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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默然点头,他明白兰陵的想法,自己和兰陵之间的关系,既像是兄妹,又像是情侣,如果两人一人一柄神兵,将来的结局,会不会也和黑白双煞夫妻父子四人一样悲惨?
兰陵望着手中的阿蛮剑,良久才道:“哥哥,你说这两把神兵中藏着暴戾之气,怎么我却感觉不出来?”
楚云飞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当初黑白双煞两人各自的境遇不同,这两把神兵虽然是由吐冶子炼制而成的,可是它们的第一个主人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初黑煞痛失自己的妻子,满腔愤怒,所有的怒火都转化在这柄修罗刀上,加上他不停寻找妻子,一边不停杀戮,无数冤魂都聚集在这柄修罗刀上,而白煞却怀孕生子,那种母性对自己子女的慈爱也转化到这柄阿蛮剑上,时间久了之后,即便是吐冶子当初的戾气也被化解的差不多了,后来这柄阿蛮剑又被吐谷浑王宫冰封起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用,即便是大凶之物,也会发生变化,消弭了其中的暴戾之气,而这并修罗刀却一直流亡在江湖上,就是当初的樊虎,不也一样是杀人如麻的马贼吗?这样下来,这柄修罗刀中的杀气自然要比阿蛮剑中的多。”
第二十二章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兰陵点了点头道:“肯定就是这个道理,我说只能感觉到这柄阿蛮剑上传来的只有一股柔和之意,却没有什么暴戾的气息,哥哥,那也迦南说的,你能感觉到吗?”
楚云飞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能感觉到这柄修罗刀中那种莫名的杀气,就像刚才有人吐谷浑人献宝剑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当时有些异样?”
兰陵点点头道:“是啊,哥哥,当时你的神色有些可怕。”
楚云飞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全身都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身体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把修罗刀拔出来奋力厮杀一番,就是这柄修罗刀刀身都发出一阵阵的震动,弄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这种杀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楚云飞说着,言语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哀,自己难道注定要成为一个刀魂,最终成为这柄修罗刀的祭品吗?
兰陵感觉到楚云飞的心情,伸手把他的手握住,双眸水汪汪地望着楚云飞道:“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起,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楚云飞点了点头道:“是啊,妹子,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最终能让我平心静气的,还是你。“说着,这厮一双手把兰陵的手捧在手心,两只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兰陵。
他这话倒是真心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兰陵的手和自己握在一起,楚云飞就感觉到心平气和了很多,似乎身体中的那种杀气也变得淡了下去,就好像今天在皇宫之中时候一样。
只是这厮说话的时候表情实在太过丫丫了,兰陵被这厮瞪得一阵娇羞,低头道:“哥哥,你,有些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兰陵心说刚才还装醉,趁机占自己的便宜,现在有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简直就是坏蛋一个!
楚云飞握着兰陵的小手,哪里舍得离开?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地望着兰陵道:“妹子,你可要帮帮我,要不然,我肯定会被这把刀奴役,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王。”
兰陵有些担忧地道:“要是这么可怕,我们就不要用这柄刀了,我担心你,你,万一那个也迦南说的都是真话,将来可就,就糟了。”
楚云飞点点头道:“妹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这柄修罗刀不止一次地救了我的性命,到现在已经和我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感情,真要是不用了,心中还真是舍不得。”
兰陵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楚云飞说的是事实,练武的人,有时候兵器用的久了,就像是自己的朋友一样,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不容易割舍。
楚云飞见兰陵不说话,接着道:“妹子,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一种平安喜乐的感觉,好像身体中的杀气就容易控制一些,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兰陵也不明其意,想了想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兄妹的原因,所以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楚云飞缓缓摇头,他心里当然清楚不是这么回事,自己和兰陵肯定没什么血缘关系,这种情况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兰陵见他摇头,又想了想道:“那就是因为我和你所练的都是同一种门派的功夫,所以能相互感应?”
楚云飞皱皱眉头,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和兰陵都是周龙教出来的,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吗?
他想了想,索性不理会这些,毕竟无论怎样,自己和兰陵在一起,就能让自己身体中的杀气减轻,说不定将来和兰陵相互处的时间久了,能把这种暴戾之气尽数化解,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楚云飞笑道:“妹子,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可能这种杀气就不会再那么明显,说不定日子久了,能把这柄修罗刀中的杀气完全化解掉呢。”
兰陵笑颜如花:“就是,如果你变成一个杀人恶魔,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妹子,要是将来我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恶魔,杀人不眨眼,被世人遗弃,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兰陵深深地注视着楚云飞,一双眼眸清秀透澈,他点点头,坚定地道:“哥哥,无论将来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即便是天下所有人都唾弃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楚云飞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温热,仿佛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撞击着,涌起一阵阵温润的暖意,饶是他心硬如铁,这一刻竟然也化作绕指柔情,泪水竟然充满了眼眸。
那一夜,一个少女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即便是天下都抛弃了自己,她依旧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楚云飞慢慢地伸出手,把兰陵紧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身体中较弱的身躯,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个少女,在这一刻,就在自己怀中,无关情se,无关暧昧,只有那一份纯,那一份真,实实在在地拥在自己怀中。
这一刻的拥有,地老天荒,刻骨铭心。
第二天清晨,楚云飞一大早就被兰陵叫起来,说吐谷浑国师上门求见。
楚云飞头疼欲裂的,当然这不关秦彝的事情,主要还是昨天酒喝多了,现在发作起来,本来就难受的不行,一听也迦南这厮竟然还有脸求见,当真把楚云飞的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狗头昨天差点儿就把老子给干掉,今天就厚着脸皮过来求见,这厮真当自己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不过楚云飞还真不好意思说出不见的话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厮好歹都是吐谷浑的国师,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当下楚云飞吩咐卫兵,请吐谷浑国师前堂等候,楚大爷更衣洗漱完毕,就过来见他。
卫兵急忙领命而去。
楚云飞磨磨蹭蹭地洗脸漱口,又挑了几件衣服换了半天,伸伸懒腰扭扭脖子,这才晃晃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美人,这才慢悠悠地向前堂走去。
兰陵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见也迦南,也紧紧地跟了过去。
也迦南一脸平静,安静地坐在前堂之中,脸上神情庄严肃穆,没有丝毫不悦,似乎就是这样坐到天黑,这厮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见楚云飞和兰陵两人相携而入,也迦南站起身来,合十稽首道:“小僧来的冒昧,打扰了贤兄妹的清净,还望两位海涵。”
这厮昨天晚上还在对两**打出手,现在却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神情平静淡薄,看不出来一丝异样,只把楚云飞看的牙痒痒。
当下楚云飞也是淡淡一笑道:“国师来时,有人通报,以礼相待,怎么说的上冒昧两个字?昨天晚上我们碰到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狗贼,说打就打,害的十几名侍卫性命不保,这些狗头东西,才是真的冒昧无礼。”
也迦南神情不变,古井不波,淡淡道:“长安城里,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幸亏贤兄妹福泽深厚,安然无恙,要不然,就让人遗憾了。”
楚云飞撇撇嘴,心说老子安然无恙,你这秃头才遗憾?
他淡淡道:“有劳国师操心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个不知羞耻的小毛贼而已,不知道国师到此有何贵干?”
也迦南叹了口气道:“冒昧打扰贤兄妹,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我吐谷浑道路遥远,这就准备回去了,特意过来向贤兄妹辞行。”
楚云飞心中暗自冷笑,心说你这厮肯定是被老子砍了一刀,受伤不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
也迦南的本事不在突厥王子摄图之下,昨天一来是兵刃不趁手,二来楚云飞装醉,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出击,这样才能得手,重创也迦南,要是两人平手相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当下楚云飞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一脸不舍地向也迦南道:“国师何必这么匆忙?正如国师所说,吐谷浑来这里路途遥远,既然来了,正好应该好好玩玩,怎么能说走就走?好歹也要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国师,顺便再听听国师的佛法精微之处,怎么能这么早就走?”
也迦南叹了口气道:“晋王大恩,小僧铭感五内,只恨国事缠身,小僧受敝国国主深恩,还需为我吐谷浑分忧,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逼不得已,还请晋王莫怪。”
楚云飞心中暗自冷笑,知道这厮这番话话外有意,明着是说他有急事离开,对不住自己盛情挽留的心意,暗中却在向楚云飞解释昨天晚上他之所以行刺自己,也是逼不得已,想必就是和那个吐冶子的遗言有关,说什么刀剑如果合璧,将来危及的,就是整个吐谷浑的国运了,所以这也迦南才迫不及待地想杀死自己。
第二十三章 围追堵截()
只可惜后来功败垂成,也迦南自己也身受重伤,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杀死自己的机会,也迦南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机会杀死自己,立刻改变计划,亲自过来和自己修好,当然楚云飞心里也明白,这只是也迦南的缓兵之计,将来有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楚云飞淡淡笑道:“国师说的有理,这世上的事情都是这样,所谓风水轮流转,这一次是我送国师回家,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吐谷浑王子亲自出来迎接我,天下虽大,我们情谊深厚,即便是天涯海角,总也有相会的一天。”
也迦南闻言沉默不语,楚云飞这番话说得轻松写意,可是听在也迦南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了,楚云飞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自己终究有一天还会去吐谷浑走一趟,至于怎么个去法,现在就说不上来了,所谓的让吐谷浑王子出来迎接之类的话,其中深意,就让也迦南自己心中体会了。
也迦南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将来的事情,小僧也理会不了那么多,只希望苍天保佑我吐谷浑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小僧即便是千刀万剐,也在所不辞。”
他这一番话说的大气凛然,听得楚云飞耸然动容,他明白也迦南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变相地告诉自己,他行刺自己,所有的罪责愿意一个人承受,希望楚云飞不要牵连吐谷浑的黎民百姓。
楚云飞一笑道:“国师何必如此悲观?天行有常,一家一国岂能永远昌盛太平?分崩离合,本来就是世间常态,国师大才,何必把这样的俗事看的太重?我辈习武之人,生命尚且危在旦夕,朝不保夕的,能保得自己出入平安,安全到家,就算是万幸了。”
也迦南闻言一笑,他当然明白楚云飞的意思,自己昨天晚上突袭楚云飞,没想到功败垂成,虽然杀了一众侍卫,却偏偏没能杀死楚云飞这个眼中钉,这样一来,已经激起了楚云飞的怒意,他肯定心怀不忿,要在自己回去的路上全力截杀,以报昨日之仇。
也迦南双手合十,稽首道:“还是晋王爷说的好,小僧也是六根不净,所以才有这么多的顾虑,只不过小僧这条性命早就交给了佛门,生与死,小僧也不怎么看重,说不定有人超度了小僧,正好可以了却俗物,帮我早登西方极乐世界。”
楚云飞心中暗自冷笑,心说你这秃头既然想杀死老子,自然就要承担老子的报复,还想进极乐世界去?老子打的你进九幽地狱才是正事!
当下也迦南微微稽首道:“既然这样,小僧这就告退了。”
楚云飞也稽首道:“我就不远送了,还请国师一路保重。”
楚云飞把也迦南送到门口处,两人依依不舍,挥手作别。
转过头来,楚云飞立刻命令卫士进来,吩咐他即可去调集一百亲兵,必须是弓箭刀法样样娴熟,武功高强的人物。
又叫来柳氏姐妹,从娘子军中也挑出一百人,即可准备,黑衣黑巾蒙面,随时准备跟自己出发。
兰陵看了看楚云飞道:“哥哥,你真要去追杀啊也迦南?”
楚云飞点点头,也迦南文才武功样样精通,胜不骄败不馁,容貌平静温和,行事心狠手辣,果敢决绝,这种人留在世上,对隋朝来说,就是个心腹大患。
当今隋朝一统天下,内忧已除,外患尚存,位于隋朝西南的吐谷浑已经感觉到危机了,突厥和高丽都是一时之强国,相比较之下,吐谷浑不但势力较弱,而且距离大隋朝还非常近,所谓卧榻旁边,岂容他人鼾睡?现在隋朝天下太平,杨坚下一个目标,就是近在身边的吐谷浑了。
献宝剑的计策,肯定是也迦南这狗头想出来的,凭借这一柄宝剑,挑起大隋朝和突厥高丽之间的敌意,这分明就是个二桃杀三士的经典计谋,偏偏高丽和突厥两国对隋朝也是虎视眈眈,一方面担心隋朝国势强盛之后会对这两个国家造成威胁,另一方面也想到中原的花花世界分一杯羹,这样的心态之下,也迦南的计策当然是一用就灵,也迦南虽然没有参加廷宴比试,却成功地挑起了隋朝和突厥,高丽之间的纷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迦南才是那个幕后的得利者。
所以楚云飞对也迦南这厮心生警惕,无论为公为私,都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当下楚云飞派出探马,随时打探也迦南一行的动静,只要他们出发,立刻回来禀报自己。
到了傍晚的时候,探马才回来,向楚云飞报告说,吐谷浑使臣团已经出发了。
楚云飞仔细地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也迦南先去拜见了杨坚,然后又去拜见了太子杨勇,和他们一一道别,然后才启程出发。
楚云飞点了点头,向探马问道:“吐谷浑使臣团里面大概有多少人?”
探马想了想道:“启禀晋王爷,大概有五六十人。”
楚云飞点点头,吩咐探马下去休息一下,吃些东西,立刻出发,追杀也迦南!
当下二百多名士兵都穿上黑色衣服,戴上面巾遮住容貌,抄小路向吐谷浑使臣团前方赶去!
楚云飞等人轻车熟路,探马早就打探过哪条小路能快速到达,过不了多久,就来到官道上,远远地,一行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赶来,显然就是吐谷浑的使臣团。
楚云飞心中也明白,这里毕竟是隋朝国境之内,在这里刺杀吐谷浑国师,势必会引起吐谷浑强烈的不满和抗议,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