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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的夜晚,又下雪了,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西北风凛冽地吹着,夹起雪花打在人的脸上,好象一把冰刀在脸上切割一般。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林若兰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和金昊一起观看夜空中绽放的礼花。
手机响了,金昊走到一边接听,对方只说了四个字:“幸不辱命。”
金昊收线,仰头看向夜空,如墨的夜,朵朵烟花在黑暗中盛开,瞬间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这光彩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林若兰柔美的脸,以及那唇边勾起的浅浅笑意。
“金昊,你干什么呢?快来帮我放烟花呀。”林若兰的声音里也带着浅浅的笑。
“来了。”金昊迈着大步向她走去。
……
被关押起来的王博安如同困兽般在小小的斗室内游走着,“不行,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把儿子救出来!”他猛扑到铁窗边,大声喊道:“我要见我女儿,让我见她一面,我就把一切都交待清楚!”
负责这件大案的检察官们相互一商量,决定允许他在密切监视下见王纯瑶一面。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王纯瑶像是老去了十岁,浓厚的粉蜜也无法遮掩她脸上疲惫黯淡的神色,瘦削的脸庞看起来楚楚可怜,看见身陷囹圄的父亲,她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爸。”只叫了一声,她就已捂住脸泣不成声。
王博安绷紧了脸,看了一眼无动于衷注视着他们的检察官,低叹道:“乖女儿,别哭,这些天你和妈妈是怎么过来的?”
“家……没了,亲戚朋友都不肯收留我们……帐户也被冻结了,我和妈妈租了间地下室暂时安身……”说到这里,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一旁的检察官咳嗽了一声,厉声说道:“王博安,坐回你的位置。”
王博安悄悄地瞄了一眼检察官,借着给女儿擦泪的机会,把一张小纸团强行塞进她的手里,这是他事先用手纸写好的一封短信。王纯瑶一怔之下,立即借转身之机将纸团塞进裤腰内。
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王纯瑶在检察官的催促下离去。刚刚离开羁押处,她立刻就近找了一个厕所,躲进小格间里把父亲的信拿出来细看:
“瑶瑶: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在xx大街的银行内,以你的名字开了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一个u盘,那上面记录的是这次你哥哥与境外交易的情报副本,这份情报非常重要,能保你和你哥哥一辈子衣食无忧。你拿上u盘,就去我给你的地址寻找接头人,要求他们出面救出你哥哥,带你们兄妹二人出境。记住,一定要出了境,才能把情报交给他们,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情报就在你们身上。女儿,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哥哥了,他是我们王家唯一的希望,就算是爸爸求你了!我和你妈妈你就不要再管了,趁他们还没找到这份证据,赶快逃命去吧!父王博安亲笔”
纸的最后一行,还用扭曲的字迹写下了一个地址。王纯瑶弯弯的柳眉微蹙着,默诵了一遍地址,将信撕碎扔进马桶里,放水冲走。
……
大年初三的清早,金昊和陈剑峰接到总部命令,要求他们在十五个小时内赶到新疆,参加赴俄军演观摩小组。
林若兰抱着毛团安静地倚门而立,咬着下唇看金昊收拾自己简单的行装。
金昊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放,伸手揽她入怀,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小东西,不许闹,最多十天我就会回来。”
林若兰窝在他怀里,毛团爬进他的衣服里,一人一猫霸占住他的怀抱,她皱着眉反驳道:“谁闹了?”
“我。”
“这还差不多。”林若兰满意的降低了音量。
“在家里要乖一点儿,不准离开营区,除非有重大任务,否则龙飞和罗捷都会留在大队,有事情一定要和他们通气。”金昊托起她的下巴,一件事一件事的交待着。他说一句,她就应一声,末了,她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着指甲。
金昊微叹一声,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虽然很不舍,可是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去俄罗斯的观摩团明天就要出发,他要先去新疆和大家会合,从某个他不知道的机场出发,到一个没人说的出名字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金昊环住她的腰,“怎么了?这么不开心,不过是十天而已。”
“你忘了,到初五就是咱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了。”林若兰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前,低声嘟囔着。
金昊笑笑,伸手轻抚她的头发,顺滑的发丝自他的指尖倾泻而下,他缓缓说道:“不对,那只能算是重逢的纪念日,兰儿,我初识你的纪念日是在四年前的七月二十日。虽然,那匆匆一瞥,你没有记住我,但是我却永远记住了你,记住了你当年挂在唇边的那抹微笑。”
林若兰大睁着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她的嗓子突然就哑了,眼睛也变得酸酸的:“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场不期而遇……”
不期而遇?金昊同意的点头,他和她之间,确实是一场没有期待也没有预见的缘份,在茫茫人海中的惊鸿一瞥,想也没想到的一次猝不及防,却在两个人心底铭刻下那么深的印记。就像三月里的一缕风,不经意间便绿了一江春水;又像夜空中的一点星光,乍然相见便璀璨了一段如梦的时光……
“你的意思是,你也记得我?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对我提起。”金昊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拍打着怀里的人。
林若兰突然推开他,转身跑向自己的房间。
第九十四章 激战高速公路(上)()
“兰儿?”金昊怀中一空,不太满意的在她身后唤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过去。
林若兰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摩索过的日记本,她紧紧咬着下唇,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把自己暗恋他的证据递到他面前。
金昊有些疑惑的接过日记本,看着封面,“这是什么?你的日记?”他迟疑了一会儿,翻开了第一页,立刻,一张被小心翼翼保存起来的剪报映入眼帘,报纸已经开始发黄变脆,却抹不掉那照片上两人相视而笑的容颜。
金昊深吸了一口气,竟在瞬间红了眼眶,原来她一直记得他,原来这场长达四年的相思,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人的一生,要有多艰难、多坎坷、多幸运、多凑巧,才能遇到那个倾心相许的人啊,真的是——不枉他千山万水跋涉而来。
楼道里,陈剑峰轻轻咳嗽一声,“金昊,接我们的飞机到了。”
“就来。”金昊低沉的应了一声,把一直趴在他衣服里面的毛团掏了出来,递到林若兰手上,伴着毛团不情愿的“喵喵”声,他低语:“我该走了,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不许任性,乖乖的等着我回来。”
已经走到了门口,金昊的心突然被凭空冒出的不安全感抽了一下,他猛然转身,一把将林若兰按进怀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
毛团顺着林若兰的衣服爬上她的肩头,再施展出凌波微步,跳上近在咫尺的衣柜,免于再度被挤成猫酱的悲惨结局,不仗义的独自逃生去了。
“记住,绝对不许离开营区半步,有人陪你也不行!”金昊俯头在她耳边,说话的口气非常蛮横。
快要被闷死的林若兰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你都说多少遍了?罗嗦。”她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快走吧,飞机在等着呢。”
……
大年初四,经过几天的突审,王铭麟把所有情报交易的细节交待得一清二楚,终于到了向军事检察院移交王铭麟的时刻了。几天来几乎没有合过眼的李东华和丁晓枫整理好王铭麟的全部供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大清早,荷枪实弹的武警就把军车开到安全房门外,准备对嫌犯进行交接。
谷凡隶属国安局,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移送押运,他在电话里对李东华和丁晓枫千叮咛万嘱咐,“咱们已经带球突破禁区了,可一定要小心,不能毁在这临门一脚上。”
穿着黑色防弹衣的李东华和丁晓枫站在安全房门外,看着两名武警战士一左一右把垂头丧气的王铭麟夹在中间,上了前面的押运车。
李东华向负责押运的武警少校打了个手势,少校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全体上车,出发。”
为了保证移交的万无一失,武警出动了一个排的兵力,在押运车上配置了八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
看着首车缓慢开行,丁晓枫揉着太阳穴对李东华说道:“上车吧,咱们跟在后面。”
李东华抬腕看表:“现在是九点,把他送到检察院要两个小时,但愿没有人劫囚车。”
丁晓枫点点头,两人坐进停在房子旁边的越野车里,跟在四辆警笛呼啸的警车身后,驶上环城高速公路,向军事检察院的看守所进发。
安全房地处郊区,车队要在环城高速路上行驶近一个小时才能进入北京市区。
车队开行到一处建筑工地附近,丁晓枫出于直觉,警惕的向工地内看去,工地里没有忙碌的工人干活的身影,他想了想,突然释然而笑,自己是忙糊涂了,现在不是还在过年吗?
工地上,坐在一辆运渣车里的黑衣男子低声道:“他们来了。”他微微的侧过身,一道自左侧额头一直划到右侧下巴的深深刀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动手。”坐在刀疤脸身后戴面罩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刀疤脸手伸向车窗外,轻轻一挥,停在后方的两辆运渣车“轰轰”的启动,摇晃着驶出工地,上了高速公路,笔直的向警车车队迎头撞去。
“有情况!”开在最前面的警车上传来一声大叫,司机猛踩刹车,但两车距离太近,警车一头撞在运渣车的车身上。只听“呯”的一声巨响,警车已经成了变形金刚,前盖被挤压变形,驾驶室整个挤进运渣车的车体下,车内顿时发出一阵惨叫声,坐在前排的司机和一名武警上尉被变形的驾驶室生生挤死在车内。
后排的两名武警打开后车门,抱枪翻滚着离开车厢,举枪向运渣车驾驶室瞄准,但是运渣车司机已经不知去向。紧跟在后面的警车和押运车齐唰唰的停在公路上,武警战士们立即下车,蹲在车身两侧,举枪瞄准自己的防御角度。
“突突突突”两名手持ak74-u的黑衣男子突然从运渣车后窜出,平端着手中的枪对着武警战士不歇气的扫射,猛烈的火力压制的武警无法抬头,几名隐蔽动作稍慢的武警身上涌出一道道血泉,有人大叫:“快隐蔽,他们用了穿甲弹!”
接触仅仅三十秒时间,公路上还有还击能力的武警只剩下五个人。
紧跟在警车后的李东华反应奇快,在首车急刹的同时也跟着紧急刹车,同时方向盘向左一打,越野车打横停在公路上。左右两侧车门一开,李东华和丁晓枫从车内翻滚而出,以车身为掩护,92式手枪连续向黑衣男子射击,两名黑衣男子负伤跳下公路旁边的隔离带。
丁晓枫大喊:“不要追击!”
耳边突然传来“呯”的一声枪响,押运车驾驶室一侧的玻璃被子弹打了个粉碎,司机的头部爆出一团血花,倒在方向盘上。
坐在车厢里的八名武警立刻端起79式微冲,通过射击孔向外还击。
还留在工地运渣车上的刀疤脸慢慢移动着m82a1狙击枪的枪口,对准押运车射击孔扣动扳机,“呯!”m82a1微微一跳,一枚子弹高速旋转着准确飞进射击孔,毫无悬念的击中正对着射击孔的武警的脸部。
“不好!他们有狙击手!”丁晓枫大喊一声,对下车指挥还击的武警少校连比手势,示意他组织防御,等待增援。
李东华已经根据弹着点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他利用车身的掩护向丁晓枫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从高速公路翻下去,接近建筑工地干掉狙击手。
丁晓枫皱了皱眉,摇头示意不可硬拼,由于是押运任务,没有配备狙击手,此刻在对方的强大火力下,他们处于下风。
李东华低声道:“让我试试!”
“不行,我们只有79式微冲,和他们的火力悬殊太大,而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军人,两发点射准确异常,你过去纯粹是送死!”
“那也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谁知道增援部队什么时候才到!”李东华低喝道:“别犹豫了,指挥武警火力掩护我!”他说完弯腰向隔离带跑去。
丁晓枫在他身后连连跺脚,只得对武警少校下命令:“火力掩护!”
刀疤脸的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他对着嘴边的话筒说道:“尼古拉,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准备劫人。”
“ok!”埋伏在公路另一侧的一名黑人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公路上的动静,向身旁的两名手下说道:“我掩护你们,悄悄翻上公路,他们的火力集中面对工地,正是咱们下手的大好时机,快!”
两名手下拉好头套,高姿匍匐着向押运车潜行,押车的武警全在注意工地方向,对背后悄悄接近的敌人毫无知觉。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瞄准镜上的十字准星慢慢对准逐渐接近的李东华,他的左手慢慢勾住扳机。
“卧倒!”耳机里突然传来丁晓枫的大喝,李东华突然向前一扑,倒在地上。
“砰!”一股气流从m82a1的枪口制退器两边喷出,12。7毫米子弹夹带着啸声向李东华飞去。
李东华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他顾不得捂住如喷泉般涌出的鲜血,连续翻滚着隐蔽进一辆挖掘机后。
“老三,你怎么样?”耳机里传来丁晓枫焦急的询问声。
李东华撕下一块衣襟捂住伤口,喘着粗气道:“还活着,子弹从我肩膀上擦过去,被气流带走一块肉,没事。”
丁晓枫松了一口气,骂道:“别再逞能了,老实待在那儿!在狙击枪口下乱来,我看你是活够了!”
李东华低咒道:“妈的!”
丁晓枫回头看向武警少校,竟意外的发现背后有两名黑人男子悄悄上了公路,距离押运车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他大喊一声:“注意背后,有人偷袭!”
正在押运车内的武警听到警示,立即掉转枪口向身后开枪。随着“突突突”的冲锋枪声,两名男子立即借警车做掩体,举起ak74-u还击。
刀疤脸一声狞笑,放弃追踪李东华,他举起m82a1对着押运车扣动扳机,五发长点射,子弹从汽车铁板穿过,把车头与车厢切割成为两截。12。7毫米子弹夹带着余威,穿过车内一名离它最近的武警的身体,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生生打成了两截。
第九十五章 激战高速公路(下)()
惊惶失措坐在车厢地板上的王铭麟被飞溅的鲜血糊了一身,抱着头尖声大叫起来。
刀疤脸身后的头套男低声道:“打得好!”他通过耳机低声命令:“尼古拉,叫你的人动作快一点,他们的增援快到了!”
得到命令的尼古拉立刻端着枪急速奔跑起来,在接近公路时突然开枪扫射,嘴里喊道:“屠夫、幻影,立刻抢人。”
被叫做屠夫的黑人对身边的幻影说道:“我去抢人,你把他们全干掉!”
“ok。”幻影一声答应,ak74…u喷出一阵强烈的枪口焰,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