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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夏正平抛开了这一切,顺着锦囊之中描述进一步思索,却发现似乎自己有些东西,想的太多了。
传国玉玺,留在任何人的身边,都是一件祸事。
锦囊之中说的很明白,万千诸侯,皆是想要得到这一方传国玉玺,那么就意味着,这一方传国玉玺,为众人之角逐的对象。
夏正平吃着饭,喝着酒,沉思了下去,他想得更为通透了。
天下诸侯,何其之多,传国玉玺又是正统的象征,无论上面刻着什么,都意味着正统传承。为什么天下诸侯,对于申不易篡国,并没有表露承认的意思,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申不易手中没有传国玉玺的下落。他们都在等着传国玉玺的消息,想知道究竟在谁的手中。
当夏正平将一切公布出来的时候,收到了很多的反馈,其中大多数都是表示支持夏正平的。这里面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夏正平手中有着传国玉玺。
然而,这一方玉玺,又代表着祸事。万千诸侯,共同追逐,一旦时机成熟,又不知有多少诸侯,盯着这一方玉玺,准备征伐夏正平。
夏正平想透彻了,不由得一身冷汗。为了这一方玉玺,或者说,因为这一方破石头,差点害自己为天下诸侯的众矢之的。
没错,他想通了,那一方玉玺,不过是一块破石头雕刻而成的。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一种极其唯物主义的心态,玉玺不过是一堆堆氧化铝组成的,带有颜色的无机物质。不能吃,不能喝,甚至不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好运。既然如此,那要他有什么用呢?
当下,夏正平便是决定,过几日拜会雍王的时候,一定将这一方玉玺送出去,说不定也是一种移祸之计呢。
君不见,前世之中,三国时代,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没有听从旁人的劝告,私自藏匿,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直接被人,乱箭射死。夏正平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因此他有了这个决定。
“小二收拾收拾!”夏正平吃完了,将锦囊收好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是看向了南山客与关长云,道:“明日,我们去拜会令狐伤!”
“遵命!”
次日清晨,夏正平整理了一些礼物,带着一些金银财帛,让关长云和南山客跟随着,便是走向了令狐伤的府衙。
令狐伤的府衙,在雍南郡的东面,那里是一块极为繁华的地面,也是雍南郡中最为富饶的一块地区。
敲了敲门,府衙之中,便是走出来了管家:“几位小哥,想要作甚?这里是雍王大将军府,是不会接待平民外人的!”
管家说的很直白,说明令狐伤并不愿意接触底层的民众。或者说,这大概就是为官的通病吧。越是身份高的人物,越是官职越高的人物,他们就越不喜欢和底层人民进行接触。殊不知,在他们出生之前,或者说是,他们的父辈,祖辈,可能就是底层民众呢。君不见,当今天下的诸多士族乃至诸侯王,在大夏神朝开国的时候,基本都是从底层民众走出来的。
夏正平想笑,但又不敢笑,他听着管家这么说,只得拱手作揖道:“烦请管家,通告一声,就说汉王夏正平拜访。”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关长云使个脸色,让他将自己的拜帖递上去。
管家似是没有听懂夏正平的话一样,伸出一只手抖来抖去的,另外一只手则是结果拜帖,抄在了背后,就听得他说道:“第一次上门来?不清楚规矩?还要我教你们吗?没有人事,就想进去?”
那样子,显然是在所要贿赂一样。没错,夏正平自然明白,管家口中人事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夏正平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却是不由得怒起来。这个令狐伤,果真是贪财到了极点,就连府中的管家,都这么嚣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直接索要贿赂。
不过,这不是夏正平应该关心的事情,他很是顺从的从自己的荷包钱袋中,掏出了几粒散碎银子,放在了管家的手中,道:“小小心意,不成礼敬,烦请手下。这里就有劳管家了,我在这里候着,希望管家尽快给我答复。”
“知道就好!”管家冷哼了一声,带着拜帖,走进了府衙大门。
雍王大将军府,政事堂中,管家带着拜帖走了进去。此时,政事堂内,一名黑瘦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那里,不过却是背对着管家的。
“管家,何事?”令狐伤没有转身,也能从脚步声听出来,究竟是走了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人来拜访了?”
管家伸手将拜帖递上,等着令狐伤转身取阅,并恭敬的说道:“启禀大将军,汉王亲来,带着一车礼物,说是要拜访将军您。”
“哦?”令狐伤轻咦了一声,转过身来,接过了管家手中的拜帖。旋即,令狐伤打开拜帖,仔细阅读了起来,却是发现里面并不是什么贺词言语之类的,反而是一连串的名品称号。
碧玉珠子十颗,云锦五十匹,金百斤,翡翠如意一对凡此种种,皆是金银之物,看的令狐伤双眼放光。
这个拜帖,便是一张罗列礼物的东西。主要是夏正平为了能够得到令狐伤的支持,而这么做的。
令狐伤看的两眼放光,不禁窃笑起来,但是一看管家在一旁,便是神色变冷了起来,道:“让他们进来,后庭奉茶!”
管家见着令狐伤如此神色变化,便是明白了些许事情,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良久之后,等待在府衙之外的夏正平三人,便是见着了管家露面,匆忙围了上去:“管家,通报的如何了?”
“着什么急啊!”管家有些倨傲,“主公说了,进去府衙,他在后庭等着你们呢!”
夏正平闻言,又是朝着管家手上瞅了瞅,见着拜帖已经不见了,便是明白想必是令狐伤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就顺着管家的意思回答道:“那多谢谢管家了,这身后一车的礼物,就劳烦管家入府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身后的一辆马车,上面绑着几个大箱子,殊不知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几人说完之后,夏正平便是跟随着一些下人,走进了令狐伤的府衙。
政事堂后庭中,夏正平便是见到了令狐伤。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令狐伤似乎有些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毕竟,历来贪财官员,都应该是肥胖身姿,反倒是这个令狐伤有些例外,黑瘦黑瘦的样貌,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久经沙场。
这也难怪,贪官也是分人的。贪而不好,是为小贪。这也难怪,毕竟人家任劳任怨,担任大将军,总管雍王帐下几万人马,怎么可能没有人巴结他呢?
“说吧,想要求我什么事情?”令狐伤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的转弯抹角,“你们坐吧!来人上茶!”
他甚至是没有多余的待客之礼。
夏正平见此,大概明白,这也许就是常年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将军的风格吧。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话,接过侍女递上的茶水,便是缓缓说道:“令狐将军,在下听说您在雍王面前一言九鼎,想邀请您帮一个小忙。”
“我率领汉王使团,前来雍王,希望求亲,联姻迎娶雍王郡主许千言。只是不知为何,这一件事情,一直被拖着。而且,雍王也不召见于我,这让我心急如焚。因此,我想烦请令狐将军,能够在雍王面前美言几句,让他能够召见我,我也好阐述自己的要求啊!”
令狐伤听着夏正平的言语,沉思了一会,又是喝了一口茶,方才缓缓说道:“这一件事,却是容易。雍王殿下,对于汉王您的来访,的确是有些摇摆不定。不过,看在汉王如此好意,我便试着说服一下。”
他口中的好意,自然指的是夏正平的那一车礼物。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实际上不过是夏正平攻占巴州时,从巴子平那里继承而来的。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东西,都是夏正平攻占建宁郡所得的。说起来也是有些好笑的,当初薛通掠夺百姓的东西,今日倒是被夏正平用来贿赂令狐伤了。这一点,倒是有些拿着百姓的东西,为着自己的安危办事情。
“那就多谢令狐将军了!”夏正平便是拱手拜谢,“如果还需要什么担待的,尽管吩咐与我,我定然让您满意。”
这话很奇妙,是在试探着问,令狐伤还需要什么礼物,自己号为他备办。
第131章 拜见雍王()
十月二十一日,雍王府传来消息,召见汉王夏正平。夏正平听到这一个消息,心道自己贿赂令狐伤,果然没有办错事。当然,令狐伤的效率也挺高的,夏正平本以为会等上七八日,才会得到雍王的召见,没想到不到两日的时间,就有了回复。
那日,在令狐伤的府衙之中,夏正平可谓是说尽了好话,给足了好处,目的就是为了令狐伤能够向雍王提上那么一两句,好让自己尽快得到雍王的召见。当时的令狐伤,也是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能够办到。起初,夏正平还是有所怀疑的,现在他已经打消了这个怀疑的念头,令狐伤的实际行动,取得的效果,让夏正平不得不相信,令狐伤在雍王那里的确有着一言九鼎的能力。
亦或者说,更为透彻一点,雍王对于令狐伤的言论,可谓是百般听从。
当下,夏正平不再多想,命令着随从一面收拾礼物,一面收拾行装准备拜访雍王。
临近辰时三刻的时候,日上三竿,夏正平便是带着一众人,前往了雍王府。递上拜帖后,雍王府的亲卫,通报一声,夏正平等人,就在亲卫的带领之下,进入了雍王府。
雍王府的政事堂上,此时一众文武群臣,包括令狐伤在内,都是站在那里,拜见着雍王。而雍王则是坐在桌案后面,丝毫没有迎接夏正平的意思。
“来者何人!”
政事堂内传来一声询问言语,旋即夏正平就听得亲卫高声叫道:“巴州汉王!”
“请进!”
政事堂内传来了声音,亲卫便是让开了路,夏正平见此,便是带着南山客与关长云,让他们一左一右的跟随着自己,走进了雍王府衙政事堂内。
“大夏神朝,故太子,汉王夏正平,拜见雍王殿下。”夏正平拱手,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很是淡然,“此番前来,有两件事,已然呈现在了先期递送过来的帛书之中,不知雍王是否阅览过。”
夏正平这么问着,然而雍王并没有回答夏正平的话:“你口中的大夏神朝,已经被申不易篡国了,相当于大夏神朝,已经灭亡了。听说你又是大夏神朝亡国之君亲自册封的汉王,不知道你这个汉王,在这大夏神朝灭亡之后,又能有怎样的地位?”
“前朝皇子,又有什么脸面,来见我雍王殿下?速速离开,免得自取其辱!”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羞辱夏正平不成的童远志,“你也不是什么汉王,只是一方割据者罢了!”
这两人说完之后,其余的文武官员,除了令狐伤之外,皆是议论纷纷。
“虽然这个幌子拥有着传国玉玺,然而他那个传国玉玺确实没什么含金量。要不是大夏皇帝临死的时候,没什么继承人可选的话,也就不会选他了。”
“哼,一个被大夏皇帝剥夺过太子之位的皇子,有什么资格来到雍王地盘,讨论一些事情呢?莫说我不答应,就说是雍王自己,内心也是绝不可能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就是,这个汉王,恐怕有名无实。跟他相交往,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从这一方面想起来的话,似乎汉王对于我们雍王来说,没有丝毫的可以利用的价值。”
众人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传入了夏正平的耳中,夏正平有些眉头微皱,看来这雍王是不打算和自己相交好了。亦或者说,他们这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让自己知难而退,不要痴心妄想。
然而,夏正平终究不是普通人,他冷哼了几声,旋即发出一阵“哈哈——”的大笑之声,让政事堂内的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惊异起来。
“尔等皆是腐儒,有什么能耐,如此评判于我?”夏正平笑过之后,便是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是一种不满,或者说是沉默的嘲笑,“若是论出身,雍王也不见得有多高贵。”
“你们说我是神朝遗种,残夏诸侯王,我倒是不介意。但我有一个问题,难道雍王不是吗?难道这天下的诸侯王,周王也就是曾经的襄王,西北边陲的赵王秦王,北部边疆的燕王,难道就不是残夏之王吗?”
这一番话,似乎说到了众人的痛处一般,众人的脸色纷纷剧变,陷入了沉思之间。
夏正平的这一番话,说的没有任何错误性。从整个天下来看,除了神朝的申不易以外,其余的周王、蜀王、燕王、雍王,乃至于北部的辽王等等诸侯王,在根本上来说,都是残夏余留的诸侯王。因为他们的先祖都是大夏神朝册封的,更因为他们有这样一个宗旨,那就是大夏皇帝乃是天下共主。
没错,大夏皇帝是天下共主。只要有这么一个概念在这些诸侯王的心中,他们就无法摆脱自己是大夏皇帝臣子的身份。
众人脸色巨变的原因,就在这里。说到底,整个天下之中,皇帝最大,其次才是诸侯王。只要是在大夏皇帝曾经建立的疆域之内,他们都是有这样的一个身份。
毕竟,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这其中的王,指的并不是诸侯王,而是大夏皇帝。
夏正平见着没有人反驳自己,便是继续说道:“如此说来,雍王殿下,和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区别呢?反倒是,我在申不易篡国自立的时候,积极发生反驳,而你们这些诸侯王,却是不动声色,丝毫没有什么作为。如此看来,你们倒是真的国贼,倒是真的反叛之贼。”
“当年,大夏皇帝还在的时候,我身为太子,劝告父皇发布诏令,召集天下诸侯勤王抵御山戎进攻。这本是你们应该做的一件事情,到头来,你们却是劫掠济州,差点造成皇宫大乱!如此说来,你们倒是一种压根不服大夏皇帝为天下共主的这么一个约定,只想着自立。这样子说来,便是违背了祖制,你们这些诸侯王,又有什么面目,死后去面见大夏神朝二十五代二十六先帝呢?”
夏正平说的慷慨激昂,简直是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尖刀一样,插在了政事堂群臣的心上。
群臣的面色难看,雍王的面色更是难看,猛地一下,雍王大力拍了桌子,喝道:“放肆,你不要以为你是大夏皇帝遗脉的身份,就敢对本王说三道四的。若是惹急了本王,本王立刻发兵,进攻你那巴州之地,让你没有丝毫的立足区域。”
雍王的反应,倒是给了夏正平一个机会,夏正平嘴角微微翘起,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诚如雍王所言,怕是你的封地,雍州、凉州也是保不住了。”
“什么?这小子狂妄自大,信口开河,竟然诅咒雍王,丧城失地!”
“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竟然敢这么说雍王?就凭他那点兵力吗,还想着和雍王对抗?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我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自己危亡在乎旦夕之间,却不想着如何自保,反而是来到雍王之地,惹恼了雍王的话,莫说你是大夏皇帝皇子,就算你是大夏皇帝,你的封地也一样会被吞并。”
夏正平听着这一群文武之臣的议论,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