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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顺势攻下蜀南三郡,再然后
夏正平有些不敢想了,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乱了,毕竟只有十六岁,对于谋略兵法,尚且有所不足。
然而,事情似乎有些危急了,他也只能暂时这么忍了,任由薛离将来回到永昌,对自己产生更大的威胁。
他抬头望向了政事堂外,发觉自己的心情,就跟外面天空颜色一样,充满了灰色与压抑。
“就这么做吧!”夏正平心中叹息了一声,也是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了,旋即开口,“赵叔,您现在就快马加鞭,去往镇南关,告诉陈国舅,依照何长风的办法,骚扰南蛮。”
“明白!”赵灵吉脸色一正,旋即快速走出政事堂,他明白八皇子殿下,这一次彻底遇上了麻烦。镇南关那边的情况,具体怎么样,他也无法知晓,必须亲自走一遭才行。
只是,赵灵吉刚走出政事堂大门,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怎么今天的天空颜色,格外反常?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怪异味道,又是听到了郡守府衙之外,来来往往的推车声音,与往常明显不一样。
往常的推车声音,可没有现在的这么急促与嘈杂啊。
难道,有什么地方出事了?
赵灵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抬头望天,恰巧是南面方向,就见天际尽头,数道黑色浓烟,滚滚而上,直冲穹顶。
“不好!”赵灵吉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赶紧返身。
恰在此时,府衙大门处,一人面色慌张,快速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陈乾。
赵灵吉顾不上许多,见着陈乾的脸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与他一道,快速进了政事堂。
夏正平脑海中正思索着镇南关的事情,却见赵灵吉返身而回来,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却见到赵灵吉身边的陈乾。
陈乾不待夏正平开口,已然上前一步,神色焦急道:“殿下,大事不好了,天断山脉蛇谷出口,烽火台狼烟骤起,疑似大量的南蛮军队出现!”
“自蛇谷出口起,五里一座的烽火台,共计二十二座,全部狼烟大起。永昌南门城楼上的那座,也点燃了狼烟,以示警报!”
“又有城中居民慌乱,怕是已经知道南蛮入寇的消息了!”
夏正平听着陈乾说完,眉头一皱,便是看向了赵灵吉。赵灵吉见此,脸上忧虑,补充道:“殿下忘了吗?烽火台上狼烟起,南蛮入寇正此时!”
这话一落,夏正平便是勃然变色。陈乾也提到了南蛮,赵灵吉也提到了,那么事实再清楚不过了,南蛮部族,从天断山脉的蛇谷之处,入寇永昌境地了?
“你说什么?南蛮大军入寇?他们,哪来的那么多兵力?”何长风也是过来人,知道烽火台上狼烟起,意味着什么,“这,我不相信!”
他自然不相信,蜀王来使,南蛮已有十万大军屯兵于蜀南三郡附近,他们也就那么大的地方,又是不毛之地,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兵力,入寇巴州呢?
更何况,蛇谷一带,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地势险峻,行军走路,都是极为困难的。因为他知道,蛇谷一带是有着一部分驻军,依照这样的地势,一千兵力,就能阻挡得住十万大军。
正是因为这些想法,何长风才会不相信,蛇谷出口那里会出现大量的南蛮军队。
除非
但何长风依旧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只是身为郡尉的薛离,真的敢这样子做?要知道,派军驻守蛇谷出口,可是朝廷的命令!
“何大人,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出去看看,永昌城里乱成了什么样子?烽火台上的狼烟,冲天而起,不正是警报吗?”陈乾此时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值守永昌南门,还是自己亲手点燃的狼烟,以示警戒,怎么这个何长风不相信呢?
要知道,五里一座的烽火台,自蛇谷出口,绵延数百里,可不是在永昌郡郡城这里终止,而是一直抵达巴州巴郡那里!
陈乾这么一说,夏正平的脸色也是沉了下去,道:“来了多少南蛮军队?”
“这个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恐怕要等到明日了!”陈乾摇头,南蛮军队在据此一百多里外的蛇谷出口,想要知道具体的消息,还要等到明天。
毕竟,烽火台上狼烟起,也只是警示永昌等郡城,南蛮大军入侵。
政事堂里的众人,已然沉默了,都在思考着对策。
忽的,政事堂门外,走入一名侍卫:“禀告大人,府衙门外有一丑陋醉汉,卧倒在那里,死活不肯起来,您看”
夏正平闻言,却是一怔,想到了一些东西:“那人是谁,说了些什么?”
侍卫一愣,有些疑惑:“那人满嘴胡言,只听得说什么雏凤”
第26章 殿下求策()
第二十六章殿下求策
侍卫的话音还未落下,众人就见得,夏正平腾地起身,直奔郡守府衙大门而去。
赵灵吉等人,听到雏凤的字样,已然明白了许多,赶紧跟着夏正平,来到了府衙大门之处。
府衙大门那里,雏凤何士元,身穿破烂衣服,斜靠着门板,酒葫芦拿在手里,眼睛眯起一条缝,活像一个老疯子。
而府衙大门之外,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推车,显示着永昌郡郡城,即将遭遇战火的情景,百姓争相逃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战火无情,兵戈不长眼睛,必然或波及到平民百姓,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想着逃命。
然而,夏正平所见,雏凤何士元,却是一脸的悠然自得,嘴里还不断的嘟嘟囔囔着些什么,与街道上的人们,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几人来到府衙大门,却是你看看你,我看看我,不知道这雏凤何士元,究竟想要表示什么。
人言,襄州雏凤,万人莫及,背水一战,尚有胜算。
烽火台上狼烟起,百姓拖家带口,尽皆逃命,反倒是雏凤何士元,独自来到了郡守府衙。
要说他不是来献策守城的,夏正平打死也不会信。他明白,但凡大贤大才之人,或多或少都是这番模样,即便是危机降临,也能够潇洒自如,处变不惊。
可问题是,何士元真的来献策守城,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夏正平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自己和何士元,毫无瓜葛,为何当初他会提到陈国舅?是不是自己太想当然了,何士元此时前来,就是为了献策守城?
夏正平有些猜不透了,他面上焦急的神色,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安。
薛离已经率领五千兵马,去了建宁郡,现在看来,永昌郡算得上是一座无兵无马的孤城了。没有士兵,如何守城?纵然他雏凤有背水一战,尚能全胜的才华,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有胜算?
此时的何长风,看了何士元许久时间,眉头紧皱:“殿下,此人虽有大名,却没有真才实学,权且把他轰走,我们还是商量如何御敌才对!”眼下的情况,已是万分危急,只能先行劝谏殿下离开永昌才行,否则的话,南蛮不日到来,如何迎战?
夏正平虽然心中焦躁,却也不表露出来,道:“雏凤先生大才,他的名声如雷贯耳,如今他在这里,不向他请教,又当如何?”
虽然,夏正平弄不清楚,为何雏凤无缘无故的上门来,但他心中宗师有那么一丝希望,或者说肯定,雏凤何士元,对于自己有极大的帮助。
想通这些,夏正平也不做作,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不才少年夏正平,永昌郡郡守,恳请先生教我,如何御敌,以救百姓!”
这一跪不要紧,直吓得赵灵吉等人魂飞魄散,双目圆瞪!
夏正平是什么身份?那是当今大夏灵帝的第八子,曾经的太子,身份尊贵无比,跪天跪地,跪历代先帝,跪自己的父皇,也绝不能向一个狂徒下跪。
然而,他们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是这些人又怎能明白夏正平的心思,在夏正平的眼中,人无贵贱之分,只要是贤能的人,都值得诚心对待。
他这么一跪,只是要表明自己坚决御敌,拯救永昌百姓之心,是诚心诚意的表现。更何况,他已不是原本的自己,而是拥有现代人的灵魂与思想,对于故国之中,诸多帝王访贤问能的事情,研究的极为透彻,应用到这个世界之中,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尽管夏正平有这样的心思,但他毕竟是太子,在外人看来,这是不尊礼法的举动,这不,赵灵吉面色早已阴沉,神情不悦道:“殿下,您是皇子之尊,怎能跪拜这样的疯子?”
虽然赵灵吉也曾听闻过雏凤何士元的名声,但他认为,那些传闻与评价,可能言过其实了。
更何况,八殿下现在虽然不是太子了,但是根据济州传来的信息,灵帝也没有立其他的太子,所以灵帝百年之后,八殿下很可能成为继承者。谁也不知道,灵帝秘密建储,指定继承皇位的人,究竟是谁。所以,夏正平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那时,八殿下就是大夏神朝的皇帝,一代君王了。
自古以来,哪有君王给臣子下跪的道理?更何况,现在这雏凤何士元,一言不发,醉醺醺的,本身连个臣子都不是!那就更没有理由,下跪求教了!
陈乾自是默不作声,他同样感到震惊,同样有着上述的想法,但他不说,因为他明白,夏正平这样做,有着他的道理。
陈旭眉毛挑了起来,指着斜靠在门板边上的何士元喝道:“大胆狂徒,我家殿下,下跪请你,你却烂醉如泥,一言不发,是何道理?左右侍卫,来啊,把这狂徒轰出去,赶出永昌!”
“放肆!”夏正平喝道,“何先生乃是当今大贤,岂容怠慢?如果我诚心不够,又如何求教于他!”
这话一出,陈旭立刻闭嘴,周围的侍卫也是没有挪动。夏正平这话很明显,就是说,我这样子单膝跪地求教,正是表现了我的诚心诚意。
见陈旭闭嘴,夏正平眉头紧皱,神色严肃的继续说道:“昔日太祖陛下寻到鬼方先生,五次跪拜,方从他口中求得扫荡海外诸国之策。那时太祖陛下已经登基称帝。”
“太宗先帝,七进葬帝谷拜访葬帝谷主,离谷三里,走一步,跪一步,拜一步,往返七次,不知行走跪拜了多少步,方才得见谷主,从而求得安邦定国长久之策。那时太宗先帝,已经登基二十年有余了!”
“更有前朝开国之主,磻溪上访得大贤,亲自将其背回中军帐中,问的妙计,方才统一天下。同时,那位大贤由此感激,任劳任怨,鞠躬尽瘁,直至死而后已,也开创出了前朝八百年的太平盛世!”
“如此说来,若是没有诚心实意,怎能求得大贤之人的赐教?”
“我自问远远比不上太祖陛下和太宗先帝,他们能做到那样的程度,我却只是简单的表示诚意,都做不到,谈何将来复兴大夏?”
这几句话,直说的赵灵吉等人,面色羞红,不敢开口反驳。要知道,夏正平说的那些事例,都能够在正史记载之中找得到,存在的客观事实,又能对此进行怎样的反驳?那样子,只会让夏正平认为,这些人实在迂腐。
所谓礼法,存在于人心之中,那便是所说的道德,要知道人人心中都有杆秤。对待怎样的人,就该用怎样的方法。比如对待大贤大能之人,如果以陈旭等人那般粗鲁手段,那么在道德上就说不过去,自然也就没有礼法可言了。若是这时谈论礼法,便是迂腐之极。
夏正平没有想太多,再次拱手,希望雏凤何士元,能够解决他所遇到的困难:“不才夏正平,永昌郡郡守,求教何先生,如何败退南蛮?”
话音落下几息时间后,众人就见何士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此子诚意不错不枉我当初替你解围!”
何士元说罢,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向政事堂。他说的当初,自然指的是夏正平来到永昌之时,遭遇薛离逼夺郡守之位的日子。
夏正平赶紧起身跟着过去。
自古以来,但凡才能超群者,皆是如此形貌,夏正平也不去计较什么,他读的书不是一般的多,也是明白其中道理。
要问为什么,只能说夏正平心中装着天下,装着百姓,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一跪。
那何士元走进政事堂,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却是从怀里,掏出一卷叠的整整齐齐的帛书,丢在了地上,醉醺醺的说道:“打开!”
身后跟随着的夏正平闻听此言,立刻将那份帛书展开。
刚一展开,夏正平便是吓了一跳。
这卷帛书,足有半丈见方,摊在政事堂的地上,几人围在那里,就见帛书,最右侧的一端,竖着写了几个大字:巴州十一郡详图。
也怪不得夏正平吃惊,这卷不是平常的帛书,而是一份地图。
不仅仅夏正平吃惊,就连何长风等人,也极为吃惊。
这么详细的州郡地图,没有三年五载,是画不完的。雏凤何士元,又是怎么弄到这张图的?几人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问号。
但,夏正平并不关心这些。
他仔细看着地图上的符号与标记,感觉自己就是站在了天空之上,俯瞰着巴州全境。
“先生,还请”
夏正平的话音还未说出口,就见何士元蹲下身子来,丝毫没有在乎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指了一处标记,打了个酒嗝说道:“这里,我前几日路过,永昌六千守军都在这里了!”
“六千守军?不是五千吗?”夏正平奇怪,“我记得册表上有记录,怎么会是六千?”
只是,雏凤何士元提到的六千守军,何长风闻言,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心中惊恐,怪不得南蛮会出现,薛离果然是胆大包天,把蛇谷的那一千守军,给调走了!
第27章 雏凤之谋()
第二十七章雏凤之谋
守住蛇谷出口的那一千兵马,按道理来说,是属于大夏朝廷的军队,并不属于地方,只是一千人规模的编制,实在太小了,因而那一千守军是由永昌郡郡尉托管的。又由于性质上的原因,身为永昌郡郡尉的薛离,是无法擅自调动的。
也就是说,永昌的五千兵马,并不包括蛇谷出口的一千,如果薛离想要出兵协助建宁郡剿除山贼的话,那一千兵马是无法调动的。
可现在的事实是,那一千兵马,已经远离了蛇谷出口,那就意味着薛离确实调动了这一千兵马。
薛离,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二三十年的军旅生涯,难道他不知道,蛇谷出口的重要性?要说不知道,只有鬼才会相信!
何长风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这个不知死活的薛离,想郡守之位想疯了吧?就算这样,也总不能拿永昌郡郡城的安危开玩笑吧?
现在的何长风,说实在的,属于中间派,但又有些倾向于夏正平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般想。
见着夏正平疑惑,何长风神色严肃的解释道:“殿下,那多余的一千兵马,原本驻守于蛇谷出口的,如今看来,已然被薛离郡尉调过去的。”
夏正平闻言,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蛇谷出口的驻兵,他倒是在皇宫文书中见到过描述,专用于守卫蛇谷中各处险要地势的,以防南蛮偷渡蛇谷,袭击巴州永昌。
一旦那里的守军被调走,镇南关就成了摆设,南蛮可以借此直捣永昌。
怪不得,烽火台上狼烟起,原来都是因为薛离!
政事堂中的众人,除了雏凤何士元,皆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