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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门关外十里处扎了营寨,几天下来新关村已经被梳子梳过了好几片。村子里的活物,除了人之外那是十不存八九。,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8章 民心()
克兴额为了给自己涨声势,在新关村祠堂院子两边放着两口铡刀,墙上也交叉挂着两把大砍刀;有二三十个护兵和马弁站在两边,每人都挎着腰刀,还有几个手中拎着硕大的砍刀。
祠堂中央的大椅上克兴额斯四平八稳的坐着,他是驻守山西太原的正蓝旗协领,身材修长、国字脸、浓眉大眼,还留有向上翘着的仁丹胡子,却也有几分行伍之人的威武。
克兴额看着被押在堂下的赵鸣,问道:“你乃我大清子民,为何要替逆匪涨势?莫非你还是奸细不曾?”语气中颇有几分笑意。今个克兴额闲来无事,领着一群亲近的手下跑到了新关村。
这新关村名是一个村子,但和东面的土门村一样都是来往行商路人歇脚的所在,人是少了些,可说起市井繁荣来却毫不逊色于一般大的镇子。村子里的几家酒楼、客店如今都关了门歇了业,只剩下了最大的望山楼还死撑着,那也是因为它的大厨就是村里的人家。
自从明兴的大军,原本就惨淡经营的望山楼几天内是亏本连连,那群军大爷来吃口东西那里还有给钱的?今个大清早,克兴额带着一群亲近的手下就赶了过来,连吃带和一直近了中午这才起身准备回应,自然也不带给钱的。
而这赵鸣原本是土门村的,在中华军进驻前带着家小投奔了他表大爷章怀春,也就是望山楼的账房。那东家王烨很给面子,就留在店中做了个小二。赵鸣为人有点愣,是那种见不得脏的人,这几天下来已经窝了一肚子火,却也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一直闷在心中。今个见克兴额带人抹抹嘴走了,和另外的几个小二上去收拾东西,身边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管自己的嘴了,谈不上破口大骂却是拿出了东面的中华军来做了比较。不巧的是,克兴额随身的一个玉牌落到了酒楼,出去没走多远就从新转回了酒楼,当好听到了赵鸣的嘟囔。
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克兴额那里忍得住,当下命手下拿了赵鸣,又让人提来了酒楼老板王烨,自己转去了村里的祠堂。祠堂门口摆的两口铡刀则是望山楼后院用来铡草的。
“我不是中华军的奸细,只不过是看不惯罢了。”
“你不是,难道爷是不成,给我打!打得他说实话为止。”克兴额看着外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决定耍一耍猴子玩玩,也好给外面的提个醒。
刹时,跳出两个歪戴帽子的八旗兵就跳了出来,其中一个挽着双袖,右手提着一条马鞭。两人二话不说,上来一脚就把赵鸣踹跪在地上,没提鞭子的那个又一把将赵鸣的上衣撕了下来,随手拖过一根直径约七八寸粗的木棍压在双腿上,抽出一条粗粗的绳子将双膊牢牢缠住。
另一个个执鞭的八旗兵,一步跨上前,眼都不眨,甩起鞭子照赵鸣的背上就狠狠地抡了下去。一鞭子下去,赵鸣厚实的脊背上立即暴起一道紫黑色的血印,痛得赵鸣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那八旗兵一鞭一鞭地抽着,赵鸣忍了两鞭子就开始不住的左右扭动着身子,却始终紧紧咬着牙关,双眼怒视着克兴额,未吭一声。
赵鸣被打之后,接着审问他的老板王烨。王烨已是花甲之年了,两鬓斑白,长长的胡须甩在肩上。老人家是新关村的头面人物,打拼了一辈子见多识广,深喑世道,不慌不忙走上前,坦然说道:“大人,您这样做很好。赵鸣不争气,可儿大还不由爷呢,更何况我这个老板。平日里这一点说了他不少,这人却是个没耳朵的,净做了耳旁风,让他大爷也生了不少气。唉!”面上说的很好,拱在前胸的右手却是做了个手势,比划了出来。
这一番话直说得克兴额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再看到那手势更是乐呵了:“老家伙还真识个礼儿。好吧,这就没你的事了,这小子编排上官,不可不罚,爷今儿就给他好好地上那一课,帮他大爷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说罢,一挥手:“拉下去!好好招呼一下!”
克兴额揣着一百两银子高高兴兴的回营了,却也把满清在新关村的最后一点人心给糟蹋掉了。这一点这然不是克兴额考虑的,他也不在乎、不会想这个,一个穷棒子而已,别说打了,一刀宰了去又能如何?
然而民心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的因又何尝不是后日的果呢?
这点暂且不提,且看看土门关那档口。
连日的鏖战,土门关口早已经是尸横遍地。前两日时,清军还会趁着息战的时候前来收容一下尸体,可随着时间的拉长也就随之没了影子,毕竟太多残破不堪的尸体留营中对士兵士气的打击是相当大的。
没了清军的打扫,土门关前的尸体就像是垃圾堆一般越堆越高,无奈之下还是关内的第五旅官兵每天出来收拾一趟。但最近两天清兵不分昼夜的狂攻猛打,冉天寿又哪里有那个闲心去关心关口下的“垃圾”。是以,如今土门关下已经是血海肉糜了,呛人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关口。
关口上现在的守军是第五旅第三团,原本小两千号的队伍如今能拉上来的只有一千二百人了。连日的厮杀第五旅稳稳地守住了土门关,并且给了清军巨大的杀伤,可他们自己的伤亡也不小。八千多人的守军,除了炮兵部队完好无损外,就连南标留下的第一营也伤亡了四十多人,第五旅本身更是折损了八百多人,还有一千多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被冉天寿调到了关内休养。算来,土门关守军已经伤亡了两成多了。
李居明这段时间吃喝上面很不好受,感觉着吃什么都没味道了,就连以前最爱吃的猪肉炖菜也吃不进肚里去了。不是娇惯了,而是实在没胃口。
李居明现在是五旅三团的副连长,还兼理则一排排长的位子,手底下管着四五十号弟兄。以他的资历也就是在显得很另类的八卦军中才能出头,因为他并不是白莲教徒出身。这一次大起义中,除了一直以来军纪组织严明的八卦军外,余下的义军都是那种“土匪”模式的组织结构,小头目、大头目然后是小头领,再往上就是教中的高层人物,然后头上顶个大boss。
这些白莲义军在扩充部队的时候,为了达到控制部队的目的往往会提拔昔日的教徒做头目。随着部队的扩充昔日的普通教徒望望成为了普遍的小头目,精干教徒则逐步高升,整支部队中的大小头目全部都是昔日的白莲教徒。至于中途加入的,除非是自身原本就小有物质或人力基础的,不然的话即便是极为的出色也混不到一官半职的。
只有原本就接受了中华军领导的八卦军,所有的官职升降全部都是凭本身的功劳。李居明本是个矿工(山西嘛),有的是力气,加入了八卦军之后每逢战事也不见怯弱,是以很快就得到了上官的注意。当然了,这里的上官放在冉天寿眼中也仅仅是中下层军官而已。
作为一个卖苦力的煤矿工人,李居明家的日子自然好不到那去,没进八卦军之前他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到一些肉沫。为了养家糊口,李居明那天不是累的精疲力尽,可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或许是因为一句流传千年的“黄河清,圣人出”,或许是因为心中埋藏已久的仇恨和压抑,李居明走上了今天的“不归路”。月前,在他们八卦军大部队路过阳泉的时候,李居明趁机回了一趟家,几个月来积攒下的三十两纹银送到了他婆娘手中。有了这三十两银子,他家就是单守着租来的几亩薄田过日子也能撑过四五年,到那个时候他家的大儿、二儿已经成人了,有两个壮劳力撑着李家既是折了自己也算是缓过气了。话又说回来了,他李居明也不见得就没那个命,说不定等两年皇上定了天下自己就可以衣锦还乡了。这段时间来,他可是打听的清楚,按照中华军的规定,上了年纪的老兵是可以回乡的,而且还多会安排进警局里去。凭自己连级干部的身份,怎么着也是个头,做个捕快头也好过做一辈子煤工。
加入八卦军以来的这段日子,那是李居明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日子了,每天都能吃饱穿暖,这日子多好!特别是饭食,最低一级的小兵都是一菜一汤,白面馒头管个够,隔三差五的还有肉吃。一个连里一头猪,骨头熬汤,肉炖菜,保你吃的满嘴流油。等自己做到了班长,平日里饭菜还是同小兵一样,可碰上改善伙食时却是自己挑着盛。等做到了排长,按部队的说法自己就是军官了,待遇更是上了一层。伙食改善时,吃的就不仅仅是猪肉炖菜了,那羊肉、鱼肉什么的就都有了,还有那烤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9章 僵持局势()
肉该怎么来吃?
在李居明看来那是极为精贵的东西,他长了三十多年也从来没放开肚皮吃过那东西。穷苦人家油都吃不起,年景不好的时候逢年过节都闻不到肉香。可在李居明成为排长的第五天,他跟着八卦军“解放”了山阴县,生平第一次吃到了烤肉。
那时候看着眼前的烤羊腿,李居明眼睛都瞪傻了,肉就这么吃吗?在八卦军的这一段日子,他吃过的肉绝对要超过过去三十多年的总和,可部队改善伙食时猪肉也都是用来炖菜的,那有割出一块来让人大吃大嚼?但现在
那一天之后,烤羊腿的滋味永远的记在了李居明的心底深处,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烤肉的香气在他的心底徘徊了好久好久。可现在,连日的攻防下来李居明是闻到肉香都会恶心,往日希翼的猪肉炖菜放到面前他都吃不下,心中的呕意翻腾,止都止不住。
之所以如此可不是城头刺鼻的血腥气,而是几日来时不时的都会冒起的烤人肉香气。
一罐罐火油倒在关下,泼洒在破碎的云梯上,浇注在投下的檑木上,淋湿在人头窜涌的清兵身上,一排火把投下,烈火霎时间就覆盖了城下。
大火熄灭之后,烧的焦脆的尸首放眼可见,还有那一阵阵的烤肉香,随风四散。平日里这股股肉香总会激起人们的食欲,可如今土门关的城头上,无论是抓紧时间休息的战士,还是趁机运送物质的民壮,心中翻腾的则是一股股呕意。
李居明歪靠在城墙上,就在刚才投下火把前,他把守的那个垛口上了几个硬手。把头的大汉,扛着一面厚盾硬是顶住了垛口李居明等人的长枪大刀,一步步的向上爬去丝毫不见慌乱。要不是李居明身边的警卫员紧急之下投下了一颗手榴弹炸断了云梯,怕情况就危险了。
李居明有点脱力了,清兵退下后他就歪靠在了城墙上,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肉香是越来越浓了,看来火快要熄灭了。李居明刚想到这,就听到了“轰轰轰”一连串的响炮声。“清军的后续部队在跟进”,已经是沙场老兵的李居明马上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李居明再次闭上了眼睛,就剩下一刻钟了。只要清军的后续部队度过了着弹区,也就是大炮不响的时候,那就是清军再次进攻的时候了。
攻城战就是消耗战,没有绝对手段的情况下,想要攻破一座坚城只有一个办法——用人命去堆。
土门关的战斗也是如此,一波波的清军像是投火的飞蛾一般扑来,又被守军一波波的打退。除了不尽飞洒的血肉外,什么都没有,土门关依旧是屹立在海岸的巨礁,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清军攻关的手段很简单,就是依靠一排排的云梯,用人命来消耗土门关中的存货,不管是火油、滚石,还是火药炸弹,亦或是战士,这些都是“存货”。
第五旅的应付更是简单,特别是在白天,清兵来时用大炮轰击,架在抱犊山和海螺山上的六十门(五旅本身炮营已经土门关守城炮营)和关口上的二十门,质量虽然差劲,数量却可以补上。而且土门关两山相夹,通道狭窄,八十门大炮射速再是缓慢也不是能等闲视之的。
待清兵近了,先是火枪营,后是滚石檑木,土门关本身就是在大山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准备了一季冬天,存货多的是。当城下的木材凑多了,一罐罐火油下去,于是乎一场攻防战就这么结束了。事实上五旅的伤亡绝大部分来自晚上,夜幕将火枪大炮的威力降到了最低点。而清军的大炮也能趁着夜幕逼近城下,那个时候才是最难熬的。
清军兵力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可单凭明兴一部实在是很难打下土门关。而且这些天来,死伤惨重的清军各部杂议纷纷,军心颇为动荡。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部队,七成都是白莲义军改编过来的,那些个头脑人物可是很心疼手中的实力的。
连日的血战之后,土门关的战事陷入了僵持,清军啃不动五旅把守的土门关。而死伤颇重的五旅也不可能出关将清军打回去,双方的僵持使得战场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土门关竟然有了一连好几个平静的日子。
鹿泉城下的盛光仁没有忘记井陉,猛攻了鹿泉几天之后在后续的大部队开进后,马上分兵两路进袭井陉、藁城。
保宁(陕甘总督)自己率着手下的近十万大军屯驻在了赵州,按照他自己的设想大部队赶到时盛光仁应该已经拿下鹿泉了,到时大军横卷藁城,然后分兵于正定府抵挡中华军南下的部队,另外进抵井陉与明兴部里外夹击打通这一关要。到时候他手中就能集结到十五万大军,是直逼京城,抑或是攻破张家口迎接关外察哈尔都统、定边左副将军贡楚克扎所部的两万余铁骑都不失为好法子。然而无情的现实让保宁深受打击,盛光仁不仅没拿下鹿泉城反而是顿足城下。
保宁指着盛光仁的鼻子大骂了一通,却也不得不命令手下主力准备攻城,鹿泉是一定要拿下的,藁城、井陉也不能留,同明兴部汇集那是他们事前定下的策略。然而保宁的算盘打得还不是太顺流,夏雄飞领着整编第三师以及附属仆从军两万余人已经出了保定府,正往正定赶来。而第一混成旅在大队骑兵的助阵下已经进驻了晋州。
长叹一声,保宁无奈之下急忙令主力进驻正定。
管圆枫、张邦彦(第一旅正副)在得知消息后,马上领兵退去了平山,至于那大群骑兵不是他俩可以指挥的动的。早在保宁动身的时候就赶了过去。七千骑(扩充了些)一分为三(三个骑兵旅),仗着自己手中的火枪根本就不同清兵死拼硬打,在清军眼前来回的徘徊、骚扰。
保宁是心急如焚,贡楚克扎所部正在张家口(清时是直隶厅)一线等待自己的大军,可部队却是走不动。
“这该如何是好?”保宁紧锁着眉头,望向帐中众将,“众将军可有解题之法?”
领头的两个大将——陕西固原提督鄂敏古、甘肃提督张子玉,都是紧绷个嘴,一句话不说。现在的局势是在很棘手,井陉——藁城一线没有拿下,单凭盛光仁一部已经有了僵持之势,那也就是说他们不但会合不了山西的五万友军,还要搭进去盛光仁部三万余人。而在平山、新乐还有两部中华军,自己身边围着的三股骑兵,不解决他们大军就不可能进抵张家口。但想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