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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来营、潮阳营的头目南标、宋伟峰都是守备一级的,在得到潮州总兵讬尔欢的调令后马上整兵向潮州进发,半路上遇到了惠潮嘉三府兵备道台丰尹舒,三人合为一路走了不到三十里,刚过潮安就被人伏击,慌乱之下三人率部退入了雷岭。本想固守待援,可现在这情形
“大人,山下来人了。”顾达走到左标轻声说道。
左标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丰尹舒,在瞄了一眼已经听到话声的宋伟峰,低声说道:“让他进来。”
自己站起身来,来到丰尹舒身边轻轻的说道,“丰大人,山下面来人了。”
“什么?”正在闭目养神的丰尹舒登时跳了起来,“把那逆贼给我拖上来。”他是正红旗出身,对于“祸害”大清江山的叛逆自然是极为愤恨了。火气冲天的丰尹舒没有发觉,身边的两个汉军守备眼色都有些不对了。
“大大人!”外面被两个戈什拖进来了一个人,脱身之后马上跪在地上嗑着头不已。
“康裕德,你竟敢加入逆匪,对抗朝廷!”丰尹舒抬头一看,跪在地上的是一个白胖白胖的“熟人”,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骂道。“狗奴才,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大人!”康裕德吓的直磕头,“大人,小的本想以身殉国,可是被身边的几个狗才给打晕的!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贼营中了,小的真的没有加入逆匪啊!请大人开恩,大人饶命!”一边说着一边嗑着头。
“丰大人,小将看来康大人确实不像是从逆之徒,还是暂且饶他一命吧!”宋伟峰一听这句“狗奴才”话登时就火了,不过积威之下还是强忍下了这口气,拱手相求到。
“是啊,丰大人。”左标也在一旁帮起了呛,“康大人的为人,小将还是知道的,从逆之事断断是不会做的。大人还是缓上一缓,听听康大人如何自白?”
“说吧!逆匪让你带了什么好消息过来?”眼见左标、宋伟峰都出来劝阻,丰尹舒还是要给他俩留一点面子的,怒“哼”一声也就暂停了发作。
看着阴沉沉脸的丰尹舒,康裕德很是害怕,但想到身后的支持以及留为人质的父母家小,他还是鼓起最后的勇气颤抖抖的说道:“逆逆匪说说让大人投投”说到“投”字康裕德实在没勇气再说出下面那个字了。
“是投降吧?嗯?”丰尹舒瞪着康裕德不住的冷笑,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大人!不是我说的啊!只是那些逆匪说要是大人不不投他们就要开炮了啊!大人饶命呀!”康裕德一身肥肉乱颤不已,紧紧地伏在不平的石子上。
“开炮?”左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刚才看到的的样子他现在还觉得恶心!“他们有多少炮?”一把拎起瘫软的康裕德,犹如金刚怒目般的左标大声喝问道。
“不不下百门。”康裕德颤颤巍巍的说道,看到左标、宋伟峰一脸不信的样子连忙改口道。“六七十门,真的是六七十门。我亲眼看到了,分两个炮群,就在赤竹和五峰那,我亲眼看见的。”出了一头急汗的康裕德,连声解释道,再来这边的时候他是经过赤竹过的,确实看到了三四十门大炮,而在雷灵峰下他也亲眼看到了五峰方向打来的炮弹,所以才确定的说是六七十门。
“六七十门?”宋伟峰低声叨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寒笑,笑的洞内的人——人人从心底发毛,看着视若疯狂的宋伟峰众人心中也是心有同感。
“完了,全完了。”左标仰天长叹,道:“六七十门火炮,如此快的射速。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丰尹舒软软的瘫坐在石头上,心中已经想到了自己不日后的下场:“本官不杀你,杀了你谁去跟逆匪传话?你去和那些逆匪说!”说道这里丰尹舒的声音小多了但是语气反是极为肯定,“本官生是大清的臣,死为大清的鬼!来人啊!给我割了他的耳朵扔山下去!”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康裕德一呆之下,就是连声求饶道。
一脸惨白的康裕德颤颤巍巍的走下了雷灵峰,沿途不时的看到些残肢断尸,血腥的场面让他几乎压不住心中的呕意,不时的停下吐出些酸水。
“何将军,小的小的幸不辱使命,已经说服了南、宋二位将军。”康裕德一脸谄笑向何克阁说道,“那两人已经在整理兵马,马上就下山来了。”
“那南标、宋伟峰可有什么条件?”何克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康裕德这个白胖子还是有两分用途的。
“没,没任何条件。”康裕德肥大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连忙否认道:“何将军,那二人没有一点条件,他们已经斩杀了清奴丰尹舒,马上就要下来了。”接着又有点为难的轻声道:“不过山上的人马受伤的颇多,那两位的意思是还请何将军以仁义在心,先救上一救”
何克阁还真想不到山上的二将竟还有这等“仁心”,大感意外之下连声道好,在康裕德上山之前何克阁只授予了他“保证身家性命”一个承诺,不想这二人竟会如此,有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18章 截战()
轻轻松松的收拾了惠来、潮阳二营后,何克阁留下了一个营(两连,另外两个连分守地方了)看押降兵,余下部队火速开往了潮州,那里应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呢?
在横卷了惠州之敌后,散为三部的第五师经过短暂的集合后于潮州地界再次散做两路。第一路是主力,含一旅(除二团、旅属炮兵营一连外)大部、二旅全部及骑兵营,兵员共计有6000余人,由第五师副师长阎吉仁、参谋长余元卜(兼任军务主任)带领,沿藉西、丰顺一线由北路进攻潮州;第二路则是偏师,含师部以及一旅一部(二团、旅属炮兵营一连),共计4000余人,由师长何克阁亲率,沿惠来、潮阳、晋宁一线由南路进攻潮州。
按照原定计划,南北两路大军当予潮州府城会师,好以应对集结兵马严正以待的潮州镇。之所以制定如此的进军计划,原因就在于岭南处的情报——潮州总兵讬尔欢已经下令聚兵于潮州城。
这种情况对于第五师而言当时一件大好事,与其每城必打还不如集兵一处一决死战来的利落。也正是因此,第五师才会分兵两路,以作横扫之势。快速占领潮州各县,然后于潮州一绝后患。
至于雷灵峰被围歼的惠来、潮阳二营只能说是自找的,讬尔欢集兵潮州府城的军令已经下达了三四日,他们自己行动拖拉、缓慢,竟被被远道而来的南路军围歼,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谁呢?
不过何克阁等人还是小瞧了清军,北路军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中华军北伐以来一路呈横扫之势,除了自身实力强劲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岭南处精确的情报。然而比起在广东根深蒂固的岭南处,满清在民间有着更为巨大的拥护力量,这一点是不可置否的。
第五师刚刚进入潮州地界,就有无数的消息送到了总兵讬尔欢手中。剔除了一些夸大不实的消息后,讬尔欢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中华军的实力。
而这一现象中华军早就知道,但却没有一点应对的办法,大军行于路上你不可能让人都闭上眼睛吧?好在就是这些通风报信之人都是平民百姓,估摸的人数不准不说,也多半会予以夸大以显现出自己的辛劳,所以也给讬尔欢传递了不少的虚伪消息,到时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讬尔欢。
“师座,徽春来了。”师部参谋白强胜打了个军礼,报告说道。
“徽春来了。”何克阁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会是他,难不成北路军有什么变故?抬头一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杨徽春,招了招手,随即问道:“北路出什么事了?让你亲自跑了过来。”
杨徽春是第五师参谋群中的三号人物,位子仅次于参谋长余元卜和白强胜(副参谋长兼第一旅参谋长),还兼任着第二旅参谋长的职位。寻常战事根本用不找他亲自跑一趟的。
“报告师座,我北路军已于浮泽重创潮州镇清兵,歼清军七千余人,毙总兵讬尔欢,俘副将皮鹤城一下三千人。现清军残部不足千人会和潮州守敌正向南逃窜,欲退至南澳。”杨徽春那真是叫语出惊人,话音未落就镇住了何克阁。
眨巴了眨巴眼,何克阁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拍了拍额头想了会儿,才极为肯定的说道:“讬尔欢那傻蛋主动出来了。”
杨徽春嘿嘿一笑道:“师座英明,英明。”对于两天前的大战他也是心中好笑不已,讬尔欢还真是傻逼一个,放着潮州城不守扁扁要跑到浮泽去,真可谓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如果他领军一直蹲在潮州城,那对中华军而言还真有点小麻烦,单单是炮击一条就要缩手缩脚的。可偏偏讬尔欢自己出来了,带了八千人马主动寻上门来了,那北路军可就不会客气了。
三天前,潮州城。
潮州是名副其实的军事重镇,不但陆路上有潮州镇,水路上也有个南澳镇,一府之内水陆总兵竟然各设一个,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张将军,你部若不同意自可留守潮州城,再不行退会南澳岛也没人说你什么?”讬尔欢看了一眼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南澳参将张兴元,嘲讽的说道:“不知张将军是否愿意守卫朝州呢?”转过头去不再看面色难看的张兴元,自言道:“潮州可是个好地方哇!人杰地灵、物产丰富。守住潮州也是大功一件啊!且潮州城高墙厚,笔架山、金山、葫芦山三山拱护,韩江绕城防御起来也容易嘛!”
“讬总兵”,张兴元强忍着怒气说道:“你好象忘记了我南澳镇的职责是什么了吧?!”
“哈哈!本总兵自然是知道的!”讬尔欢阴阳怪气的说道:“南澳镇归为水师,负责南澳岛至舟山(不是舟山群岛)的海防!然而潮州乃是立身之根本,潮州镇、南澳镇都负有守土重责,这一点张将军不会否认吧!”
“讬总兵,我看不对吧?您好象误会了!”张兴元看看讬尔欢笑道:“我南澳镇需要守卫好像仅仅是南澳岛,至于余下的嘛!呵呵。”这回倒是轮到他冷笑了,“我家总兵连带镇兵主力半年前就被调至福建平叛,留守地方的兵马当以古副将为首,你职位虽高却非我等主官。我等念及同为大清兵马是以才拨兵前来增援,讬总兵却想让我等打头阵,做替死鬼,这放到那里是都说不过去吧!”
狗娘养的!老子是看在原来的面子上来救你的!早知是如此还不如待在家里的好!
“而且”张兴元还没说完呢,讬尔欢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说不过的!为国尽忠,放之四海而皆准。”讬尔欢厉声喝道:“张将军,看来你南澳镇是死不愿为国出力了!如此贪生怕死之徒,羞于尔等为伍!来人,送客!”
“你你?”张兴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讬尔欢,脸色一片铁青,“好,不必相送,我部自留守城。愿讬总兵好自为之,张某告辞。”
潮州镇总兵统辖镇标三营,兼辖黄冈协、惠来等营。镇标中营、左营、右营,黄冈协左营、右营,惠来营,饶平营,潮阳营,兴宁营,平镇营,潮州城守营。
总的算一下,潮州镇满员的话人马不会少于一万两千人,但实际上人马不过是万人左右,除去惠来、潮阳二营剩下的也就八千出头。
讬尔欢当天中午一过就率军出了潮州城,兵锋所指正是北路军。因为就他从各种各色的情报中分析得出,中华军南北两路兵马都不多,其中南路的还要少一些。而潮州路上还有惠来、潮阳两营兵马,至少可以暂时抵挡一阵;而北路则全是空城,用不了三天中华军就会兵临城下。所以,自己统辖的潮州大军只能迎击北路逆匪
三天前,乌山。
乌山是凤凰山的余脉,本身景观极为出彩,其主峰海拨1391米,仅次于粤东第一高峰凤凰乌髻,乃是潮州当地首屈一指风游之地。北路军行军正是要经过此处,战争期间阎吉仁、余元卜本没那个心思去上山一游,但傍晚时飞来的一封书信还真要他们不得不上一趟山。
第二天大早,乌山主峰。
“讬尔欢的胆子倒是不小啊,放着易守难攻的潮州城不守,竟然自己跑出来了,这下咱们可是省事了。”阎吉仁是真的想不到讬尔欢会来这一出,他们已经做好了强攻潮州的准备,谁知
站在乌山主峰上,望远镜之下百里光景尽收眼底,诺大一片土地成了阎吉仁、余元卜等人的沙盘。说笑间阎吉仁就瞅到了一块好地方,“我看那里就不错,地形平阔很适合我军展开。”
“是个好地方,视野周边一览无余,没有丘陵也没大的河流,只要展开了部队,对付八千来清军小菜一碟啊!。”第二旅参谋长杨徽春赞同的点了点头,“也适合追击啊哈哈”
“那里啊?”余元卜私塾先生出身,十年来虽然在指挥作战上下了很大的工夫,但就水平而言还是次了点。但他在军中的作用却是不言而喻的,很重要这谁都知道。“哦,那啊,是不错,我看看是哪地方。”经过阎吉仁的指引,余元卜很快就发现了那一片地段。说话间展开了地图,转眼之间就指出了地名——浮泽。这才是他的擅长之处
浮泽,顾名思义那地方原本就是一片沼泽地。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转变成了一块实地,人烟倒还稠密。浮泽地势平坦,放眼看去一览无余,极为适合中华军展开作战。
“命令部队中午之前赶到浮泽,骑兵营先行,带上银两,疏散当地百姓。”敲定了之后阎吉仁马上下了命令。
余元卜补充了一句,“带两个参谋去,要测量详尽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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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不是战斗,是屠杀()
天空压得特别低,天色是灰蒙蒙的,太阳就像是输了个精光的穷光蛋没精打采的,懒散散的挂在半天中,一团团浮白的云彩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
寒风一无阻挡,长驱直入,还夹杂着气势汹汹的呼啸声。冬天的田野,显得特别空旷、辽阔。
村里的柴草堆不时的被寒风吹得飞翻起来,大树像强打精神一样,在呼啸的冬风中尽力站稳身子,让自己的枝条和风吵闹着,摇晃着,时而还可听到树枝的折裂声。
浮泽,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因为今天,在历史的书卷上留下了一笔不可抹去的记忆!
低沉雄浑的军鼓隆隆响起,讬尔欢一身戎装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拔出腰刀向前用力一挥,严阵以待的清兵顿时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向前。呐喊声,战鼓声,战马的嘶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八千清军一涌而出,他们面对的是严正以待的五千中华军——第一旅一团、第二旅全部,外加三百出头的骑兵营。余下的辎重营、医护营什么的都安安稳稳的待在后面,各自忙活着自己份内的事。
阎吉仁立于后阵,他身边放的是三百骑兵。围歼伊敏那一战,骑兵营战死了八十多人,受伤的更是多达二百余人。现在出阵的这三百人中,一小半人马都是裹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