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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行空看着那妇人，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呀！怎么你们家的鸡是不是全被人杀了？”
那妇人一脸的怒色，自上一次想要要挟马行空，被识破之后每天他就发现自家的鸡越来越少，今天早上才知道是这畜生偷鸡吃。他家掌柜的拿起棍棒就追，这畜生不但不跑还翻身一口要断了掌柜的脖子，死于非命。马行空这么说，那妇人正没处出气，一指马行空：“王主任，就是他，那狼是他的！就是他指使那狼要死了我家掌柜的。”
“放你娘的屁！”龙杰骂道：“我们老灰一直都不随便伤人，肯定是你们家男人没干好事，遭了报应！”
“哦”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大家全都看向那妇人，全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妇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要扑上去。龙杰一笑，亮出匕首：“来，爷爷给你放血，别以为老子不杀女人！”
玫瑰和周恩来这才赶来。周恩来到底上了年纪，在陕北这地方，饥一顿饱一顿，吃饭每个规律，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行动没有马行空和龙杰迅速。周恩来刚到，就有人认出了他：“周副主席来了！大家快让开！”
周恩来在这里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老百姓见道周恩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就凭这一点，至少证明共产党在陕北还是办了一些让大多数人高兴的事情。那妇人看见周恩来身旁的玫瑰，急忙低下头，他认识玫瑰。别看玫瑰是个女人，在这一带可是有名的女阎王，一般的男人都不敢招惹她。
玫瑰在周恩来耳边低语了几句，周恩来点点头：“乡亲们好呀！这事情我也听说了！我说句话行不行呀？”
“行！听周副主席的！”众人一个劲的高呼，引的周围不少人过来看热闹。那王主任一脸羡慕的站在周恩来身后，就好像这些欢呼的百姓是在向自己高叫。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虽然我们共产党人不相信神佛，还相信道德嘛！”周恩来淡淡的笑笑：“这个李氏在这一带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大家都非常清楚！还有他的那个男人，游手好闲，整天喝酒赌钱，大家乡里乡亲的都知道！不过人总归是死了！故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说法，我们共产党也不例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乡亲们可否放心？”
“好！”大家都这么说，李氏也不敢说别的，只能答应。
周恩来走下台阶，来到马行空跟前压低声音道：“马兄弟，可否帮我一个忙，让你的这位兄弟跟我走一趟？”周恩来一指躲在马行空身后的老灰。
第四百六十一章杀人偿命（）
杨家岭的打谷场上，老灰已经被关进了笼子。左边被告席上坐的是马行空和他的一杆兄弟，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眉头紧皱。右边原告席坐着李氏和李家的一帮亲戚，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啥省油的灯。玫瑰对马行空说过，李家在杨家岭可有很有名的，在他们没来之前，这一带一大半的土地都是李家的，杨家岭，刘家屿几乎所有人都是李家的长工或者佃户。自从共产党来了之后，施行了什么土地改革，没收了李家所有的土地分给别的百姓耕种，李家可以说对共产党是恨之入骨，不过没啥办法。
周恩来作为今天的主审官，坐在一个长条桌的后面，看了李家递上来的状纸，周恩来道：“今日咱们在这里进行一场审判，现在没有了县太爷，所有事情你们都摆明了说，然后由群众投票，每人手里发一粒豆子，觉得这边被告无罪的就放进左边的碗里，觉得右边原告说的对就放进右边的碗里，行了！开始吧！首先由原告先说！”
李氏擦了擦眼泪说道：“各位乡亲，我们都是这黄土塬上的乡党，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家掌柜的现在死了，死了人就应该偿命，这是自古不变的礼法，就算我们掌柜的有错，也错不致死，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咋活呀！呜呜呜”说着李氏就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一旁的两个李家女人不断的相劝。
周恩来没有说话，扭头看着马行空。马行空正要说话，刘五突然道：“杀人偿命不假，可也要分谁，你们知道我们这头狼是啥狼吗？那可是天上神仙下凡！想当年儿郎神的哮天犬威风八面，神鬼都惧怕他，老灰的前世就是二郎神的哮天犬，他跟着我们在东北杀鬼子可比谁都厉害，一口一个那叫一个痛快，多的不说，就哈尔滨一战，老灰一个人整整要死了十几个鬼子，老灰可不是一般的狼，是老天爷派下来解救我们的狼，那小子肯定是坏事做绝了，才招致老灰对他动手！”
“就是！”龙杰急忙接口：“老灰为啥不咬旁人，专门要他？老灰是有灵性的各位乡亲，日本鬼子在东北烧杀抢掠，杀人放火，老灰只咬这样的人，这么些天，老灰连小孩都没欺负过，偏偏一口就把那小子要死了，那是他该死，老天爷派老灰来收拾他！”
人群中有些人开始点头。李家的人一看势头不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就算这狼是天上星宿，杀人总是不对的吧！今日杀了我那大侄，明日就有可能杀了旁人，难不成这世上就没王法了？你们共产党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保护百姓，既然我们都是你们的百姓，为啥死了人还想放跑凶手，这狼不但该死，就是他的主人我看也不是啥好人，好人咋会养狼呢？还纵狼伤害人命？”
“对！”一个年轻人道：“就是，必须杀了这狼，还得给我二婶赔钱，替我二叔披麻戴孝！”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有些赞成马行空的，有些赞成李家的，众口不一。周恩来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现在开始投票吧！该不该杀这个狼就看诸位的了！”
两只粗柚大碗分别放在马行空和李氏的面前。众人犹豫了片刻，有些人开始走上台投票，很明显，李氏那边的人比马行空这边的人多很多。龙杰就有些着急。李勇如同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黄豆，偷偷的让众人看看，嘿嘿笑道：“别怕！咱们赢定了！”
李家人特别高兴，对着给他们投票的人连连作揖，看来他们李家在杨家岭一带并没有没落，只要共产党一走，重新辉煌起来不是啥难事。时间不断的过，眼看着投票的人越来越少，剩不下几人了，李家的那只碗里面已经装了满满的一碗黄豆，而马行空这边紧紧不到小半碗。
“好了，大家都投完票了，那咱们就应该宣布结果了！”周恩来左右看看。
“等一下！”马行空突然站起来，指着对面的李家人道：“他们作弊！不公平！我们不服！”
李家人的立刻高声叫道：“胡说，我们没有作弊，这都是乡亲们自愿的！”
马行空冷笑一声：“你们好好看看，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之多也就百十号人，你再看看你们的碗，满满的一碗黄豆，这是百十号人能扔的下的吗？就算所有人的黄豆全扔进你们李家的碗里，也没这么多吧！”
李勇在马行空的背后嘿嘿直笑，对刘五道：“五哥，还是你高明！这一下，李家人怎么也说不清了！”
看着自己碗里的黄豆粒都要溢出来，不用说至少也是上千颗，再看看台下，区区百十人没人投两粒也不会有这么多。直到这个时候，李家人才明白过来。自己别对面的人玩了一把。
玫瑰不由分说，急忙端过李家的那只粗柚大碗，高声叫道：“李家本来就是压迫你们的地主，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竟然还帮他们这些无情无义的人，你们可要把眼睛放亮些！”玫瑰这么说，无疑证明共产党是站在马行空这边，百姓们自然要跟着党走。
在周恩来的主持下，第二轮投票正式开始。这一次情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马行空这边人来人往，李家那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最后的结果不用猜也知道，李家人不但对马行空仇恨，也对共产党的仇恨更加强烈。李家家主李世芳回到家就暴跳如雷：“给老三送信，快，就说他哥让人杀了，让他看着办！”
李家的老三可不是一般人，早年留学英国，回来后就在国民政府任职，一年前受蒋经国提拔进入财政部，正因为李家有这样的靠山，陕西几任督军都没敢对李家动手，没想到竟然被共产党如此欺负。李世芳胡子都在颤抖，咬牙道：“共产党、马行空，总有一天，我们李家要找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第四百六十二章一波又起（）
老灰的事情结束了，马行空一伙那叫一个高兴，陕北粮食奇缺，酿酒也就不是很多。龙杰找到玫瑰，玫瑰请示周恩来，特意给他们批了两坛子。两坛酒如何够这十几个人分的，只能没人少喝点。马行空端着酒碗，悄悄离开酒桌，走到院门外面，穆云晨急忙跟了出去。
他们已经知道张学良要借道的事情，先不说共产党会不会让，就算让了张学良也是去送死。马行空长长叹了口气，一仰头将那碗酒一口就喝。穆云晨拍了马行空一把：“大哥，你觉得共产党咋样？”
“不好说！”马行空砸吧砸吧嘴，他刚刚被勾起酒瘾。
穆云晨道：“这些天我们到处转了转，说实话，共产党还是替这里的穷人做了些事情，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顺手而为，总之还是有些道道！”
“呵呵！”马行空一笑：“还没来之前，就有人建议我别被共产党收买了，没想到你这个聪明人比我还早被人家拉拢了过去！”
穆云晨摇摇头：“拉拢到不至于，实事求是，在东北你也见了，日本人可不管你是啥党，只要是不服从的全都杀了，让我看，先把日本人赶出去再打共产党不迟！这委员长为啥就不明白呢！”
马行空道：“委员长就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要尽快灭了陕北这些人，如果和日本人开展，便给了这些人壮大自己的机会，等尾大不掉的时候在剿灭，那就可要花费比今天更大的代价！”
“你是说，他们抗日是假发展自己是真？”穆云晨两眼瞪着马行空。
马行空点点头：“你我不懂政治，只知道打仗，世道越乱像我们这样的土匪才能生存，如果世间平静了下来，百姓丰衣足食，傻子才愿意做土匪，说白了我们和共产党其实一样，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只不过我们没有人家那么远大的抱负！”
“那咱们咋办？”穆云晨问道。
马行空左右看看，对穆云晨低声道：“小心行事，最好使尽快赶回西安向二弟说明，免得二弟继续吃亏上当！”
“马将军！我们周副主席有请，请您赶紧过去！”一个背枪的传令兵，在门口下马，急匆匆跑进来，对着马行空一敬礼。
“啥事呀？”在东北待的时间太长，说起话来就有东北味。
传令兵摇摇头：“我也比知道，听上去还挺着急，马将军还是尽快准备准备，跟我走吧！”
没去周恩来住的那个窑洞，而是沿着大路一直往北，在杨家岭北坡一个隐蔽的地方，有两眼窑洞。经过收拾之后住人还是不错的。马行空来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人了。其中一个手里架着一支烟，正在看地图。另外两个，一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的冲着后脑勺，另一个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两人盘腿坐在炕上说话。
周恩来一把拉住马行空的手：“马兄弟你来看，这个地方”周恩来说了半天，马行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其余几个人。
周恩来呵呵一笑：“来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马行空！”
夹着香烟的那个人首先伸出手和马行空对望了几眼：“我是毛泽东，你就是行空吧，来，坐坐坐，听说你们在东北和小鬼子拼的很凶呀！咱们中国多有几个你们这样的人就好多了！”
马行空微微一笑：“主席过奖了，我们也是为了活命，人在生和死的边沿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哈哈哈”毛泽东哈哈大笑：“说的好！说得好！如今我们可就是已经到了生和死的边沿了，你来看，蒋介石平定了云南，准备前往云南的中央军已经启程北上，山西的阎锡山也集结大军于黄河东岸，马步芳纠集数万之众从西面压过来，还有，你看这条红线这是王以哲的六十七军已经到了劳山，还有一零七师已经进入榆林，我们共产党已经到了生死边沿了！”
其他两个人跟着一块呵呵呵的笑。马行空不知道这些都是谁的部队，不过王以哲这个名字他听过，是张学良手下的得力干将。马行空道：“那你们准备咋办？”
“一个字，打！”周恩来道：“我们一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守势，即便国民党不断的封锁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主动进攻，这一次人家都逼近到我们家门口了，岂能不打！”
“你们想让我跟你们一起打？”马行空反问道。
毛泽东摇摇头：“不，我们如今被迫开战，只希望马先生能知道，我们共产党人一心抗日，可是档案有进犯我们根据地的一定会把他打出去！”
马行空点点头：“明白了！那你们继续吧！在下告辞！”说完马行空转身出门，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周恩来笑道：“这个人还真有些意思，好像很不情愿卷入这场战争，可是偏偏处于风口浪尖之上，难道他就不怕我们扣留他做人质要挟张学良？”
“不！”毛泽东道：“他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想参与而已，帮我们打张学良他不情愿，帮张学良打我们他也不愿意，此人只为自己，乃草莽英雄一个！”
带着眼镜的人道：“要不要我去做作他的工作，或许能让他加入我们？”
“绝无可能！”毛泽东道：“不过听说，当年张作霖派人去日本学习，此人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深受日本军界赞同，如果有此人帮忙，抗日大局更添一份把握！”
“我看还是让弼时同志去试试吧！或许能劝动此人？”头发梳的很光亮的那人道。
马行空离开毛泽东的作战室，立刻赶回了自己住的窑洞。一帮兄弟依然还在那里喝酒吹牛。穆云晨就站在门口，见马行空回来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有多问，马行空首先道：“让兄弟们立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穆云晨没有多问，转身就往窑洞里面跑。时间不大，任弼时领着几个警卫来到马行空所住的窑洞口。院子里所有的马匹已经安好了马鞍，上面挂着一些包袱。任弼时左右看看，没见马行空，便问一人。那人都没搭理他。所有人收拾好了之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等任弼时反应过来，院子里已经空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劳山行（）
马行空和穆云晨先走，别人可以不打招呼，对玫瑰至少要说一声。玫瑰就住在他们的窑洞上面，上一个土坡就到了玫瑰的窑洞前。敲了敲门，玫瑰见是马行空，颇感意外，笑道：“你竟然还知道来找我，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马行空道：“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们准备要走了！”
“去哪？”
“回西安！”马行空道：“刚刚知道，你们和东北军要交战了，再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有一天你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可以去找我！”马行空说完，扭头就走，不给玫瑰挽留他的机会。
离开杨家岭，马行空并没有往南走，而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又往西面来了。王以哲的六十七军就在劳山，他要去看看这个人。王以哲算是张学良的左膀右臂，六十七军是东北军的精锐，也是张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