震天响。
陈骏逃脱未遂正被一群家奴围殴,此刻满身是伤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眼看已经快不行了。
“停手,让他说出实话来,否则今儿个就扒了他的皮糊成人皮灯笼挂在大门外。”胡瑛示意手下人不要再打了,蹲下身打量着陈骏威胁道。
好娘舅,连县太爷都不管用,真是气死爷爷。瑞儿嘟囔一句,转身看到大门旁立着根半人高的木棍,操起来一阵猛敲。
“梆梆梆,快给小爷开门,童大人请胡公子过府议事!”瑞儿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嚎叫。
“童大人请我?”此刻安静下来,胡瑛忽然听清楚有人在叫门,回身看向门人示意他出去看看。
陈骏身子却不经意的动了动,迷迷糊糊中恍惚听到瑞儿那猴崽子的声音,他总算记起自己这个主子来。
“喂,哪里来的猴崽子跑这里乱吆喝,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猛虎镇胡家是随便谁都可以来的,还不快快走开!”门人没好气的挥着手驱逐瑞儿。
什么叫做狗腿子,门人这招对别人或许还有些作用,但对于瑞儿这种自幼操练一身童子功的资深狗腿子,那他是自找晦气。
“滚你娘的!”瑞儿冷不防操打滚子照那人面门就是一下,再一脚将其踹倒,口中啊呀呀的乱喊,“了不得了,强龙难压地头蛇,胡家要造反啊,连童大人的奴才都敢打。大家快来看,快替我去县衙报官,我就不信邪能胜正!”
胡瑛没料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细听才知眼前这位是童大人的家奴,可是童数从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派人到胡家来。
瑞儿一番吵闹果然就招引的三三两两无聊之人远远的观望,胡瑛少不得问道,“童大人让你来请我过府议事?”
“正是!”瑞儿人模狗样的回道,跟着一把推开门人跳进了大门。
“我家大人有急事请公子过府一叙!”瑞儿躬身施礼,谁知就这么一弯腰的功夫忽而瞥见满身是血趴倒在地的少爷。
果然是有急事要找自己,胡瑛心中拿不准童数那边事情到底有多紧急,而眼前府中关着的两人更要赶紧逼供处理了。
一时之间踌躇不定,却见瑞儿双眼直直的瞅着昏死的陈骏看的出神。“你认得他?”瑞儿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要跳起来给对方来个无影脚,转而看向乌压压十几个家奴只能强压怒火回道,“奴才好像再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间想不起来了。”
“果然?你再想想是否真的见过,还有谁和他在一起?”胡瑛忍不住试着探问道。
瑞儿索性信口雌黄,拍大腿胡扯道,“小的想起来了,前儿个我大街上走过看到这小子怀里抱着个包裹,他还拉着我问猛虎寺怎么走。”
胡瑛大喜过望不疑有他,招呼着家奴顺手拎起瑞儿便往外走,“随我先去猛虎寺,待得找到东西再去面见童大人不迟。”
瑞儿心中记挂少爷,手抓脚蹬的放声大喊,“放开我,我是来请公子的,我不去猛虎寺!”一边嚎一边朝着胡家大门连连示意。
薛冰与华君相视一眼,“我去胡家救人,有劳几位跟踪胡瑛先去猛虎寺,我随后便赶去相助。”
华君只道这个小兄弟看轻自己,一巴掌拍在薛冰肩膀上,“你尽管去救凌公子,其他事情交给我,保准收拾的他们妥妥当当。”
薛冰讪讪一笑,退后一步与华君抱拳告别,转身直奔胡家而去。华君派一人前往镇外去领其他人马,自己带着几个人悄然跟在瑞儿身后去了猛虎寺。
“这人眼看就要死了,但少爷留着他还有用,你们两个小心着些把他抬到后面柴房好生看管着。”管事没好气的呵斥着两个家奴,上前踢了踢陈骏,“你可别就死了,好歹等到我们大少爷回来,我交了差你再去投胎。”
方此时薛冰从外面突然跳了进来,乍见地上的陈骏,顿时惊得无可无不可的。
“怎么又进来一个,还不打出去!”管事的正不耐烦,瞪眼叫道。谁知话音刚落一样东西便飞入口中,喉咙火烧火燎的难受痛苦的呻吟两声竟然倒地咽气了。
第50章 丧家之犬()
其他几位家奴见来人如此厉害,眼看着管事没了气,吓得也不敢问来人是谁转眼间作鸟兽散。
薛冰忙扶起陈骏问道,“你可还好,公子他现在在哪里?”
“师父在后院的柴房里,你快去救他。”陈骏催着薛冰,抬手指向来的地方身子随之一软又昏了过去。
薛冰忙连声喊道,“陈骏,陈骏你怎么了赶紧醒醒啊!”
“把他交给我,你快去救凌先生。”张忠从外面溜了进来。刚才瑞儿在胡家门外大吵大闹被他看个正着,心知其中有事等到人散了他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此刻听得院子里只有薛冰在方才露面,上前杯起陈骏就往外走。
薛冰自是感激不尽,直等他二人安然出了胡家,这才直奔后院。
柴房内外皆空无一人,地上一处斑驳血迹,尤其是柴房的外墙上显然有人被撞伤。如果陈骏说的没错凌霄就被关在此处,现在他人突然不见了,结合外面的情形薛冰几乎不敢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圆院中胡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自从失去了眼睛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哭好像也忘了。
“二小姐您好歹吃点东西,万一饿坏了身子可让老太爷和老夫人怎么办呢?“琴儿想着两位老主子已是那般模样,心中担忧又不敢告知小姐,只能慢慢规劝。
胡玥突然动了动嘴唇,喜的琴儿以为她要吃东西忙将燕窝端了过来。
“凌公子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琴儿顿时气不过道,“他害得你这样,你还惦记着他。大少爷已经领着人去了,只怕现在早被打死,小姐就当他死了吧!”
“糊涂!”胡玥一声呵斥,“并非是他害得我,这点我心中明白。但事情却因他而起,我亦无法原谅于他。我惦记的是哥哥不能错上加错以致于无路可退,你快扶我去看看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胡玥摸索着下床来由琴儿扶着出了圆月院往外走,两个人一路走过却觉得意外的安静,府中的那些家丁小厮全没了踪影。心中疑惑,胡玥走的更快,“扶我去柴房,他们肯定把人关进了那里。”
果然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胡玥推开琴儿径自走到凌霄跟前,慢慢的摸索着感觉他是否还活着。
满手的鲜血让胡玥的心跟着往下沉,慌乱的抽出手绢来擦拭着手里的血污,推开要拉自己的琴儿,命令道,“不用管我,快去找人来把凌公子抬进迎宾院。”
凌霄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胡玥娇美的面容,他竟是有些恍惚。难道是自己在做梦,胡玥的眼睛没有瞎,她正一如往昔恬静的坐在自己身边。
然而却不是,她的眼睛依然美丽却十分空洞,她还是瞎了。
“你醒了?”瞎子的直觉有时比平常人还要真切迅速。凌霄其实并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她,虽然心中并无愧意。
“你走吧!”胡玥冷冷道,两只空洞的美丽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面上的坚定神情却让人不容置疑。
凌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想如果现在面前的这位女子依然想要嫁给自己,那么他会义无反顾的娶了她。抑或这话应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可是只一眼他就果断承认自己错了,她不会再嫁人。从她喝下那杯茶水之后,就注定她的一生势必与孤独相伴。
凌霄静静的看着对方,良久轻轻一叹,试着慢慢走向门外。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一刻有两滴清泪从胡玥的眼中滑落,但她依然保持着决然的神情,与他聚散无声。
薛冰正在胡家的后院中着急找人,忽而就看到凌霄独自走了过来,喜的赶紧迎上前去。
“公子!”薛冰打量着对方,见凌霄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细的虚汗慌的忙一把扶住。
那厢张忠刚背了陈骏回到店里,不一会的功夫薛冰已经半架半扶着凌霄也到了。张阿柱吃惊不已,老天爷这才几天不见都折腾成了啥样。
“都是胡家给害的,吃人不吐骨头,迟早遭报应。“张忠年轻气盛忍不住骂道。张阿柱听儿子敢胡吣,吓得上前照脑袋给了他两巴掌,“还不快点端盆热水来,再胡说八道你活腻歪了。”
薛冰见张阿柱怕的这样,冷笑着道,“秋后的蚂蚱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你们还是赶紧准备个招牌去,就叫做‘张家客栈’。
张阿柱见薛冰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依然不放心的问道,“小哥可不敢乱说,那胡家与官府的人熟络着呢,打不倒他们。”
薛冰不再解释,指挥着张忠跑前跑后给陈骏、凌霄两人收拾妥当,又打发了张阿柱请了个郎中过来诊治。一切就绪,这才想着华君他们,借故离了张家老店往猛虎寺奔去。
话说瑞儿诓着胡瑛来到猛虎寺的桃林中,环顾静的可怕的树林心中不住的打鼓。人呢,薛冰和华君带领的衙役一个不见,难道他们没有跟上来?
“咕咕,咕咕。”两声斑鸠的叫声,瑞儿立刻指着前方道,“就是那里!”
胡瑛招手十几个家奴跟了上去,一伙人朝着斑鸠窝的地方一步步靠近。瑞儿见状撒腿就跑。
走到还有十米不到的地方,忽然从树林后射出无数的箭羽来。十几个胡家家奴眨眼间死的死残的残,只余下一个胡瑛边挥剑挡过利箭边往后退。
“停,抓活的!”华君挥手命令,旋即跳出树林大喝一声,“看你还往哪里逃?”
瑞儿心中害怕听着后面这么一叫还以为胡瑛发现上当了要杀自己,吓得拼了命的往前冲,边跑边喊‘救命’。
薛冰老远就看到这厮一副没出息样,偏生他只顾逃跑愣是没发现薛冰。薛冰无法抓过身边一支竹竿像是钓鱼般将瑞儿捉住,瑞儿陡然凌空吓得又是一番尖叫。
可这时薛冰已经看到仓惶逃来的胡瑛,随手扔下竹竿,转而朝对方走去。
“胡大少爷,何事这样匆忙?”
胡瑛抬头看到一人挡住自己去路,挥剑便刺。薛冰让他一剑,后退两步站定身形,“你可还记得我?”
“你是?”胡瑛陡然想起那日铺子中买药的奴才。
第51章 挡不住的热情()
“账簿已经送到陈家父子手中,又由少掌柜面呈庆天府沈大人,这会子贵县童数童大人就等在庆天府大牢中与您有要事相商。”薛冰一席话说完,胡瑛仿佛丧家之犬般失去了往日的威风,颓然的跌坐在地。
华君领人赶了上来,命令道,“来人,将他绑起来带走!”
薛冰等人看着不可一世的猛虎镇一霸被五花大绑的押走,连日来的紧张、担心、恐惧全都消失不见。
“我还要照顾受伤的公子,恐耽搁几日才能赶赴庆天城,有劳阁下。”
华君见薛冰小小年纪武功了得,言谈举止绝非那一般江湖不入流之辈才有,本有意攀扯谁知人家根本没看上自己。只能见好就收,抱拳道,“是我该谢薛公子才对,后会有期,告辞!”
薛冰随即与他各奔东西,只听草丛中响起瑞儿的惨叫,“还有我呢,你们这些没良心的。。。。。。。”
因着看似严重实则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脏,不过三五日凌霄与陈骏已经显见得大好了。陈骏到底年纪小耐不住性子,躺了三日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床上呆着,由瑞儿搀扶着在院子里散步。
“少爷,奴才这次表现不俗,您打算怎样赏我?”瑞儿笑眯眯的看着主子,那日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引走了胡瑛,只怕少爷就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陈骏想了想,那日着实凶险,是该好好的谢谢自己这位奴才。
“你跟着我受苦了,不如我明日书信一封你带着再回安顺县,我信中告诉爹娘是你救了他们孩儿的性命。他们一定对你感恩戴德,把你当做菩萨供起来。”陈骏一本正经的看向瑞儿,等着他点头答应自己。
瑞儿先是喜形于色,随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最后彻底哭丧了脸。
“少爷,我不要赏赐了,您就留下我在身边伺候吧!”
陈骏义无反顾的进了屋扔下几个字,“你太贵,用不起!”
“砰”门在瑞儿面前无情的关闭,看的张忠与薛冰好一番无语。
凌霄静静的躺着,每当有人进来之时他便闭眼装睡,这样的情形已经维持了三天。有时候他想或许自己本就不该来这里,那样胡家二老与胡玥依然可以享受着天伦之乐。而现在胡玥双目失明,胡瑛被押解庆天府审讯问罪,好好的一户人家竟然因为自己散了。
对于胡玥,在这个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她午夜梦回想到自己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自责、失落感深深包裹着他,让他甚至不敢去面对窗外的太阳。
陈骏与薛冰、瑞儿三人围桌而坐,张忠借着送水的机会时不时进来看看这三人有啥大事,自己也好跟着凑个热闹。
“师父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总是想法子让我走,这次胡家小姐的事情他不伤心倒奇怪了。”陈骏感激的回味着师徒之情,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可是这件事情终归是胡家自作孽不可活,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薛冰不解道。瑞儿立刻瞪了小眼睛,“你好歹也是半男半女怎么反不能理解这种儿女私情来,凌先生摆明了是对胡家小姐动了真情!”
薛冰听言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抓过宝剑站了起来。瑞儿跟着吓得往后退了退,直到见薛冰出了门方才拍拍胸口喘了口气。
“你又胡说八道?”陈骏没好气的骂道。
瑞儿赶紧赔笑脸解释,“我可不是瞎说,当初他男扮女装出猛虎镇竟然能骗过县太爷和胡瑛两双眼睛,少爷你说薛冰是不是半男半女?”
“还有这样的事情?”陈骏嘀咕一句,转而想到薛冰刚才心情不悦,怕他找师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忙就跟着出了门。
薛冰推门进去,凌霄刚刚起床正脱了穿了几日的病号服,光着上身琢磨着穿哪一件才能显得自己更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白色太素,刚打了个大胜仗应该喜庆些。黑色太暗,不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生平第一次一个大男人对着一柜子的衣裳发起了愁。
忽见薛冰进来,忙道,“来的正好,我觉得身子已经大好了,赶紧帮我挑件衣裳好出去放放风。”
薛冰满面的怒气瞬间被羞色取代,收回迈进房门的步子,边退边道,“奴才不善此道,公子还是自行挑选吧!”说着逃也似的走了。
凌霄好奇的伸出脑袋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都是男人犯得着这样害臊?也许古代人都是如此含蓄内敛吧,凌霄想了想点头道。
一件绣着祥云滚边的长衫,腰间一指宽的金色腰带,玉面含春,薄唇带笑,星目朗然,端的公子世无双。
陈骏正好奇薛冰突然匆匆的下了楼,回头看时师父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走出房门。师徒相视一笑,大难不死,珍惜后福。
“大喜了,大喜了!”张阿柱喊着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