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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指导员跟我们交代在严寒环境下的睡觉方式后,所有人又开心不起来了。
(本章完)
第208章 不洗脚咋了?()
指导员交代的什么睡觉方法?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他让我们两个人一被窝互相搂着睡,用体温给对方取暖。
我晕那,用不用这么基情?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跟一大老爷们这么亲近过。
见我们很多人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指导员笑着跟我们说道:
“呵呵,都是战友,一被窝怎么了?俩大老爷们一被窝,还能犯错误是咋的?有些同志啊,思想不要太那个了嘛!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们脸贴脸一块睡,是倒着个睡!”
“啊?倒着个怎么睡啊?”
“就是,指导员你跟我们讲的详细点!”
见很多人还是不明白,指导员感觉很伤脑筋,他苦笑着跟大家说:
“一个个真是够笨的,这都不懂?人在严寒条件下,下肢是最容易冻伤的。让你们倒着个睡,就是一个头从里,一个头冲外,互相抱着对方的脚睡。这样可以避免冻伤下肢!同志们,都懂了吧?呵呵,互相用身体给战友的下肢取暖,这是多么无私的一件事儿。。。。。。。”
听指导员说完,大家总算是明白两人一被窝是怎么回事儿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纷纷点头,感觉受益良多。
指导员说的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两个人互相用体温帮对方御寒的同时,还可以把棉被一起用,这样在寒冷的野外,可以很有效的避免冻伤。
御寒的办法是挺好,可这个办法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抱着一双脚丫子睡觉,那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不难想象,我们走了一天的路了,还没条件洗脚,那味道会有多么的强烈?
与老大躺在被窝里的我,此时就感觉很酸爽!那是真酸。。。。
“诶丫我去,老大,你这脚也太味了,怎么有一股臭咸鱼味呢,直辣眼睛!”
脑袋伸在被窝另一头的老大轻笑了一声,语气很不屑的说道:
“卧槽,你那脚丫子,味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了,这点味你就受不了了?这有什么啊?不是我跟你吹,当初在保卫股,比咱这在臭十倍的脚丫子,老子也闻过!多大个事儿似的!”
老大一边说,还一边把脚丫子使劲往我的方向伸了伸。我低头一看,这特么给我恶心的!这货的脚趾甲里,居然还有一块黑泥。
“你大爷,你这脚丫子得多少天没戏了?我跟你说啊,你别往下伸了,你丫要是再往下伸,我去炊事班的地窝子里找臭豆腐去,专找王致和的抹!”
我一提臭豆腐跟王致和!老大猛地一哆嗦,干呕了几下后,赶紧就收回了脚。
见到老大这个过激反应,我心里总算是平衡多了,见他老不在使坏伸脚了,我挖苦道:
“大爷的,你也不讲点卫生,你瞅你这脚丫子上的泥,够上二亩地了!我就纳了闷了,你们一个屋的战友,怎么就受得了你的?”
我这一问,给老大问笑了,这哥们跟我讲起了他为啥不洗脚的原因,听得我差点没吐了。
这事儿说起来得六天前了,主要源于一次打赌。
老大说,两周前他们班新调来了一个营部下放的通信员,那哥们牛哄哄的,总感觉自己是领导身边的人高人一等。
他说这人我们都知道,那小子好像是在营部犯了什么错误,具体原因不知道,只听说是教导员罚他在战斗班排吃点苦头。
可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跟老大有点犯照,一见面就跟老大瞪眼。
一次两次的,老大没搭理他,时间久了,老大就有些不高兴了。凭什么啊?你个营部通讯员多啥?你在牛X,不也就是个战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瞪我,我就瞪你,不行就打一架!
话说那是上周四的事儿,当天晚上睡觉时,那通信员突然跟老大找茬争吵,他说老大当天晚上没洗脚有味,还骂老大是臭农民、没素质!
老大那是啥脾气?怎么说老大也是在他们家那片当过“扛把子”的人物!苞米粒子劈两半,那也是个茬子!
咱老大能惯他这毛病?必须不能惯啊!老大当场就给怼回去了:
“麻痹的,老子不洗脚咋了,洗脚伤元气你知道不?有能耐你也别洗!”
见老大怒了,那哥们也不白给,直接就回怼道:
“卧槽,不洗就不洗,你特么一天不洗,老子就不洗!谁怕谁啊?有能耐连袜子也别换!”
老大见对方不服,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娘的,老子跟你耗上了,不就是不洗脚吗?邻居家死个猫,多大个事儿?干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打赌,老大已经六天没洗脚了,连袜子都没换过!我听老大说完,眼泪哗哗的,晚饭差点没吐出来,太尼玛恶心了!
我心说:我就是个命苦的娃啊!你俩特么的打赌,然后让老子抱着你这六天没洗的臭脚丫子闻味?
我是越想越气,当时给我气的都急眼了,我也不管冷不了冷了,爬出被窝就要去找臭豆腐抹脚上,说啥让老大闻闻这酸爽的味道!
老大一听我说抹臭豆腐,给他吓坏了,一个劲的跟我说好话哀求,最后他当着我的面,用衣服把脚包了个严实,我才算了事。
就这样,我抱着老大六天没洗的臭脚丫子睡着了!当然,也可以说是熏晕了。
这一觉睡了六个多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一阵头晕脑胀。
此时的我,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这感觉就像煤气泄漏后的一氧化碳中毒一样,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头重脚轻,脚步也很是虚浮发飘。
看了看还在被窝里酣睡的老大,又看了看他露在被子外面冻得发青的手,我捡起了老大仍在一旁那爽臭气熏天且发黑发亮的袜子,很好心的替他套在了两只手上。
当我走出满是“有毒气体”的地窝子时,当我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后,我会心的笑了。
我走到篝火前,用火焰的温度融化脚上那双冻硬了的大头鞋。当我的脑海中,出现了老大用套着臭袜子的手抠鼻子、揉嘴的一幕后,我脸上那会心的笑更浓了。
笑着笑着,我感觉那火烤在鞋子上的温度很舒服,当那温度透过鞋子传到脚上时,我嗷的一声惨叫!
我勒个去的,鞋跟居然烧着了!
晕那,人真的不能干坏事,老天爷会惩罚我们的。。。。呜呜呜。。。。。
(本章完)
第209章 心境的变化()
旅程一般都是这样,在我们出发时,总是感觉越走越艰难,而当我们踏上归程时,却有了无尽的力量。
这是因为对家的渴望,更是一种期盼。
而此时,这座生活了一年有余的部队营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家,同时对这里也有着无尽的眷恋。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我们踏上了归程。
或许我们都想早一点回到熟悉的营区,早一点为这场钢铁意志的考验,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
此时所有人都不似昨日般萎靡,反而都变得精神抖擞,就好像身体已经忘记疲惫一般,脚步铿锵的踏向出发的方向。
当一队队战士踏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的从我团大门上那颗八一军徽下穿过时,随着一声高亢的“敬礼!”在门前响起,一群在此等候多时的战友,向我们这群刚刚经历过钢铁意志考验的战士,献上一个庄严的军礼。
这一刻的感觉很特别,因为在门口迎接的人们的眼中,我们看到的是一名老兵对另一名老兵的认可与尊重,还有对这支军队未来的展望。
当我们列队站在宽阔的操场上时,伴随着激扬的军歌,数百名战士集体换上了期盼已久的肩章,向那鲜红的八一军旗与陆军军旗,致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老兵,这是我们梦想的很久的一个称谓,而此时,我们终于有底气在所有人面前自豪的说一声:我是一名老兵。
什么是老兵?老兵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因为从这一刻起,我们将与昨日的新兵生活告别,彻底成为这230万军人中,真正的中流砥柱。
在晋衔仪式的训话中,团长在最后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都是老兵了,可你们什么是军人吗?
在一片期待中,团长紧握着拳头,用近乎嘶吼的声音,给出了他所领悟的答案:
“什么是军人?作为一名在上过战场的老兵,我来告诉大家什么是军人!军人,首先先是军,其次才是人!何为军?军,圜围也!何为圜围?圜围就是防线,圜围就是堡垒!你们是战争时期保卫祖国和人民的防线,你们是和平时期守护国泰民安的堡垒!军人是什么?军人是牺牲,军人是奉献!为了祖国与人民去牺牲奉献!在未来的战争中,当敌人妄图突破我们的防线,摧毁我们的堡垒时,你们要牺牲自己的一切,奉献自己的一切!当那一天来临,你们所有人都不在是任何人的父亲、儿子、丈夫与朋友,你们将是一把最锋锐的利剑,去杀死所有企图奴役与压迫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敌人!当那一天来临,你们将用自己的锋锐去刺穿敌人的心脏,割下敌人的头颅,用敌人与自己的鲜血,去铸就这面永不磨灭的军旗!这就是军人,铁血的军人!”
在这一声声军人中,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这一声声军人,一瞬间将我们带回了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也将我们带回了这位越战老兵的峥嵘岁月。
团长说完这些话以后,缓缓的转过身,向那面用鲜血铸成的八一军旗,献上了一名老兵的敬意。
当这一幕映入在我们的眼帘时,所有人都默默的抬起手臂,随着团长一同向军旗敬礼。
没有口令的指挥、更没人任何人去要求,有的只是对那些牺牲英烈的敬意。
那一个瞬间,我突然觉得那面军旗很红,它红的像血,更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当他们汇集到一起时,成就了这一抹鲜红。
仪式结束后,当我们喊着“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口号离场时,所有人脸上的喜悦都消散了,因为我们都感到了肩膀上那两道拐的沉重。
这就是军人,这就是军人的意义,它给我们的不只是荣誉,更多的是对共和国未来的责任。
牺牲、奉献,这是我入伍以来就一直在听的两个名词,但这一次却不同,它们不再像以往人们随口说出的那么轻松与想当然,更多的是凝重的鲜血与死亡。
军,圜围也。。。。。这是多么形象的一个描述。
没错,军人就是血肉组成的圜围,就是一辆辆战车,时刻准备牺牲自己去守护着防线内的弱小。。。。
在感慨中,我们走回了连队,当那群还没有授衔的新兵用憧憬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知道,他们此刻应该在羡慕,可能羡慕我们这些老兵有枪很帅,也可能羡慕我们肩膀上的那两道拐。
可手里这杆枪、肩膀上这两道拐的沉重,他们现在还不能体会,也没想过要体会。
想着想着,我笑了,笑自己的心境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将那些新人当成了四六不懂的小屁孩子!
或许是忝列老兵的那一刻开始,变得好像自己什么都懂了,但其实我仍然有很多问题搞不清楚。
队列在一声“杀”中解散,而那一声“杀”,好像一下子抽干了我们的最后一丝力气,一个个脚步踉跄的走回了宿舍。
到了此时我们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徒步行军了120公里,刚才之所以没有感到疲惫,也仅仅是因为对晋衔的渴望与团长训话的回味。
进了宿舍以后,我们将背囊仍在地上以后,一个个里倒歪斜的瘫软在床上,提不起一丝力气,我甚至直接睡着了。
不知何时,睡梦中的我被人叫醒,抬手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半。
原来是叫我换岗的,悲催的第二班岗。
当穿好大衣走到值班的哨位时,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回忆起了曾经的往事。
我想起了一起与我执勤的罗永琪,想起了第一次去门岗持枪站哨的乌龙,想起了禁闭室,想起了在猪场围观小黑与小花爱的释放的场景。。。。
这哥们走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我此时很想给他打一个电话,可看看表,时间很不合适。而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磁卡电话却响了。
(本章完)
第210章 人生的无奈()
我不知道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到这里,心中想着或许是谁的家里有什么急事儿,便起身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说
“卧槽,你打电话你问。。。。。。。我靠,罗哥!”
“哈哈哈,行,还没忘我的声音。”
拿着电话的我,心里这个乐,我心说这货这么还这样,给别人打电话问别人是谁!
不过我有很好奇,这哥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值班的?难道说他现在改行算卦了?能掐会算的?
想到此处,我笑着问道:
“罗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值班的?”
“擦。。。你罗哥我是谁啊?你忘了?你罗哥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懂阴阳,明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
“停停停。。。。越扯越远了!你肯定是晚上打过电话,问的其他人我站这班岗才打的电话,我说的对不?”
电话那头笑了,随即说道:
“我下午打电话了,麻子接的,他说你今晚上一点半值班!呵呵。”
“罗哥,回家怎么样啊?工作安排了吧?啥时候上班?”我问道
“安排了,去林业公安分局,刚上班一礼拜。”
听他这么说,我先是一愣,随即也就了然了。他爸在林业局上班,关系硬,安排个工作那还不是手拿把抓的!
不过想想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真要是套上个人民警察的衣服往哪一撮,整个就一伪军二鬼子形象,想想都够招笑的。
我忍不住揶揄道:
“行啊罗哥,都成了人民警察了,这绝对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好事儿!对了,以后我退伍了,上你们那倒卖木材去怎么样?你不能抓我吧?哈哈”
“槽。。。。啥人民警察啊!我就是个没警籍的辅警,跟特么保安似的!现在不像以前了,哪儿的编制都特紧张,不好弄了。我就是没啥事先干着,混上正式编制就接着干,混不上就闪人,去北京、上海发展。兄弟,时代变了,铁饭碗已经不当饭吃了。说实话,这就是我家老爷子非让我干,要依着我,早他娘的走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林业口都特么快散伙了,也就森警系统能开得出工资,可还没啥前途。”
我听的出,这哥们挺惆怅,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自己都没什么未来呢,就我这缓刑犯,哪好意思给别人喂这宽心丸。我想了想,转移话题道:
“罗哥,我猜你回家肯定特忙,天天相亲是吧?”
“忙,特别忙,这不是你梅姐过来了吗?我俩现在在一起呢,看看过完年什么时候结婚。”罗永琪得意的说
“那个梅姐?谁啊?我咋不知道呢?”
电话那头的罗永琪,笑的更得意了,我听声音好像身边还有个女的在抢电话,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