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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俩人才醉眼朦胧的出来。刚走到武装部门口,就被我们五个给围上了。
“认识我们吗?大裤衩,知道找你干啥不?”小林咧着嘴,阴沉沉的说道
“上……一边……去!小屁孩……子,你……叔我……混社会那会儿,你他……娘的还穿三角裤衩骑门槛上玩牛牛呢!”张大裤衩子满嘴酒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跟着张大裤衩子旁边那汉子貌似没有喝醉,看事不好拔腿就跑!我们也没去追他,没必要,就是想打张大裤衩子一顿。
哥五个没废话,直接将这醉猫掀翻在地,围起来是一通踢。一边踢,一边从街边捡起砖头,对着张大裤衩子身上一个劲招呼。打的正解气呢,就听不远处警笛声传来,可奇怪的是警车并没有开过来,只是响着警笛并不时的按喇叭。
这是警察不爱管,让我们跑?我们几个一溜烟的跑到武装部旁边黑乎乎的胡同里,心里有些好奇,探着脑袋往张大裤衩子躺着的地方观望。
只见警车缓缓的开过来,把张大裤衩子扶着坐起来问了问,随后叫了一辆救护车给拉走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是那个跑了的中年人报的警。可警察听说是天天在政府门口骂街的张大裤衩子被一帮小孩揍了,也不太爱管,估计也是挺烦他的,可能还盘算着揍狠点更好,这货在医院多躺几天,还能耳根子清净不是!当然,这是我们猜的。
要说打的时候感觉挺痛快,可打完之后真有点后怕,尤其是看到我裤子上张大裤衩子的血迹,真不知道给这货打成啥样,别在死了,那可就糟糕了。
当时我们几个就决定了,跑路吧,听听啥风声,事大了就接着跑,没啥事就回来。
回到家,爸妈一看我身上有血,当时吓了一跳。后来看清楚血不是我的,我又跟他们说了实情,可那就更害怕了。我妈直接就哭了,我爸还算镇定,从兜里掏了一千多块钱,扔给我家里的摩托车钥匙,在我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就让我赶紧跑!先跑到农村的姑姑家躲几天,等看看情况再说。
我拿着钥匙,心里边也是感觉挺难受,尤其是看我妈哭的那个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的难受。
骑上车,一拧油门就走了,一路飞快的骑到姑姑家。可这一躲,就是两个月。
(本章完)
第5章 ~选择()
漆黑的夜晚,正在熟睡的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随着姑姑问了声:谁呀?然后把门打开,门一开,顿时冲进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其中一人走到我身边说道:
“刘东,你犯杀人罪,现在依法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随后十几个警察端起枪对着我一顿乱射……
看到向我飞来的子弹,我啊的一声睁开眼睛,卧槽,这特么是梦,太尼玛吓人了。
心里突突直跳,好一会才有些平复,感觉不那么心慌了。看看手表,凌晨3点。不由得咒骂了一声该死。
这些天里,我一直在做噩梦,无数次梦到警察抓我、追我、枪毙我。说真的,我心里后悔了,从武装部门口斗殴回家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就是闲的蛋疼,打这一架干嘛?还下手那么狠!万一那人死了怎么办?我才17,女朋友还没有呢,我不想坐牢,更不想被枪毙。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该怎么办?
瞪着眼睛熬到天亮,吃着姑姑做的早饭,却如同嚼蜡般食不知味。这就是跑路?以前听谁谁谁说跑路,感觉这两个字很牛B,很社会。可真轮到自己跑路了,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儿,感觉自己挺***的!感觉我就像一个二愣子,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一生全葬送在一件不知所谓的事情上。
我就这样在忐忑中苦熬了很多天,直到家里传来消息说那人没大事,就是脑袋缝了几针,门牙掉了两颗。我悬着许久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张大裤衩子没死,算是个好消息,可另一个坏消息却传来了。说是警察在找我们几个,这次斗殴虽然受害人只是轻微伤,可严格追究的话,尤其是张大裤衩子死咬着不放,我就算不判刑也得劳教!
我爸给了我两条路选,要么家里拖关系帮我摆平,但冬天我得去参军;要么回去等着警察抓,劳教两三年。
我爸撩狠话了,宁可我去参军两年或者进劳教所待个两三年的,也不愿意我在家这么胡作非为了,家里操不起这份心!家里管不了部队好好教育,哪怕劳教所教育教育也行,怎么也比在家哪天真搞出人命了吃枪子强。
我当时心里感觉像吃了只苍蝇,这是亲爹吗?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部队?劳教所?有啥区别?还不是都像犯人一样毫无自由!硬要说区别,那就是院里关着和屋里关着的区别!
我仔细想了想,部队的院里总比劳教所的屋里强吧?吃的、喝的、用的也好很多。我咬咬牙,选择去参军。
听了我的选择,我爸挺高兴,一个劲的夸我聪明,打小就知道不吃亏。我心说傻子也不会选劳教所啊?临挂电话我爸还嘱咐我,验兵之前就在姑姑家待着哪儿也别去,事儿办妥了在说,别事儿没办成呢,我回去了再被警察抓。
听了我爸挂电话前的嘱咐,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那不对劲。那会儿手机还是个新鲜玩意,我们都没手机,传呼机也只有我跟小林有,可呼小林他也不回,大家都在跑路,一时半会儿的,想跟那哥几个联系也找不到人,看来只能在姑姑家傻等家里的消息了。好在现在是九月底,还有一个月多一点就开始验兵了。
(本章完)
第6章 ,精挑细选()
秋去冬来,一转眼,验兵的日子就到了。我回到家发现,那几个死党都不在家,小林还是不回传呼。朋友也找不到,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了,只听到我爸说让我啥也不用管,赶紧验兵走人。问多了我爸也不说,无奈,我也只得妥协。要说去参军入伍,我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家里硬逼着也没有办法,不去不行。为了找点心理平衡,或者说就是出于拉个上刑场陪绑的目的,我这几天极力的鼓动我表哥跟我一块去参军。
可令我意外的是,表哥根本不用我太鼓动,人家正一门心思的想参军呢。真是人与人的追求境界不同,表哥是先走一步了,可能我还没到他那境界。不过这也好,总算是有个伴一块去。
我和表哥两人手拉手肩并肩,一起步入武装部去寻找他认为美好、我认为不美好的明天。额,没有手拉手,吐……
到了武装部,各种表格一通填,紧接着就是安排我们体检。要说这体检也真够细致的,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嗅觉、心电、肝功、肾功……好一通查,连几颗牙都要登记在案。细致就细致吧,可最无语的是有几项检查要光着屁股,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的动物,光着屁股被一大群医生、武装部干部、部队验兵干部围着看。
大冬天的屋里不暖和不说,还时不时的叫我们蹲下、起来、伸展、跳跃,感觉活脱脱的就像耍猴一般滑稽可笑。等这些运动做完了,过来一老大夫,挨个摸来摸去,摸腿直不直我能理解,可他居然还要在裤裆当间那两颗蛋上摸一摸,似乎要严查看看有没有少一个或者多一个的,搞得我是一阵头皮发麻。
摸也摸了,跳也跳了,我估摸着也就这样,该让我们穿衣服走人了吧?结果,那部队下来的干部让我们所有人双手双脚着地,撅着屁股。我心里一激灵,这他娘的是要搞哪样?这帮孙子疯了?要给我们挨个来个菊花残?
我正琢磨是不是该跑呢,老子黄花小伙,可不能让这帮疯子给糟蹋了。可这会儿,进来一个中年大夫,戴着医用手套,头上顶着个小灯,挨个的扒屁股看菊花。这大夫一边扒一边在哪嘟囔些什么:“扒这么多人……太尼玛恶心了……中午不用吃饭了……”
我顿时了然,这应该是是检查痔疮呢,心里也是在偷笑,一上午扒上百个屁股,能不恶心吗?哈哈……
马上就要到我了,我正偷乐呢,可转眼看我旁边正在被检查菊花那个小子,心中一阵狐疑。这孙子怎么身体绷的很僵,脸还通红通红的,好像在憋着一口气似的。这是咋的了?害羞了?还是紧张?
“喂,哥们,别紧张,这是检查痔疮呢,没事了!”我好言安慰道
那哥们转头看看我,脸憋的红红的,他好像有点想笑,但又有点在怕些什么,表情极为复杂。就看他突然眼睛一瞪,身子一松,就听“噗嗤”的一声……
诶呀我去,这味!本来冬天室内空气就不流通,这小子也不知道是闹肚子还是怎么着,这个屁绝对堪称极品大湿屁,我隔着一米多都熏的直恶心。
我转过头一看那个检查痔疮的大夫,我实在忍不住,我哈哈的乐了,一屋子人在我的带动下,顿时哄堂大笑!那大夫脸都熏绿了,口罩和眼镜上,貌似还有点崩上去的黄色星点。给大夫气的直接留给那小子的体检单上画了个大叉,紧接着一捂嘴飞奔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就这样,社区、市里反复来回的体检,折腾了三天,光着屁股都检查了两三遍,抽了好几管子的血,林林总总得有2、30 项,总算是检查完了。我总结了一下,有这么几种人部队是不要的:
1、身体脏器有疾病的,不要!
2、身高体重不达标的,不要!
3、肢体运动不协调的,不要!
4、罗圈腿、扁平足的,不要!
5、有纹身或大疤痕的,不要!
6、五官不端正的,不要!
前几条,我还能接受,毕竟是军队嘛,需要健康精壮的小伙子,这很正常。纹身跟疤痕我也能理解,可这个五官不端正的不要,我就很难理解了!干嘛?这是要招兵还是给师长选女婿?征兵启示上也没写要五官端正啊?
要说五官端正这事儿,要不是我家邻居二涛,我还真不知道。二涛一门心思想当兵,做梦都想!这小子一米八多大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在学校一直是体育委员,多次在中学生运动会的铅球、垒球、铁饼、举重比赛上拿过奖。二涛就是出生的时候有点小意外,导致嘴歪的幅度挺大,但身体绝对没毛病。
给他刷下来,他也感觉很委屈,找验兵干部要说法!他跟人家说,我身体倍棒,还有体育特长,你们凭啥不要我?就因为我这个嘴有点歪?咱当兵是扛枪打仗的,我这嘴啥也不影响啊?为啥不要我?
部队的验兵干部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的回答,影响军容!二涛一听,眼珠子顿时红了,拎起凳子就要跟那干部拼了!好在有人拉着,总算是没打起来!看着二涛抹着眼泪走的背影,我不禁苦笑,有人想当兵去不上,有人不想去还不行,这操蛋的命运啊!
(本章完)
第7章 ,出发!()
望着火车窗外不断倒飞的风景发呆了好一会,转过头看看身边一群与我一样穿着绿军装、戴着大红花的青年,心中很复杂。
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我熟悉的一切,我不知道在火车的终点我将面对什么。犹记的在我拿着政审表,满怀希望走进派出所的一幕。
我当时还在幻想会因为我平时的劣迹斑斑,甚至那次斗殴还未经过处理,我的政审肯定不会通过。可在那大红章盖下的一刻,却令我绝望又狐疑。这不正常,即使是我没有案底,但是我上次斗殴还没处理呢,怎么会给我盖章呢?直到几个月以后,我才知道这个令我啼笑皆非的原因。
“同志们,还有20分钟,北京站就到了,大家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下车。下车的时候都跟紧了,走丢了我可没法地方找你们哦。”
说话的人姓黄,一个肩膀上一杠两星的军官,是什么职务我不知道,只听武装部的人都叫他首长。一路上,我们这一百多人都是由他带领,后来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步兵连的连长。
记得黄连长到我家做政审家访的时候,被关在家里不让出去而百无聊赖我,正在玩着早已过时的小霸王游戏机。
“你是刘东?”在我父母与武装部干部簇拥下刚进屋的黄连长问我
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嘴里叼着烟的我,斜眼看了黄连长一眼,咬着烟蒂含糊不清的“嗯”答应了一声。
啪……我爸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一把抢下了我嘴里的烟,很恼火的训斥道:“怎么跟部队领到说话呢?”转过头,满脸陪笑跟的跟黄连长说了些孩子小不懂事之类的话打圆场。
黄连长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微笑着问我:“小伙子挺精神的,愿意到部队去锻炼锻炼吗?”
“我爸……”我刚想说我爸非让我去,我不想去,就被我爸打断了。
“愿意,咋不愿意呢。这孩子今早上还跟邻居老包说做梦都想参军呢。”一边说完,一边还使劲对我眨眨眼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什么邻居老包,是片警老包!我爸说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小兔崽子,敢说一个不字,老子直接给你送劳教去!
黄连长看看我,觉得有些有趣,笑着追问道:“小伙子,是不是想参军啊?怕不怕吃苦?部队很艰苦的,有没有心理准备?”
“是……是……想……做梦都想参军!我不怕吃苦,一点都不怕!”在我爸的虎视眈眈的淫威下,我咽了口唾沫,不停点头的说道。
“嗯,很好,一人参军,全家光荣!部队也很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把这张报纸给我读一下!”黄连长说着,将手里的一张报纸递给我。
“解放军报!论新时期条件下,打赢现代化战争……”
我照着报纸读了一大段,又在黄连长的要求下,拿起笔随便找张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段我叫XXX,我志愿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艰苦训练……等等的一大堆字。
黄连长看看字,皱了皱眉头,很勉强的点点头,嘬着牙花子说道:
“嗯,还好!字写的差点,但还能勉强能看懂。”
“字差点没事儿,这孩子体格好啊,你看这体检表,各项指标都不错。”武装部干部赶忙说道
对于武装部干部给我说好话,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也是有招兵任务的,能送走一个,那就是一个任务名额,谁愿意跟自己过不去?
黄连长看了看体检表,表情略微没那么勉强了,转过头笑着对着我说道:
“刘东啊,麻烦你把衣服脱一下,我核实一下。”
我靠,又来?我一脑门子黑线!说真的,这感觉真不好,跟买东西拆包装验货似的。
“都脱啊?”我无奈的问道
黄连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赶走嘟嘟囔囔说“小兔崽子我那哪没见过的老妈”,无奈的又一次光着屁股展览。
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我既无纹身也无大的疤痕,肢体运动也无障碍,总算让我穿上了衣服。聊了一会儿部队的事儿以后,黄连长一众人总算是满意的离开了我家。
听黄连长说,我要去的部队是新疆的陆军野战部队,自然环境貌似不太好,茫茫戈壁滩上挺艰苦。
说真的,一听新疆,我心里直打鼓,环境差就算了,关键是这地方也太偏远了,距离我家几千公里,坐火车要好几天才能到。但我爸可不管什么远不远的,开心的不得了!他心里想的是:管他送哪去呢?别给老子在家惹祸就行!
拿着入伍通知书,联系不到任何朋友,我不知那些死党�